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酒仙就听见一句飘忽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喃喃道:“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酒仙如同遭了一个晴天霹雳,猛然间愣住了,一下子想到之前,从长青那里得知的,仙尊和雪松种种纠缠关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逐渐露出了,震惊至极的表情。
原来仙尊真和雪松有关系?而且是这样深刻的关系?雪松居然昨夜梦见了仙尊?难以想象!
他们一定是特别好的关系了!否则仙尊不会同意的!雪松也不必流这样多的泪。可是,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明明差着那样多的年纪!难道是转世?可是,转世怎么会有前世记忆?难道仙尊用了什么禁术?不像。那是意外?
他们的感情深到居然可以出现这种意外吗?
这下子,酒仙连酒也不喝了,如同被敲了一个闷棍,迅速逃离了,好像晚一步就要被山崩地裂一般的感情,埋死一样。
这种时候打扰别人真是太不人道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来吧。反正酒坛子又不会用一次就裂开。总有机会再喝一次好酒的。
等雨停了之后,雪松把酒坛子里的酒喝完了,又找了水灌进了坛子里,再把坛子按原样放回坑里,重新把土埋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之后,雪松给自己丢了个清洁术,确保自己看起来和离开之前差不多,回到了刺猬村,找到了白刺猬。
白刺猬不知他做了什么,但隐约看出他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他是不是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处,想起伤心事,哭了一场,不愿叫他回来也不高兴,小心翼翼提起完成任务就回宗门的事。
他虽然不知道对面为什么突然小心起来,但完成了任务是该回宗门的,一口答应下来,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宗门。
白刺猬回到宗门之后,和雪松分开,去找了长青,还有长老,正好长青和长老都在一处,白刺猬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他们说了,之后犹犹豫豫,看着他们问:“雪松与仙尊,真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长青听见这话,就好像听见有人问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出来,笑了一声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还能是什么样呢?他们真的从来不认识?那怎么解释,那许多的东西?”
长青隐约带着一丝嘲讽说:“我可不会平白无故,送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许许多多好东西。”
白刺猬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但觉得他说的对,又带着些好奇问:“仙尊当年果然对雪松一见钟情吗?”
长青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长老若有所思,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情,虽然觉得自己对当年其实记得并不清楚,了解的也并不多,但他毕竟是这一屋子的人之中,最有可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的,承担着这样的重任,总不能立刻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他仔细想了想,才一脸认真说:“虽然仙尊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对谁一见钟情,也从来没有表现过什么,但是,他确实有一次出任务失踪了,大约半个月。
说不定就是那时候的事,只是回来之后,他自己也忘了,所以既不曾提起,也不曾表现,好像从来没有发生那样的事。”
长青若有所思问:“为什么是忘了?”
长老刚才想起了这事,所以对答如流:“因为仙尊就是这么说的,他告诉了我们,我们才知道,起初是有些担心的,不过他说,只是忘了那半个月的事而已,不影响什么,我们就放下心来了。”
白刺猬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仙尊失踪的那半个月,说不定是受伤失忆流落民间,被当时的雪松带回家救治,治好了伤,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却忘了那半个月,因此离开了雪松,回到了宗门?”
长老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那仙尊后来是怎样想起,又怎样打算送人表示自己曾经一见钟情的礼物,居然还能作为朋友把事情告知?”白刺猬有些疑惑。
“或许是忽然想起来了,但斯人已逝,才把东西另外存放,”长青垂着眼睛说,“至于作为朋友把事情告知,我看也未必是那样。”
“时间上,确实有点不对。”长老点了点头。
“那是怎么样?”白刺猬问。
“雪松既不记得朋友的名字,也不记得朋友的容貌,反而记得朋友给了他东西,曾经和他一起住过,已经死了,”长青思考着说,“这不像是真有一个朋友,倒像是失忆之后,零零碎碎想起来一些东西,认为自己应该有一个朋友,所以说东西都是那个朋友给的。”
在这一点上,远在千里之外的酒仙和长青倒是达成了一致,也不知道该说他们心有灵犀,还是脑洞共通。
长青说完之后立刻想着去找雪松打听打听,看看雪松究竟记不记得,仙尊当年失忆的那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长老想要阻拦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何必再问?想不起来惹人麻烦,想起来了也不过是徒增伤心事罢了。你何必恼他?”
长青摇了摇头,向长老问:“难道您不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我可想知道!我又不是冲着惹恼他去的。他不知道就不知道,难道我还能对他上刑?”
长青说着对白刺猬招了招手:“你跟我一起去,在旁边看着,瞧瞧我究竟会不会对人做什么,我想,我还没那么求知若渴。”
白刺猬左右看了看,长老犹豫了一下,无可奈何,对他们挥挥手:“既然这么想去,那就去吧,别闹出事来就行了。”
长青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二人便去找到了雪松。
雪松正在为不久之后的宗门大比做准备,刚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完一套剑,就看见他们来了,向他们走过来问:“有什么事吗?”
长青看着他呆愣了一下,不由得忽然想到了仙尊:“你和你的朋友认识了多久?”
仙尊练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倒从来没有见过仙尊练剑。一定不是仙尊不练,多半是仙尊练的时候,旁人没机会看。
毕竟,以仙尊的修为,哪怕是不动真格的,剑气扫过,也容易叫四面八方寸草不生,若有人站着,一时不慎,被误伤就不好了。
仙尊应当有专门的练剑之处,雪松在这一点上,和仙尊倒不一样,但刚才练的剑,不像是宗门教的,也不像是自己曾经练过的。
倒像是,从没见过的。
可是寻常练习的剑法也就那些,怎么会有没见过的?雪松见过仙尊练剑?仙尊当初在雪松面前练的是这套剑法吗?雪松想起了多少?
“从小时候就认识吧?”雪松也不太确定应该说多久,但觉得从小认识好歹认识的时间长一些,或许关系会比较好,收别人的遗产,比较名正言顺,就这么说了。
长青看他神色犹疑,又问:“你们一直待在一起?”
雪松感觉他在挖坑,警惕道:“大多数时候。”
“那他怎么会有那些东西?”长青追问。
第26章
雪松皱了皱眉, 疑惑问:“什么东西?”
长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给你的那些啊,比如你手里的这柄剑,之前的那个盒子, 盒子姑且是随手买的, 这剑,可不见得。”
雪松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他没告诉我怎么来的, 他只告诉我,有空可以去取。”
“看来你对这个朋友不太了解啊。”长青笑盈盈道。
雪松默不作声, 长青忽然问:“要不要我替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这柄剑, 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雪松没什么兴趣:“人都死了, 知道剑是从哪里来的, 有什么用?”
“万一他其实在这柄剑里给你留了别的什么呢?”长青试探着问。
雪松自己造的剑, 自己还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毫不犹豫说:“不可能, 他又不是只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真要是想给我什么,何必专门放在剑里?”
长青若有所思。
雪松这样肯定,不像是一无所知,倒像是确实想起了什么,所以对事情清清楚楚,不像其他问题, 回答之前还要犹豫。
“你不想知道你朋友是怎样得到这些东西的?”长青再次试探问。
雪松摇了摇头:“没兴趣。”
长青又问:“你朋友失忆过吗?”
雪松想了想,要是说朋友曾经失忆过,就等于许多东西的来历其实不可考,除非专门去查, 但他自己又不会去查,可以省下许多应付别人问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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