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筝焦急回头,花千迷的剑已经来到了眼前。
自在庙方丈举起权杖而下,陈闻一个跃身,接力腾空而起,身影流利刀剑落下。
叶倾从那高楼一跃而下,剑光已经砍向应来仙。
应来仙偏生躲开,折扇一开一合,将那柄剑压在手腕处,“那么着急,急着灭口吗?”
“你!”叶倾恨得牙痒,“你个懦夫。”
“多谢。”应来仙手腕一翻,折扇断开,剑影落在叶倾身上,锋利的剑锋在他身上落下血痕。
两人身影交加,各派之人一拥而上,应来仙不再隐瞒,利刃一一落下,鼻息间皆是熟悉的血腥气,杀红了眼。
念筝正面接下花千迷一击,两人昔日还曾一起对应来仙下手,如今却已经今非昔比。
“花千迷,吗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花千迷勾唇,美艳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我和念掌门可没什么交情,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应来仙手一掷,飞刃破空而去,瞬息间取了几人性命,叶倾一剑而破,将那刀刃避开。
细小的刀刃受力拐弯,直直划过方知有身边,将押着他的两人摸了脖子。
叶倾暗叫不好,却见应来仙已经一跃而上,拽着方知有的手将人拉到了身边。
自知上当,念筝怒火中烧,“应来仙!”
花千迷怎么会给她靠近的机会,敌人来得越来越多,应来仙握着方知有的手,没探到他有什么异常,“阿有,我们——”
“公子小心!”
江妳横空而出,一手揽过应来仙,抬手同方知有一掌对上。
她哪会是方知有的对手,这一掌气血翻涌,两人都用了十层力,江妳几乎站不住。
念筝再次露出笑意,“焕魂散,应来仙,你想杀了自己的朋友吗?”
方知有的双眸一片混乱,像是被污浊的水染黑,应来仙看着那双眼睛,心重重落了一下。
焕魂散,能控制方知有的人,除非境界在他之上。
那废物三生里掌门自然不可能,要杀了这操控的人才行。
“主子已经神志不清,公子,你先走。”
应来仙将她往后推,小声道:“无碍。”
陈闻和花千迷都撤回到他身边。
叶倾笑道:“你和方知有不是生死之交?能对他下得去手吗?”
方知有的神色呆愣,目光涣散,若说像什么,倒让应来仙想起一个人。
像莫杀。
惊雷破天响,整个地面都被轰炸得摇摇欲坠,剑光如火如神,铺天盖地。
应来仙蓦然看向那个方向。
是谈从也。
应来仙不作多想,擦了擦剑上的血。
方知有神志已失,不好下手。
他一个眼神,陈闻花千迷便知晓,应来仙挥出一剑,跃身而去。
惊破之声不绝于耳,谈从也冷眼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这是他们第二次交手。
上次辛灵在场,他便已觉得这人难以对方,如今单挑上,更觉此人实力非凡。
“他看中的人,一如既往的不行。”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
谈从也屏息而动,回身一剑。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人的眼睛。
风云涌动,黑色斗篷被狂风吹气,那双藏于其下的眼眸暴露出来,猩红一片,杀气腾腾。
“这么见不得人。”谈从也嗤笑一声,两人剑气相撞,谈从也从那汹涌而来的气浪中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但他不慌不忙,惊破脱手而出,直取那人命门。
那人双指一扣,无形的气浪形成巨大的屏障将惊破隔绝在外。
“你对他很重要吧。”黑衣人呵呵笑起来,“可惜了。”
惊破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犀利,隐隐有着破开之意,谈从也只手控剑,长发乱舞,笑得张扬,“我只可惜没能一击杀了你,那么多年,叫你这老鼠有了藏身之地。”
黑衣人手心一握,惊破的剑锋之光逐渐散去。
他动怒了。
无数剑光齐齐分隔开来,伴随着强大的内力,涌动向谈从也!
第100章 刀剑相向
◎那次之后,应来仙才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也不完全冷落他。◎
应来仙匆匆赶来时便迎上了这一幕,情急之下,一手抽过陈闻的剑,剑火冲天,朝那两人中间狠狠掷去!
流光漫天,月影婆娑,巨大的激荡甚至将惊破轰走!
陈闻满目崇拜,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流玉君子也太——”
“这内力,怕是一品以上。”花千迷道。
追杀而来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应来仙一手搀着谈从也,一手握剑,将那凌空而来的剑光全都挡了回去。
谈从也握住他发抖的手,心疼道:“怎么生气了,我死不掉,还等着你给我名分呢。”
应来仙一掌拍在他手上,“叫你见好就收,不必与他纠缠。”
黑衣人冷笑,那声音令应来仙头皮发麻,他不仅一次与这人对峙上,哪怕是听到声音也早已有了应激反应。
“你的朋友真多,可还是如此不争气,废物一个。”
“你没有朋友,似乎也不大争气,否则何苦掩面。”应来仙对他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无耻之徒。”
念筝得了令,全部蜂拥而上,陈闻和花千迷瞬间被围。
应来仙紧紧咬着牙关,目眦尽裂,对这个人的恨意和厌恶达到极点,却也只能强行压下去。
方知有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黑衣人身后,乖巧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谈从也正要出手,应来仙按住他的手腕,冷声问:“你究竟想如何?”
黑衣人却轻飘飘道:“给你们一个杀了我的机会,或者……你杀了他。”他手一指向谈从也,“我就放你离开。”
“做梦。”应来仙神情冷漠,目光如炬,“今日,就算是与你同归于尽,也好过看你这丑恶的嘴脸。”
长剑带起一片凌厉的剑光,应来仙首当其先,身形如鬼魅而上。
熟悉的眼眸撞入他的视线,方知有的剑格挡在他面前。
那双眼里全是冷漠空洞,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江妳一剑划破一人的喉咙,与叶倾正式交手,抽空大声道:“公子,主子曾说,若是有这么一天,不必手下留情!”
不必手下留情,方知有不希望自己再次成为累赘,正如应来仙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方知有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黑夜中仅剩的光是那明亮的月亮,可刺疼应来仙的是这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谈从也的惊破在空中划出道道裂痕,伴随着剧烈的嘶鸣,黑衣人没有用剑,他身上仿佛有着某种剧烈的气浪,叫人靠近不得,伤也不得。
内力到了一定的境界,会成为护住主人的屏障,大概就是这样,可想而知,此人的内力定然是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
手臂肌肉绷紧,谈从也一招一式不留余地,他像是沙漠里寻找到猎物的鹰,凌厉恶毒地扑向猎物,所到之处,屋檐倒塌,尘土飞扬。
黑衣人抬臂接住他的剑,那仿佛嗓子眼被堵住一般的沙哑之音再度响起,“十六岁独当一面,二十多岁跨入剑圣的人,也不过如此,你对他倒是死心塌地,看上这废物什么了?”
谈从也紧握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惊破在不断逼近,他说:“老、子、愿、意!”
黑衣人的衣摆被惊破划出道裂,他似乎也没想到谈从也的火气那么大,“不成气候的家伙。”
“阴沟里的老鼠!”谈从也猛然挥剑,黑衣人后退而去,双手隔空取了一把剑来,正式与他交锋!
铮——
应来仙抬臂一挡,剑锋一绕,便将方知有的剑压下,他看着这人的面容,昔日的温润少年气早已消失不见。
“阿有……你看看我。”应来仙对着他无法下手,只得连连躲避。
他与方知有,从未刀剑相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人会交战,哪怕在来时做了万全准备,可真到了现在,他的剑无论如何都对不准这个人。
方知有的神情有一瞬间呆愣,但很快,剑光再次落下,应来仙不断回挡,方知有步步紧逼,直取要害。
花千迷再度和念筝对峙上,两人对对方的招式都很熟悉,各有所长,花千迷剑风柔和有力,红颜乡将就的就是给敌人下套。
然而念筝太熟悉她这套,就算做了防备,花千迷也了解她。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陈闻对付那自在庙的方丈就有些棘手了,好在那人的权杖快不过他的剑,招式不同,拖的时间也久。
三生里掌门是将目光放在应来仙身上的,就算没了前朝玉玺,也要报仇。
然而战况激烈,他一时靠近不了。
与此同时,另一波人前来,是花语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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