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暂时失去所有妖力的白玉京才颤了颤睫毛,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


    “……!”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血色的红眸,白玉京明显一僵,宛如被欺负出阴影般,下意识想把蛇尾蜷缩起来。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什么,连忙乖巧地止住动作,就那么露着蛇尾任人欣赏,同时怯生生喊道:“夫君……”


    变不回去的雪白蛇尾如裙摆般湿成了一片,可怜兮兮地拖曳在身下。


    玄冽站在一旁又欣赏了片刻,才抬手按住金笼,笼壁上立刻化出了一人大小的空洞,而当他迈入其中,血笼便自动闭合,又变回了那个璀璨华贵的金笼。


    “……”


    白玉京装作没看到笼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眸,硬着头皮看着玄冽单膝跪在他面前,向他递来了一只手。


    已经被欺负服帖的美人见状只迟疑了片刻,便立刻乖巧地靠上来,软着腰将湿软滑腻的蛇腹亲昵地贴在丈夫手心。


    在足足三日的教导下,本就艳熟的小蛇已经被教养成了乖巧懂事的小妻子,明白在丈夫回来时,该用什么去温暖他的双手。


    蛇的体温原本就低,自己浑身上下能用来给夫君暖手的地方也只有这一处了,自然该毫无保留地献给夫君。


    然而,柔软的蛇腹刚贴上来没多久,玄冽便拥着人垂下眼眸。


    白玉京略带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鳞片之间,若隐若现露出的长生佩,他霎时一僵。


    ……糟了,自己怎么没有含住!?


    玄冽眸色晦暗地探手下去,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出来的长生佩。


    “——!”


    冰冷的长生佩晶莹剔透,摸上去湿滑一片,还带着小蛇暖出来的体温,不知道已经在其中埋了多久。


    白玉京捂着发烫的面颊,竭力想要把长生佩留下来,奈何他越是努力,玉佩往外滑的速度便越快。


    可恶,自己现在连长生佩都含不住了……呜……


    玄冽见状一言不发地勾住长生佩上湿漉漉的红绳,手腕微微发力便要往外扯。


    然而这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却把小蛇吓得头皮发麻,鳞片险些炸起来。


    不、不行……一定会被惩罚的……!


    “夫君……”可怜无比的小蛇,被吓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颤抖着声音哀求道,“再给卿卿一次机会……卿卿这次绝对不会再——”


    没等他说完,玄冽便血眸发暗道:“卿卿还是在怕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小美人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意味,霎时头皮发麻,当即僵在他怀中,一句求饶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这怎么可能不怕?!


    但在心底,白玉京却忍不住在惊吓中抱怨。


    三日之前,他和凤清韵拍着胸脯保证玄冽不会出事时,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打鼓,对于玄冽究竟会不会危害苍生,他也没有太大把握。


    但被人抱回玄天宫“调养”了三日身体后,白玉京心头那点戒备与担忧其实已经完全放下了。


    玄冽确实在被系统同化的过程中,反向夺回了最初的能力与记忆,也确实受初代系统的影响,产生了一些比较危险的念头。


    但最终,那人却在战事的尾声为他二次新生,从而彻底放下了那些权柄与念头。


    只不过因为承载过度,再加上初代系统的等级似乎在后来者之上,因此当末代系统彻底消散后,其他被它同化的大能都恢复了正常,唯独玄冽却依旧处于异常之中——情况有些类似他先前经历过的记忆倒错。


    不过,和记忆倒错不同的地方在于,此刻的玄冽记得一切记忆,甚至记得那三千万次推演。


    而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过度的记忆反而成了某种负担。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看遍了太多推演的玄冽,此刻反而拥有了一种接近天道般的非人感。


    即他理解凡人的道德,也明白世俗的伦理,但他本质上并不在乎这些。


    这种错乱大概会像他记忆颠倒一样持续一段时间,当另一半真正的善心彻底长出后,应该就能恢复了。


    但妙妙那倒霉蛋显然笨得和她小爹一样,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握权柄,导致根本没人知道玄冽会在什么时候恢复。


    眼下对于白玉京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玄冽对天下不会有任何威胁,更不会危及到白玉京的性命。


    但坏消息是,虽然不会危及到他的性命,却会危及到他的屁股。


    可怜的小蛇对此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大哭,原因无他,这个玄冽实在是、实在是太变态了!


    之前失忆的玄冽只能说是没有道德,所以干什么事都随心所欲,但他好歹不会有针对性的专门捡着恶劣的事情去做。


    然而,此刻的玄冽完全懂得什么是伦理道德,更知道白玉京经历什么会羞耻。


    于是,对白玉京说自己是赝品耿耿于怀的玄冽,便把可怜的小蛇关起来欺负了足足三日,最终,倒霉的小蛇彻底被欺负服了。


    为此,白玉京甚至对玄冽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恐惧与服从,只要被人一碰对应的地方,便会颤巍巍给出反应——譬如眼下。


    玄冽冷着脸拽出了那枚长生佩,灵心随即发出了一道黏腻香艳的水声,听得白玉京恨不得掩面昏倒。


    但当他被人搂到怀中之后,他还是强撑着理智,颤巍巍地做着最后挣扎,忍着哭腔为自己辩解道:“卿卿、卿卿没有害怕夫君……”


    面对如此苍白且无力的辩解,玄冽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掀起他身上的粉纱,一言不发地揉了进去。


    “……!”


    芬芳霎时盈满了整个寝殿,连金笼之上的血眸都再维持不住伪装,齐齐睁开看向此处。


    白玉京敞着怀,浑身僵硬地感受着那些肆无忌惮的凝视,一时间却不敢遮盖,更不敢含胸。


    因为他心知肚明,还有更要命的事在后面等着他。


    “不、不要……夫君,卿卿错了,之后不敢再偷懒了,别调我的阈值,不、呜——!”


    原本只是在颤栗中哀求的美人突然爆出了一声濒死般的呜咽,扭了蛇尾当场就想跑,却被人死死地掐着腰,不由分说地按在笼壁上。


    半透的粉纱挂在臂弯,脆弱的肌肤摩擦在笼壁上迫不及待睁开的血眸间。


    太、太超过了……呜……脑子要和……一起流出去了……


    白玉京根本顾不得身前那些肆无忌惮窥视着他的血眸,整个人如同干涸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可怜无比地盈满眼眶,湿漉漉地往下淌着。


    这便是他三日以来最害怕的地方——曾经那场荒诞又香艳的梦境,在他冷静又癫狂的丈夫手下成了真。


    玄冽拿回了最初的记忆和权柄,确实不会危害到世界,甚至不会危害到任何一个人的安危,但他却把这一切都施加在了白玉京身上。


    那些对世人生杀予夺的凶器,最终竟被他尽数变成了折腾小妻子的“凶器”。


    眼下的手段甚至称得上玄冽这三日内用过最不值一提的手段。


    他可以肆意调整白玉京对痛苦或者欢愉的阈值,换句话说,他可以随便调弄自己妻子的敏感程度,以达到任何他想要的目的。


    倒霉的小蛇只因为在丈夫面前露出了一点点怯意,便被人将抵抗快意的阈值调到了最低,猝不及防间一下便被欺负得哭了出来。


    他丢人无比地溅射在对方手上,一时间却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任由芬芳充满整个金笼。


    双手被人冷静而恶劣地扭在身后,白玉京跪在笼侧,被人故意挤压在血眸之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翻白,呜呜咽咽地求饶着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其实连白玉京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在床笫之间的用词其实十分匮乏,哪怕已经生育了两次孩子,却依旧不会说一些太下流的话。只会软着声音把夫君仙尊爹爹什么的喊一遍,最后再企图卖身求饶,承诺只要玄冽能够饶过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面对重复度如此之高的求饶声,玄冽却依旧非常受用。


    他果真松了扣在对方腰侧的力度,随即低下头,非常缓慢地亲吻着白玉京颈侧的逆鳞,直到把可怜的小妻子欺负得痉挛后,他才终于停下动作。


    灭顶般的刺激终于消散,虽然被调整过的阈值迟迟没有恢复,但双目涣散的小美人还是软着腰倒在丈夫怀中,淌着汁水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笼罩在他头顶的金笼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为了讨妻子欢心而伪装成金色的血笼突然开始融化,拟态出的颜色和那些珠宝一起瞬间荡然无存。


    “——!?”


    战事中留下的后遗症让白玉京一颤,理智还没有回神,身体便下意识抬眸看了上去。


    却见两道相对的血玉从相隔最远的笼壁上缓缓探出,最终在半空中相接,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长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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