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江两家最终决定在港城举办婚礼。
婚礼前一周,酒店的部分区域便停止了对外营业。超过百人的国际团队进驻,昼夜不停开始布置婚礼现场。
这次的聘请的设计团队,并非传统的婚庆公司,而是常年为 Chanel、Dior 等顶级奢侈品牌打造秀场的专业团队。曾操刀过欧洲王室成员婚礼,还为国际巨星打造过演唱会舞台。
酒店宴会厅将近十米的穹顶被完全利用起来。特意搭建了悬垂超过数万颗的定制水晶,周围还有数盏磅礴而又不失精致的巨型水晶云。
这些水晶并非静止的,还能模拟出晨曦微光、正午暖阳、黄昏霞色乃至星河流转的灯光效果。
地上则铺满了从国外空运而来的数百万朵新鲜花朵。主色调是江时愿偏爱的象牙白、香槟粉还有雾霭蓝。
保加利亚的大马士革玫瑰、厄瓜多尔的顶级绣球、还有芍药,奥斯汀玫瑰等等……
整个婚礼现场被打造成梦幻的海底仙境。
纸醉金迷,浮光璀璨。
仅是现场鲜花就耗资数百万,更别提那些定制水晶、顶级灯光音响、独一无二的婚纱等等。
程晏黎对婚礼的预算没有任何限制,他只反复向团队强调一点:一切以江时愿的喜好和舒适度为先,要美,要梦幻,更要让她享受其中,而非被繁复的仪式所干扰。
婚礼前一周,程晏黎就飞到了港城。江时茜遵循传统规矩,坚持不让程晏黎在婚前见江时愿。
因此,他只能自己住进山顶别墅里。
港城说大不大,富人的圈子更是如此,江时愿就住在不远处的另一处半山别墅,直线距离或许不过几公里,却因着这不成文的规矩,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这一周对程晏黎而言,简直度日如年。
他尝试用工作填满时间。然而,心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见不到的人。
书房的窗外是维港壮丽的日夜景色,程晏黎却时常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钢笔,脑海里全是江时愿。
连许白都察觉到,工作狂老板,这几天签文件的速度都慢了些,偶尔还会问一些已经确认过三遍的细节,显然心不在焉。
某天下午,程晏黎听完工作汇报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婚礼前真的不能见?”
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不确定,甚至有点委屈?
许白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地回答:“程总,江总那边态度很明确不能见。而且,按照传统,这确实是对新人的祝福,寓意未来长久。”
他顿了顿,看着老板微微蹙起的眉头,又补充道,“不过,您可以随时和江小姐通电话,或者发信息。”
程晏黎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许白出去。他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窗口,对话还停留在早上江时愿发来的一个“早上好”的表情包。
他想说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是将手机扣在桌上,望向窗外,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种抓心挠肝的想念可真折磨。
——跟程晏黎不同的是,江时愿这边堪称潇洒惬意。
她比程晏黎更早飞到港城。
此刻,她正挽着江时茜的胳膊,漫步在奢侈品廊桥内。
江时茜早已是江氏集团独当一面的执行总裁,难得今天有空和妹妹逛街。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色裤装,外搭一件质感高级的浅灰色羊绒长开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体,手上拎着一只低调的黑色Birkin,通身散发着成熟、干练的精英气场,行走间自带一股沉稳果断的风范。
而江时愿则是一副悠闲度假的模样。她穿着藕粉色的软糯针织开衫,内搭简单的白色吊带,脸上只化了淡妆,却气色极好。
她挽着姐姐的手,步伐轻盈,时不时指着橱窗里的新品叽叽喳喳,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与身旁气场强大的姐姐形成了有趣又和谐的反差。
“姐,你看那个!”江时愿眼睛一亮,拉着江时茜走进一家以稀有皮闻名的奢侈店铺,指着玻璃柜里一只樱花粉的 Mini Lindy,鳄鱼皮纹路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这个颜色好好看!好适合春天!”
江时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扬。她对妹妹向来宠爱,何况还是在她出嫁前。她朝旁边的销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把这个系列都拿出来看看。”
销售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包包取出。江时愿拿在手里比划,爱不释手。
“喜欢就拿着。”江时茜话不多,直接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黑卡,递给销售,仿佛只是买了一杯咖啡。
近百万的价格,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重要的是妹妹开心。
“姐你最好了!”江时愿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在姐姐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美滋滋地继续去看包包。
就在这时,她放在背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程晏黎”的名字。
江时愿脸上笑容未减,接起电话,声音带着轻快:“喂?”
电话那头,程晏黎低沉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似乎也在室内:“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在跟姐姐逛街呀。”江时愿一边回答,一边目光又被销售推荐的另一只亮面鳄鱼皮 Constance 吸引,有些心不在焉。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程晏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些:“……嗯。逛了多久了?累不累?”
“把那个也拿过来看看。”江时愿的注意力大半在眼前的包包上,她示意销售把包包拿过来看看,同时对电话那头敷衍地撒了个娇:“不累不累,刚出来一会儿。怎么?想我了?”
“想,晚上我过去接你吃饭好吗?”
“这款颜色有点沉,我不太喜欢。”江时愿一边看包包,一边道:“啊?但是晚上我跟姐姐要去吃日料诶。档期已经排满了。”
程晏黎都能想象出江时愿此刻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那点郁结更甚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那你玩的开心。”
“嗯嗯,知道啦。”
江时愿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程晏黎这么快就挂了。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他突然有事。
她耸耸肩,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兴致勃勃地对比两只包包。
然而,不到一分钟,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两条银行入账短信通知。
第一条:【XX 银行】您尾号 xxxx 账户收到跨行转账人民币元,附言:无。
江时愿:“?”
程晏黎干嘛突然给她转钱?
她当即回拨了电话回去,声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娇软,尾音拖得长长的:“程晏黎,你干嘛突然给我转钱?”
从声音里能听出,她心情很好。
电话那头,程晏黎正靠在别墅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午后时分的港城。听到江时愿这娇滴滴明显心情好到飞起的嗓音,心头的郁闷都散了。
他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三百万够买江小姐今天逛街的时间吗?”
江时愿在那边轻轻“哼”了一声,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微微鼓起的脸颊。
但她没真的生气,声音里的笑意更浓:“程晏黎,你能不能把心思稍微分一点点给你的工作?后天婚礼一办完,我就跟你回家了呀,到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诱哄:“整个人都是你的,还怕没时间跟你相处吗?”
程晏黎眼眸不可控地暗了暗,心口被她这几声嗲意弄得痒痒的。他不想再压抑了。
“可我今晚就想跟你单独相处。”
“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抱你了。”
“我想你,从上到下的想。”
江时愿摆弄手机挂链的手一顿,显然是没料到程晏黎居然这么闷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撩她。
还是在这种时候。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刚才那些游刃有余的哄劝在程晏黎的没节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你再胡说八道,今晚也别视频了。”
程晏黎在那边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磁性,震得江时愿耳膜发麻。
“好了,不逗你了。”他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和温沉,“去买吧,喜欢什么就买。只是别逛太晚,晚上记得和我视频 sex。”
江时愿:“”——婚礼当日,港城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
从清晨开始,酒店附近便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长枪短炮人挤人。
虽然无法进入核心区域,但酒店外围的安保和豪车如流水般驶入的景象,就 2足够成为头条了。
有人拍到受邀的宾客有商界首富,有名门望族的掌权人,甚至还有欧洲中东皇室成员。
凌晨四点多,半山别墅。
江时愿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房间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准备。
化妆师摆弄工具,妆造团队正在熨烫礼服,整理珠宝配饰等,忙碌个不停。
她这个百来平的卧室一时间都显得拥挤了。
江时愿才刚出现,就立刻被化妆师拉到沙发上,开始妆前护肤。
她刚洗漱完,身上还穿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烟紫色真丝吊带睡裙,细肩带松松地挂在莹润的肩头,裙摆长及大腿,随着她的走动泛起水波般的光泽。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发箍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整张脸。
此刻的她脂粉未施,一张脸干干净净,仿佛初雪洗过的玉石。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圆润,下巴尖巧,却不过分瘦削,透着天然的骄纵。
皮肤是细腻的冷白调,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晨光里透着健康的光泽,几乎看不到毛孔,只有鼻尖和脸颊因为刚用温水洗过,泛着一点点自然的红晕,鲜活生动。
化妆师按照顺序依次给她上完妆,造型师紧接着就过来给她弄发型。
等一切都做好后,她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着那件耗时几个月才完成的绣金大红嫁衣,手腕上仍旧是一对帝王绿翡翠镯子,这是她姐送给她的,上面还叠了两只金镯子。
中式盘发造型,凤冠是程晏黎找京市那边的手艺人纯手工打造的,金镶宝石,漂亮的不像话。
苏颜和施映雪作为伴娘,穿着香槟色的曳地长裙,在一旁帮忙整理珠宝,眼中满是惊艳与感动。
江时茜则一身典雅大气的深蓝色礼服长裙,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妹妹,唇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施映雪小声感叹,几乎要落下泪来:“我的天,时愿,你今天美得简直不像真人……”
苏颜则拿着手机,找准角度偷偷拍照,笑嘻嘻道:“这照片以后就是我的传家宝了,证明我和仙女做过闺蜜!”
江时愿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有些快。
弄完妆造,已经快八点了。明明她们是凌晨就起来的,结果还是紧赶慢赶到现在才完成好。
就在这时,卧室外隐约传来喧闹声,夹杂着笑声和起哄声。
是接亲的队伍到了。
江时愿坐在床上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伴娘她们快速堵在门口看热闹。
半山别墅门口停满了各式宾利,见不到底的接亲车队依次到达。
程晏黎从其中一辆车牌号最靓的宾利上下来,身后还站在七八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伴郎,清一色的黑西装,大长腿,各个都风光霁月。
程晏黎身穿一套剪裁无比精良的黑色青果领塔士多礼服,白色翼领衬衫,佩戴着黑色领结,身姿挺拔如松。礼服的面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哑光质感,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卓然,冷峻的面容因今日特殊的喜气而柔和了棱角。
他身后,是以靳野和江源为首的伴郎团。靳野难得穿得正式,骚包的紫色领结彰显个性。江源则是一贯的沉稳儒雅。
几人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红包,里面全是金豆子。
门内,苏颜和施映雪早已严阵以待。隔着门,能听到她们清脆带笑的声音:“想接走新娘?没那么容易!程总,先表示表示诚意!”
接下来的环节热闹而温馨。
程晏黎虽然不习惯这种闹腾,但极其配合。让做俯卧撑就乖乖做。让他用多国语言大声表白,他也老老实实表白。让他现场唱情歌,他也忍了。
搞得苏颜几人心脏狂跳。
程晏黎平时多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乖乖的被她们这些伴娘耍,她都怕程晏黎是不是会背后偷偷给她们穿小鞋。
好在江时茜及时站出来,说及时快到了,给了她们台阶下。
她们才打开房门老老实实放人进来。
程晏黎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了笑闹的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房间中央,那个穿着嫁衣、头戴凤冠、仿佛从梦境中走出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静止。
他一步步走过去,周遭的声音渐渐模糊。
最终,他在江时愿面前站定,单膝缓缓跪下。双手奉上那一大束精心搭配的铃兰与白色奥斯汀玫瑰的花束,仰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她盛装的模样,也映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虔诚。
在众人的起哄下,江时愿红这脸接过花束。
程晏黎扶着她起身时,很快在她脸上亲了下,惹得江时愿一个嗔怪的眼神:“不准把我的妆弄花。”
程晏黎笑了,他很少有这么开朗的笑,因为身边有江时愿,所以他的每一次微笑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按照流程,新人需要向女方长辈敬茶。
当江时愿挽着程晏黎的手臂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时,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江凌天。
江凌天是昨天才被江时茜从海城的疗养院接过来的。
不过几个月的光景,他看起来却苍老了许多。
原本乌黑的头发掺进了大片刺眼的银丝,虽然梳理得整齐,却掩不住那份枯槁。
曾经那双锐利逼人,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神,如今变得有些浑浊闪烁,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了。
他看到身着嫁衣,美得惊人的小女儿,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眼眶迅速泛红,里面交织着愧疚悔恨,还有一丝迟来的慈爱。
“时愿……”他声音沙哑,带着哽咽,“爸爸……爸爸对不起你……以前……”
他想说以前忽视了她们姐妹俩,想说他后悔了,想说很多软话。
江时愿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已无太多波澜。那些年的忽视与冷漠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彻底抚平。她不会虐待他,会确保他晚年生活无忧,但也不会再轻易付出亲情与信任。
有些感情,碎了就是碎了。
江时茜见状,及时打断了江凌天未尽的话,语气平静而疏离:“今天是时愿结婚的日子,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说完,她立刻示意旁边的礼仪人员。
江凌天闻言立马收住声音,垂下眼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程晏黎始终站在江时愿身侧,握着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两人上前,从托盘里拿起茶杯,并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将茶杯递到江凌天面前。
“请喝茶。”江时愿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走程序。
江凌天颤抖着手接过,老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滴入茶汤。他胡乱喝了一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红包,放到托盘上,又拿出一块成色极佳的帝王绿翡翠玉佩,递给程晏黎,声音哽咽:“祝你们白头偕老。”
江时愿接过红包,程晏黎收下玉佩,两人再次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江凌天望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在轮椅上佝偻着身体,独自沉浸在无人能解的悔恨中。
江时茜站在一旁,始终冷眼看着他,半晌才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神,便跟着接亲的队伍一起离开。
——婚礼仪式在酒店面朝维港的露台上举行。
江时愿到达酒店后便在总统套房换上婚纱,随后在众人的见证下,她挽着江时茜的手臂,踏着铺满鲜瓣的玻璃走道,走向站在拱门下的程晏黎时,全场宾客不由自主地屏息。
阳光、海风、花香、璀璨的水晶光影,还有那对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璧人。所有的奢华布置在此刻都成了背景,焦点唯有他们彼此。
在悠扬的管弦乐与海浪的轻响中,他们相对而立。
程晏黎的目光始终牢牢锁住她,仿佛世间万物皆已虚化。
牧师宣读誓词。
“程晏黎,你是否愿意娶江时愿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江时愿,你是否愿意嫁给程晏黎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声音清越坚定。
交换戒指的环节。
程晏黎执起江时愿的手,将那枚红宝石钻戒,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严丝合缝。江时愿也为他戴上同款的男戒。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程晏黎上前一步,轻轻掀开她的头纱。
水晶光影在她脸上流动,她仰着脸,眼眸如最亮的星子,盛满了他的倒影。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无限的珍视,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镌刻在一起。
台下掌声雷动,那是祝福的欢呼。
——晚宴舞会在夜幕降临时达到高潮。
巨大的水晶灯与星空交相辉映。
程晏黎和江时愿在众人的环绕与祝福中,切开了九层高的婚礼蛋糕,共舞了第一支华尔兹。
她的裙摆旋转如花,他的目光始终追随。
当喧嚣稍稍平息,两人悄悄溜到露台更僻静的一角,这里能避开大部分视线,独享夜景与夜风。
江时愿靠在程晏黎怀里,看着脚下流淌的璀璨灯河和不远处的霓虹,轻声问:“程晏黎,你想象的婚后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程晏黎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想象里有你。有很多个这样安静的夜晚,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有我们。早上被你闹醒,晚上哄你入睡。想象里还有……很多很多年之后,我们头发都白了,还能这样抱着你看风景。”
他顿了顿,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尖,“最重要的是,想象里的一切,都是你和我。”
江时愿心中涨满了暖意。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好。”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呢喃,“一言为定。你的未来,我的未来,从今天起,都是我们的未来。”
远处,盛大的烟花骤然腾空,在维港的夜空中绽开漫天华彩,如同为他们的誓言加冕。
未来很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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