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阿切:“你的脸好严肃,还有你以后不许站在我眼睛上面,这样我会有压迫感……”


    有啥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像雕塑。


    害得他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热的,都怪圣切斯那本奇怪的书,那些疯狂的姿势……


    周伶摇了摇头,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圣切斯试图将被子拉开:“继续分享你当时的感受,我的朋友。”


    周伶:“个人隐私,休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改行当八卦仔。”


    “我现在担心的是,佩拉女士还会让我去第二次,我出门的时候,传令的人说,佩拉女士是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皇室的人应该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不然也不会偷偷找我来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样的陋习,早该立法禁止了,哪有让同性来做这种事情的道理。”


    “再好的关系也不行,至于所谓的荣耀,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只会觉得,关系会变得特别的复杂。”


    周伶直接睡了一觉。


    圣切斯在旁边看着,关系好像的确比原来复杂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有点头疼,还好事情到此为止了。


    ……


    等周伶睡醒,天都塌了。


    路上遇到的任何人,他们都知道周伶去圣切斯的城堡,和圣切斯依照旧俗,确认了最亲密的关系。


    说得头头是道,如同亲眼所见,什么“井升喷泉”,什么“河流决堤”。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有了破冰似的转机。


    两个相互敌视的人,斗得全城皆知的两个人,在大是大非,在瓦尔依塔最关键的时刻,他们选择了大义,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他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给所有瓦尔依塔人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多少人,感动得都哭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就应该这样团结才对。


    以后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将亲密无间。


    他们可以在精神上互相倾述,再无秘密,形同一人,他们可以互相拥抱,在身体上完成毫无缝隙的契合。


    他们出行,该牵着相互的手。


    周伶也差点感动哭了,脑壳都大了。


    到底是谁将这种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


    圣切斯现在也头疼。


    因为佩拉女士在加大他铁王座的位置,以后和大臣群议的时候,以亚历克斯和他现在的亲密关系,亚历克斯必须和他同坐在铁王座之上。


    佩拉女士这举动可不就弄得全城皆知了给他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仅仅是一个意外,但佩拉女士不知道啊,佩拉女士是真的以为他们已经那啥了……所以她在加宽铁王座,让瓦尔依塔都莫名地无比喜庆。


    圣切斯揉着脑门:“亚历克斯估计在地上打滚了,但这是他惹出来的事情。”


    若再出现和亚历克斯的争斗,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将真的让瓦尔依塔内部陷入恐慌。


    一个金钱之主,一个权利之主的斗争,在此时的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快要爆发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即便现在解释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这种亲密关系,也会被视为关系不稳定的一种危险举动,这将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瓦尔依塔现在喜庆极了。


    只有周伶和圣切斯苦恼得根本睡不着。


    “该死的陋习。”


    “瓦尔依塔人怎么能就因为一个旧习,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男人如此撕扯不清。”


    在周伶看来这真的是陋习,周伶无法理解的是根据旧习,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的两人其实还可以单独再拥有自己的婚姻。


    “关系太奇怪了。”


    “结婚的人,怎么能容忍对方还有一个亲密同性关系。”


    “而同性的关系又怎么能容忍对方结婚?”


    至少在周伶这里光是这一点就通不过。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连圣切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就已经被确定成是这种关系了。


    第一个上门恭喜的人,是兰斯。


    周伶还得在这个奸细面前表现得确有其事的样子。


    说实话,兰斯这个家伙和周伶还算有些共同话题,当然立场的不同,注定是敌对的关系。


    周伶:“兰斯,《悲惨世界》的剧本你看得如何了?”


    兰斯沉默不语,那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世界,那是一个人性撕裂的世界,他到现在还沉迷其中。


    当然他今天来除了恭喜,还有其他事情。


    兰斯十分认真地看着周伶:“亚历克斯,关于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瘟疫之境必定会胜利,你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我慎重地邀请你前往瘟疫之境,我们会给你尊贵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伶摇了摇头:“权利,财富,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就像你们承诺给驱鼠士的一切,让他们觉得比生命更重要,但我只知道,我是瓦尔依塔人,来自瓦尔依塔的提弗林城。”


    “无论瓦尔依塔贫穷还是富贵,繁荣还是落寞,我都不会离弃或者背叛它。”


    兰斯再次沉默,一个不为金钱和权力所动的人,的确很难策反。


    若无法策反亚历克斯这样的人,那么他就必须死,特别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摒弃前嫌的情况下。


    周伶:“我其实十分好奇,你所说的瘟疫之境所谓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真的就那么恐怖么?”


    兰斯:“这个世界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巫师了,所以对他们力量的恐怖已经遗忘,没有人可以和那么大规模的巫师抗衡,即便是富裕起来的瓦尔依塔也不行。”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没有覆灭瓦尔依塔,不过是瓦尔依塔贫瘠的土地,数量数不胜数的魔兽,占领它没有一点好处。”


    “若不是它横在了和其他王国之间,瘟疫之境甚至不会理会你们。”


    “亚历克斯,离开这注定会成为焦土的地方吧,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周伶微笑,答案坚定。


    等兰斯走后,圣切斯出现在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周伶“确认”了亲密关系,圣切斯觉得他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一些微妙的改变,比如,他并不太喜欢周伶和“相谈甚欢”的兰斯走得太近了。


    突然就不喜欢了。


    居然试图将亚历克斯策反,试图将他带离瓦尔依塔。


    没看到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兰斯这家伙倒是会打主意。


    但亚历克斯有时候的确和兰斯聊得太愉快了,比和他聊得还深入,以前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亚历克斯至少名义上是他的最亲密伙伴,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圣切斯:“还是从他口中套不出来巫师团的情况?”


    周伶点点头:“涉及关键问题,他都会闭口不言,他经历过最严格的细作训练,看上去道出了很多秘密,但都是他筹划的罢了。”


    说完,周伶又道:“我们也是巫师,我们瓦尔依塔也在捕捉巫师,死在火枪下的巫师也不少,说到底巫师也是肉体凡胎,真有兰斯说的那么恐怖吗?”


    圣切斯沉默了:“高阶巫师只要魔力没有耗尽,可以无敌于战场。”


    圣切斯伸手,窗外院子中的一颗石子突然朝这边射来,啸叫声,是石子穿过空气发出的破空声。


    那石子穿过墙体,应该说击穿了整个墙体,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圣切斯的手掌上。


    圣切斯:“以前因为死亡律的原因,高阶巫师凤毛麟角,但现在,没有人知道瘟疫之境已经有多少高阶巫师了。”


    周伶看着那石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一颗普通的石子居然变得比穿甲弹都要厉害。


    半响,周伶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答应兰斯,现在追上去也不知道对方陈诺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圣切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漆黑无比,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真的会兑现他们的承诺,但现在你和圣切斯殿下关系密切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绝对无法接受你。”


    哼了一声,走了。


    周伶:“……”


    他就开个玩笑,阿切这家伙现在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


    嘀咕着“我和圣切斯关系好不好,背不背叛他,和你一个背律者有几个比索的关系?”


    周伶本还想约阿切去看看他们合作的拖鞋生意的,现在好了,人直接走掉了。


    他自己去看他的生意。


    周伶也没有去成,因为传令官来了。


    “今日和众大臣有要务商议,请亚历克斯前往铁王座。”


    周伶都有点懵:“?”


    以前他也是瓦尔依塔的大臣,也没见商议什么要务来传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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