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栎自从进了被窝里就没出来,他尚且没脸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师祖,厚脸皮的任务便交给了时澈。


    时澈回来后,隔着被子扑到他身上。


    时栎问:“怎么样?”


    “他把我的剑拿走了。”


    “我再给你找把新剑?”


    “不用。”时澈指指挂剑的地方,掌门那把灰黑色的破鞘长剑和华景并排悬挂,一个艰苦朴素,一个贵气逼人,一看就不相配。


    可这是秋逸良的剑,上面有他苦修六百多年养出的顶级剑气,有它在时澈身边,他们就无法换新剑,哪怕是华景这种级别的宝器见到这把无名破剑都会自卑,更别说其他剑器。


    接下来一阵子,时澈要么不用剑,要用就得用它。


    时栎沉默一瞬,安慰道:“除了破点,哪都好,人活一世,用过这么一把修心养性的好剑,是福气。”


    时澈不说话,时栎又道:“过去我们爱用名贵剑器,都是很低层次的炫耀,那种让人一眼看透的风光有钱,太肤浅,你佩上这把剑就不一样,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透你的实力,一般人企及不到,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炫耀。”


    顿了顿,他补充,“让人羡慕,”


    “嗯嗯嗯嗯……”时澈敷衍出声,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隔着被子枕在他胸前,“既然这样,那换换吧,我愿意佩华景,替你受那种肤浅的追捧,把做高人的机会让给你,你也不用再羡慕我。”


    “不要。”


    “这不是福气吗?我愿意跟你共享。”


    “那也不要。”


    时澈哼了声,说他傻,“只愿意跟我一起吃苦,不愿意一起享福,那你回宗门吧,我要一个人去享福了。”


    时栎问:“去哪儿?”


    时澈把那颗琉璃珠拿出来,翻了个身在他旁边躺下,和他一起看上面镌刻的地址。


    这是观月给他的那颗珠子,当时是为了赶走他这个高手流氓,让他来此处寻乐。


    地址位于摇光界,时栎扫了一眼便道:“花楼。”


    “没错,据你所讲,沈横春就是从这个地方救风尘,把花奴带回了合欢教。”


    “你要去?”


    “嗯。”时澈收起琉璃珠,跟他讲,这是万音阁的地盘,观月看他是高手,邀他去,花奴从星纪九年回来,也在这里出现,有猫腻。


    虽然上辈子有过你死我活的争斗,他对此人的了解却并不多,恰好借此探一下。


    时栎说:“那你得小心。”


    “怕我也救风尘救回美人来?”


    “这倒不怕,别乐得不回家就行。”


    “怎么可能。”


    时澈拿出几个人皮面具让他挑,只看皮就能看出五官的柔和漂亮,时栎问:“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了?”


    “别管,挑一个。”


    时栎随意指了一个,时澈戴好,撑起脑袋朝他笑,“美吗?”


    时栎勾唇,“美。亲一个吧。”


    时澈不笑了,“我看你是想得美。”


    “怎么了?”时栎搂他脖颈来亲,急得时澈一把将面具扯下来,惊险让他的唇贴到自己脸颊,气愤道:“你说怎么了,对别的脸都亲得下去!”


    时栎冷笑,朝他耳朵咬了一口,“知道还敢在我床上变脸,你再变我还亲。”


    时澈气极,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将他压倒,“你这是贪图美色,偷情、偷腥、红杏出墙!”


    “这不是未遂吗。”


    “那是被我逮住了!”


    “哦,”时栎仰面看他,“你要如何?”


    时澈面冷如霜,手钻进他衣摆,带剑茧的手掌抚弄薄硬紧致的腰腹肌肉,“检查你身上偷情的痕迹,找到一处……”


    “什么?”


    “*.哭你一回。”


    他嗓音压低,真像一个抓到爱人偷情的丈夫,带着几分恨欲交织的狠劲儿。


    时栎:“那你找,数数要几回。”


    没了衣服遮挡,他全身上下都有时澈留下的痕迹,要么是掐的捏的,要么是吸咬的,真要数,没十几个下不来。


    时澈数着数着便忘了初衷,发现自己竟然在时栎身上留下过这么多爱的痕迹,心里不平衡了,冷哼一声坐起身,说自己平时太慷慨,好色之余还精心播撒爱,哪像某些人那么吝啬,不光好色,还懒。


    时栎让他解开衣服看看,用事实说话,别为了找事而找事。


    时澈觉得他在挑衅,当即脱衣服跟他对了一阵,结果数下来,他身上还比时栎多几个。


    时栎戳着他腰上的吻痕,问:“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得多*.哭你几回?”


    竟然能从他冰清玉洁的嘴里听到这种话,时澈惊讶,“你怎么这样。”


    “哪样?”


    “说那种让人脸红的话。”


    “你会脸红?”


    “会啊,”时澈脸凑过来,指自己红扑扑的那片肌肤,“你看看。”


    “是有些红,”时栎顺势跟他贴了贴脸,在他耳旁问,“干.你的时候也会么?”


    时澈眉梢略微挑了下,他连续两次提,就是真想了,看来人都是这样,食髓知味,开了荤就不能停,冰清玉洁的小少君也不例外。


    他推时栎躺下,拽过被子来将两人盖住,摸着他滑溜溜的腰问:“什么时候开始惦记的?”


    “前一阵。”时栎把腿搭到他腿上,面对面,脚勾着他的脚轻轻蹭。


    时澈痒,压住他脚踝不让他乱动,“因为跟我体验很好?”


    “不止。”


    “还因为什么?”


    “喜欢你啊。”


    这句话就这么轻轻柔柔飘进了耳朵里,最寻常不过的语气,让时澈的唇一点点弯起来。


    他收紧手臂把时栎带进怀里,脑袋羞答答埋进他颈窝,“我很保守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嗯。”时栎手指嵌入他发间,捋他头发玩,“我们的第一次,我会对你负责。”


    时澈心道,可不是第一次,刚来那天我就疼爱过你的小萝卜了,把你那缕魂搞得黏糊糊乱糟糟。


    看来这件事幻妖那部分神魂还没有同步给他。


    “宝贝,”他问,“你会吗?”


    “不会,”时栎坦然道,“你教我。”


    时澈轻笑,“我怎么教你?”


    时栎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让人心神荡漾的话,直白地向他发出教学邀请。


    “好热情,”时澈轻叹,“你这样主动邀请,我很开心,可惜今天不合适,有空我们再探讨吧。”


    “今天不来?”


    “这事儿看氛围,哪能说来就来。”


    “你不都抓到我偷情了么,刚好借着怒火来一场。”


    “喜欢这种?等以后熟了跟你玩儿。”


    “我们的身体很熟了。”


    “那儿还不熟呢。”


    他一直推脱,时栎不太高兴了,推开他坐起身,严肃道:“你故意的?”


    时澈仍躺着,无辜看他,“什么?”


    “我来不行,你来也不行,你就是不想。”时栎皱眉,“你对我没兴趣?”


    “哪有,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色心了。”


    时栎假笑,“有色心还一直敷衍,无视我的话,不在乎我罢了。”


    “我不在乎你?”时澈冷脸,跟着坐起身,给他指外面的天,“掌门让你卯时回宗门,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我们还能温存多久?”


    “我要是不在乎你,现在就扒了你,等你差不多能接受了,也该走了,一个人忍着难受回去练剑,刚开始就停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让时栎攥住自己两根手指,在他掌心暧昧弯弄了下,“反正被玩的不是我,不用不上不下吊着,这么弄你我也乐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你要吗?”


    “我……”


    “别想,你要我也不给。”时澈瞪他一眼,“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才考虑你的感受,不然你早在我怀里哼唧求饶,哪还有空发脾气。”


    说着就离他很远,还带走了被子,抱起胳膊偏头不理他。


    时栎静坐思考片刻,发觉他说得有道理,挪过去碰碰他。


    “时辰也差不多了,你走吧。”时澈看起来不想理他,淡声说,“省得路上赶。”


    “还早。”


    时澈瞥了他眼,“你想什么时候走,提前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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