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风萧倒是很满意,他并不打算拿走什么,但总归是说的人心里舒坦。


    两人几乎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这两大箱子整理完,在这些物件的最下面,还有个小盒子,权玉泽好奇捞出来:“咦,这难不成是什么稀世珍宝,还上了锁。”


    箱子已然空了,没有相配的钥匙,权玉泽还在弯腰找着钥匙,恨不得将箱子拆开看看有没有夹层。


    风萧举着盒子看了一圈,夺过摆在旁边一把十分华丽的剑,对着盒子就劈了下去。


    权玉泽被反的光一晃,抬头见那剑已然落下,他连拦住的机会都不曾有。


    木质的盒子应声而断,风萧用剑尖挑开缺口:“故弄玄虚。”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能收藏什么好东西。


    权玉泽也好奇凑了过来,虽说里面的东西多半毁了,但他也想知道里面是何物。


    盒子被风萧懒腰斩成两节,被风萧挑开外面的盒子,露出了半个神像。


    权玉泽过去给后半截盒子里的半截也倒了出来,沿着切口对在一起:“咦?这是什么神,怎么长得如此奇怪。”


    风萧看着那熟悉的东西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剑掷出去精准插在那神相的头上,吓得权玉泽跌坐在地上:“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邪神,之前在我镇里见过一次。”山上的阵法原是如此来的,能躲过官兵追捕这么多年,其原因竟在此处,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看来这魔族早就渗透了。


    也是他们这次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怕是又要请出这邪神,官兵还真不知道是否能应付得来。


    权玉泽听风萧说完打了个寒颤,看那被分成两半的神相越看越是诡异,赶紧唤人来让其带走烧了。


    风萧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时澍,说与不说也无甚区别,人间会怎么样不是他一个被发配受苦的兽操心的事。


    他的当务之急是回去睡觉。


    待他回到屋中却看到时澍在洗衣服,他甚是疑惑,明明有下人,不过想必可能和尚都喜欢自己洗衣服,他也没有力气阴阳两句,倒头就睡。


    时澍准备了许久在风萧问的时候怎么回复,瞧他问都没问,心头松口气。


    时澍的身体极好,不过三日身上的红疹便全部消退宛若没事人一般,他想和风萧说他好似那天被邪魔入侵了,可那日过后再没有发生过异常,再且他也不知如何提起梦中的事,跟风萧开不了口,只这样罢了,每日拼命修炼不让那邪魔有入侵机会,若有下次定要破了他的幻境。


    又待了两日才又上路,风萧觉得这一路十分不安全,他和时澍都有自保的能力,倒是元宝和赶车的小厮,带着他们反倒累赘,索性给他们一辆马车叫他们回去。


    元宝临走前抱着风萧嚎啕大哭,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风萧扒开他,解释半天其中缘由,元宝却哭得更为伤心,怪自己没用,还要拖风萧后腿,却也知晓风萧说的是真的,哭虽哭也没纠缠,老老实实返程了。


    两人走后余下二人对着华丽的马车面面相觑,风萧是不可能干活的,时澍一个瞎的赶马也有些不太可能,随便招个人又不知底细,谁知会不会带他们去京城。


    “顺着这条路往前一直走,我睡会拐弯了再叫我。”


    时澍“哦”了一声,驾着马车向前,就这样顺着一直往前走,他并不知何处才是拐弯的地方,马车既然接着向前,想必应该就是还没到,便也没叫风萧。


    这一觉睡到有点冷了风萧才起身,掀开车帘又合上,揉揉眼睛又掀开,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周围一片荒芜,车帘外的冷风打在风萧脸上,他惊叫一声:“这是哪!时澍,你将车赶到什么地方了!”


    “我不是让你走到尽头就唤我。”风萧怒气冲冲。


    时澍指了指前方:“马儿一直走,未到尽头。”


    风萧:......


    他为什么要只留下这个傻子跟他一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两边解释高大的树木,雾气氤氲,在月光下那些树枝似是张牙舞爪的鬼影,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风萧也觉得阴气森森。


    他感觉在此时停下来更危险。


    风萧从里面拿出了点吃的出来和时澍坐在一起,雾气让可见的范围并不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此地。


    只盼望着快些看到城镇好停下来休息一下。


    时澍:“我也饿了。”


    风萧:...


    “给!”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塞到时澍手里。


    两人的咀嚼声在沉默的夜里十分清晰,风萧烦躁得打开水壶喝了一口,好日子过多了,冷不丁变成风餐露宿,这人还是由奢入俭难。


    马蹄和车轮声交替,跑了一整天马也要到了极限,若是没有人家,他们只能在这十分诡异的野外睡上一晚。


    “嘎——嘎——”刺耳的乌鸦叫声划过夜空。


    风萧不自觉抖了一下。


    这个鬼地方谁能睡得着,谁敢睡?


    他往时澍这边靠了靠,起码身边还有个活人,倒不是说他胆子小,这地方谁大半夜不瘆得慌。


    风萧转头看了看时澍,时澍没什么表情,嘴边沾了些糕点的碎渣,察觉到风萧的视线微微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


    风萧心想人傻就是好,不会思考太多。


    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随着冷风入侵他的感官,透过浅浅的白色薄纱,能隐约看到那双琉璃眸,加上时澍这副长相,让他在这夜里多了几分心安。


    “吃你的吧。”风萧翻了个白眼。


    时澍不知道风萧怎么又生气了,淡淡“哦”了一声,咀嚼声都变弱了几分。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远处渐渐出现房屋的轮廓,风萧眯着眼睛看了看,像是一个小镇子。


    又近了些看得更为清楚一点,零星几个房屋,没几户人家,风萧将马车赶到看着最大的那个房子,不知现在是何时辰,他们这样深夜敲门人家感觉多半不会理会。


    他们两个倒是没什么,可马要吃草休息。


    风萧整理了下衣物,跳下马车敲了敲大门:“打扰了,我二人进京似是走错了路,能否收留我二人一晚。”


    第35章


    时澍耳朵动了动,他能听到屋中传来些响动。


    风萧正要再说上两句,听到时澍说:“有人出来了。”


    风萧微微蹙了蹙眉头,果然,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来人没有立刻开门。


    “你、你们何处来的?”


    竟是稚嫩的童声,还是个女孩。


    风萧眉头蹙得更紧,却还是将来历说了出来。


    里面的小女孩在听后小声嘟囔了句:“没有听过这个镇子...”


    看来是走出很远了,不知道来到了何处,小孩没有听过也正常。


    小孩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见二人对答如流,她便偷偷将门开了个小缝,她先是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风萧,眼睛瞪大了些许,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真的不是妖怪?”


    实不是她瞎想,风萧身后正背着月光,他长得就艳丽,唇红齿白的,此刻眯着眼睛对着她笑,小孩吓得退后了两步。


    退后两步看到风萧旁边的时澍,再看看风萧。


    风萧在小孩话出口脸色就沉了几分,笑得有些勉强:“不是哦,我长得很吓人吗?”


    门缝里可以看到小女孩穿着不太富裕,袖口打着补丁,扎着两个小辫,皮肤有些黝黑,说着风萧是妖怪,眼睛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偶尔转到时澍身边,再转回来。


    小女孩如此在二人身上看了两圈,慢慢将门打开供人通过的空隙,在看到两人身后华丽的马车,眼睛又瞪大几分,微张着嘴发出一声惊叹,有些古怪得问了一句:“公子在家里是不是受尽宠爱?”


    风萧微怔,点点头。


    他看到小女孩有些怜悯看了他一眼,在小女孩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很奇怪,可细想又觉得奇怪,不过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有什么好可怜他的。


    院中不大,风萧将马车带进院中占了大半地方。


    风萧知晓这家条件不好,可进来后这房子看着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破,院子看着也算很大的,正对着一排主屋,侧面两个偏房,还有一个马厩,虽看着许久没有用过,但这样看不像是看着那般穷苦的人家。


    这家人处处透着奇怪,深夜不做多问,立马出来,却还叫一个小女孩来开门,穿着破烂,房子却还可以,若说这个女孩是这家的下人,说话却也不像,且能住的这样院子,养得起下人,也不至于只给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穿。


    小女孩领着他们去了右边的偏房:“很久没有打扫了有些灰尘。”


    风萧原本就没想住在这里,他宁可回马车上去睡,但小女孩一片好心,他总不能直接拒绝:“无碍,可否给在下准备些草料喂马。”


    他从袖口摸出两块碎银子递过去,可小女孩却摇摇头没有要接的意思。


    “不用钱,我去喂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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