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娱乐圈]独占欲法则 > 第41章【VIP】
    第41章 回来就别想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权至龙已经醒了很久。


    他一直看着尹在溪的侧脸,看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阴影,看她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肩膀。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他需要反复确认她还在身边。


    尹在溪翻了个身,正对上他的视线。


    “醒了多久?”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一会儿。”权至龙的手指绕过她一绺头发,缠在指尖又松开,像在玩一个确认存在的游戏。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后停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上,喉结动了动。


    “我们现在……”他顿了顿,少见地有些迟疑,“算什么关系?”


    尹在溪看着他,晨光在她眼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她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描淡写:“你说呢,情人?”


    权至龙的手指顿住,好一个情人。


    他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松开那绺头发,他掀开被子起身,背对着她套上衬衫,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尹在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吊灯边缘延伸向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纹,忽然想,这栋房子大概也有些年头了,就像她和权至龙之间那些看不见的裂痕,平时可以假装不存在,但仔细看,处处都是。


    水声停了。


    权至龙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收拾妥当,西装笔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在董事会上一夫当关的权会长。他看了一眼还窝在被子里的尹在溪,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公事:“司机在楼下,去哪跟他说。”


    “不用,我自己有安排。”尹在溪撑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上的红痕。她像是没察觉,自然地拢了拢头发,“你忙你的。”


    权至龙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了一秒,移开,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在溪躺回去,盯着那道门。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关得严丝合缝,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权至龙也曾这样从她面前走开,背影笔直,步伐坚定,好像永远不会回头。


    她闭了闭眼,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权至龙到公司时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金秘书已经在岗位上,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汇报今天的日程。权至龙一边听一边走进办公室,却在门口顿了一下。


    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阳光正好,能见度很高。他却觉得眼前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金秘书。”


    “是。”


    权至龙移开目光:“今天……如果有人打电话找我,立刻接进来。”


    金秘书愣了一下,权会长从来不是这种交代法,


    他的行程向来精确到分钟,任何电话都会先经过筛选。但金秘书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明白。”


    权至龙在办公桌前坐下,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光可鉴人,倒映出他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眼眶下有一点淡淡的青。


    情人。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泛上一点苦涩的凉意。昨晚她在他怀中颤抖,今天早上就成了“情人”。


    三年了,她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没变——那种随时能抽身而退的本事,她从来都是炉火纯青。


    桌上的文件摊开半天,是一份关于新项目投资的评估报告。他盯着第一页看了很久,发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也许她在睡觉。


    ——也许她不想打扰他工作。


    ——也许……


    权至龙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从桌角爬到文件夹上,又爬到他手背上。他盯着那一小块光斑,忽然想起刚才尹在溪肩上那几道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也赶出去。


    与此同时,尹在溪正站在一栋写字楼前。


    半小时前她接到一个电话,是之前联系过她的那家公司。因为细节没谈拢,她以为合作已经吹了,没想到今天一早,对方语气热络了不止一个度,说她完全符合要求,希望她能立刻过去谈合作,越快越好。


    “第一顺位词作,版权费可以再谈。”对方在电话里这么说。


    尹在溪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记录,有一瞬间的困惑。但机会摆在眼前,她没有理由拒绝。


    写字楼的大堂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她匆匆走过的身影。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的脸——头发随意扎着,没有化妆,眼底有一点点疲惫。她想起权至龙早上离开时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会议室里,对方的态度好得近乎殷勤。合同条款一条条过,条件比她预想的优厚得多。


    尹在溪一边看合同一边在心里快速评估,藏在包里的手机屏幕在一瞬间亮后,熄灭。又亮了,熄灭。又亮了。


    她完全没察觉。


    “……尹小姐?”负责人试探地叫了她一声。


    “嗯?”尹在溪抬起头。


    “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笑了笑,“很专业,我这边没问题。”


    负责人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热情:“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后续细节我们再沟通,有任何需要尽管提。”


    签完字,对方坚持要留她喝杯咖啡再走,尹在溪推辞不过,又坐了二十分钟。等她终于走出写字楼,站在路边看时间时,点开手机,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吓住了。


    132个未接来电,全是权至龙。


    她愣在原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电话里权至龙的声音还算冷静,仿佛刚才打了一百多个电话的人不是他。


    尹在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外面。”


    “发我定位,我喊司机接你。”


    “我——”


    “定位。”权至龙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简短,冷静,不容置疑。但尹在溪听出了那冷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平静。


    她挂了电话,发了定位。


    权至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一开始只是每隔半小时看一眼手机。然后变成十分钟。然后变成五分钟。


    两点零五分,他让金秘书打了个电话,关机。


    两点十一分,他自己打,还是关机。


    两点十二分,再打,关机。


    接下来是二十分钟不受控的拨号。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只知道每次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正忙……”时,胸腔里那颗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点,再攥紧一点。


    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办公桌的另一端。他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同样不断拨打的电话,同样冰冷的女声。那时候他打了多少遍?一百遍?两百遍?直到最后,那个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金秘书拦住他:“会长,下午的会议……”


    “取消。”


    “可是……”


    权至龙看他一眼。只一眼,金秘书就立刻闭上了嘴,侧身让开。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西装革履,表情平静,眼眶却微微发红。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发现手指在抖。他把手放下来,攥成拳,攥得太紧,骨节发白。


    三年了。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说走就走,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找了多久?找了多久才不得不接受她真的离开了?那些失眠的夜,那些灌酒的夜,那些抱着她的枕头才能睡着的夜——


    电梯门打开,权至龙大步流星往外走。大堂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大片的光斑。光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飞舞,脚步声、说话声、电话铃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他却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钝重地撞在胸腔里。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他接起,那头是尹在溪的声音:“权至龙?”


    权至龙站在大堂中央,周围的人流自动绕开他,像绕开一块礁石。他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你在哪。”


    “我刚谈完合作,手机静音没看到……”


    阳光照在他肩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过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尹在溪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他才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没动。


    那颗被攥紧的心脏慢慢松开,血流重新涌回去,涌得太急,竟有些发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不见了。


    他知道她还在,她没有走。


    尹在溪到权氏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前台看到她,眼神有些微妙,想吃瓜又不敢说,直接请她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金秘书已经在等。他脸色也不太自然,只是公式化地点头:“尹小姐,会长在办公室等您。”


    “他……”尹在溪顿了顿,“还好吗?”


    金秘书没回答,只是伸手示意她往前走。


    尹在溪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


    权至龙坐在办公桌后,两个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办公室明亮通透,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权至龙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稍等。


    “这个项目的预算再重新做一份,下周给我。”他把一份文件推给左边的员工,“上周那份方案不行,让企划部重做。”


    “知道了。”那人收好文件,站起来,对尹在溪点点头,快步离开。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权至龙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阳光照在他脸上,五官线条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平静,很专注,好像她的出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尹在溪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拿不准该说什么。


    权至龙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盖,抬起头看着尹在溪,眼神无波。


    突然他站起身,办公桌蒙上一层阴影,一步一步走向她。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晰,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尹在溪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上了门。


    权至龙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离得太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血丝。


    “权至龙……”


    他没说话,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力道大得惊人。尹在溪吃痛,想挣脱,却被他拉着往办公室深处走。


    “你干什么——”


    权至龙他走得不快,却一步不停,像某种无法阻挡的力量。路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时,尹在溪看见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她拉进去。


    休息室没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那道光很细,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麝香调,混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尹在溪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往前跌了两步。


    身后传来关门声,很轻,但落在她耳朵里,像某种宣判。


    尹在溪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床垫微微下陷,又弹起来,她的身体随着那力道微微晃了晃。手腕还被他攥着,动弹不得。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的,沉默的,压在她上方。


    她听见他的呼吸。急促,紊乱,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权至龙……”她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发紧。


    黑暗里,权至龙的手攥得更紧。那力道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别的什么。


    权至龙扯了扯领带:“尹在溪,三年前的把戏,你又要玩一次啊。”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攥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


    尹在溪:“我没有,你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某种耐心而残酷的倒计时。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板上,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他俯下身,凑近她。


    黑暗中,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这一次,”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再敢逃试试。”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