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假装不懂:“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陆询手指沿着她的腰, 划到了她的腿,意味十分明显。
嗯?
她赶紧道:“我是不会给你舔的!”
陆询:“呵。”
他嗤笑:“我也没让你舔。”
怜月见被他嘲笑,心里恨不得他赶紧去死, 身体却很诚实的缠紧了他。
脑袋晕得很,病得不轻, 甩甩脑袋还有些疼。
她道:“我才不。”
两人拥抱着, 不管各自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就好像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
山洞里依旧是冷的。
陆询的手也是冰冷的,身体却很火热很滚烫。
刚被他带回府的时候,怜月便得知了陆询有很多的侍妾, 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并不会委屈自己, 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既然只是相互各取所需, 等她熟悉了周围的环境, 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
当时她是这样想的。
甚至于以为, 陆询对于她只是一时的兴起,毕竟,他后院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时候他设宴招待同僚的时候, 还会让后院中善舞的侍妾,前来宴会中表演, 看着就没有把后院的侍妾当成自己人, 只是他闲来兴起时用来泄愤的工具。
他后来夜夜在她的院子里留宿,是怜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导致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对方才能将她厌弃,她也好安心的学习。
可还没有等到陆询的厌弃, 他的死讯就传了回来。
不过就算后来吴如玉告诉她,陆询没有碰过其他的女人,怜月也并不觉得这个人,对她是有爱情的。
陆询这个只会在床上发情的狗男人,不过是当时刚刚尝过女人的滋味,才会夜夜与她在床上厮混。
毕竟当时她也有点上瘾。
不过和陆询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她穿越之后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
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绵长的呼吸,带动了两人身上的荷尔蒙。
陆询便将她搂紧,下巴抵住她的肩窝,冷冷道:“看来你真是玩野了,如今在我面前,也如此的不听话。”
怜月:“不敢。”
死男人,还是死了好。
陆询一想到她与旁人也如此的亲密,就气得肺疼:“一个两个都喂不饱你,你就这般的贪色?”
怜月不敢说话。
他又狠辣的问:“你们玩过什么姿势,他们同时伺候过你?”
怜月:“……”
赶紧死吧!
陆询还不放过她:“你这娇气的身体,能容纳两个,三个……”
“啪——”
怜月忍无可忍,狠狠地扇了他的脸,眼睛气得通红:“我没有!”
陆询动了动腮帮,戏谑地看着她:“原来你只会常规玩法啊,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在床上试一试,会很爽的。”
怜月:“你很有经验吗?装得很老辣的样子,实际上半点经验都没有。呸!”
陆询脸色一僵,清了清嗓子:“谁说我没有经验。”
怜月“呵呵”一笑,嘲笑他:“你别藏了,我都知道了,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就是个雏。”
陆询:“……”
怜月随即脸色一沉:“你失踪之后,不会找了其他人试过了吧?”
陆询看着她脸色拉了下来,有心想气气她,让她知道自己当时得知了她与顾权的事情之后,心中的痛和恨。
可是开口,却拐了弯:“韦怜月,你以为谁跟你一样贪色,水性杨花,守不住寡。”
怜月还是不高兴:“那你怎么知道会很爽?”
陆询:“你质问我?”
她摇头:“没有啊。”
怜月刚才眼睛气得红红的,被他这样一说,原本的气势很快就将下去了,自己缩成一团,吧唧的掉眼泪。
好娇。
想吃掉。
真是让人恨不得当场将她给办了。
陆询没想到时隔一年多的时间,见到她,自己还是忍不住粘着她,甚至连拒绝她亲热的勇气都没有。
她招一招手,他就乐颠颠的冲过去,朝着她摇尾巴。
然而他又不是狗,很多人眼中,都将他当成一条阴冷的毒蛇,害怕他突然出现,咬人一口。
陆询又忍不住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冷笑这吓唬她:“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哭,你越哭我就越忍不住,你也不想还在病中,就和我翻云覆雨吧?”
怜月:“混蛋。”
演不了柔弱了,想踹死他!
她要去踢人,对方轻易抓住了她的脚。
冰冷的手指在她腿上游走,然后,拍了拍她的臀。
啊啊啊啊!
死男人。
陆询见她瞪他,轻哼了一声,恶狠狠道:“我对你做的混蛋的事情可多了,夫人,如今和你的夫君重逢,连正常夫妻间要做的事情也不能做了吗?”
怜月:“我在生病。”
陆询道:“正好,你身体很烫,我没试过,生病时据说身体里面的温度一定比往常更高,想来也能更好的取悦男人吧。”
怜月:“变态。”
很久以前怜月也骂过陆询是变态,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微笑:“我是不是变态,你不是很清楚吗?”
怜月:“……”
她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身体生病,内力全失,连身上携带的毒粉和暗器都被他全部收缴掉了,甚至没被发现的一根毒针,在陆询帮她换了干衣裳之后,也没再她的手上了。
这死男人倒还真是防着她,还防得很紧,果然死过一次的人更惜命。
陆询道:“行了,不逗你了,快点休息,这里没药治病,我用内力帮你。”
怜月经过陆询的提醒,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痛,有点受不了了:“要不然你带我回到入口,你让我丢的东西,里面有治发热的药。”
陆询:“不行。”
怜月:“为什么?”
他说:“阶下囚还想治病?”
怜月气得闭眼。
阶下囚还想将他给睡了呢。
睡觉就睡觉,有本事就杀了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脑袋疼,定然是难以入眠的,不过陆询又重新给她输送了内力,浑身暖烘烘的,说睡就瞬间睡着了。
梦里。
一条大蛇缠住了她,蛇信子在她身上舔啊舔,她害怕极了。
那蛇很大,舔了她的脸,舔她的脖子,之后是手指。
他的尾巴圈着她的腰,力气还很大,她怎么都无法挣脱。
黏黏腻腻的。
寒凉的感觉延绵四肢,怜月害怕极了。
可唯有一处烫得惊人。
怜月瞬间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光线从头顶的缝隙漏了下来,在小潭的水面反射着光斑。
她浑身好像被人碾压过,肌肉酸酸涨涨的。
好像忘记了什么。
怜月踢踢脚,被人抓住,对方色气的揉了揉,露出一个冷笑:“醒了。”
“……”
沉默。
隔了一会儿她问:“你在做什么?”
陆询动了动:“你说呢。”
死男人臭男人大变态!
她道:“你快放开我,我腿麻了,夫君,夫君,我真错了。”
陆询将她抱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真觉得自己错了?”
怜月:“真的。”
陆询:“那你吻我。”
怜月不动。
陆询戾气横生:“你得想好了,现在你在我手里,又没有了内力,我可以囚禁你到死,日日夜夜被我泄愤。”
怜月没有办法,又不是真的讨厌他,犯不着在这时候继续惹怒他!
她便攀住了陆询的肩膀,亲了亲陆询的嘴角:“夫君,我是你的侍妾,与你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囚禁,顶多算是情趣。”
陆询:“那你玩得很花啊。”
怜月:“……”贱人!
陆询又捏着怜月的手中,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在你身上浪费了一晚上的内力,只是在你病好的时候,收了一点利息,夫人应该不会气我弄醒你吧?”
怜月咬牙切齿:“明明我有药!”
陆询道:“我可不敢给你去拿药。”
他阴冷的看着她:“你的毒术我早有耳闻,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给我下毒,哼,我可不想反过来成为了你的阶下囚。”
怜月:“你不信我。”
陆询:“没错,我就是信不过你。”
怜月有些生气,又不敢发作,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属蛇了。”
“……”
“那我换个问题,你把我掳来,不打算杀我,只是想把和我在一起吗?”
“你错了,我是想杀了你。”
“嗯?”
“现在是想做死你。”
“死变态。”
“……”
到了早晨的辰时末,陆询起床,去找了盐和手帕给她:“洗洗。”
怜月心里有点洁癖:“这水是死水还是活水,既然是地宫入口,下面不会也有尸体吧?”
“那你就别洗。”
“哦,还是要洗的。”
她洗漱好,便看见了陆询在烤鱼,坐了过去:“你好歹也一方诸侯,就算假死了,也不至于过得这般的落魄,怎么一个手下都没有。”
陆询:“拜谁所赐?”
他又道:“对了,你现在应该爱死了那个杀我的仇人了,想必我说他,你会不高兴。”
怜月很识时务:“没有没有,你才是我正经的夫君,我当然最爱的是你,爱死的也是你。”
陆询:“你是爱我赶紧去死吧。”
怜月:“你看,你这个人,就很难沟通。”
他将烤好鱼递给她:“吃着先垫垫肚子。”
怜月:“哦。”
她接过边吃边问:“我身上的内力,是不是以后都恢复不了?”
陆询:“是。”
怜月就有点食不下咽,死男人,就应该当时就死掉。
陆询见她脸色比哭还难看,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怜月没有什么胃口,吃完也不说话,就默默回到床上躺着了。
陆询却吃得很香,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有什么野味。对了,别想着逃跑,你出不去的。”
怜月不说话。
赶紧走吧。
陆询走后,怜月便又起来了,在里面转来转去,还找到石门的开关,只是怎么转都打不开门,应该是那死男人出门之后,外面还有一个上锁的机关,她这是真的被囚禁起来了?
她又回到床上盘坐着,开始修炼,原本以为会丹田空空,却有一丝内力冲入了经脉。
呼~
原来是在骗她的。
怜月赶紧运功,大约半个时辰,便恢复了内力。
不过即便已经恢复了武功,头顶的高度也无法使用轻功飞出去,太高了。
她又看向了小潭。
要不,先下去看看?
第142章
说干就干, 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陆询那个死男人,看似温和,实际上心里还恨着她。
不过若是换成她, 得知了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也会气得想要杀人。
怜月心里知道是一回事, 可也不想被人关起来, 要了性命。
她还罪不至死。
怜月当然不会下去送死,她打算先下水查探一番,倘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 就立即上来。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热了热身,便慢慢的下水, 潜入了水里。
小潭的水很清澈, 怜月挣开眼睛在水中观察, 能看见水中的水草还有里面的各种颜色的小鱼, 五彩斑斓的, 很是好看。
她谨慎的继续往下潜,水压渐大,她往上浮, 重新回到水面,呼吸了一会空气, 又重新潜入了水中, 跟随鱼群朝着一个方向游,很快找到了一个甬道, 进去之后就简单了,前面有光,有出口的。
怜月快速的游过甬道, 朝着光亮的地方游去,没多久就重新浮上了水面。
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她爬上台阶,坐在光滑的石板上,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顺便观察眼前的情况。
在怜月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玄黑色的,上面刻画了花纹,并且有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晕。
而在门口,则摆放了一对镇宅的石狮子,除此之外,在洞穴的石壁上,雕刻了壁画。
怜月大致看了一下壁画,图案表达的意思,与她曾经在洛阳的藏书馆的卷轴上看到的,相差不大。
也就是轮回之说。
玄黑色的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怜月上前看了几眼,见门上没有毒,才敢上手触碰。
她敲了敲,除了手疼,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门应该很厚。
怜月在旁边转了转,然后看见了旁边的介绍,大致是说,需要将上面的字整理成正确的诗。
她便又重新绕了回去。
上面字的排列像是……璇玑图。
怜月之前听说过璇玑图,璇玑图的字有很多种组合,能排出一万多首诗。
她愣愣的站在了门口,看了几眼,然后几就放弃了。
她压根就不会做诗!
看不懂。
磨蹭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进去地宫的办法,周围也没有另外的出口,她就有点蔫蔫地了。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水中出现动静,她赶紧起身后退,陆询从水中出来,粗壮的手臂撑着石板,就像鱼儿出水一般上了岸,台面上多了一滩水。
“寻到进去的方法了吗?”
“没有。”
陆询守在这里这么久了,能知道这里是很正常的,怜月没有意外。
她又偷偷的后退了两步,感觉对方的神色并不算好,阴冷阴冷的,或许正在想着什么奇怪的事情来折磨报复她。
“躲什么。”陆询微笑,“过来。”
怜月看着他脱掉上衣,露出了形状很好的腹肌。
可惜了,上面丑陋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视线又忍不住往下。
他下身倒是穿着裤子,布料贴着他强壮的腿,看不真切。
不知道为什么,怜月又觉得一股寒凉从背后爬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抬头便看见了陆询正盯着她,似乎她再不走过去,后果她承受不起。
怜月便挪步过去了。
“夫,夫君。”她呐呐解释,“我就是闲得无聊,听说这里是地宫,就来玩玩。”
陆询问:“不是想跑?”
怜月:“你是我的夫君,好不容易和你见面,我欢喜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跑。”
陆询是坐在石板上的,因此她此时相当于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于是她便半跪在地上,从后面抱住了他。
“夫君,你信我,好不好?”
陆询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手,女子的手臂白皙,软如藤蔓,她从后面靠着他,有了些依赖的意味。
真是会讨好人。
他忍不住想,这个女人是不是也对别的男人这样过,她的甜美娇憨,到底有几个男人见过了?
心中的怒意又有点压不下,他扯掉她的手,转身将她拉进怀中:“想被做了?”
粗鲁!
怜月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的是,说话也太糙了。
陆询却一点也不在乎,当初他最爱的事情,便是欺负她。
现在也是。
他低头:“既然找不到办法进去,就先回去。”
怜月很奇怪:“夫君,你很想进去地宫吗?”
陆询不答话。
她又问:“先帝已经驾崩,你就算进去了,要去和谁复命,还是说,你也馋里面的长生不老药。”
不过现在就算没有长生不老药,凭借着修炼内力,也能提高寿命,难道活个一两百岁,还活不够吗?
陆询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谁不想长生?”
怜月被问到了。
她说:“若是我能长生,我不想是老年人的样子获得长生,我希望自己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容颜。”
陆询:“……”
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暂时打不开地宫的门,就先一起回到了入口。
陆询打了一只山鸡,一只野兔,已经清理好皮毛,架在火上烤着,被烤成了金黄色了,还带着肉香。
好香。
好想吃。
饿了。
怜月坐到了火堆旁,伸出自己被水泡得红通通的手烤火,眼巴巴看着陆询。
他道:“还没熟。”
怜月:“哦。”
陆询拿了盐撒到了烤肉上,均匀的摊开,香气更是扑鼻。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会些。
是真的饿坏了。
陆询便拿着刀,对准了熟了的部位,将其切下来,用叶子包着递给了她。
“吃吧。”
“谢谢夫君,那我就不客气了。”
怜月便低头吃肉,原本还想在他面前装斯文,最后都顾不上了,肉质鲜嫩,好吃得停不下来。
“好吃好吃,没想到夫君还有这厨艺呢?”
“你知道的少着呢。”
怜月便瞄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藏着掖着,什么都不告诉我。”
说着她嘟囔道:“若不是阿景跟告诉我这天底下还有内力这等东西,我都不知道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阿景?”陆询冷笑,“你倒是叫得亲热。”
怜月不说话了。
他捏着手中的盐:“你对我隐瞒得也很深,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制盐,会防治蝗虫,还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啊。”
怜月:“……”
陆询:“你我半斤八两。”
怜月把肉全吃光了,还舔了舔手指,睫毛颤动:“我当时还在学认字,你也不给我接触到这些政事,我怎么告诉你。”
陆询道:“你在后宅待得好好的,又遇不到危险,我有何必告诉你有内力这等东西?”
怜月无语了。
用她的话来搪塞她?
陆询深深的看了一眼怜月。
眼前的女人在他面前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又怂又凶,还很娇气。
但是他心里清楚,还是不一样了。
那时的怜月只是他后院中一个美貌的侍妾,娇美了一些,也贪色了一些,却没有权力和地位,需要靠着他的宠爱过的滋润。
如今的她是长安真正的话事人,挂名到了京兆韦氏成为了遗落在外的世家女,不仅手上握着兵权,还很得民心。
这才短短一年半的时间。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若非怜月突然对于地宫的宝藏有了兴趣,亲自涉险,今日她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上。
陆询看着她的面色红润,冷冷开口:“你的内力恢复了?”
怜月:“嗯。”
她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吓唬我?”
陆询:“好玩。”
怜月:“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
她还真以为自己的内力要消失了。
怜月又问:“对了,你为什么又放心让我恢复内力了?”
陆询:“忘记了。”
怜月立即防备:“你不会再给我吃化功的药了吧?”
陆询微笑。
怜月便自己凑到了陆询面前,好声好气的开口:“夫君,是不是因为我昨日没有内力护体,导致着凉生病了,你心里心疼我,才没有继续喂我吃化功的药?”
也不管他答不答话:“我就知道,夫君,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人真好。”
好个屁。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她的脸被雨拍打得都红了,又被封了内力,当时他定然是恨死她了。
可是为何后来又改变主意不杀她,肯定是因为起了色心,馋她的身体。
哼,下贱的男人!
陆询捏住她的下巴:“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
怜月:“是啊。”
“轰隆隆——”
突然外面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直接从甬道传到洞穴深处,让怜月浑身抖了一下。
陆询笑了一下:“找过来了。”
怜月起身。
他顷刻间搂住了女郎的腰:“这么快就准备出去见你的奸夫了吗?”
能炸山的,便只有火药。
来到人是谁,不言而喻。
陆询道:“一天一夜了,来到太慢了,倘若我真要你命,他们寻到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怜月撇嘴。
若她一开始就感觉他的杀意,她自己都不会束手就擒,谁死也不一定呢。
陆询眼神森冷:“你很不服气?”
怜月:“没有啊。”
这时甬道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陆询这死男人突然掐住了怜月腮帮,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怜月:“……”
啊啊啊啊!
这个下贱的男人,坏得要死!
她狠狠咬了下去。
陆询便就着血,扫荡她的口腔,将其搂紧,阴冷道:“韦怜月,你在害怕什么,我才是你的夫君,亲你合情合理。”
第143章
话落, 这该死的男人又重新含住了怜月的嘴唇,捏着她的脸不准她看来人是谁。
陆询粗壮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力气很大, 固定得她动弹不了,对方的武功深不见底, 即便恢复了内力, 并不足以将他撼动。
她欲哭无泪,含糊道:“别,别亲了。”
陆询看着女郎红红的眼睛, 眼眶中含着泪,整个人羞愤欲死。
他松开她,又将她攥紧在自己的怀中, 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背, 卡得死死的。
随即他挑衅地看向了匆忙而来的顾权和袁景。
顾权身上受了伤, 肩膀被利器贯穿, 连身上的伤口都没有来得及处理, 便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袁景亦是有些狼狈,青衫上沾了血迹,之前应该是经历了一场严酷的厮杀。
“顾权啊顾权, 你命倒是大,竟然没死。”
“放开小月。”
陆询低头看着怜月, 低头咬住了她小巧的耳珠:“小月, 你以前都没让我这般叫过你,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嗯?小月。”
怜月委屈:“当, 当然了。”
顾权眼神恼怒的看着陆询,声音带着急切:“你想对小月做什么?”
“这应该由我问你们。”陆询声音低喝,“到底对我的夫人做了什么!”
对峙了一会儿, 没有人说话。
须臾,袁景道:“不如先坐下来好好聊聊。”
陆询嗤笑:“你倒是摆出了老好人的样子,怪虚伪的。”
袁景道:“那又如何呢?”
脸色丝毫不变。
顾权则盯着他,一旦他有什么动作,就会做出反应。
陆询微笑:“行,那就坐下来聊。”
他提起怜月转身走到了石凳坐下,怜月想起身,被他按在了腿上坐着:“再动就亲死你。”
袁景在刚进来就看见了当时的场面,便及时阻住了想要进来下属,因此怜月被陆询深吻的场面,仅有顾权和他看见。
顾权忌惮怜月在陆询手上,因此脸色阴沉如水,却还是走到了石桌对面坐着。
袁景也坐到了顾权的一侧。
此时里面便仅有四人。
一女三男。
怜月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亦或者生个大病直接晕死,便不用面对如此荒谬的场面了。
陆询说:“多谢你们这一年多的时间照顾我的夫人。”
袁景眼神冷漠。
顾权也不说话,是了,怜月最开始是此人的侍妾。
他又淡淡开口:“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的照顾,竟然是照顾到床上去了。”
怜月:“……”
死男人,别说了!
陆询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微妙,他冰冷的手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沿着她的脸颊一点点的划到了脖子,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昨日我亲自检查了她的身体,被调教得很敏感,又娇又媚,着实是缠人得紧,轻轻一碰身体就颤得不行。”
袁景:“够了!”
他冷冷看着对方:“你若是恨我和阿权要你的命,大可冲着我们来,小月只是在以为你死了之后,才与我们有纠葛,你羞辱她有意思吗?”
陆询便低头看女郎:“小月,你也以为我是在羞辱你吗?我是在夸你,我今早很满意你的表现,你的身体很甜,我喜欢得不得了。”
怜月手指揪着自己的衣摆,低垂着脑袋,眼泪吧唧吧唧的往下掉,小可怜的模样,声音更是哽咽:“别说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下贱的男人,有机会,她定然让他当着别人的面,给她舔.脚。
陆询:“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哭得样子,特别是在床上,呜咽的时候,跟烈性春.药没区别。”
怜月蓦然抬头。
陆询与她对视,笑得阴冷。
怜月就不哭了,利索的抹掉了眼泪。
她看着顾权:“阿权,你伤得很严重,不用管我,你先去看伤可好,我不想你耽误治疗。”
顾权:“不。”
怜月求助的看着袁景:“阿景,你劝劝他。”
顾权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皮肉伤而已,未伤及肺腑,抗得住。”
他原本心里的怒火,就要被点燃了,准备拔剑而起,闻言又坐了回去。
怜月眼睛还是红红的,说道:“可是你看着伤得很严重,我很害怕,我舍不得你死,阿权,呜呜呜我不能没有你……”
陆询将她的脸掰到自己面前:“你诚心气我。”
怜月:“我真的不能没有阿权。”
心疼顾权受伤是真的,同时,气这个贱人也是真的。
顾权心里听得舒坦,心中对于陆询的愤怒转成了对怜月的心疼。
昨日她失踪了一个晚上,若是陆询真的没有放过她,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苦。顾权心中又醋又心疼,所有的情绪转而对陆询怒目而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来到这里还能做什么。”
陆询见到怜月扭着屁股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很是不老实,便伸手打了一下,然后又揉了揉。
怜月:“放开!”
简直是色到没边了。
陆询丝毫不在意她的羞赧,作为一个雄性,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宣告对手,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袁景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不会只是让我们看这些的吧。”
怜月:“什么等着。”
袁景:“他今早故意露出了马脚让我们发现了此处。”
陆询道:“没错,我的确在等着你们。”
怜月又动了动:“既然要说正事,别这么抱着,很难受的。”
陆询却依旧搂得很紧,语气分外不在乎:“你什么样子这里的人没见过,夫人,我就当你在我死后养了几个年轻的面首,如今又何必表现得不自在,还是说你真没让两个及以上的男人伺候过你?”
怜月:“我没有!”
陆询嗤笑:“真没有吗?”
怜月:“真没有。”
陆询却揉着她的腰:“我倒是不介意你今日试试。”
这死男人说起骚话来真的让人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顾权的视线落在了怜月身上。
袁景冷声道:“顾侯不想谈,就打吧。”
陆询才看向两人,眼神亦是阴冷如毒蛇:“急什么。”
他依旧是恨怜月的,特别是看到眼前为了救她的男人,心里更是恨极。
以及嫉妒。
此时陆询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怜月感觉到浑身冰冷,赶紧讨好的捏住他的手:“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怪我,才故意说出这种冒犯的话,是我做错了事,你怎么说我骂我惩罚我都可以,你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陆询看着她:“又想说些好听的话来敷衍,你会不生气?”
怜月道:“这里没有外人的,我真的不生气。”
陆询:“我倒是觉得你若是手上有把刀,你现在已经将我捅穿了。”
怜月便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我真不会,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你是我的夫君,我将来还要依靠你,以后你还有很多时间欺负我,被让我难堪嘛。”
娇娇滴滴的。
陆询看她言不由衷,气得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却将她放开了。
顾权见此,无法压下心中的怒火,想立即杀了陆询。
怜月则赶紧到了顾权的身边,去观察他的伤口:“你怎么受的伤,不是说若是发现了不对劲,就发信号吗?”
她手边没有伤药,不敢乱动他的伤口。
顾权见她担忧的朝着他走来,心中的酸涩和愤怒暂时消化掉,摇头:“我真没事。”
怜月扭头看陆询,明明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已然变了一副嘴脸:“是你的人伤了阿权?”
陆询“呵”了一声:“夫人变脸可真快。”
怜月道:“比不上你嘴毒、下贱。”
陆询微笑:“小月,我又没说错,你的奸夫都找来了,我在他们表示表示谁才是你真正的夫君,让他们认清楚局面,何错之有?”
明明是他在故意羞辱怜月,可每说一句话,陆询就觉得有刀割他的肉,疼痛才能让他更加的清醒。
袁景则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见她并没有受伤,松口一口气:“并非是他的手下伤了阿权,不过那些人的确是他引过去的。”
陆询有些可惜:“啧,想要你们的命,总是得费些心思。”
若不是某个女人的干扰,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不然早就出手了。
顾权见怜月安全,便不想再与陆询废话,起身拔剑:“阿景你将小月带走,我要杀了他。”
陆询:“你现在受了伤,可不一定伤得了我。”
怜月羞恼陆询的贱嘴巴,可并不厌恶他,心里……也不想他死的。
对于男人嫉妒时的口不择言,她一向是不当回事,毕竟这里确实没有外人。
她拦住了顾权:“别。”
顾权扭头,眼神凶狠:“你要护着他?”
陆询:“我是她夫君,小月当然护着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权又看陆询:“你应该死在一年前。”
怜月感觉脑袋嗡嗡叫,便坐到了石凳上,小声喝了一声:“够了!”
周围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怜月道:“先让大夫给阿权处理伤口。”
顾权见她真要生气了,睨了陆询一眼,收剑坐回了石凳上。
女郎又看了一眼浑身阴冷的男人:“既然打不起来,就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别总针锋相对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陆询微笑,“给我干你?”
作者有话说:小月:这个贱人[化了][化了]
第144章
怜月是真想堵住他的嘴。
她冷着脸:“能不能谈点正事。”
若是怜月想给人好脸的时候, 很能放得下身段,她要是正经起来,身上的气势很唬人。
陆询浑身依旧阴冷, 却还是坐好了:“行。”
大夫进来给会顾权包扎伤口,怜月看了几眼, 见那刀割破皮肉, 鲜血在流,仅是看着就觉得疼。
而顾权除了皱着眉头,愣是一声不吭。
怜月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 大夫将他身上的利器拔了出来,她才问道:“阿权,你进过地宫里面了吗?”
顾权:“没有。”
怜月又问:“那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受伤?”
顾权看向陆询:“在查探地形的时候, 撞到了一伙仇人, 便打了起来。”
他阴阳怪气:“还多亏了陆侯, 不然我还不知道, 原来还有仇人的爪牙没死。”
怜月:“伤你的人是当初杀害你父亲凶手的手下?”
顾权“嗯”了一声。
怜月懂了:“那些人是陆询引来的?”
陆询:“显而易见。”
袁景倒是没有说话。
大夫给顾权包扎好就退了下去了。
怜月又看着陆询:“你故意引我们来到这里,是不是你一直进不去,才想看看阿权是否有办法?”
陆询:“夫人真聪明。”
他看向顾权:“他父亲是唯一进过地宫的人。”
顾权冷笑:“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怜月乐了:“那岂不是说, 大家都进不去,白跑一趟了?”
陆询:“你不是也想进去?”
怜月道:“进去里面的人, 真的只有上任长留王?”
陆询:“据我知道是这样的。”
地宫里面藏着什么成谜, 同样的,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 也成谜,即便进去了,也可能永远的留在里面, 很危险。
她大概猜到里面的或许会有什么,可人多力量大,她不能一个人带人进去。
怜月道:“或许我知道怎么进去。”
话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怜月便道:“有一种技术,能够让人获得长生,就是将人冷冻,在未来,再以某一种形式唤醒,便是所谓的长生。”
陆询:“你怎么知道。”
怜月:“秘密。”
这项技术后来是否成熟,她并不知道,如果猜测是真的,她大约知道自己的来历了。
她道:“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陆询:“说说看,怎么进去。”
怜月则问:“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不会丢下用的,自己进去吧?”
陆询:“我没那么傻。”
怜月便看了眼袁景,见他朝着她点了点头,便跟他们提及了她认识上面的字,以及璇玑图能组几千上万首诗的事情。
她道:“璇玑图无论是反读、斜读、交互读,退一字叠一字,都可成诗,而且可做三言诗、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我猜测,或许要找对正确的诗,才能有办法打开地宫的门。”
袁景道:“做出璇玑图的人是谁,竟有如此才华?”
怜月:“一个叫做苏蕙的才女。”
她道:“对了,你们可有其他的线索。”
既然都已经打算好要进地宫,就没有必要在开门的环节就藏私。
陆询从怀中拿出了两块布帛,打开:“这个字与门上的其中一个字吻合,只是找不到其中的关窍。”
在一块布帛上是从门上拓印下来的璇玑图;另一块布帛上则是一个“怀”字。
陆询指着璇玑图上的“怀”字,询问:“以这个字为太极点,可以做多少首诗?”
怜月:“要不然你数一数?”
陆询:“……”
她便指着“怀”字,按照四言念了一首:“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
陆询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只知道这一首?”
怎么可能?
怜月又念了一首:“悲苦怀思苦,情惟忧何艰。我艰是漫是,感生婴漫丁。”
她叉腰,颔首:“都说了横竖都成诗,随便念就可以了。”
陆询却意有所指:“看来这上面的字你全部都认识,之前你说自己识字,只是识不得朝廷普及的文字?”
怜月“呵”了一声:“当然。”
袁景提议:“小月,能否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
怜月:“可以。”
顾权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我这里也有一字。”
怜月:“嗯?”
顾权此时的身上还有伤,虽然他自己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嘴唇发白,因此他刚才暴怒过之后就安静许多,可见并非如他说的并不大碍。
他拿过璇玑图的布帛,手指在上面虚虚点了一个字:“是这个字。”
怜月眨了眨眼睛。
是“冤”字。
顾权继续解释道:“原本我以为父亲给我的,只是一个图腾,我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是其他的文字上面想。”
怜月道:“假如,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一首诗的头和尾,那么我知道是哪一首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怜月提议:“要不要去试一试?”
袁景道:“可以。”
陆询:“我也没有问题。”
怜月看着顾权的伤口,又指了指小潭道:“阿权,你身体受伤了,前往地宫的门口,需要游过去,你的伤口不能沾水,我们先研究能不能开门,去去就回来。”
顾权:“不行,我也要去。”
怜月:“那你的伤口怎么办?”
顾权冷哼:“进去了重新包扎,反正我不能离开你。”
怜月有点为难。
袁景便道:“随他吧,见不到你,就算知道你一个人会没事,关心你的人也会担心的。”
他深深看着怜月,没有人知道昨日从瀑布后面出来之后,他失去了她踪迹的那种心情。
怜月当然听袁景的:“那好吧。”
陆询便忍不住讽刺顾权:“怎么跟粘人的狗一样。”
顾权冷笑:“你连狗都不如。”
怜月:“……”
她忍不住道:“你们别吵,我是狗,我是狗好了吧。”
陆询:“……”
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袁景看着怜月,却露出了一抹笑。
到底是能成事之人,能认怂也能扛事,内心强大,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要去地宫门口,为了以防意外,他们还是做足了准备,如果门开之后,谁知道会面临什么,还是谨慎为好。
于是准备了一个时辰,在下午的未时,怜月等人就下水游到了地宫的门口。
上了台阶,浑身湿漉漉的。
陆询想要去拉怜月。
此时袁景先一步伸出来手:“我扶你。”
怜月:“谢谢阿景。”
陆询看着袁景的眼神淬了毒。
顾权则戏谑一笑。
袁景将怜月拉上来之后,冷峻的脸上还在滴水,微弱的光线在他身上,看上去很赏心悦目。
她心猛然一跳,收回了目光。
自己的眼光果然好。
地宫的大门依旧是玄黑色。
陆询说:“之前我试过,上面的文字,可以用力按下去,之后也会慢慢的重新恢复。不过由于文字太多,并未找到其中的规律。”
太正常了。
他们又不认识璇玑图上的文字,更不可能找到其中的规律。
她指着上面的字符道:“你们内力深厚,先将刚才的两个字符按下去。”
说完又指了指竖着的两排:“之后将它们全部按下去。”
这些字,就是之前怜月念过的“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不知道她蒙对了没有。
既然有了头绪便没再耽搁,三人一起用内力将字符按下去,当最后一个字符按下去后,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袁景提醒:“小心。”
尘封的大门慢悠悠的打开,灰尘开始散开,众人捂住口鼻,下一刻,毒液喷射而出。
好在几人轻功都不错,皆躲了过去。
怜月庆幸没有带下属前来,否则这些毒液普通人来不及闪躲,就会直接命丧当场。
而这还没有完。
毒液喷射出来之后,便是一阵箭雨,玄黑的箭头速度极快,叮叮叮的射到了墙上,嵌入其中。
怜月:“难怪没人能出来,原来从门口开始,机关就真的厉害了?”
陆询嗤笑:“怕了?”
怜月:“没有。”
她想率先进入,就被袁景拦住:“里面情况未知,到我后面。”
“好。”
陆询浑身冷得出奇,却没说什么,率先走了进去。
不过里面除了入口有机关外,走进去之后,却一个机关都没有遇见,在长长的通道里面,全部都是壁画。
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去了,依旧能看出画师画技的高超。
只是不再有字。
一直走到了通道最后,没有路了,怜月拿着火把去看壁画。
在看了许久之后,她发现其中一幅壁画里面的小人正在拥护着一颗极为明亮的星辰,而他的手,却指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去,是地上的一块石头。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
怜月咬唇,提醒:“我好像有发现,你们警惕一些,我担心是机关。”
刚才的毒液和暗箭,确实让怜月心有余悸。
袁景:“好。”
怜月便走到那块石头前,用脚踩了上去。
下一刻地宫中地动山摇,从地底传来一阵吸力,地面开始下降。
怜月一个没站稳,扑到了陆询的怀中,他垂眸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注意”,罕见的没有刺她两句。
他们脚下的地面一直往下塌陷,奇怪的是他们都站得稳稳当当,除了有些耳鸣胸闷,没有其他的不适。
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直到了地底,地面不再继续塌陷,眼前豁然开朗。
怜月看着眼前蔚蓝色发光的的世界,发出了一声惊叹:“太美了。”
四周有很多发光的蝴蝶,看着并非活物,而是小巧的机械,它们发着光,将地底世界照得明亮。
顾权和愿景跟在了怜月身边:“小心些。”
怜月:“知道了。”
地下有氧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总之,暂时不用担心窒息而死。
在他们的眼前有很多肉眼可见的,精致的机器,正在卡卡的转动,显示着有一个文明曾经躲在了地底。
就在这时。
袁景拉她到怀中,避过了一只蝴蝶的攻击,紧接着蓝色发光蝴蝶密密麻麻朝着他们发起了攻击,怜月不慎被蝴蝶的翅膀割破了胳膊。
地下很大。
陆询道:“寻找遮掩物。”
蝴蝶将他们冲散了,顾权见状,嘱咐袁景:“护好小月。”
袁景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却用行动将怜月护在怀中,身上的剑利落出鞘,便将蝴蝶击落,边寻找出路。
怜月也想帮忙,可手臂被蝴蝶割破了皮肤之后,浑身的血色开始燥热,脸也开始红润。
她摸了额头的冷汗:“阿景,我好像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小袁:这毒怎么像春[药丸]
小月:不讲不讲[小丑][小丑]
怀忧是婴,思何漫漫。苦艰是丁,我生何冤。
悲苦怀思苦,情惟忧何艰。我艰是漫是,感生婴漫丁。
——苏蕙《璇玑图》
第145章
其实在看见蝴蝶会发光的时候, 就应该预料到上面带毒,此处还真是一遭不慎就会要命。
怜月脑袋很晕,身体逐渐没有力气, 手指扯着袁景的衣领才能借力站着。
他的臂膀搂紧她的腰,边拦截蝴蝶边退, 在阻拦的期间, 不知道是蝴蝶撞击到了什么开关,他们往下掉,摔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里面依旧有空气。
仅有几只蝴蝶跟着掉了下来, 被袁景打掉了翅膀,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周围很暗。
怜月扯着袁景的衣裳,身上的肌肤被热得粉红, 哑着嗓子轻唤:“阿景, 我难受。”
身体真的太热了, 额头上全是汗。
袁景拿出了手帕给她擦汗, 女郎乖乖地听话, 蹭了蹭他。
怜月:“这毒太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想起了诸如箭毒木那种麻痹心脉的毒,见血封喉。
袁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 从中倒出一颗药,温柔道:“小月, 张嘴。”
怜月听话的张嘴, 去啄他指尖的药丸。
嘴唇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不知是因为她身体太烫,还是由于其他的关系, 袁景与往常的灼热很不一样,是冰冰凉凉的。
怜月将药丸吞咽下去,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脸贴过去蹭了蹭。
呼,凉快。
想触碰更多。
袁景却拿开了手,单手牢牢的固定她,声音有点冷:“别动。”
怜月委屈。
之前明明那般的亲密,现在她热得厉害,帮帮她都不愿意,还凶人。
她死在这里算了。
袁景似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忍着点。”
怜月:“嗯?”
女郎伤口的位置沾上了蓝色的毒,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光,需要尽快处理。
袁景拿出夜明珠,又拿出一把小刀,快狠准的将腐肉剔除。
“啊——”
袁景按住怜月的手臂,不让她乱动,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小月。”
他温柔的亲吻怜月的额头,轻柔的拂过,就像是风一样,伤口的疼痛好像被抚平了。
其实除了剔除腐肉时那一瞬间特别疼,之后就不是很疼了,在怜月能忍耐的范围之内。
可是透过夜明珠微弱的光线中,她看见了男人冷峻的面容,和眼睛里面藏着的担忧和怜惜的眼神。
她眼眶漫上了水雾,声音顿时绵软娇弱:“阿景,我疼。”
袁景低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摇头,脑袋成了浆糊,即使吃了解毒丸,身体上的灼热也并没有及时下去,反而有越来越热的架势。
她软声道:“不怪你,是我没注意到。”
怜月太贪图袁景的身体的凉意了,恨不得将衣服全都脱掉,与他紧紧的黏在一起。
袁景见她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了,便低头给她上药,并包扎好伤口。
怜月赶紧搂着袁景的脖子,嘴唇和脸颊对着他的脖子在蹭,对他肌肤的凉意有些上了瘾。
她手上的手被包扎好之后,不顾疼痛,双手都挂在了袁景的脖子上,黏在了他身上,下意识去亲他的嘴唇。
有好些日子他们都没有这般的亲密了,袁景身体一僵,扶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无奈:“真的很难受吗?”
怜月点头:“是真的!”
她贴紧袁景,声音软绵:“帮帮我好不好。”
袁景将怜月扛了起来,没有阻止她的贴贴,只提醒道:“这里很危险。”
怜月:“我知道啊。”
身体很热,脸上都已经红透了,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灼热。
那蝴蝶仅是割破了女郎的手臂,伤口并不深,没有让她热得想脱衣服的冲动,她只要想还是可以忍住的。
怜月搂着袁景冰冰凉凉的身体,却舍不得松开手:“可是阿景,你身上很凉快。”
袁景道:“我们先找出去的路,好与阿权汇合。”
怜月“嗯”了一声,双腿缠住了他的腰,脸贴在男人的肩膀上:“我缓缓。”
袁景只拍着她后背,动作小心翼翼,很温柔。之后他拿出夜明珠,搂着她去看周围的环境。
前面是一个长廊,看上去也只有这一个出口,而之前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已经合紧,上不去了。
怜月问:“我们要走吗?还是等他们来找我们?”
她不等袁景说话,便道:“还是等一等吧。”
袁景见她眼睛中带着水色,搂着她的脖子,紧张兮兮的。
“怎么了。”
“磨蹭之后,身体更难受了。”
怜月仰头,去亲吻男人的喉结,触碰了一下,便张嘴去吸。
“嘶——”
她感觉对方浑身越来越僵硬,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支支吾吾道:“你怎么不回应我?”
袁景手臂收紧:“这里不行。”
“我可以的。”
“你不可以,忍一会儿,小月,很快就好了。”
“不想忍。”
为什么要让她忍着啊,她不理解:“之前我们什么都做过了,现在也没有危险,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帮我吗?”
袁景被她撩拨着,额头上青筋暴出,可见他忍得极为辛苦,却只是一下一下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抚她:“小月,听话。”
怜月便退而求其次:“那你亲亲我。”
那解毒丸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她的脑袋已经能恢复些思考了,只是身体还是软的,得停下来缓缓。
怜月说完之后,袁景很久都没有说话,女郎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长久的凝视在她的身上。
又似叹息的问了一句:“真的难受到忍不了?”
怜月点头。
袁景将她放下,声音有点哑:“好,我亲你。”
说着他将怜月抵在一侧,语气温柔:“站好。”
怜月:“嗯?”
然后袁景蹲下了。
她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一只腿已经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感觉在亵渎高岭之花。
怜月阻拦:“还是不要了。”
她的手握住袁景的耳朵,浑身颤栗,将人拉了起来:“别,我没让你亲那。”
袁景道:“你热。”
怜月呐呐:“也不是很热了。”
袁景:“嗯。”
他轻笑了一声:“你的脸还是红的。”
怜月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口,心中百感交集,又踮起脚,主动去吻他。
袁景扶着她,任由她对他舔砥。
她说:“跟冰块似的,甜甜的,凉凉的。”
怜月身上的温度下降得缓慢,太喜欢黏在他的身上了,也怎么也亲不够。
袁景道:“若是还难受,我就继续帮你。”
怜月眨眼,心里很喜欢的,还是忍痛拒绝了:“这里确实不适合。”
袁景:“嗯。”
怜月便想着继续去亲他,被袁景拒绝了。
“……”
“他们到了。”
怜月正想问谁到了,便听到一阵动静,头顶被打开了一个口,顾权和陆询依次下来。
她顿时正经了起来。
可女郎脸上潮红羞涩的模样压根就骗不了人。
陆询见状轻嗤了一声,没好气道:“果真是年轻贪色。”
顾权倒是没有说什么,走到怜月面前,询问:“有没有受伤?”
刚说完就看见了她胳膊上的伤口。
袁景解释道:“蓝色蝴蝶刮伤的,上面有毒,可致幻。”
怜月也点点头:“是热毒,若非我的伤口浅,身体都要被焚烧而死了。”
顾权看着她脸红红的,忍不住纳闷:“这地宫中怎么还用这种毒?”
怜月道:“很厉害的,我只是被割破了一点皮肉,毒素入体,就脑袋晕晕,身体没劲,还很热。”
解毒丸的效果已经慢慢见效了,她身体还残余着燥意,忍一忍就能过去了。
很想继续贴着袁景的身体,可她还看得清形势,只能强忍着了。
袁景道:“是先想办法出去,还是继续去里面瞧瞧?”
怜月:“当然要继续。”
她苦都吃了,绝不能半途而废。
陆询颔首:“继续走吧。”
于是众人继续往里面走。
顾权也顺便告诉了他们遇到的事情:“那些蓝色的机械蝴蝶在进攻几次之后就全部飞回了墙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攻击人。”
怜月:“累了?”
顾权:“谁知道呢。”
怜月哼哼,机器的东西,说不准是没能量了。
陆询没说话,走在后面,更像是暗处的毒蛇了。
前面又是一道长廊,长廊的石壁上依旧是壁画,他们走到尽头,便被是一扇门拦住。
门旁边有一个机关,应该是用来开门的。
怜月问:“直接打开吗?”
袁景:“做好防护。”
他走上前,将机关下拉,门果然打开了。
顾权:“密室?”
很窄,能容纳大概十人贴身站着。
怜月道:“这应该是升降梯。”
怜月刚要走进去。
陆询赶紧拉住了她,没好气道:“你是不是中毒,被毒伤了脑袋?”
怜月指着密室里与外面一样的机关,说道:“这个应该能送我们去地下。”
陆询:“你确定?”
怜月沉默了一会儿:“是有点冒险。”
她拿了一个瓷瓶放进去,然后启动机关,升降梯就当着他们的面下去了,之后她又继续启动机关,升降梯上来,瓷瓶的位置都没有变。
“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
陆询见她还没那么蠢,便主动走进去:“我先下去,你们待会再下来。”
怜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注意安全。”
她现在和顾权都是伤患,只有袁景和陆询没事。
若是袁景先下去查看情况,他们两待在一起,说不定又要吵起来。
陆询交代:“等我上来之后,你们再下去。”
怜月问:“要是你不上来了呢?”
陆询:“怎么?担心我死了?”
怜月:“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陆询微笑:“我原本在你眼中,不就是一个死掉的人吗?”
说完他便下去了。
隔了大概一刻钟,升降梯上来,陆询道:“下面的机关已经解决了,走吧。”
怜月“嗯”了一声,总觉得,她离穿越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心中鼓动如雷。
有点紧张。
袁景看出了她脸色反常,询问道:“你怎么了?”
怜月:“没,没事。”
第146章
怜月走到升降梯, 看着开关启动,他们一直下降。升降梯停止,怜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抬眸看去。
眼前也是一片蓝色的蝴蝶,大概是刚才陆询下来的时候, 已经发动过了攻击, 有些掉落在地上发着幽幽的光,有些则飞回到了墙面上,扇合着翅膀。
除了能要人命的蝴蝶将整个地下照得明亮之外, 在地宫之中,还堆放着很多的金银财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权道:“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陆询凉凉开口:“若宝藏之说是假的, 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会前赴后继的寻宝, 为寻到这里, 曾经死了多少的人。”
他道:“包括你的父亲。”
顾权道:“你还有脸提我父亲。”
陆询:“又不是我害死的他, 我顶多是阻拦你复仇, 我为何不能提。反倒是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不仅想要我的命, 还抢夺我的女人,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才是不要脸。”
怜月:“……”
怎么又吵起来了?
袁景提醒:“别在这个时候内讧。”
金银珠宝固然重要, 却并不足以让权贵对此念念不舍,这些东西他们唾手可得, 让他们一直念念不忘的则是传闻中的长生药。
不过怜月对于长生药和金银珠宝都不感兴趣,她目光看着远处的门,门依旧是玄黑色,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而在门旁边却有一个类似于屏幕的东西在发着幽幽的光。
怜月忍不住走了上去。
顾权等人跟在后面,来到了门口。
怜月刚刚在门口站定,蓝光突然照到了她的身上,耳边有冰冷的女声响起:“滴,识别成功。”
陆询忍不住道:“谁在说话?”
地宫里面除了他们四人,并没有别人。
其他人没有说话,因为眼前的门,在慢慢的打开了。
他们来不及反应,里面的东西是无法用他们的语言来形容的,而怜月却很清楚,是格格不入的科技感。
周围有很多封闭的液体冷冻仓。
里面是人。
而在这些冷冻仓下方都插有管子,单独的延伸在地下,透明的管子中流淌着蓝色液体,液体也在发出幽幽的蓝光。
看上去有些诡异了。
顾权疑惑道:“这些是透明的棺材?”
有点渗人。
陆询也忍不住道:“这些蓝色液体是不是与那些攻击我们的蝴蝶上面的是同一种物质?”
袁景则看着怜月,他感觉她的情绪不对,浑身在发抖。
而怜月走到了冷冻仓面前,在坐台下面有关于仓内之人的介绍,都是很厉害人物。
不过有些冷冻仓已经是空的。
她站在一个空仓面前,看见了属于自己名字。
袁景问:“怎么了?”
怜月赶紧摇头:“没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这里很大,除了这个‘透明棺材’之外,还有很多的房间,我们找找,或许能找到你们认为的长生药呢。”
顾权道:“找到了地宫内部布置了。”
闻言怜月等人走了过去,果然看见冷冻仓的后面有一块石碑,上面画了地宫布置,旁边有对应的区域介绍。
地宫一共分为了四层。
第一层和第二层里面是机关,在密室里藏有数不清的宝藏,以及很多的古董。
第三层是核心,除了眼前他们所在的冷冻区域外,里面还藏有关于科技、农业、人文等各种资料的区域。
第四层则全是今日他们看见的蓝色液体,上面介绍了蓝色液体的用途。
怜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袁景看见她脸色煞白:“你怎么了?”
怜月道:“下面全是蓝色的毒液。”
陆询皱眉:“什么意思?”
怜月呼出一口气:“就是字面的意思。”
她道:“那些毒液,身体中没有抗体,触之即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除了上任长留王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走出来的原因。
怜月瞥了一眼陆询,刚才他单独下来面对那些蝴蝶,还没有一点事情。
这死男人命真大。
怜月道:“你们要寻的长生药应该是没有了,可若是想要剧毒的药,可以抓几只蝴蝶出去。”
陆询:“你没在哄我?”
怜月道:“不信你就去找,可若是误触到什么机关,把你送到第四层,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陆询扯了扯嘴角。
袁景道:“上面说了什么?”
怜月只道:“先跟我来吧。”
袁景颔首:“好。”
怜月率先往一些资料的区域走,果然见到里面是书。
顾权准备将架子的书拿起来,手指只是轻轻一触碰,眼前的书就变成了粉尘散开了。
众人沉默。
除此之外,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屏幕,她伸手触碰,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请输入要查找的资料。”
怜月:“……”
陆询道:“这是什么妖怪?”
刚才他们便已经听到了这个声音,只是后来看见门开了之后,见到了几排的透明棺材,便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此时再次听到,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怜月道:“不是妖怪,是科技。”
陆询:“你知道些什么?”
他眼神微眯:“你既然认识上面的文字,对这里又很了解,小月,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怜月道:“这个等我们出去在解释。”
她先搜索了关于地宫的来历,得知了这样的地宫并不止一座,是地上留存的人类火种。在修建地宫之时,当时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用宇宙的尺度来计算寿命的,以当时的科技,能确保地宫能留存几十万年而不灭。
而几十万年在宇宙的尺度上来看,也仅仅是弹指一挥间。
至于这个机器还能用,是因为用的能量是核能,核也在下面第四层。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怜月道:“这里即将下沉,什么时候在重新出现不得而知,得尽快出去。”
她又问:“阿景,你可能过目不忘?”
袁景:“可以,怎么了?”
怜月便搜了几个需要的配方,念出来让他们也帮忙记下来,然后赶紧道:“快跟我来。”
既然地宫是属于“火种”的定位,因此是有种子的区域,怜月按照之前看到的地宫地图寻找到种子区域,便果真见到了很多的种子,它们被特殊容器给装着。
她快速的锁定了产量高的种子,除了改良的麦子和稻子,还有玉米红薯南瓜土豆等等。
这些种子是被某种透明的盒子装着,大概是有巴掌大小,密封得很严实,看着并没有损坏。她将自己挑选的种子塞到三个大男人的手中,让他们帮忙拿着,自己也拿了一些,便道:“可以走了。”
里面或许还有更高产的农作物,可怜月并不认识,加上身处的时代太落后,人口也稀少,便没有贪心,等再之后的人来拿吧。
陆询看着手中的东西,倒是没有马上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只道:“从哪里出去?”
怜月:“跟我来。”
她便走在前面带路,由于看过地宫里面的地图,因此出去的路上走得很顺利。
到了一个升降梯:“从这里上去,出口就是寻仙湖,里面有悬尸,湖底应该有什么东西,你们小心点,这盒子你们别弄丢了,很重要的。”
陆询冷笑:“命没有这几个破盒子里装的东西重要?”
怜月清了清嗓子:“当然是命重要。”
陆询:“哼。”
他回头看了一眼:“经过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直接就这么回去了?”
他们都没有待多长时间,什么好东西都没拿到,就走了,多少有点遗憾。
怜月:“从那扇核心区域的门打开之后,留给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我才不想跟着地宫沉入地底。”
顾权懒洋洋道:“你若是遗憾,你自己留下来。”
陆询:“……”
于是众人坐着升降梯离开,隔了半刻钟,四人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一股推力出现,他们被从出口推进了水中。
刚出去,水下的机关启动,箭雨朝着他们飞来。
之前傅灵风应该就是被暗器所伤。
好在众人的武功不低,倒是没有受伤。
怜月游到了岸边,被袁景伸手给拉上了岸。
顾权和陆询亦都上了岸,正目光凝重地看着水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周围地动山摇,就像是地龙翻身。
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止了。
寻仙湖恢复了平静。
怜月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啧,可惜了。
地宫里的东西,若是全部拿出来,这世界能重新变一个天地,可能是出于保护里面的“火种”和里面被冷冻的人的目的,在那扇核心地带的门被打开之后,留给他们待在里面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之后,地宫就会下沉消失。
如此说来这寻仙湖名字倒是取得还真不错。
上个被毁灭的文明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对于这个文明的人而言,确实算得上神仙手段了。
怜月正叹息呢,便感觉到了后背拔凉。她僵硬回头,见三人都探究的看着她。
她问:“怎,怎么了?”
袁景:“没事。”
由于寻仙湖很大,此时又是晚上,因此袁景提议:“我们找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与其他人汇合。”
陆询:“行。”
顾权颔首。
见其他人都没意见,怜月自然也没意见。
于是众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位置,寻了木柴将火堆给生了起来。
众人的衣裳湿漉漉,袁景不放心怜月的伤口,跪坐在她面前,给她重新处理。
怜月道:“我没事,你应该去看看阿权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袁景淡淡道:“他皮糙肉厚,没关系。”
顾权:“……”
陆询则自顾自的脱下了外衣拧干,去烤干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健壮的身材。
怜月猜测,如果不是因为有旁人,他此时能将所有衣裳都脱了,用火烘干衣裳。
他真能出这种事。
陆询凉凉看了顾权一眼,嫌弃道:“几个蝼蚁,也能负伤,差劲。”
怜月:“你说话能不能夹枪带棒?”
陆询冷脸:“不能。”
顾权此时眼神微眯,挪到了怜月的身边,叹了一口气:“小月,没关系的,你不要因为我而跟他生气,我并没有在意,确实是我太轻敌了,都怪我不好。”
怜月道:“不是你的错。”
顾权垂眸,桃花眼湿漉漉的,就像小狗一样,搂住了她的腰,下巴低在她肩膀上,说道:“小月,我伤口疼。”
怜月瞬间慌乱了:“你的伤口没有沾上蝴蝶上毒物吧?”
顾权委屈:“不知道,就是疼。”
袁景已经帮怜月包扎好了伤口,见状神色一敛,倒是没有说什么。
陆询则被顾权的动作气到了:“你这样抱着我夫人,顾侯,不妥吧?”
顾权呛声道:“你明面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小月已经死了丈夫 ,她现在和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别管得太宽了。”
陆询:“呵。”
怜月却没有理会两人的吵嘴,紧张兮兮的要去脱顾权的衣裳:“我看看伤口。”
顾权很顺从:“嗯。”
在怜月扒他的上衣的时候,挑衅的看了陆询一眼。
陆询眼神阴狠,心中起了杀意。
怜月检查了之后说道:“你的伤口没有崩开,看上去还好。”
顾权:“可是很疼。”
他垂眸,睫毛颤了颤,看上去整个人有些脆弱。
陆询:“……”
装什么?
他煞风景的问怜月:“你现在可以说说,关于地宫的事情,以及你让我们带出来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吧?”
当时在里面他什么都不问的原因是,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认识,而怜月却并不觉得陌生,很多时候她的表情都在紧张和恍然大悟,搞的他也紧张兮兮的,不敢多问。
加上里面也确实没见到什么长生药,只有发着蓝光的剧毒蝴蝶、透明棺材,就连书都成为了尘埃,能拿出来的也就是这些透明盒子里装的东西。
至于那些财宝,反倒没有什么可惜的。
怜月:“那个,说来话长……”
陆询:“不急,你可以慢慢说。”
怜月:“行,容我想一想。”
陆询看见她低头,微微一笑:“你最好说实话,别瞎编。”
怜月:“……”
作者有话说:以后背景不乱搞了,害[菜狗][菜狗]
第147章
要怎么编得需要认真的想想。
她想起了之前看见的空的冷冻仓, 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来历。
蓝色发光的液体,也并不像她之前跟他们说的那样, 只是单纯的毒药。
在地宫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过蓝色液体的作用, 如果身体里面没有抗体, 就是无解的剧毒,如果有抗体,就是致使人沉睡休眠的液体。
因此传闻中地宫有长生药并不能说是假的。
长生也不是真正的长生, 只是用科技将人某一个阶段冻结起来,在合适的时候进行解冻,仅此而已。
不过她看见冷冻仓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说这蓝色液体是她搞出来的, 可是她没有一点的记忆,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怜月皱眉, 那她真的是穿越吗?
算了, 不管了,不重要了。
无论是从冷冻仓里出来,还是穿越来到了这里, 她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询,又瞄了一眼袁景和顾权。
哎呀, 该怎么解释啊。
陆询:“想好怎么说了没有?”
怜月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
她往火旁靠了靠, 伸手去烤火,开始编了:“这个地宫就是上古时代的产物, 当时是真的有神仙,他们有诡谲的手段,能万里灭一城, 拥有让山川易行、江河改道、千里传音、一日千里的手段,而你们在地宫听到的声音,就是上古时代的留声。”
陆询冷着脸看着她,嘴角却撤出一个讽刺的笑:“继续说。”
怜月:“要继续说吗?我看你并不信。”
死男人,还是那么大男子主义,哼。
顾权凑到怜月面前,软声说道:“小月,他不信我信,我已经在地宫里面亲眼见过了,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回头看向袁景:“是吧,阿景。”
袁景:“嗯。”
陆询:“……”
怜月看着顾权突然变成粘人的小狗,心中乐开了花,原来看男人吃醋这么有意思:“阿权最好了。”
陆询冷笑了一声:“行,你继续说。”
她倒是不怎么想解释的,毕竟编故事真的很难,编不好就会别人揭穿。
怜月道:“我所在的小部族,便崇尚神明,是给神明守墓的,而我是族中的祭师,从小就学习上古文字,原本也是要守墓的,可后来出现天灾,族人死得死散的散,我也四处流离,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既然要编,就给自己编一个厉害点的身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她继续编:“不过我以前也以为神明之时只是族中老古板的臆想,却在这里看见了神迹,我也很震惊的。”
话落,周围都很安静。
风吹过,卷起了怜月的提前碎发,有点尴尬。
陆询:“就勉强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怜月点头:“是真的。”
陆询指着他们费了很大劲才拿出来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怜月:“种子。”
陆询看着她,眼神微眯。
怜月解释道:“上面有介绍的,我拿出来的是当时很高产的粮食,只要将这些种子给种出来,就不用担心百姓会挨饿了。”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他伸手,握住了女郎的手。
怜月:“嗯?”
他敛目:“没什么,给你暖暖手。”
夜晚的风还是冷得,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欣赏对方的美貌,便听见顾权的一声轻哼。
怜月回头,眼神后缩。
一只蓝色的蝴蝶静静扇合着翅膀,立在顾权的肩膀,蓝色的液体正顺着机器的纹路,流到了他的伤口处。
“这里怎么会有蝴蝶!”
她打掉蝴蝶,到了顾权身边扶住他,脸上着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怎么样?”
顾权道:“别哭。”
可是怎么能不急呢?
顾权的肌肤已经成为了粉色,耳朵尖尖也红得滴血,嘴唇却是白的,看上去马上就要不行了。
她哽咽:“怎么会这样?我被蝴蝶割伤,也没有要死掉的程度,你只是伤口沾到了一些,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身体的反应是装不了的。
顾权道:“可能我比较倒霉?”
袁景找出了解毒丸,递给他,说道:“先吃了解毒丸,看看有没有效。”
顾权知道自己的情况,将解毒丸给吃掉了。
可并没有用。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身体的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力气,内力也像是被封住了,就好像真的要死了。
顾权没有想到,自己没有似乎死在地宫里,却出来之后大意之下,被蝴蝶所伤。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见到了怜月眼睛红红的。
别哭,傻瓜。
怜月见他眼睛下垂,就好像要闭眼了,若是闭眼了,他还能睁开眼睛吗?
她推推他:“别睡,你不能睡?”
泪眼朦胧中,她抬头看向袁景,哑声问:“为什么解毒丸对他没有用?”
袁景沉默。
他与顾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他比任何人都不想他死。
怜月又问:“为什么我没事?”
不期然的她回想起了刚才她忽略的问题,她被蝴蝶所伤中剧毒却没死,并不是解毒丸的原因,是不是说明她的身上是有抗体的。
毕竟在冷冻仓,有一个空仓底座下,当时冷冻的人和的同名同姓。
若那个人就是她呢?
她没有任何的记忆,可只有微弱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
怜月抹掉眼泪,看向袁景:“扶着他。”
袁景问:“你要做什么?”
她道:“我既然没事,或许我可以救他。”
说话间怜月没有犹豫的拿刀割破自己的手腕,捏着顾权腮帮,将自己的血喂个了他。
袁景眼神心疼,到底没有说什么。
救人要紧。
而原本站在一旁看着顾权等死的陆询,见到怜月的行为,浑身的阴郁,冷冷开口:“何必救,让他死好了。”
怜月没吭声,刺痛的感觉,让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发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顾权的离开。
她不想顾权死。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可顾权完全无法吞咽,怜月都要急死了,她顾不上其他,吸了一口血含着,低头渡给了顾权。
袁景眼神一深,看向了远处。
怜月并没有停留,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他将血液吞咽,便又重新吸血给他渡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几次之后,顾权的嘴唇动了动,重新睁开了眼,眼睛带笑,声音沙哑:“小月,你是多想睡我,连我要死了,都不放过?”
怜月:“呜呜呜,你醒了,你真醒了!”
明明刚才已经不哭了,见到对方醒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袁景则起身,直接让顾权趟在了地上,伸手给怜月包扎伤口。
顾权神色紧张:“你做了什么?”
她道:“没什么,就是一点血而已,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你现在好点了吗?”
顾权抱住了女郎,声音依旧很虚弱:“身体很热,很晕。”
她又些紧张:“你忍忍?”
顾权委屈的“嗯”了什么,低声道:“有两个碍眼的家伙在,我们也不能做些什么。”
怜月任由他抱着,心中慌乱的感觉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赶紧也回抱着他:“阿权,我不能没有你。”
火堆没有人顾得上添柴,被风一吹,火就灭了,灰烬被风吹走,只留下了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
袁景为怜月包扎了伤口,眼神冷冷的看着陆询:“蝴蝶是你带出来了?”
陆询:“你亲眼看见了吗?”
袁景道:“否认就没有意思了,蝴蝶身上的毒药会发光,从寻仙湖到此处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它,是不是不合情理,只有人为的一种可能。”
怜月闻言回头,对着陆询怒目而视。
陆询倒是没有继续否认,扯了扯嘴角:“他想要我的命,我只是还击回去,怎么了?”
她恨恨道:“说好了不能内讧的!你违约了!”
陆询:“我们已经从地宫里出来了。”
他的目光阴冷的落在顾权身上:“他不仅杀我,还有夺妻之仇,所以我的夫人,你确定要这么护着他吗?”
想要刚刚女郎为对方喂血,陆询就嫉妒得发狂,有恨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去救他。
陆询继续质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怜月:“对!”
她护着顾权,恨恨道:“阿权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不像你,你有了正妻和是侍妾,却还来招惹我。刚见面,你也不顾我的感受,甚至想要我的命。”
陆询的手都在发抖。
他呵了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没人真正地把他弄死,不然你得多伤心啊。”
怜月眼泪又想掉了。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如何说话最伤人心,陆询冷冷道:“韦怜月,你是现在才喜欢他的吗?还是早就对他心动了?”
怜月:“什么意思?”
陆询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恨:“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便已经三心二意,勾引他的时候你当我不存在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忍着你,只当你年轻贪色,把这件事情隐藏到了心里。”
怜月:“然后呢?”
她丝毫不在乎:“你有正妻有侍妾,我为什么不能有出来你以外的人?况且,你的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背叛你,反而是你对我有隐藏,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死是假的。我自始至终,都是在你的死讯传来,被你的正妻追杀,才有了别。”
陆询气急败坏:“什么正妻什么侍妾,我就你一个女人!”
怜月:“……”
就在怜月觉得理亏,不知道应该怎么吵回去之时,顾权握住了她的手:“小月。”
怜月立即回头:“怎么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头:“没有。”
顾权的下巴抵在怜月的肩膀,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肤上,声音依旧沙哑:“小月,他说得没错,是因为之前我想要杀他,所以他要杀我也是正常的。”
怜月道:“可这是暗算!”
陆询冷冷道:“当初我把顾侯当作兄弟,他亦是暗算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它可以我就不可以?”
顾权见怜月气得脸红,又捏捏她的手:“别气了,我不希望你生气,我不怪他,我杀他一次,他杀我一次,公平了,我知道你心里对他还有感情,我可以接受他的加入,不会让你为难。”
陆询:“……”
太茶了!
而怜月看见他明明差点死了,却还在为她着想,心里很是愧疚和心疼,口不择言道:“他当时还不如真死了算了。”
陆询冷笑:“我还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什么时候缺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
怜月也没回头,她也算不缺男人!
袁景见顾权没事后,本想为他讨个公道,没想到女郎比他还急,便站在旁边看了一出好戏。
此时见人被气走,看不出神色,眼神却逐渐变冷。
第148章
火堆里的火星子都被风吹灭了, 怜月竟然觉得有点冷,紧抿着嘴唇,心情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少了一个陆询而已,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之前还假死骗人呢。
顾权道:“小月,你若是不想他走, 就去追他吧, 他毕竟与你有过过去,别因为我而伤了你们的感情,我已经想通了, 不会在乱吃醋了。”
他的脸色虚弱,说话十分的勉强,完全看不出对于陆询的嫉妒, 若是往常, 他早就暴怒了。
怜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不能在顾权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时候, 去追一个欺骗她的男人, 况且这个人还刚刚想要顾权的命。
她温声道:“我不会走的。”
顾权:“真不去追吗?”
怜月狠狠点头:“当然是你的伤势要紧。”
顾权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敛下了心中的得逞。
袁景重新将火堆给点燃, 又捡了些木柴回来,便冷淡的说道:“我去找点吃的。”
顾权巴不得他走:“去吧去吧。”
怜月回头:“注意安全。”
袁景点点头, 拿了剑, 便往林中走。
他身上依旧穿着青衫,身材颀长, 行走时风将衣摆吹起,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像是无情的神明, 背影是清冷孤寂。
怜月多看了一会儿,顾权的手放到了她的身上,道:“小月,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
“是我不谨慎,若是我没有放松警惕,就不会让你的受伤的时候,还为我自伤身体。”
“我是真没事,一点血而已。”
顾权抿着嘴,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舍不得你受伤。”
怜月小声说:“你没事就好。”
她刚才是真的急坏了。
顾权身上的热意还没有下去,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是粉红色的,女郎刚才也中毒了,知道其中的难受,便任由他抱着。
至于那些种子,带回去之后再研究怎么取出来吧。
另一边。
袁景已经找到了陆询,声音冷淡:“慢着。”
陆询回头。
袁景道:“伤了人就想走?”
陆询:“我知道你与顾权是少时好友,没想到关系好到能共同服侍一个女人,现在还要来为他讨好公道,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希望他去死呢。”
袁景:“废话少说,接招。”
他们的对照速度很快,连残影都很难捕捉,是真正的高手对招。
林间的树木很多,树叶被利器划过,簌簌地飘落。
顷刻间便对了几十招,两人皆有负伤。
陆询道:“你这是在自毁,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袁景没有说话,又朝着陆询出招。
这一次陆询不敢大意,谨慎应对,又是几百招过去,难分胜负。
漫天的树叶飞卷,就想是春日的凋零。
残叶飞到了怜月的脸上,她原本在顾权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惊醒了过来,手指拿开手上的叶子,嘟囔道:“这落叶怎么像是被利器割了,缺口这么整齐。”
顾权道:“坏了。”
怜月从他怀里出来,面上不解:“怎么了?”
顾权强撑着起身,看向了林中:“他们打起来了。”
即便顾权受了伤,不过,此时毒素解了些,他的内力还是比怜月要好的,因此比怜月听觉更好。
怜月疑惑:“谁打起来了?”
顾权道:“阿景和陆询。”
怜月眼睛瞪圆:“他不是走了,阿景也去找吃的,怎么又撞上了。”
顾权:“先过去阻止他们。”
怜月:“好。”
顾权心沉到了谷底,两人的武功看上去已经很厉害了,这世间没有几个对手,可陆询偏偏是一个。
对方总归是比他们大了近十岁,武功又深不见底,无论他们谁单独和陆询对上,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上次能得手,还是因为陆询对他没有设防,偷袭成功。
这次是正面对上,除非阿景是不想活了,要与他同归于尽。
袁景和陆询打斗的动静并不小,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此时他们都负了重伤,看上去极为的骇人,袁景原本要好的青衫被剑划破了几十道,上面染了鲜红的血,神色冷酷,浑身都像是天山的雪,如此的冷冽。
而陆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皆有负伤,就连脸上都被划了一刀,浑身阴冷,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
“阿景。”
怜月跑到袁景的身边,对着陆询怒目而视:“你不是走了吗?为何又回来伤人性命?”
陆询嗤笑:“韦怜月,是他要来杀我,不是我要去杀他!你一来就指责我,未免太过于不分青红皂白!”
袁景道:“没错,是我要杀他!”
怜月一时语塞,看着陆询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她赶紧低头,问袁景:“为什么要杀他?”
袁景道:“他该死。”
陆询则看着怜月,他知道,倘若怜月则要他的命,他们三人联手,他今日难逃一死。
“你也想要我的命吗?”
“没有。”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角:“阿景。”
袁景脸色冰冷,可是去看怜月的时候,眼神又柔和了下来:“我没事。”
顾权目光落在怜月身上,此时他也能看得出来女郎说不想要陆询的命是真话,若是如此他与阿景一起联手对付陆询,说不定她会阻拦。
他看向袁景:“阿景,让他走。”
陆询已经是嘲讽的模样,眼神落在怜月身上,眼睛里的神色很是复杂,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在女郎抬眸,正要与他的眼神对视的时候,又将目光移向了袁景。
怜月道:“之前在寻仙湖的动静并不小,地动山摇,这里除了我们,有可能还隐藏着别的势力?若是我们都受了重伤,难免不会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袁景看着怜月握着他衣襟的手指,白里透红,声音很软,说得煞有其事,偏偏让人无法否认有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他问:“小月,若我执意要杀他,你会如何?”
怜月:“别。”
陆询则并不领情:“不想我死,难道你也妄想我和他们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甘愿俯首吗?”
怜月:“我又没有勉强你,你若是喜欢我又放不下身段就直说,你要是真想回到我的身边重新服侍我,你还要看看我答不答应啊。”
陆询:“你想得倒是美。”
怜月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袁景,见他面容依旧冷峻。
她总是不清楚袁景我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他身上有一种神秘感,女郎忍不住去探究却又不敢太探究的太过清楚,那像雾一样朦胧的感觉让人着迷。
就像是此时,怜月看不懂袁景的想法,她在阻止他,却也不能确定袁景会不会收手。她可以随意的跟我顾权和陆询表达自己的不满,甚至是怼回去。可是在袁景面前,她只会软言软语。
明明在拥有他,却好像随时都会失去。
怜月有些害怕。
袁景见她眼中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冷淡道:“好,我听你的。”
怜月垂眸:“对不起。”
她不知道袁景为什么会追上来杀陆询,可是私心而言,她并不希望陆询谁死掉。
就在这时,陆询的下属已经寻来,持刃对他们怒目而视。
对于他们而言,顾权是背地里暗算的小人,而怜月也背叛了陆询,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陆询道:“撤。”
很快,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林间,风卷起落叶,纷纷扬扬。
袁景没有去追,用剑撑住地面,嘴角溢出了血。
怜月:“阿景!”
陆询离开之后,怜月等人与众人汇合,寻仙湖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几波人的袭击,不过都被下属门解决了。
众人皆有负伤,因此在交州停留了数日,好好的养了伤。
袁景受了内伤,休息几日也恢复不了,不过外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而顾权……
在交州的调理的这些时日,他缠着怜月一起泡了好几日的汤池,便又恢复了精神。
怜月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便启程回长安,而顾权和袁景也跟着一起前往。
而这些天九州传遍了仙人降生的传说,回去的途中,这些流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顾权问:“要管吗?”
怜月摇头:“不用,让他们传,不是什么坏事。”
一回到长安,怜月便将种子自己对应的种植方法交给了少府,让少府的官员去民间寻找种田厉害的人,务必将得到的良种培育出来。
其实她也不确定,在那亘古的时间里,就连书已经被时间变成了粉末,这些留存的种子能不能发芽,并不确定。
希望没有白跑一趟。
回到长安之后,怜月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于是陷入了忙碌之中,忙得晕头转向,那些感情上的拉拉扯扯,反而被她抛到脑后。
至于陆询,他已经暴露了自己还活着的事情,索性没有在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开始带着心腹开始占领扩张地盘。
不到一月,他便拉起了数万的军队,与杨鉴对上了。
时间慢慢来到了夏至,小皇帝的病情加重,小小的人儿已经不能再坐起来,只能躺在床上,不大好了。
怜月去进宫看他,见他浑身跟皮包骨一样,想到了他也就这两天了,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被下毒,小皇帝原本是可以正常长大的。
刘俞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怜月沉默,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俞说:“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惜我这短暂的一生,都被困于一个宫殿里,看不见大漠孤烟,也看不见长河落日。”
怜月前两个月,她还能宽慰几句,此时,她许久才憋出一路:“陛下,看开点。”
小皇帝:“……”
第149章
夏至之后,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宫殿里的门窗都开着,站在里面的朝臣, 皆是被热得冒汗。
唯有小皇帝的脸上,是一片惨白, 就连嘴唇都是乌黑色。
怜月问:“陛下,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小皇帝:“有。”
丝毫不客气。
刘俞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他扶起来,坐在床边,目光环视殿内的人。
今日来到他床前候着的, 除了国师长留王等人之外,还有在长安做官的各世家子弟。
这里都是怜月的心腹,还在她的追随者, 长安是属于他的。
他这一生都是傀儡。
而且再也长不大了。
这一切他竟然也不能怪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是她下得毒, 她也在尽心的保他的命, 恨不得他能多活就一点, 以稳固朝堂。
何其可悲?
小皇帝却没有叹气,五六岁的年纪,身上自带着皇室的威严。
“诸位爱卿, 孤的时间不多了,眼下, 孤年纪尚幼, 未来得及留有子嗣,若孤驾崩, 理应从宗室中过继子嗣来接替孤的位置。”
“然,撒上古有禅位制,孤欲效仿之, 选才能者为新的君主,诸位以为如何?”
朝臣纷纷稽首:“陛下圣明。”
小皇帝脸色其实不好,江山从自己的手中改了姓,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如今这九州,能安定江山的,最有可能的便是眼前的女君了。
他看了一眼顾权,明明长得俊美是高大,身手也很厉害,却最终折戟在女人身上,不然他才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主的人选。
不过若是这样,这九州还不知道得继续乱多久。
刘俞问:“诸位爱卿,孤欲传位给女君,诸位可还有其他意义?”
顾权立即点头:“臣附议。”
长留王点头,其他朝臣便知道,女君已经搞定他了,紧接是国师邵情和袁景等人皆附议,被怜月提拔上来的赵绮罗、杜繁、崔清也紧跟着附议。
朝臣见状,也知道就算有人敢有异议,便是跟怜月做对,同时,也是国师和长留王做对。
众城皆是俯首:“微臣附议。”
宫殿里真是热,热得令人晕眩,小皇帝紧抿着嘴唇,谁也没看,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他道:“虽然我孤并无子嗣,但是长留王与孤是表兄弟,与孤依旧是血亲,倘若长留王若是育有子嗣,可愿意记在孤的名下,孤给他赐姓为刘?”
明明是在问,实则是不甘心。
即便他不得不要禅位给了怜月,可顾权身上也皇室血脉,他的子嗣,自然也有皇室血脉。
长留王是韦怜月的裙下之臣,也就是说,他的孩子注定就是和下一任君王的孩子,只要将那孩子记载自己的名下,那么等到怜月百年后,最有可能继承天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那么即便朝代更迭,刘氏的血脉也不会断绝。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顾权和怜月,又去看袁景和邵情的脸色。
怜月问:“这是陛下的心愿吗?”
刘俞:“是。”
她看向顾权:“等看长留王是否愿意。”
顾权没有将好处往外推的道理,因此朝着小皇帝稽首:“臣领旨。”
至于袁景和邵情是怎么像的,不重要,他向来是这样又争又抢的性子。
反正姓什么都不重要,都是她的种。
怜月倒是知道这小皇帝精得很,对于这件事还没有死心,故意当着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他人之将死,一个还没影的孩子的冠姓权,这个愿望满足他也未尝不可。
因此怜月也没有说什么了。
刘俞很高兴:“你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小皇帝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坨红。
他道:“来人,拿笔墨来,孤要亲自拟旨。”
这个时候便没有人忤逆他小皇帝了。
这一整天众人都在小皇帝的寝殿外候着,一直到了晚上,怜月也走了出去。
她这些日子已经见惯了生死,可是也不忍心看着一个几岁的娃娃在自己面前离开。
邵情走到怜月面前:“小月,对不住,没能帮你将陛下多留几个月。”
怜月::“你尽力了。”
小皇帝活着就是百姓的定心丸,诸侯们想要攻打长安,就是反贼,如今刘俞将皇位禅让,不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只要不大乱就好了。
顾权与袁景走到了怜月的身边。
邵情又继续道:“昨日得来的消息,杨鉴被陆询打得节节败退,并身负重伤,若是不出意外,以陆询的能力,拿下弘农只是时间问题。”
顾权:“若是他打下了弘农,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长安。”
怜月道:“就算他真要和我打,我也奉陪。”
顾权挑眉:“你就不后悔当初在寻仙湖放了他?”
怜月:“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袁景则没有说话。
在寻仙湖的时候,他与陆询交过手,以陆询的能力,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也是阻拦怜月统一九州的强敌。
当时若他早点解决了陆询,与对方在寻仙湖同归于尽,小月便没有对手了。
怜月见袁景垂眸,神色冷峻,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却让她心里有些慌。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袖:“在想什么?”
袁景:“没事。”
但是怜月觉得他心里一定藏着事,就像上次在寻仙湖,他面上若无其事的说去找吃的,实际上是去杀陆询。
心慌啊。
怜月便凑到他身边说悄悄话:“阿景,不管将来有什么变动,我都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长长久久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袁景看着女郎期待的看着自己,点点头:“好。”
顾权有些不满:“你们两个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上次在交州养伤,原本他以为自己能趁着受伤,与小月好好的温存,单独待上一段时间,谁知道最后是自己这位好兄弟手上,小月直接在阿景的床边照顾了好几日。
不爽!
怜月:“好了,别气了,你别老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不好。”
顾权撇嘴,显然是不认可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到底没有说什么了。
邵情则有些无奈:“你们到底有没有关注到这件事啊。”
怜月:“怎么了?”
邵情道:“决不能让陆询独吞了弘农,这块肉,我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不然陆询成长起来,就更难对付了。”
袁景点头:“没错。”
顾权亦是颔首。
这倒是怜月没有想过的,她本不是什么好战分子,其实更想等秋收之后再做打算,可见三人都认可,便有些犹豫。她对于战争的敏锐度比不上这些长年征战的将军们,相对来说是有些优柔寡断的。
闻言她询问:“你们都觉得此时应该在杨鉴应对陆询的时候,也给他一个痛击?”
邵情:“别忘了,他想杀你,既然有仇,就不要犹豫。”
怜月正思考这件事,便听见寝殿中传来一阵宫女太监的哭声,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抹着眼泪:“陛下,驾崩了。”
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身后穿来一阵阵恸哭,似乎在为一个王朝的落幕而悲悯。
在原野上。
正在吃草的鹿似有所感,歪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鹿鸣阵阵。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宴请宾客的君王啊,又变成了谁?
小皇帝驾崩之后,整个长安都挂了白布,哀悼他的去世。
也不知道是哀悼的真是小皇帝,还是哀悼存续了几百年的王朝的失落。
刘俞去世后,礼官建议改国号为季汉,年号升平,沿用了银河为汉之意,被怜月应允了。
升平元年,小皇帝以帝王的规格下葬,号殇帝,由于是国哀,怜月将赋税再降一半。
七月,顾权自请攻打弘农,半月内拿下弘农周边数城,杨鉴战败之后再次失踪,没了踪迹。
八月,顾权凯旋,又遇丰收,百姓夹道欢迎。
十月,在朝臣再三催促下,韦怜月登上了至尊之位,成为了新一任女帝。
升平二年的三月,少府聘来的农户成功将从地宫寻来的粮食种子培育发芽,开始试种。
七月,躲藏了半年的杨鉴被陆询的人发现,被陆询若杀。
同月,陆询派使者来长安,送上了杨鉴的人头。
朝堂上,怜月看着使者打开的盒子,那人头发出腐烂的臭味,可他的样子,她就算是化成灰都认识。
唏嘘啊。
当初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权贵,再次见面,确躲在了一个小小盒子里。
只是……
怜月看着陆询派来的使者,眉头紧锁:“陆询让你带一个死人的人头来做什么?”
挑衅她?
觉得这个死男人能杀了杨鉴,就能杀到长安,也要了她的命?
怜月脸极冷。
若是要战,那便战,何必用死人头来挑衅她。
使者道:“这是给您的聘礼。”
怜月:“聘礼?”
她想起了那死男人对他的态度,一脸的嫌弃,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她三心二意水性杨花,此时送来所谓的聘礼,是何意味?
不对,她现在已经是女帝,陆询却要娶她,而不是嫁她……
怜月突然起身:“我现在好歹也是女帝,还能嫁人?呵,竟然如此羞辱我!你回去告诉他,要打就打,我随时奉陪!”
使者:“……”
传言不是说这杨鉴不是女帝的仇人吗?为什么献上她仇人的人头之后,她反而更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小陆:老婆老婆,我错了,我帮你报仇,你理理我[可怜][可怜][可怜]
小月:羞辱我[问号][愤怒][666]
第150章
怜月最终拂袖而去。
使者被礼官不客气的请走。
一个女人成为新的帝王, 自是有很多的人看不顺眼,朝野间也不是无人写诗讽刺,可在拳头面前, 他们也只能闭嘴。
陆询竟然派人来讽刺她。
将对于她的不爽,放到了台面上。
气死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顾及他的情谊了!
顾权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他早就看陆询不顺眼了, 见怜月气呼呼的回到寝殿,便去寻她。
“陛下,你真要跟他打?臣去帮你杀了他。”
他早就接受了辅助怜月的身份, 叫起陛下来丝毫没扭捏,很自然的俯首称臣。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臣子规矩,手握着怜月的腰, 从后面抱着, 下巴抵住她的肩膀, 带着讨好。
怜月:“你怎么来了?”
顾权道:“见你很生气, 不放心你。”
寝殿里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 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怜月:“……”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的有眼色。
寝殿里没有外人,怜月坐回榻上,闷声道:“其实杨鉴死了, 我是很高兴的,可又觉得有些惆怅。”
顾权:“因为他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怜月:“应该吧。”
她继续道:“他数次逃生, 我以为还要找他很久, 没想到他就被陆询给杀死了,不能亲自杀了他, 有点可惜。”
其实主要还是自己以为很难死的人,被陆询这死男人轻易杀死了,这搁谁谁不难受啊。
顾权道:“你现在对陆询是什么态度?”
怜月:“他若是来犯, 我就奉陪到底!”
顾权将怜月抱起来,搂在怀中,试探地问:“你真的对他不会留情面?”
怜月斩钉截铁:“不会了!”
顾权冷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怜月见他又在吃飞醋了,便转身去抱他:“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说来气人,不想提了。
顾权点头:“好,不提了。”
他将头埋在女郎的怀中:“不理他们了,趁此时闲着,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怜月刚见了杨鉴的人头,心里痛快,又被陆询这个狗男人气得不得劲,没有想干坏事的冲动,便伸手拦住了。
“别。”
顾权不满:“你是不是听到了陆询的消息,心里想着他,便不愿意和我亲热了。”
“没有啊。”
“就有。”
他拉着她滚上了榻,将人抵在上面,丝毫没有臣子对于女帝的尊重:“陛下,你不高兴,作为臣子,我有义务让你高兴。”
不知道顾权袁景他们是说了什么,最近他们都很有眼色,若是顾权来寻她,其他人就不出现,若是袁景来寻她,其他两人也不出现,很会照顾她的身体和心情了。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闷声道:“你这是为了让我高兴吗?你这是满足你自己。”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呢。”
顾权:“不要。”
他闷声道:“等过了明日,就轮到别人了。”
怜月:“轮到别人?”
她眼神微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权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没什么。”
怜月怀疑的看着顾权。
刚刚想生气他们的隐瞒,看见对方的脸,又泄气了。
这男人真会长啊,桃花眼看着她,就好像爱惨了她,很深情的样子,又长得太好,被他压在怀中禁锢着,反而成为了一种情趣。
顾权:“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怜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真的只有一会儿吗?你时间什么时候这么的短了?”
顾权:“额。”
怜月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肩膀:“别想骗我,你每次说不会很久,都很久,要将我欺负惨了,你才开心。”
顾权可怜兮兮的:“陛下,我想。”
怜月狠心拒绝了:“我今日还要去地里看一眼,已经快要到秋收的时节了,得去看看那些粮食种子种出来是怎么样的。”
实际上之前崔清上过奏折,说那些粮食的种子,长得很快,在田里看上去受过·硕果累累。
而今日本就是要去看的。
已经跟崔清说好了。
顾权:“你就会找借口,就是不想和我亲热,心被那个远方的男人勾走了。”
嘴上是这样说的,却还是松开了她:“明日……明日你不准再躲。”
怜月:“你不是说明日就不是你了。”
顾权:“哼。”
他会偷。
反正最开始,他与她就是偷来着。
怜月:“……”
于是怜月便将情绪抛下,先去处理了一下奏折,才去了一趟地里。
顾权和怜月到的时候,见袁景和邵情也在,崔清正跟他们介绍,地里粮食成熟的时间。
他说:“再有五日,就可丰收。”
怜月他们来看的是种植稻子的“试验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稻子,稻穗有半人高,上面的稻穗结的果实紧密饱满,差点就将稻穗压弯。
即便不会种田的人,见着眼前沉甸甸的稻穗,也会从心里感觉到高兴。
崔清道:“这个粮食的产量很高,若是推广开,往后天下的百姓,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再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良种,传闻女帝曾经如果寻仙湖,这种子是从那里得来了,这还真是上天赐下的良种啊。
袁景摘了一根稻穗下来,走到怜月面前,将稻穗递给她:“陛下。”
怜月接过,将一颗稻穗捻在手中,将里面的白色果实碾压出来,感觉到颗粒饱满,心中也是高兴。
她克制的赞美:“不错。”
至于上午被那个死男人派人气到的事情,就已经完全抛到脑后了,还很高兴的给照顾这些“试验田”的农人全都发下了赏赐。
只等着五日后的丰收了。
除了稻穗之外,还有土豆也成熟了,不过土豆埋在土里,只知道成熟之后果实有手掌大,并不清楚产量怎么样。
目前人才稀缺,少府专注于培养稻穗子和土豆,其他的粮食种子并没有进行培育。
不过若是将稻子和土豆种植出来,那么天下人温饱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一大半。
怜月呼出了一口气:“也不枉我们当时亲自跑了一趟。”
顾权抱胸,正懒洋洋的看着稻田,道:“确实,将这东西拿回来,九死一生,不容易。”
当时他们差点都折在了寻仙湖。
邵情之前没有前往寻仙湖,不过在怜月他们回到长安之后,知道了地宫的事情,他们不仅遇见假死的陆询,还全部负伤,很是惨烈了。
他道:“下次这种事情,不可亲自去了,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九州又会陷入混乱。”
之前刘俞死后,得到他禅位给怜月一个女人,曾有人出来反叛,被无情的镇压,之后,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也都全部歇了心思,那些腐生也只敢背地里做诗骂她。
怜月道:“我死了,不还有你们。”
人嘛,总是会死的。
顾权:“陛下!”
怜月:“好吧,我不说了。”
袁景看着怜月,面上不显,眼神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已经亲眼见过了粮食的情况,邵情提议五日后举办祭祀,通知官员到场,前来一起见证眼前的粮食丰收。
他道:“朝野间不乏说陛下你得位不正,此前你得了民心,可还是有人不服,若是将这粮食现世,这便是莫大的功绩,便无人再好置喙陛下的权威。”
袁景点头:“没错。”
只要巩固了怜月帝王的地位,才能让四方来俯。
顾权没有发表意见,不过看样子也是这样想的。
见状,怜月应允了。
只等到五日后。
崔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负责这粮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心里早就认可了怜月女帝的地位了。
等怜月重新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留下众人在宫中吃饭,一直到戌时末才散。
顾权见怜月神色疲倦,到底舍不得晚上再留下来闹她。
怜月也乐得清净。
顾权如今住在原先怜月住的大司马府;邵情原本是住在宫中照顾先帝,不过后来顾权专门给他找了一处宅院给他住,便搬出了未央宫;袁景则自己找了一个庭院住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落脚处,只是偶尔会留宿宫中好几日。
嗯……
然而到了亥时,顾权又折了回来,让宫女通传。
怜月很少见到对方会让人通传,他平时都是想来了就自己进来,凭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她也格外能忍,没想到竟然守起了规矩。
她有点不妙:“让他进来吧。”
宫女出去通传,很快男人就走了进来,低垂着眉眼,声音暗哑:“陛下。”
怜月抬头。
在灯光下,他的模样依旧很好看,可是她感觉很怪异。
他走到怜月面前,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陛下,我想你了。”
怜月笑道:“才离开没一个时辰呢。”
男人捧着她的脸,凑上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揉着她的腰身,浑身带着一股苦松的味道。
周围已经没有了旁人,他抱着他到了床上,放下了帷幔。
“陛下。”
“嗯?”
怜月被吻得失神。
他道:“我们玩点好玩的?”
怜月疑惑:“什么?”
男人拿出一根白色的眼罩,为她轻轻的覆上,语气很轻:“陛下,我会服侍好你的。”
他的声音很哑,说着边亲她,边去解开衣裳。
怜月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有种被蛇盯上的冷意,她感觉对方握着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嘴唇、脖子,然后继续往下。
她攀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喟叹了一声:“陛下,你还真是,软得不行。”
怜月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到了腹部的伤疤。
诶?
等等等等,不太对。
男人也不阻止,闷笑道:“你倒是相信他,还是,你就喜欢这个情趣?”
怜月:“……”
她气得要去摘眼罩,被这该死的男人阻止了。
他低低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一进来,你就认出来了。”
怜月刚准备反驳,就被对方捏住下巴,狠狠得亲了上去。
呜呜,粗鲁!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五十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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