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被击杀——”


    “您已被击杀——”


    ……


    第十八次死在塞缪尔手里,温斯洛简直要被气笑了,游戏里的塞缪尔就跟个杀虫机器一样,只知道杀,连他的一句话都不肯听,见面就把他解决了。


    而他,只在最后一局的时候用长剑划破了塞缪尔胳膊上的衣服。


    他现在都还记得塞缪尔眼底的那一抹震惊,更多的还是疑惑。


    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能伤到他。


    温斯洛被气笑了,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退出了全息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安


    离开全息仓后,温斯洛拿起终端开始搜索如何提高射击精准度的教学。


    他要练习自己的射击技巧,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塞缪尔也体会一下被爆头的感觉。


    温斯洛咬牙恨恨地想。


    不过在胜负欲的情绪降下去后,温斯洛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游戏里那个黑发的雌虫:神秘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浅淡的唇色和下颚线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包裹住蓬勃的月匈肌和腿部流畅的线条,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然后他又想到在那六天里,就是那双线条漂亮流畅、肌肉紧实的饱满的双腿死死缠住自己的样子。


    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番,温斯洛感觉有些渴。


    抿了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温斯洛继续搜索提高射击技巧的教学视频,在这时,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嗯?


    温斯洛的好友并没有几个,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有谁会给他发消息,直到他点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是塞缪尔。


    刚从保护壳里探出头来的小猫正在努力地向他表示友好:


    “温斯洛阁下,在吗?「虫虫探头.jpg」”


    现实里的塞缪尔和游戏里的塞缪尔差距真的很大,也可以说,在温斯洛面前的塞缪尔和在其他虫面前的塞缪尔真的很不一样,温斯洛盯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眼睛不时地眨一眨。


    塞缪尔已经躲温斯洛躲了五天了。


    整整五天,他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躲在自己的卧室里,闻着卧室里浓郁的雪松烈酒味,抱着枕头,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想到和温斯洛足足有六天的翻云覆雨,他整个虫都飘飘然了。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塞缪尔突然惊醒:因为他突然想起,温斯洛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给出回应。


    所以,他们现在算在一起吗?


    想到这点的塞缪尔突然慌了起来,枕头也不抱了,被子也不埋了,拿起终端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发出了一句:温斯洛阁下,在吗?


    发出消息后,塞缪尔就紧张地盯着终端的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处理完的公务还在身前的桌子上摆着,孤零零的,虽然说塞缪尔在加上温斯洛的好友后,又重新设置了消息提醒,但他依旧不放心,还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能在上面看出朵花来。


    但是屏幕没有开花,上面跳出了温斯洛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缪尔激动极了,定睛一看,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微笑表情包。


    塞缪尔:啊?


    虽然他很少上网,但还是明白这个表情包的深层意义的,因为亚瑟在私底下蛐蛐别的虫给他发这个表情包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听到过。


    他记得,好像是有嘲讽意味的……


    平日里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元帅现在有些踌躇不前,他紧张极了,努力地回想自己那六天有没有做什么惹得雄虫阁下不快的事。


    但是想不到……


    那六天的颜色太深太重了,睁眼就是沾湿的枕头或者空荡荡的天花板,他基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那是因为什么呢?


    阁下为什么会发这个带有嘲讽意味的表情包呢?是不是因为他五天没有找温斯洛阁下,所以温斯洛阁下反悔了,他后悔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有些焦虑地把手放在桌角处,不自知地抠挖着。


    未知带来的恐慌漫上心头,这几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畅享一扫而空,塞缪尔慌乱的心不规则地乱跳着。


    冷静,冷静。


    他这么劝自己:可能阁下并没有这种想法,微笑表情包也不一定是嘲讽意味的……


    等待审判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像钝了的小刀在心口上一刀又一刀地划着,却给不了一个痛快。


    在塞缪尔慌乱焦虑的时候,温斯洛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因为机器虫不知道跑哪去打扫卫生了,然后又慢悠悠地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和塞缪尔聊天。


    眉眼都带着愉悦的向导懒洋洋地半靠着,银白色长发铺散在沙发上,美得像古世纪里的油画。


    他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包给了塞缪尔这么大的冲击。


    在白塔的时候,温斯洛并不热衷于上网,等穿到虫族,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上网搜索一下自己需要的知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死亡微笑的含义,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塞缪尔笑一下而已,而这个表情包,是在最上面的,刚好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当他坐好拿起终端的时候,发现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自己的表情包上。


    嗯?塞缪尔不是找他有事吗,怎么不继续发消息了?


    温斯洛低头看着一直在亮的终端,思考了一下,紧接着伸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于是,还在焦虑恐慌到抠挖桌角的塞缪尔就接到了温斯洛的视频邀请。


    !


    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视频邀请吓了一跳,虽然心底仍旧不安,但还是手比脑子快地接通了这个视频通话。


    浮空的屏幕在眼前弹出,温斯洛精致漂亮的脸出现在元帅的书房里,他的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要把塞缪尔溺毙在里面才肯罢休。


    虽然距离他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五天,但当再次看到与他一起翻云覆雨、肆意放纵的雄虫的脸的时候,心底的焦躁被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要把他燃烧殆尽的害羞情绪。


    “阁,阁下,”塞缪尔被自己回想到的场景羞到挪开眼,声音磕磕绊绊,逗笑了屏幕另一边的温斯洛。


    终端屏幕上刚刚束起自己长发、眉眼含笑的向导开口调戏着眼睛不知道往哪瞟的雌虫元帅:“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不喊雄主了吗?”


    听到这句略带疑惑和笑意的话,塞缪尔的脸瞬间爆红,猛地向后一退,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了去路,不得已只能被困在原地让对面的向导欣赏着慌乱害羞的模样,动作间,温斯洛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塞缪尔第一次这么想不顾礼貌地转头逃走,因为他觉得对面雄虫说的话实在是太超过了,让他无法招架。


    但他想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那声雄主确实是他叫的。


    在那昏天黑地、感受不到时间的六天里,塞缪尔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冲得神情恍惚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出雄主不要了之类的话,被正在辛勤耕耘的温斯洛听到并记住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温斯洛一直坏心思地钓着塞缪尔,让他一个劲地喊雄主,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过多信息素晕过去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所以塞缪尔已经对这两个字产生了奇怪的应激反应,一听到就想往下淌信息素。


    温斯洛安静欣赏了一会屏幕对面雌虫元帅几乎要红透全身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我的雌虫今天发消息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被“我的雌虫”四个字再度冲击的塞缪尔脸色愈发地红,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没什么,就是,就是我想去给你送午饭……”


    在听到温斯洛开视频后的这两句话,塞缪尔的心就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实处,他已经不需要再向雄虫讨求一个语言上的承诺,他已经得到了令他心安的答案,于是他想说的话在嘴边一转,变成了要去给雄虫送饭。


    “好啊,”温斯洛笑眯眯的,再也看不出在边境时候那种生虫勿进的冷漠,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那我就在家静候我的雌虫给我送午饭喽。”


    被哄得说不出一句话的塞缪尔红着脸点点头,和温斯洛道别后便慢吞吞地挂了视频通话,转头吩咐厨师准备要带去给温斯洛的午饭。


    ——


    门铃响起,温斯洛穿着舒适的淡蓝色针织衫打开了大门,门外窜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斯洛眼眸微眯,眯起的眼眸遮住了青绿的瞳色,长睫晃动了一下,适应着照进来的阳光,但不一会他便睁开了眼,因为身前高大英俊的雌虫侧身给他挡了一下。


    青绿色的眼睛彻底睁开,眼底倒映着门口帅气夺目的雌虫:


    塞缪尔在平时的时候似乎格外钟爱长款风衣,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低领风衣,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收束着脖颈,遮住了神秘漂亮的虫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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