早晨的公寓里，阳光很好。
昨晚“小樱专属黑国王日”留下的温柔余韵还没有完全散去。客厅餐桌上还放着昨天做的草莓蛋糕，虽然被小樱强烈要求“必须留到今天继续吃”，但睦月始还是用保鲜盒仔细收好了，只留下一小块放在盘子里，作为今天早餐后的甜点。
小樱今天难得没有赖床太久。
她醒来后洗漱完，穿着柔软的浅色居家裙，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后，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手里拿着手机，原本只是想看看甜点店新品，结果不知道怎么点进了一个婚纱品牌的宣传页面。
然后，她就出不来了。
屏幕里是一套套漂亮得像梦一样的婚纱。
有蓬松的公主裙款，裙摆像云朵一样层层叠叠；有修身鱼尾款，优雅成熟，带着轻奢感；有缀满珍珠和蕾丝的长袖款，温柔又古典；还有一套露肩白纱，腰线精致，裙摆上绣着细碎花纹，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小樱一开始只是随便滑。
后来越看越认真。
她甚至忘了手边那块睦月始允许她早餐后吃的小蛋糕。
睦月始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脸颊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模样。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小樱被他抱住，身体轻轻一顿，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睦月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婚纱。
他动作微微停住。
小樱立刻心虚地按灭手机屏幕。
“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
“嗯？”
“想穿？”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抱着手机，眼神飘忽：“才不是……”
睦月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她继续说。
小樱被他看得越来越害羞，最后小声嘟囔：“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嗯。”
“真的只是觉得好看。女孩子看到漂亮婚纱都会看一下吧？又不是说看了就要结婚。”
她越解释越觉得脸热。
睦月始听完，眼神却越来越柔和。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轻轻拿开，放到一旁。
小樱抬头看他：“始？”
下一秒，睦月始低头强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
小樱睁大眼睛，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睦月始抱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近，吻得比平时更深，也更认真。小樱原本还因为婚纱目录害羞得想逃，结果被他吻着吻着，身体又慢慢软下来，只能闭上眼回应他。
直到她呼吸微乱，睦月始才松开她一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紫色眼睛很深，声音低哑却清晰。
“小樱。”
“嗯……”
“愿意嫁给我吗？”
客厅瞬间安静。
小樱整个人僵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睦月始，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姿势、这个场景下突然说出这句话。
没有花。
没有戒指。
没有烛光晚餐。
没有正式安排。
甚至她刚刚还穿着居家裙，手边还有没吃完的早餐甜点。
他就这样抱着她，吻完她之后，突然问她——愿意嫁给我吗？
小樱的脸“轰”地红透。
她心跳快得不像话，明明心里被这句话撞得乱成一团，可嘴上却立刻别扭起来。
“一点都不浪漫的求婚。”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红着脸，故意把视线转开，嘟囔道：“谁要嫁给你。”
睦月始没有立刻说话。
小樱说完后，心里又有点慌。
她偷偷看他一眼，发现睦月始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只是用那种很安静、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这反而让她更害羞。
“始，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睦月始轻轻握住她的手。
“因为想问。”
“现在？”
“嗯。”
“就在沙发上？”
“嗯。”
“刚刚看见我在看婚纱目录，所以就问？”
“嗯。”
小樱忍不住捂住脸。
“始真的太随性了。”
睦月始低头看她，声音很认真：“不是随性。”
小樱从指缝里看他。
睦月始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只是看到小樱看婚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如果你穿上婚纱，站在我身边，会很好看。”
小樱心口一颤。
睦月始继续说：“也觉得，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我会很不甘心。”
小樱的脸越来越红。
“始……”
“所以想问。”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不是为了立刻得到答案，也不是要逼你现在决定。只是我想让小樱知道，我想过这件事。”
小樱怔怔看着他。
她刚才那句“谁要嫁给你”，其实更多是害羞和嘴硬。可是睦月始现在这样认真解释，反而让她心里那点被突然求婚吓到的慌乱慢慢变成了柔软。
她低下头，小声说：“可是你连戒指都没有。”
睦月始顿了一下。
“嗯。”
“也没有花。”
“嗯。”
“没有单膝跪地。”
“嗯。”
“没有布置气氛。”
“嗯。”
“也没有说很长很感人的求婚词。”
睦月始看着她：“现在说？”
小樱一愣，脸更红了。
“也不是现在补就可以的啦！”
睦月始低低笑了一声。
小樱听见他笑，羞恼地捶了他一下。
“你还笑。”
“因为小樱很认真。”
“求婚当然要认真啊。”小樱抱着抱枕，脸红红地说，“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在沙发上亲完就问吧。”
睦月始点头。
“我知道了。”
小樱眨眨眼：“你知道什么？”
“下次准备好。”
小樱的心跳又乱了。
“下、下次？”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平静又认真。
“嗯。戒指、花、单膝跪地、气氛、求婚词。”
小樱被他说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始，你不要一条一条复述啦。”
“还有什么？”
“没有！”
“小樱刚才说的就这些。”
“你还真的记住了……”
睦月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因为是小樱想要的。”
小樱抱着抱枕，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本来只是害羞地挑毛病，故意说他不浪漫，可睦月始却真的把她的话记了下来。不是敷衍，也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地把她对求婚的期待当成需要完成的事情。
她心里软成一片。
却还要嘴硬。
“我也没有说我想要。”
睦月始看着她：“嗯。”
“我只是说如果要求婚的话，至少要这样。”
“嗯。”
“不是说我一定会答应。”
“嗯。”
“你不要太自信。”
“好。”
小樱：“……”
他每一句都答应得太乖，反而让她完全没法继续傲娇。
她低头戳着抱枕边角，耳朵红红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问：“始。”
“嗯？”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睦月始没有犹豫。
“想。”
小樱心跳又重重一跳。
“可是我们还很年轻。”
“嗯。”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我知道。”
“我还要上学，还要唱歌，还要拍广告，还要和归属乐团活动，还想去旅行，想吃很多甜点，想买漂亮衣服。”
“嗯。”
“我也可能会任性，会懒，会赖床，会不写报告，会偷吃草莓，还会因为泳装和你吵架。”
睦月始眼神柔和。
“都知道。”
小樱抬头看他，声音很轻：“那你还想吗？”
睦月始握紧她的手。
“想。”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沉稳又温柔。
“我想和会任性、会赖床、会偷吃草莓、会因为泳装和我吵架、会努力卖车、会看婚纱害羞的小樱结婚。”
小樱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立刻低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始太犯规了。”
睦月始伸手把她连人带抱枕抱进怀里。
“小樱。”
“干嘛……”
“脸红了。”
“没有。”
“哭了？”
“没有！”
她声音闷闷的，可睦月始还是听出了鼻音。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轻轻抱着她，像抱着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
小樱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
她眼角确实有点红，但表情还是努力凶巴巴的。
“我刚才说谁要嫁给你，是因为你太突然了。”
“嗯。”
“不是完全拒绝。”
睦月始的眼神微微一动。
小樱脸更红了，却还是继续小声说：“但是现在不能算正式求婚。”
“嗯。”
“因为一点都不浪漫。”
“嗯。”
“所以这次不算。”
睦月始看着她：“那算什么？”
小樱认真想了想。
“算预告。”
睦月始眼底浮起笑意。
“求婚预告？”
小樱点头：“嗯。”
“那正式求婚，小樱会考虑？”
小樱脸红得不行，抱着抱枕转过头。
“看你表现。”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的耳边。
“我会努力。”
小樱耳朵一颤，立刻推他。
“不要突然亲耳朵。”
“嗯。”
“也不要用这种声音说努力。”
“嗯。”
“你这样让我很难拒绝。”
睦月始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樱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瞬间僵住。
睦月始低低笑了。
“小樱。”
“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到了。”
“忘掉。”
“不想忘。”
小樱羞得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客厅里安静又温暖，阳光洒在沙发边，小蛋糕还放在桌上没有吃完，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婚纱目录自动暗了下去。
可是两人的心跳都没有平静。
过了一会儿，小樱忽然从睦月始怀里抬起头，拿回手机，重新打开婚纱目录。
睦月始看她。
小樱红着脸，却故意装作很平静。
“我只是继续看。”
“嗯。”
“不是在挑婚纱。”
“嗯。”
“你不要误会。”
“好。”
她滑着屏幕，看了几套，又忍不住把手机拿给睦月始看。
“这套好看吗？”
睦月始看了一眼。
“好看。”
“你都没认真看。”
“我认真看了。”
“那这套呢？”
“也好看。”
小樱眯起眼：“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穿就都好看？”
“嗯。”
“你这样没有参考价值。”
睦月始低声说：“因为确实都好看。”
小樱心里甜得不行，却还要装作嫌弃。
“黑国王审美太偏心了。”
“嗯。”
她又滑到一套长袖蕾丝婚纱，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套婚纱设计很温柔，领口端庄，袖子是透明蕾丝，裙摆不算特别夸张，却有一种清冷又优雅的感觉。
睦月始注意到她停留得久了些。
“喜欢这套？”
小樱脸微红：“只是觉得很漂亮。”
“嗯。”
“如果拍婚纱写真，这套应该很好看。”
睦月始看着她：“想拍？”
小樱转头看他：“可以吗？”
问完她又立刻补充：“只是写真！不是结婚！”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
“可以。”
小樱眼睛亮起来。
“真的？”
“嗯。”
“那我可以和奈奈、美音她们一起拍闺蜜婚纱写真！”
睦月始动作一顿。
小樱看他反应，忍不住笑：“始，你是不是以为我说和你拍？”
睦月始没有说话。
小樱笑得更开心：“黑国王失望了？”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我也要拍。”
小樱脸一红：“你怎么这么直接？”
“想拍。”
“可是那样感觉很像预演婚礼。”
“可以。”
“始！”
小樱羞得用抱枕打他，睦月始轻松接住，顺势把她抱进怀里。
“那先拍情侣写真。”
小樱低头，小声说：“那也要等正式求婚之后。”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脸红着继续说：“因为如果先拍了，你就会觉得我已经答应了。”
“不会。”
“骗人。”
“但是会很期待。”
小樱的心又软了一下。
她靠在他怀里，抱着手机看婚纱目录，声音轻轻的。
“始。”
“嗯？”
“如果有一天真的结婚，我想穿两套婚纱。”
“好。”
“一套正式的，一套拍照用的。”
“嗯。”
“还想要草莓蛋糕。”
“婚礼蛋糕？”
“嗯，超级大的草莓蛋糕。”
“好。”
“还要奈奈、美音、莉娜她们当伴娘。”
“嗯。”
“还有归属乐团要唱歌。”
“好。”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在讲一个梦。
睦月始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小樱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坐直。
“我、我只是随便想象！”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我记住了。”
小樱脸瞬间红透。
“你不要什么都记住啊！”
“这是小樱想要的。”
“我说了只是想象。”
“嗯。”
“你这个嗯一点都不可信。”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我会准备好。”
小樱睁大眼睛。
“准备什么？”
“下次正式求婚。”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小樱张了张口，想说“谁要你求婚”，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那你要准备得很浪漫才行。”
睦月始抱着她，低声应道：“好。”
“要让我很感动。”
“好。”
“不能在沙发上突然问。”
“好。”
“也不能在我吃蛋糕的时候问。”
睦月始停顿一下：“为什么？”
“小心我只顾着吃蛋糕忘记回答。”
睦月始低低笑出声。
小樱也忍不住笑。
刚才那一点被突然求婚吓到的慌乱，终于完全变成甜蜜。
她重新靠在睦月始怀里，继续看婚纱目录。睦月始抱着她，偶尔陪她看一眼，偶尔听她评价“这套太华丽”“这套像公主”“这套很适合海边”“这套拍照一定很漂亮”。
小樱嘴上一直强调自己只是看看。
可是睦月始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悄悄想象未来了。
而他也一样。
客厅里，手机屏幕亮着一套套婚纱，茶几上的草莓蛋糕被暂时遗忘。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某个还没正式到来的未来预告。
这不是正式求婚。
小樱说了，这次不算。
只是预告。
可睦月始抱着她时，已经在心里认真记下了她说的每一件事。
戒指。
花。
单膝跪地。
气氛。
求婚词。
两套婚纱。
草莓婚礼蛋糕。
伴娘。
归属乐团唱歌。
还有最重要的——
要让小樱感动到愿意回答他。
下次，他会准备好。
不是突然问。
而是真正把她想要的浪漫，一点一点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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