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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症状、病情纯属杜撰


    第102章 巧合谋守株将兔捕


    下午, 徐竞执从家丁口中得知今日的审讯情况后,派人将那九位掌柜请到徐氏开办的一家酒楼。


    雅间里,九位掌柜面面相觑, 心中忐忑不已。


    按他们探听到的消息来看, 徐掌柜是莫掌柜的弟婿, 来找他们定然是为着莫掌柜来的。


    但是他们又听说徐掌柜与萧掌柜不睦,而萧掌柜此前曾请他们出堂作证人。


    如此便很难推断徐掌柜找他们的目的。


    徐氏开办的酒楼装潢雅致而富贵, 雅间里各种家具摆件更是彰显出徐氏的豪阔。


    九位掌柜忐忑间,店里的管事敲开雅间的门:“各位掌柜打扰了, 徐掌柜命我给几位上菜。”


    “啪啪!”两声, 随着管事拍手,一队伙计托着餐盘鱼贯而入, 错落有致地将各种美味佳肴摆放在正中的金丝楠木大圆桌上。


    一盘盘菜肴精致得仿佛从仙宫里端出来似的, 九位掌柜不自觉地口齿生津。


    他们各自的茶馆基本上都是苟延残喘地经营着, 营收并不算多,因此并未见过此种档次的席面, 今日可算是见着市面了。


    有人根据排场推测, 徐掌柜应当是有求于他们,所以才如此破费。


    心里的忐忑顿时消散大半。


    美食在桌,主人却不见身影,这些掌柜们也不敢贸然动筷子, 只能嗅着香味等待。


    半晌过后, 徐竞执姗姗来迟。


    他进门道了声抱歉后坐在主位上, 抬手招呼:“诸位动筷吧。”


    九位掌柜们遂拿起筷子, 筷子尖儿刚要碰到菜肴, 徐竞执忽然道:


    “诸位都知道莫掌柜被捕入狱之事吧?”


    掌柜们的筷子停住, 侧头道:“知道, 知道。”


    “那便好。”徐竞执点点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举起酒杯:“今日请大伙儿来是想请各位帮我个忙。”


    九位掌柜将口水吞进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有事您尽管吩咐。”


    徐竞执环视一圈:“那我先干了。”


    然后仰头将酒喝光。


    九位掌柜见状也将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所有人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徐竞执又发言了:


    “听闻你们都曾与莫掌柜有过龃龉?”


    九位掌柜拿筷子的手瞬间一抖,急忙放下筷子拱手道:


    “当初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莫先生这位名角儿,如今悔恨不迭呐!”


    徐竞执抬手一让:“诸位动筷,动筷。”


    九位掌柜复又拿起筷子,将将要夹到自己面前的佳肴时,徐竞执又道:


    “莫掌柜的案子诸位可有参与?”


    “啪嗒”好几声,九位掌柜同时将筷子放下,讨扰道:


    “徐掌柜,我们可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往日的确是对莫掌柜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此事与我们没有丝毫干系。”


    徐竞执点点头:“如此便好。”


    他拿起筷子,道:“诸位掌柜快用膳呐。”


    九位掌柜此时已然不敢拿起筷子了,他们琢磨过劲儿来了,今日这满桌的珍馐分明只能看,不能吃。


    他们站起身拱手道:“徐掌柜,今日唤我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徐竞执这才将筷子放下,坦言道:“莫掌柜的案子,诸位应当可以上堂作证吧?”


    掌柜们疑惑地瞧了他一瞬,而后道:“徐掌柜是要我们做哪方面的证人?”


    徐竞执端坐在主位上,只扬眼扫视一圈:“自然是坦诚道出蔡掌柜曾对莫掌柜做过的所有龌龊事。”


    九位掌柜互相打量一眼,有一人畏畏道:“今日在堂上……我已然都说了。”


    “只有那些?”


    徐竞执反问的语气太过笃定,九位掌柜忽然便有些不确定了,各自在脑海中回忆。


    片刻后,方才畏畏说话的那位掌柜道:“我知晓的我都已然在堂上说出来了。”


    有人应和道:“我也只知道那些。”


    还有人说:“蔡掌柜平日里不怎么与我等接触,只偶尔会聚在一起诉苦罢了。”


    又有人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竞执看着那人:“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当讲的,但说无妨。”


    那人才道:“早先萧掌柜已然求过我们上堂作证。”


    徐竞执刚要触碰酒杯的手顿住,抬眸:“他也曾找过你们?”


    掌柜们点点头:“正是。”


    话虽这样说,但是这几人心里想法各异,有的庆幸自己当日同意了萧常禹的请求,有的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当时便答应。


    现在看来,即使徐竞执与萧常禹不和,但是他们在莫掌柜这一事上态度还是相同的。


    今日这顿饭定然是给他们的下马威。


    幸好徐掌柜没有问他们昨日是否同意,否则恐怕不只是下马威那般简单了。


    若是问了,那也只好扯谎了。


    果然,徐竞执下一句话便是:“那诸位可答应他了?”


    答应的掌柜自然毫不犹豫道:“自然答应了。”


    今日上堂作证的掌柜说话也不畏缩了,反而带着些邀功的意味:“我当日立马便答应了,莫掌柜遭如此无妄之灾属实委屈,纵使往日有些龃龉也不能看他平白受人构陷。”


    徐竞执没有说话。


    没有答应的几位掌柜犹豫一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头:“我们也是答应了的。”


    徐竞执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一眼,没有戳穿他们的谎言。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得久了,他自然能看出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只是如今需要用他们,先不去计较罢了。


    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既如此便仰仗各位了。”


    九位掌柜忙不迭端起酒杯:“您客气了。”


    十个人将酒一饮而尽。


    徐竞执又道:“各位坐,吃菜吃菜。”


    九位掌柜这才落座,觑着徐竞执的脸色拿起筷子,而后又小心翼翼地伸向盘子,在筷子触碰到菜肴而没被说话声打断后,他们暗自舒一口气。


    有惊无险。


    几人终于品尝到美味的佳肴,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


    徐竞执没有动筷子,他转着左拇指上的扳指,低垂眼眸,似是沉思……


    -


    另一端,东阳县县衙内,梁朽卿与常徕回到各自的位置。


    想起验尸房外逡巡的人,梁朽卿心道:幸好常典吏察觉得早,不然若是自己的话被那人听去,此案怕是又要耽搁些时日。


    县衙内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因此此人定然是县衙内的。


    他首先怀疑的便是仵作,但还没有证据,不得妄下结论,一切都要等常徕的验尸结果。


    方才回来的路上,常徕将他拉至典吏房,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等我。


    梁朽卿看过之后,他便将那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


    之后二人再没说话。


    梁朽卿坐在案桌旁思考,决定来一出守株待兔。


    方才他们在验尸房说得明白,那人若是想要做实莫松言的罪责,定然会跟着他们的思路在隔壁郡县寻间药铺,然后买通掌柜证实莫松言曾经去那里买过毒药。


    这个药铺掌柜定然会与蔡夜岚或那个人有些关联,更大可能还有些把柄在手,否则一般人哪里敢做这等将脖子伸在刀下的事情。


    如此便应着手调查蔡夜岚的人际关系。


    梁朽卿叫来师爷。


    师爷是一路跟着他从皇都来到东阳县的,两人交情过命,自然相互信任。


    他将此事与师爷一说,同时提醒他此事需在暗中进行,切勿打草惊蛇。


    师爷点头之后离开了。


    梁朽卿继续思索,决定亲自审讯莫松言和蔡夜岚。


    先前这项工作是由上一任典吏进行的,梁朽卿本以为万无一失,但经过验尸房一事,他认为还是有必要再重新审讯一次。


    没想到,常徕与他的想法一致,二人在监牢碰面了。


    如此倒也有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常典吏初来乍到,与这些人不存在利益关系,重审嫌犯的同时顺便熟悉业务。


    当天下午,莫松言再次被带到炭火盆旁边接受审问。


    抛开被烧得通红的烙铁,莫松言还挺喜欢呆在这里,毕竟监牢里唯一的火源便是这盆炭火。


    在常徕的提问下,莫松言不得不将从前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


    梁朽卿坐在后方监察。


    常徕的审讯方式与他的外形出入颇大。


    看似柔风细雨的一个人,审讯起来却宛如冬日里带刀的风,不止刮的人脸上生疼,连身上都能被刮出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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