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纶体验了一把飞行轮椅，胜过沙伍千言万语。
飞行轮椅也是一种公共服务，和小飞车、飞车一样，都能找到共享租赁。
只是考虑到需要的人口较少，投放的数量没有那么多。
而且飞行轮椅基本上是长期使用，或者是一段时间内长期使用，所以基本是租赁公司直接租赁。
另外就是类似社区、居民小区、学校这样的地方，会配备少量轮椅，供人临时使用。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轮椅会急啥急停急转弯，甚至是急速！
“超速了吧？”姜纶调出自己的手环记录，发现果然最高速飚到了120km/h。
市内小飞车限速60km/h，飞车的限速大部分区域是80km/h，为什么一辆轮椅能飚到120？
看他们在实验的几个物业人员笑呵呵地过来聊天：“轮椅有专用通道，是无限速的。”
换而言之，120km/h是轮椅的上限，不是轮椅通道的上限。
无限速也是考虑到了残障人士的就医需求，特意开辟的福利政策。
老小区周边配套齐全。
幼儿园、小学，距离都不超过1km。
六楼还在读小学的小孩儿，早上刚坐上轮椅，速度刚飚起来就已经到了学校，马上就是一个急刹。
建筑物内使用的时候，速度倒控制得不错。
沙伍上去帮忙把保险带解开，扶着姜纶下来。
姜纶都没等到回家，就站在一楼大堂里，打开手环开始设计链路，一边设计一边问小朋友使用中的不便，和其它需要的功能。
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小学生拄着拐杖，说话都带着一股外向活泼的劲儿。
姜纶怎么问，他就大大方方地怎么答。
居住在同一个小区内的，好几家都有异能者，知道姜纶在设计链路，看着上面复杂的线条，大部分都是看个热闹，小声议论：“小姜是链路设计师？”
“真的能做出来？”
“就算做出来了，平时也用不到吧？”
“年纪轻轻的，能设计出什么来？”
姜纶和沙伍平时来的时间不多。
小区里的人很多倒是知道他们是共工大学青龙学院的学生，但名校学生不代表就能够独立完成好的设计，并且投入应用。
这种成熟的工业品，哪个不是来自于成熟设计师之手？
姜纶没理会那些议论声，把设计好的链路图在手环上模拟跑了两遍，找物业：“这辆直接卖给我。”
他说话的样子太理所当然，物业经理下意识调出轮椅的价格，报了个数字，然后就得到一笔姜纶的转账。
“啊……这个……”不是，旧的轮椅给出去了，还得给买一辆新轮椅。
姜纶说道：“这辆改好了，还是给小区用。”
沙伍已经凑了过去：“缺哪些材料？”
为了有更好的辅助功能，新轮椅需要增加四条机械臂，肯定不能在现有的轮椅上分出多余的材料。
“材料清单已经发给管家机器人了，家里有的先拿过来，不够的网上下单送过来。”文具店都能买到，姜纶把光屏放大，给沙伍讲设计思路和一会儿勾链路时候需要注意的细节处理。
这时候小区里都听说了轮椅的事情。
反正休息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有链路课基础的人也想过来长长见识/看看笑话，还有用过轮椅的人过来一起吐槽。
让人眼花缭乱的链路图，在姜纶手下迅速拆解成许多基础链路图。
本来对着沙伍，他不需要讲很细，但看着周围许多人，他还是稍微详细一点上了一节链路实操课。
某些人自己勾链路的本事没有，给人上课的本事还是很大的。
等材料送到，姜纶动手把现有的轮椅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然后拆解开来，方便沙伍动手。
沙伍设计链路的本事不大，照着现有的设计图勾链路基本不会失误。
不方便用链路笔的地方，他用异能直接勾。
没异能的人就看个热闹，以为勾链路就是把设计图上的“画”，直接在轮椅上画出来。
这种靠着一双手画得该方就方，该圆就圆的技艺，让他们连连赞叹。
看得懂一点门道的内行就觉得很可怕了，尤其当他们意识到沙伍一口气把整个链路完成，总共就花了也就一个小时出头，感觉……感觉已经麻了。
异能等级测试，要求的也就是持续输出一个小时。
异能输出一个小时，和用异能勾链路一个小时，是完全两个概念啊喂！
这种长时间保持高强度注意力和控制力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小年轻能够做到的吗？
所以人家才能考上青龙学院？
“小沙是在青龙学院哪个研究所？”说不定人家只是脸嫩。
沙伍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小沙是叫自己：“我大三，怎么了？”
确定是大三，不是研三？
沙伍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见问他的人不说话，自己走到大堂的沙发坐下。
沙叁送完加湿器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看了业主群才知道人都在底楼大堂，出电梯门被乌泱泱的人吓到了，好容易才找到沙伍：“什么情况？”
不用沙伍回答，就有别的业主给沙叁说了情况。
沙叁倒是不奇怪，还推了推沙伍的肩膀：“哦。那你现在是待机了？”
“我要吃蛋糕、冰淇淋，巧克力味的。”沙伍支使他。
沙叁翻了个白眼，手上已经下单了外卖，嘴上骂骂咧咧：“一回家就像个大爷。”
沙伍还没法完全躺平，姜纶在测试了一下轮椅后，调整了一个小零件，叫沙伍过去调整了一下链路。
“啊——”沙伍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让我先吃点东西。”
姜纶差点脱口而出“吃点我”，看到了周围一群人，抿了抿唇好悬忍住：“就改这儿一小点。”
一小点得用异能来调整才比较简单。
刚才沙伍勾链路的动作太快，很多人都没看清楚，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链路图就出现在了轮椅上。
现在沙伍手上没拿链路笔，似乎只是看了两眼，零件上原本的链路消失，然后换上新的链路。
人群一阵骚动，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些懂行的在那儿倒抽气，他们以往只见到过链路大佬能直接用异能勾链路，但那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真实世界里根本没见过这样的人。
姜纶伸手扶住沙伍的后背：“还撑得住？”
沙伍没靠在他身上：“勾链路不行了。”别的还很行，起码站得稳。
姜纶用眼神确认他真的没问题，才自己坐上去试了一下。
大堂内空间有限姜纶去外面试了一下，果然没了那种强烈的推背感。
考虑到遮风挡雨的需求，轮椅还加装了一个可自动折叠的顶棚。
姜纶让轮椅带着他在小区内部路绕了一圈，全程使用声控，上下车的时候让机械臂辅助，过程都很丝滑。
断腿小学生也上去试了一下，坐上去的时候有了机械臂辅助，完全不需要家长帮助，还没设置目的地，他就惊喜地说道：“座椅是热的！”
这几天坐轮椅上下学，除了风驰电掣外，还有刺骨的寒风。
学校确实不远，但就这么一点距离，就够把他吹得全身冰冻。
他在家里是暖的，出门急冻，然后进到学校里再解冻，直接感冒发烧。
他爸爸刚才就站在旁边，习惯性想扶一把，没用上。
这会儿他一伸手：“真是暖的。”
姜纶教他打开顶棚。
小学生看着顶棚还觉得不需要：“谢谢哥哥，可是我到学校就几分钟，有个座椅加热就够了，不用顶棚也没关系。”
他爸爸抬手就给了他脑壳一下：“轮椅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用的。”
再说，刮风下雨的，顶棚还是很有必要的。
小学生试了一圈回来，兴奋极了，还没来得及发表使用体验，就被提溜下来。
一位业主申请给自家瘫痪在床的老爷子试用一下。
轮椅跟着进入电梯到达楼层，没一会儿老爷子就坐在轮椅上，又是下楼，又是上天台花园。
轮椅还能变形成躺椅和单人床的形态，可以当临时担架使用。
姜纶以前的关注点大部分在异能者身上，没想过这个社会对一些残障人士还是不够便利。
轮椅可以飞，可以自动驾驶，但是谁把他们放到轮椅上，谁帮助他们起身？
服务残障人士的家政机器人和管家机器人有，甚至可以通过加装对应模块来完成对应升级，但是只这么一个模块，价格就直奔百万去了。
别说普通家庭，就是有点小钱的家庭，也不一定买得起。
姜纶准备对无障碍设施进行亲自调研。
做这个事情，比筹备婚礼要简单高效得多。
12月底的时候，沙伍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姜纶邀请他坐轮椅。
“啊？”沙伍懵懵懂懂被机械臂辅助着坐上轮椅，“坐这个去机场？”
他们得回后土城过元旦。
“嗯。”姜纶也坐了一把轮椅，“工厂第一批下线的成品，你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已经投产了？！”速度这么快？
姜纶“嗯”了一声：“我直接买了个工厂。”
他资金、技术充足，甚至就是政策本身，进度自然就很快。
“第一批试点已经定下来了，免费试用没问题的话，接下来就开始商业化运营。”
“能赚钱吗？”沙伍觉得回本时间都看不到。
姜纶直接说道：“有政府补贴。”
“啊这……”沙伍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姜纶冷笑：“本来就有专项补贴。他们拿着钱不干事，技术都多少年没升级了？更别说还有其它问题。”
如今的社会还谈不上安全稳定，残障人口的数量其实是不少的。
像是朱雀城几乎每年都会发生的虫潮，各个城市都会发生的变异生物遭遇，很可能就会造成普通百姓和一线低阶异能战士的伤亡。
表面上，这些残障人士的社会福利是很有保障的，但真的当亲身体验后，才会发现其中的种种不便利。
有些障碍没办法马上解决，但有些障碍，譬如说轮椅的行驶速度问题，明明是一个很容易解决的小问题，就是没有人去做。
姜纶一直憋着一股气，到这会儿还没彻底缓下来。
沙伍只能拍拍他的手安抚：“好啦。不是你说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最近姜纶的情绪变化越来越……有活人感？
沙伍也说不太好，准备等到家见到爸妈之后再说。
这次元旦，他们就回去两天，身边没跟几个人。
倒是沙妈妈跟着一起，她得去复查自己的生物义肢。
到了后土城后，沙妈妈拒绝了沙伍的陪同：“你忙你的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你陪着？”
沙伍想说自己没什么可忙的，但想了想，还是没跟着。
沙妈妈对后土城可比他熟悉多了，还要去拜访一些之前在后土城认识的朋友，他又不认识。
“哦……”沙伍拖着长长的调子，被沙妈妈赶走。
沙伍切换了捕猎模式，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钻进姜纶的大衣兜里。
姜纶老想把他掏出来。
鲨奶猫烦不胜烦，拿乳牙咬了他好几口。
姜纶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让姚昭华诧异。
“不是说你在青龙城那边已经闹翻天了？小伍呢？”
姜纶纠结地把鲨奶猫从口袋里掏出来：“睡着呢。”只露出一个粉粉的耳朵尖，马上揣回去，“谁跟你说的？姚家？”
姚昭华没否认：“这不是明摆着嘛。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脑子里装着的还是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封建余孽思想，觉得我姓姚，所以跟他们是一家；跟你、我的亲弟弟，倒不是一家。”
真的是，他爸妈生了两个子女，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很正常。
他们祖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有什么家族荣光，更没有什么皇位要传承。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姜纶的口袋，想要瞅瞅沙伍，怎么变得这么小？
姜纶这两年在青龙城。
姚家的势力在青龙城盘根错节。
双方不可避免的有了很多接触。
姜纶原先一个生活在父母长姐构筑的象牙塔里的小少爷，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有了清晰的认识。
“他们觉得姚家有皇位。”可惜青龙城不是后土城，相对势力比较单一，想要一下把整个姚家剔除掉，根本做不到。
姚家也不是什么人都尸位素餐，还是有做实事的人的。
加上姚家事实上掌控青龙城多年，确实积累了不少管理经验。
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想要把这一团乱麻理清楚，简直头疼。
他自己开玩笑一般说道：“搁以前，就这些事情，已经够让我污染值飙升了。”
姚昭华挑了挑眉：“哟~现在说话硬气了啊？行了，先去换个衣服，再带小伍去看看爸妈，一会儿过来跟我说你最近在搞的无障碍措施。”
被姜纶的气息包裹，沙伍睡得很沉。
姜纶看了看，没去换衣服，直接走到父母的山洞里：“爸？”
姜俣保持着人形，手上拿着一块木头在雕刻，场景陌生得让姜纶感觉自己走错了地方。
“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姜纶走到他身边：“嗯。怪怪的。山洞里多了好多东西。”
墙壁上有了可以站鸟的栖杆，山洞里摆放了简单的家具。
“还不是你们经常过来，你妈说不能老让你们睡地上。我看着布置了一下。”姜俣放下手上的刻刀和木料，一伸手，鲨奶猫从姜纶口袋里飞到他手上，然后被放进一旁猫爬架的窝里，笑着点了点猫脑袋，“小伍怎么越长越小了？”
鲨奶猫舒展了一下四肢，还是没有醒。
姜纶在边上找到一条配套的小被子小枕头，给鲨奶猫盖好，才说道：“我去跟大姐商量事情，晚点再过来。”
“去吧。”
等他走了一会儿，青龙从深潭中探头：“小纶是不是来过了？”
“嗯。”姜俣指了指猫窝，“喏，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青龙看到粉嫩嫩的小狮子猫，刚想说怎么这么可爱，就见小奶猫迅速膨胀，变成一长条小白龙，从架子上滚到地上。
地上有一个很厚实的白色长毛垫子，正好把小白龙接住。
姜俣一边扶住折断的猫爬架，一边用异能给小白龙盖上被子。
青龙忍不住笑：“怎么这么好玩？”
姜俣把断掉的猫爬架放到一边，走到深潭边上：“我去替你吧。”
“不用了。你重新做个大点的爬架。”说完，青龙又重新沉了下去。
姜俣看了看小儿子，内心担忧。
小儿子和大儿子长得像，不会连拆家这一点也像吧？
不不不，一定是他的爬架做得太小了，只考虑了鲨猫和鲨貂，没考虑真正的龙的形态。
姜俣想了想，还是先打开光屏开始设计。
一圈太阳花环绕着白色垫子快速生长。
一朵巨大的重瓣白色太阳花从半空下垂，变成一个帐子罩住垫子，给小白龙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
中间小白龙醒了一小会儿。
姜俣问了一句：“醒了？要起来吃点东西，还是再睡一会儿？”
小白龙慢动作翻了个身：“爸爸……我再睡一会儿。”
“睡吧。”
小儿子过来，不是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跟着小伙伴黄喉貂在院子里疯跑，比大儿子好带多了。
他这么想着，察觉到在山洞外面探头探脑的黄喉貂，把它放了进来，顺手给它处理了一下带来的小鹿。
黄喉貂吃完，直起身，轻轻叫了一声：“吱。”
姜俣给它清洗干净。
黄喉貂心满意足，钻进太阳花帐子里，睡到小白龙身边。
姜俣感觉这小家伙胆子大到离谱。
姜纶晚上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十分具有童话色彩的儿童房：“爸，你弄的？”
姜俣觉得大儿子人傻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他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
果然小朋友就该可可爱爱。
他有些想起女儿小时候……
他说话下意识放低声音，不过小白龙和小黄都一起醒了。
“饿了。”
“吱吱。”
姜纶下意识过去把睡得软绵绵的小白龙抱起来……一半。
已经长满五米的小白龙，现在不能被轻易抱起，碎碎念着：“我怎么侧着睡？”显然对自己没睡得圆圆的心有执念，又扭头看自己后背，“翅膀和里脊有没有压歪？”
姜纶环抱住他，摸摸他的“里脊”：“没歪。你翅膀都没放出来。”
“哦。”沙伍放心了，变回人形，伸了个懒腰，“睡得真好~”
小黄也跟着伸了个懒腰，然后爬到沙伍身上，开始疯狂贴贴。
沙伍马上变成鲨貂，跟着小黄一起吱吱叽叽。
姜纶把两只小动物一手一个抄起来抱好：“爸，一起回去吃饭？”
姜俣只想守着老婆：“还是把你大姐叫过来一起吃饭。”
“行。”
山洞里没信号，姜纶把小动物们放下，自己跑腿去叫人，没一会儿就带了人和丰盛的晚餐过来。
这么点时间，姜俣在山洞里收拾出了一个小餐厅。
仿树墩形状的餐桌椅，看上去简单质朴；头顶悬挂着散发出光芒的太阳花；脚下的草地厚实柔软，有一种在野营的感觉。
姚昭华一进来就“哦”了一声：“爸爸版本的过家家。”
“什么叫爸爸版本？”姜俣没好气地看了眼女儿。
“我小时候你就经常带我在家里露营。”姚昭华想起自己小时候，记忆还仿佛在昨日，跟两个弟弟解释，“那时候家里房子很小……其实也不算很小，就是普通的公寓房。爸在客厅里搭帐篷、挂吊床、装秋千，还摆了烧烤炉，假装在露营……哎，妈呢？走不开吗？我去叫她。”
今天的晚餐是火锅+烧烤。
姜俣看女儿一眨眼就下了深潭，嘀咕了一句：“自说自话的。”果然孩子都是越大越不可爱。
沙伍听得十分羡慕，也想有个这样的爸爸。
哦，现在就是他爸爸。
沙伍开心了。
喜悦的情绪传递给姜纶，他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嘴角跟着扬起：“怎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他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对着姜俣叫了一声，“爸爸！”
姜俣有些明白小儿子的心情，弯着眼睛应了一声：“哎。”
小儿子真可爱。
沙伍看到跟着姚昭华一起走过来的姚瑞云，走过去喊：“妈妈~”
姜俣：……好像有点不太可爱了。
第117章 大管家什么都知道
沙伍坐下之后，朝外面看了看：“书南姐不一起来吗？”
田书南在姜家地位特殊，明面上是姜家的大管家，实际上就是姜家的养女。
只不过与其说是姜俣和姚瑞雪的养女，倒不如说是姚昭华的养女。
姚昭华摆摆手：“她扛不住这里的环境。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又不去下面……”待在山洞里有什么？沙伍不明白。
“这里就是污染源了，只不过影响力比较小。污染源的污染和普通的污染不太一样。”姚昭华看了看沙伍，“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扛得住的。”
沙伍完全没感觉，把黄喉貂抱起来：“小黄都可以。”
黄喉貂圆圆的眼珠水亮水亮，看着姚昭华，像一条软乎乎的大围脖。
姚昭华：“……”
姚瑞云倒是突然想起来校霸，若有所思地看着小黄：“不会跟校霸一样，也是曾经的哪个九级？”
姜俣提前一步，把小黄抱过来：“没有。我检查过，就是普通的小动物……”能够待在山洞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显然也不是太普通，“算了，顺其自然吧。”
姜纶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在小鲨鱼身边的小动物，都会变得不太正常。”
“哪有？！”沙伍抗议，把小黄抱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从保鲜盒里拿出专门给它准备的六拼鲜肉。
姜纶举例说明：“小粉七级升八级，小堂叔升了九级，校霸一只学校流浪猫变成了九级。”举例完，他自己嘀咕了一句，“没一只正经小动物。你的净化，好像特别容易帮人升级？”
沙伍搓搓手，眼睛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那我不是能靠着这个赚大钱？”随即否认，“校霸本来就是九级，又不是我才让他变成九级的。爸爸，校霸究竟是谁啊？现在的狮子猫应该不是校霸真正的觉醒体吧？我翻了一下大灾变时期关于九级的记录，找不到对应的人。”
“那时候乱得要命，哪有什么正经记录？都是事后瞎掰扯的。”姜俣打马虎眼。
沙伍歪头：“校霸的身份那么敏感，都不能悄咪咪告诉我吗？”
“最好不要说。有一些异能，比你想象中要危险。”姚瑞云抬手拍了他脑门一下，“就算我们在这里说话，要是触发关键词，也会被某些东西‘听’到。”
沙伍捂头：“哦。”
也就是说，校霸的真实身份比他的蜃龙觉醒体还敏感。
反正他认真治疗，校霸迟早会变回九级的。
难得只有一家人一起吃饭。
应该说，一家人本来就很少有机会一起吃饭。
山洞里十分热闹。
姚瑞云吃完饭，还看着他们笑：“好像根本就没有大灾变。我们一家还待在那套贷了30年分期的房子里。有儿有女，还有狗……宠物。”
小黄像是明白姚瑞云在说它，快速跑到她身边，站直了用脑袋顶她的手掌。
沙伍一下就变成了鲨猫，“喵喵喵”地跑过去，把小黄推开，自己上去顶姚瑞云的手，用猫咪的声线喊：“麻麻~”
“唉~宝贝~”姚瑞云开心得不行。
姜俣一下就觉得小儿子叫得十分聒噪，叫在收拾桌子的大儿子：“快把你的猫抱走！”
姜纶听话，把鲨猫抱进怀里，感觉像吃了个假饭，眼看着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问：“我实力提升了，你们就没一点想说的吗？”
姚昭华确认所有餐具和厨余垃圾都收拾妥当，从保鲜盒里拿出果盘和零食，乱七八糟地摆了一桌子：“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家里所有人你都打不过，唯一能打得过的，你舍不得打。放心，没人动摇你的家庭弟位。”
姜纶：“……”
姜纶抱了猫就走：“我带小鲨鱼回去睡了。”
鲨猫不想走：“我想睡在这里！”
“回去洗澡。”破山洞，要什么没什么。
不就是弄了个太阳花床嘛，切~当他不会弄似的。
沙伍回房洗了个澡，看到姜纶就在折腾太阳花床，张口就是批评：“你这个太阳花的光太闪了，一点都不柔和。”
姜纶生气：“我用的就是爸那棵太阳花的种子！”然后小声说道，“他那棵八级，我这棵二级。”
沙伍惊讶：“薛哥不是说小粉是唯一人工培育的八级变异植物？”
“九级例外论。”姜纶想着姜俣的能力，“爸要是想，随时能够培育出八级变异植物。大地能够包容一切，大地也能够孕育一切生命。”
沙伍琢磨了一下这句话里面包含的胸怀，抬手把姜纶往浴室推：“快去洗澡！”
姜纶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早上出门穿的大衣，来回穿了一路，现在身上还沾上了火锅和烧烤味，赶紧去洗了。
沙伍想着平时都是姜纶给自己拿衣服，决定自己也“贤惠”一次，跑去衣帽间给姜纶拿衣服。
衣帽间满满当当。
各种衣服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沙伍还算轻松，就找到了姜纶的睡衣区域：“噫~花样这么多！”
他精挑细选半天，嘿嘿嘿地拿去浴室：“姜小龙，我给你把衣服放这儿啦！”
“哦，谢谢。”姜纶泡在浴缸里，愣了一下，看到沙伍嘿嘿嘿跑出去，没再继续泡澡，“打什么坏主意呢？”
他看到了沙伍拿进来的衣服，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色色的款式，没想到会是……
他换上，走出浴室，看到鲨猫蹲坐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你喜欢这个？”
鲨猫呲牙：“对！经典款！”秋衣秋裤，“没见你穿过。”
说完，他自己推着装了睡衣的小推车进了浴室。
姜纶想说什么，鲨猫一个后蹬，把门关上了。
沙伍在后土城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中间用假身份去了一趟隔壁渭城，给雕刻老师送了节礼，剩下就是在院子里玩。
沙妈妈本来挺好奇他在家里干嘛，跟他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就失去了兴趣，自己逛街去了。
姜纶倒是空了下来：“我在小黄的地盘搞了个小型养猪场，专门养小香猪。”
鲨貂听说的时候都没想到：“专门给小黄养的？”
“对。野生动物生存困难，又需要一定的捕猎能力。这种小香猪很适合。能吃饱，家养的战斗力相对弱一点。”姜纶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到，“就是养了之后，小黄好像不是很喜欢。小黄抓不到食物，或者受伤的时候，更愿意到家里去待着。我明明在养猪场里也给它弄了个窝。”
这次回来的时间短，沙伍还没在林子里完整地蹿过，被姜纶带着走到一片石头山上，发现环绕着山，建造了一个山庄，完全看不出养猪场的样子。
这片石头山和小黄的巢穴在同一片地方，看得出来选址非常贴心，几乎就是在小黄家门口开了个生鲜超市。
“我还养了小山羊和小鹿。”
小黄挂在沙伍脖子上，抬了抬脑袋，有气无力地“吱”了一声。
沙伍听懂了其中的一言难尽，然后就看到了养猪场里六百斤的小香猪，七百斤的小山羊和八百斤的小鹿。
小黄食物充沛身体健康，算是黄喉貂中体型偏大的了，也只有六斤多一点。
作为捕猎技巧出众，且生性凶猛的鼬科动物，小黄经常会把狩猎目标定位在几十斤重的体型上，甚至有抓到过百来斤野猪的记录，但是……
沙伍跟小黄说：“凶一个给姜小龙看看。”
小黄冲着姜纶张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沙伍比划了一下小黄犬齿的长度，指指“小香猪”：“你觉得小黄能咬死它？”
姜纶捏住小黄的嘴筒子，苍白解释：“我选的时候是正常的小香猪……”
也不知道是买的种苗货不对板，还是在饲养过程中发生了变异。
他对动物这一块不太熟悉，养殖场是全自动化养殖的，记录虽然有，但他只能看懂个大概。
动物变异这块很复杂。
他的异能只能告诉他，这些猪、羊、鹿可以食用。
这地方没信号：“我去龙丘那边叫人过来看。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去。我们在山里面玩。”
“那你们别跑远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姜纶叮嘱了一下，很快飞走。
动作太快，像是一下消失，把小黄吓了一跳。
沙伍已经变成了鲨貂，对着小黄招呼了一声：“吱！”
小黄立刻回应：“吱吱！”
两只皮毛油亮的小动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飞快消失在山林里。
他们也不一定要捕猎，就是来回乱窜着玩。
等姜纶叫了人回来的时候，除了脚印，什么都没看见。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是田书南：“能吃，很好吃。很好方向的变异，等变异稳定下来，我准备扩大养殖规模。你们昨天晚上吃的火锅和烧烤的肉，就是这里的，怎么了？”
姜纶有一种吃了宠物口粮的纠结：“没怎么。”顿了顿，“我养着给小黄吃的。”
田书南乐得不行：“小黄应该不会介意给你分享食物。它现在喜欢吃一点熟的。我给它测了一下变异值，没什么变化，不过感觉它更聪明了点。”
这些养殖场的牲畜确实很会变异，变异的方向全是好的，偏偏还没有达到有异能的程度，作为普通动物的小黄能够吃得毫无负担。
它们蕴含的能量，比起其它同类型的肉类要更多一点，但是很温和。
“它本来就很聪明。”他说了个参照对象，“比小粉聪明多了。”
“那小粉还是要更聪明一点的。起码小粉会用手环给自己买肥料，买土，买玩具，买小狗。”大管家什么都知道。
姜纶捕捉到关键词：“它买小狗做什么？”
“小薛说动画片里看的。小狗退掉了，换成了小狗玩具。”田书南评价，“小薛不行，养个小猫还比不上小祁当年养俩娃。”
姜纶想到当初小粉照着变化的动画片，里面确实有狗。
田书南跟他说了一些养殖场动物们的情况：“你看看要不要在其它地方弄几个试点？感觉很有繁育的价值。”
“好。我有现成的农场。”
引进新的养殖动物不是口头说一下就行，其中的环节很复杂。
两个人就坐在养殖场的“小黄之家”里商量。
小白龙背着小黄飞回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锅红烧肉，一锅炖鹿肉蹄筋贴饼子，还有一锅羊汤。
肉食动物狂喜。
小黄很喜欢。
沙伍暴风吸入：“回去打包一些带走。给花杨蓉和白虹也打包一份。”
“他们元旦没回家吗？”
“没回。花杨蓉之前军队实习结束，就回了一趟家。元旦时间离得近，他好像跟自己的战队磨合去了。白虹接了个环境净化的任务。异能战士协会那儿接的！”沙伍提起这个就莫名兴奋。
他一直想在异能战士协会接任务来着，感觉上面有很多任务的报酬都不错，只是很少有适合他的任务。
“等寒假了，我也想接任务，就是适合二级的任务太少了。”
田书南笑道：“异能战士协会的任务发布比较死板，都是根据异能战士等级来的。”对于沙伍这种实力严重超纲的人，确实没什么合适的任务。
低等级的任务性价比不高。
大部分都费时费力钱还少，也就自然净化者比较特殊，能够接到性价比还算不错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净化别墅院子之类的工作。
沙伍感慨：“我都好久没打工了。”
姜纶给自己添了一碗饭：“你的副业不是一直在做吗？”
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但收入很不错。
沙伍喜新厌旧：“哦，给人做幻境的链路板子啊。暂时不太想做那个。我现在已经进化了，做链路组合！”单纯的多重嵌套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还想学编织。
之前跟着网上教程学的编织，再加上自己琢磨的那点，已经到极限了。
他需要更加系统化的学习。
学习，对于姜家来说是最便利的资源。
元旦结束后，沙伍就有了一位技艺高超的编织老师。
沙伍目瞪口呆：“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田书南假装听不懂：“那你考呀。不是你说的要学编织吗？”
“我是想寒假学。”
“你寒假不是要去异能战士协会接任务？”
“接任务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他可以躺平的，真的！
“哦，我当真了。”
编织老师是一位和蔼的老奶奶，还带着个年轻的助教：“我岁数大了，眼睛看不清，让小范给你做示范。”
老奶奶叫老范，小范是她的学生，也是她收养的孩子之一。
沙伍从来没见过有人的手能这么巧。
对比他原先学的，真的是连基础都算不上。
真正开始学习编织后，沙伍就没有挣扎了。
编织课，比链路课和空间课要有趣得多。
老师的态度也好。
沙伍很喜欢两位老师，还跟他们分享自己的变异柠檬枕头。
绝对不是因为柠檬树种多了，来不及睡才送出去的。
薛春冷眼看着他：“你就算送全班，剩下的熟柠檬也得自己摘。”
沙伍嘴硬：“我干嘛送全班？变异柠檬有的是地方收。”
变异柠檬的工业用途还是很广的。
由于不方便运输，他大棚种植的这些变异柠檬在本地早就被预定完了。
学校实验室就订了很多。
“呵。你最好是。”薛春正在清理自己的宝贝荷花池，驱赶沙伍，“快去摘啊。”
沙伍蔫头耷脑地去了自己的柠檬大棚。
当时一时兴起买的好多柠檬树，只想着一年四季可以睡未成熟的柠檬枕头，没考虑这些柠檬成熟的季节不一样，会导致他隔三差五就要过来采摘成熟的果实。
稍不注意，过分成熟的柠檬就会爆开，然后就是灾难。
他第一次种没经验，株距过密，柠檬树之间杂交了，产生了各种奇怪的变异，现在有正经挂树上的，有不正经长地里的，有更不正经隐身飘着的。
他每次摘柠檬，都像是在拆弹。
双重泡泡展开，小心翼翼推进。
沙伍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把所有成熟的变异柠檬摘下来，分门别类装在自己的泡泡里，不敢耽搁，直接亲自给人送到目的地。
送货又花了两个小时。
回到宿舍，一群人无所事事，围着火堆在烤全羊。
七百斤的小山羊，普通的火堆显然不能烤得恰到好处。
阿大阿二两名八级火系异能者，操控着火焰，均匀地炙烤羊肉，让羊肉的内外都烤得均匀。
羊肉的香气弥漫。
沙伍一下就坐到了火堆前。
“小伍来得正好。”阿大切了两块肉排放在盘子里。
沙伍端了盘子，立马离火堆远点，问：“姜纶呢？”
田书南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不用吃饭，让他干活。”
她刚说完，姜纶就从宿舍飞到聚餐的草坪上：“我可以吃一点。这几天会有国外的人找我们谈，引进这些猪、羊、鹿。”
田书南惊讶：“一年都还不到，不知道变异稳不稳定，就要引进？”
“说是联合研究。具体这方面我不太懂，还得你来谈。”姜纶从阿大手上接过盘子，坐到沙伍身边，“这几十年人口增长很快，外国的食物压力比我们大。”
田书南撇撇嘴：“他们有低人权优势。”
沙伍没听懂：“啊？”
梁管家给他盛了一碗酒酿甜汤：“国外现在很多地方都是城邦，一个大城市，周围可能会有几个小卫星城。哪怕同文同种，甚至世代联姻，他们也不认为彼此是一个国家。”
沙伍认真听：“像极光城那样？”这是他唯一去过的外国。
“对。不过极光城的地理位置恶劣，人口很少。大部分的城市会比极光城大……嗯，他们喜欢管自己叫国家。不过这无所谓……他们的文明喜欢掠夺，更高于自己创造，无论是种植还是养殖。他们会有一定的农业，但大量的肉食依旧依赖于捕鱼和狩猎。那些国家治下的百姓，也习惯自己长期无法获得充足的品种丰富的新鲜蔬菜和肉类。这就是他们的低人权优势。”
梁管家解释完毕，姜纶补充：“搁我们这儿不行。民以食为天。老百姓吃不饱吃不好是要造反的。他们其实也快到极限了。那种环境下，普通人的数量无法大量增加，普通人中间诞生异能者的概率也在逐年降低。”
沙伍明白：“就跟我一样，没有充足的能量，连觉醒异能都做不到。”
“是的。”姜纶摸了摸沙伍微微发烫的脸颊，把他剩下的半碗酒酿拿走，拿了半个烤橘子给他，“他们的高层不缺物资，也不缺异能者，但是他们长期家族内部联姻，已经快成近亲繁殖了。最近几十年，好几个异能天赋值不错的，还没到高级，就控制不住异能，直接污染。”
小风给沙伍端了一盘肉和一碗蔬菜汤过来，说话更直接：“哪里还等得到高级？刚生下来就是神经病。我看他们连孩子都快生不出来了。就这，还天天血统血统的，不知道在骄傲什么。我们现在活下来的任何一个人，哪个祖上不是帝王将相？我骄傲了吗？”
沙伍想到刚才的话题：“所以，他们是打算引进优秀的品种，开始搞养殖了？”
“其实他们一直有一定规模的种植养殖，甚至技术方面还不错。”田书南有一说一，“但是他们权力阶层和普通百姓，生活在两个世界。”
沙伍无法想象：“网上跟他们吵架，还挺正常的。”
他说着，突然猛地点了一下头，眼睛一闭差点睡过去，赶紧坐直：“怎么突然好困？”
姜纶把沙伍手上的餐具放回桌上：“我带你回房睡。”
他就知道自己藏的酒会被偷。
这群人越来越过分，原先只偷他的菜，现在偷他的酒。
不对啊。
姜纶抱着沙伍走了没两步，回头问梁管家：“我酿的酒放在生蚝岛，你们去岛上了？”宿舍里这群人可都没去过生蚝岛。
田书南举手自首：“哦，我去拿的。”
大管家什么都知道。
当然，知道姜纶酿酒，是梁管家通过姜纶带过去的各种物资推测出来的。
姜纶低头看了看呼吸中带了点酒香的沙伍，不抱期望地问：“给我留了吗？”
田书南骄傲：“没留，统统拿走！”
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
在那么个地方藏那么多酒想干什么？
想对沙伍做什么？
姜纶想着自己辛辛苦苦酿的酒，除了给极光城了两瓶之外，剩下的都藏在酒窖里。
他连沙伍都没告诉生蚝岛有个酒窖，没想到被一窝端了。
第118章 觉醒异能
姜纶着实酿了不少酒。
这个不少，是只有他和沙伍喝的情况。
现在看宿舍这一群人，怕不是一顿就能喝完。
头一次喝酒的沙伍果然没什么酒量，但姜纶没想到沙伍会是一杯……半碗倒。
沙伍第一次喝酒的感觉倒是没什么不好：“好喝的，甜甜的，睡了个好觉。”最近学习压力大，他晚上其实睡得不太好，做梦都在考试做作业，“如果晚上不用补作业就更好了。”
姜纶奇怪：“你作业那么多？”
大三应该没那么多作业了吧？
沙伍苦着脸：“课外作业。”
没人告诉他，空间理论课的作业全是数学。
他学了一个学期，感觉好像题目都会做，但究竟学了什么，完全说不上来。
风阳羽的链路课就不用说了，作业从来没少过。
剩下的就是编织课。
沙伍现在每天都要在编织上花费不低于一个小时的时间。
想到自己曾经夸出去的豪言壮语，他就觉得看不到尽头：“我没想到编一个飞毯这么难。”
飞毯和飞板，其实是一个东西，只不过承载链路的板子材质不一样。
为什么飞板有了那么多年，都只是类似硬木或者金属材质？
飞毯就没有人想过吗？
别说是靠编织把复杂的链路加进去，就是在飞毯上勾链路都很困难。
纤维这个东西，就不太能形成一个平顺的面。
难得头秃。
姜纶完全没忍住笑：“自己夸下的海口，跪着也要完成。伍哥加油。”
“啊啊啊！”沙伍扑过去，抓着他的手腕就一顿咬，“你可以再笑大声一点！”
伍哥恼羞成怒，把他从自己的书房里推出去：“奏凯！我要跟你分书房！”
其实两个人本来就是分书房。
姜纶一部分工作需要跟人在线上开会讨论。
沙伍有一部分线上课程。
夏令营集训后，他虽然没有去任何一座院校当交换生，但选修了几门其他院校的优势课程。
本来这种情况应该会互相干扰，但是姜纶情愿在需要的时候用结界手动创造一个隔音环境，也不想去自己的书房工作。
沙伍更喜欢待在有姜纶气息的环境里。
嗯，姜纶现在能够把气息收敛得很好，但是会故意放出来一些钓（鲨）鱼。
姜纶这次倒是被他一推就推出去了：“我先去洗澡。做不完的明天再做。”
沙伍愁眉苦脸：“明天礼拜一了，得交作业了。”
姜纶双手捧起他的脸：“明天礼拜天啊。今天礼拜六，你日子过糊涂了？”
“啊？”
伍哥日子过糊涂了，一旦听说还有一天休息日，立刻就丢下作业……算了，还是抓紧做吧。
周日一早，十班的同学们过来团建。
“还是你这边人少。”
“内海那边已经没法待了，全都是人。”
“大冬天的，他们也不怕冷。”
“这话说的，冬天鱼就能长出腿来在岸上走了？”
沙伍眼巴巴看着他们一边打趣斗嘴，一边准备下海搞钱……不是，是准备战斗。
“我也想……”
“不，你不想！”小丑鱼快速阻止。
“对，你有你的战队。我们这次是战队活动。”虾同学也表示拒绝沙伍的加入。
沙伍只能看着同学们下水饺似的一个个入水，自己……自己只能去吃水饺了。
青龙城家里，沙肆难得回来。
沙妈妈在包饺子，材料用的都是姜纶一早送过去的。
沙叁和沙贰夫妻都在一起包。
“四姐，你就一个人躺着？”
沙肆躺在爬爬垫上，跟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宝宝面对面：“我带孩子呢。”
小宝宝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管家机器人过来把孩子抱到婴儿床上放好。
沙妈妈喊：“来了就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问问小纶什么时候到？”
“哦。”姜纶今天不用上班，是去姚家“走亲戚”了，想也知道过程不会很愉快。
沙伍发了个消息过去，立刻得到姜纶的回复：“他说马上。”
“马上是多久？”
“现在下锅。”沙伍说道，“说不定饺子还没熟，他就来了。”
沙肆爬起来：“我去煮饺子。”
沙伍过去，本来以为自己帮不上忙了，没想到：“怎么还剩下这么多？是要包多少？”
交给厨房机器可以简单快捷出餐，但对比手工，总是少了点感觉。
沙叁没好气地翻白眼：“还不是送过来的菜太多了，只能赶紧包完冻起来，不然根本来不及吃。”说着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新品种的肉是真的好吃。小纶种的东西都特别好吃。我现在天天带沙妈妈做的包子上班，我同事们都馋哭了。他们一开始还鄙视我午饭吃包子，嘿，他们吃不着~”
沙伍去洗手，过来坐下开始学着包包子：“还能鄙视这个？”
他最近学编织，配套的有一套锻炼手指灵活度的操，现在学包包子，也就是第一个速度慢一点，第二个开始就跟开了加速似的。
曾绍棋都看呆了：“小伍这速度，都能去开店了。”
“嘿，厉害吧？”沙伍想着各种丰富的面食，“一会儿我再学学做花卷和烧麦。”
沙肆在厨房里听到，人未至声先到：“多做。我打包带回去吃。”
沙伍问她：“你不用保持身材了？”
沙肆的声音立马卡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带去给大哥大嫂吃。”
沙妈妈站在餐厅就朝厨房说：“小肆没事。妈妈给你拌了纯瘦肉的，还有瘦肉加了蔬菜的。”
沙肆得意地朝着沙伍抬下巴：“哼！妈妈最喜欢的是我~”
“切~幼稚。”沙伍拿着包好的包子放到笼屉里。
姜纶是踩着点进来的。
沙伍刚端着一盘饺子出来：“姜纶！”
一只校霸从姜纶大衣里钻出来，“喵”一声跳到地上，围着饺子喵喵喵转圈。
“怎么带着校霸？”
“祁叔带着校霸出来洗澡，正好过来接我。”姜纶指了指楼顶，“去楼上停车了。”
沙伍把饺子放到餐桌上，看了看外面的露台，已经被植物和小飞车给占满了。
楼上的露台本来有一个足够停车的位置，但是这次沙肆过来开了一辆飞车。
其他人把餐桌上包饺子和包包子的东西全都搬到厨房去。
姜纶把大衣脱了挂门口衣架上。
祁大厨就坐电梯下来了。
翻新过后的校霸挨个在所有人身上蹭了一圈，被沙肆抱着各种拍照。
校霸很快就掌握了拍照的精髓，特别配合。
沙肆抱着校霸贴贴：“哇~校霸超棒！跟我去拍照赚钱吧~”
校霸跟着用昂扬的音调：“喵~”
沙妈妈喊：“好了，过来吃饺子！”
沙肆表情纠结，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吃！”吃完她去健身房待上一个小时。
姜祁作为专业营养师，觉得沙肆不用那么在意这一顿两顿的，但人家职业就是模特儿，对体重比普通人的要求更高。想了想，他也不多说了。
最近沙肆的事业发展显然又更上了一层楼。
他出门给校霸洗澡，都能看到沙肆的海报。
能够有这种知名度，除了姜家的托举之外，肯定还少不了她的努力。
吃过饭后，沙伍被赶走。
“做你的作业去。做饭有我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了？”祁大厨已经系上了围裙，开始准备给一大家子做预制菜，忍不住看了看姜纶，“你一次拿这么多过来干嘛？放久了，吃着不新鲜。”
姜纶觉得自己拿得已经很克制了：“就每样拿了半只，都没拿整只。”
“你以为半只很少吗？”祁大厨看着被沙妈妈他们消耗了一上午，还剩下的肉山，感觉无比头痛，“你不是下午还有事情？忙你的去，别在这儿添乱。”
一千多斤肉……
普通人的饭量，这得多久才能吃完？
专业营养师兼厨师的脑子里已经快速定好了食谱。
处理这么多食材，对他来说倒不是问题。
他们宿舍一群人，每天都要消耗差不多的食材，还都是异能食物。
他让管家机器人下单了一堆分装盒和标签贴。
校霸站在桌子上吃晾凉的饺子，看着祁大厨大刀阔斧。
沙伍待在二楼的栏杆边上往下看：“叔！你怎么不嫌校霸碍手碍脚？”
祁大厨头也不回：“校霸才多大一点，你多大一只？自己心里面没点数吗？”
沙伍撇嘴：“叔，你以前明明很疼我的。”
“哦，自从发现你光吃不长肉之后就不疼你了。”祁大厨冷笑，举着菜刀利落分割各种部位的肉，然后交给厨房机器该切块切块，该切片切片。
沙妈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多亏你来了。早上收到小纶拿过来的肉，我人都傻了。”
祁大厨想着金龙的体型和等级，无奈：“他对于吃饭多少没什么概念。大概按照小伍的饭量作为参照了。小伍的饮食比较特殊，需要摄入比同等级异能者更多的能量。”是他见过的，最难搞的样本。
沙妈妈大概明白一点，叹气：“都怪我，没及时发现他有异能。”不然沙伍的身体不会亏空得这么厉害。
祁大厨诧异地看向沙妈妈：“这跟你没关系。小伍的异能特性……不是八级相关异能，或者是九级的，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沙妈妈哈哈大笑：“这也太夸张了，哪儿来那么多八级九级？”
祁大厨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八级。”
沙妈妈突然呆住，其他人也呆住：“真的假的？”
一群沙家人突然围过来，连曾绍棋也抱着儿子围过来：“八级！”
祁大厨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低头看看还在斯斯文文小口吃饺子的猫，心想：我的猫还是九级呢。
沙叁眼睛放光：“祁叔，你八级怎么还在做厨师？不去大杀四方吗？”
“哦。我原来是在……大杀四方，后来领养了朋友家的两个孩子，要带孩子嘛，就没空出去大杀四方，算是改行了。”
曾绍棋顿时惺惺相惜：“有了孩子是没时间。虽然有管家机器人可以帮很多忙，但是孩子太可爱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一错眼就担心他遇到危险。”
祁大厨想到阿大阿二小时候的样子，叹气：“哦，我是怕一错眼，他们给别人带来危险。”
“嗯？他们……很调皮？”曾绍棋这个新手爸爸对育儿话题十分上心。
祁大厨刚想解释，突然感觉到一股异能波动，抬手一个膜把小宝宝从曾绍棋的怀里“包”出来。
小宝宝在膜里吐出一个口水泡。
口水泡颤颤巍巍飘起来一点，然后“啪”一声碎裂。
黄豆大小的一滴水掉落，淋了他自己满脸。
小宝宝明显愣了一下，隔了三秒钟反应过来，张开嘴就开始哭：“哇——”
“这就觉醒异能了？”沙伍直接变成小白龙从二楼飞了下来，凑过去看宝宝。
眼看着小宝宝要哭抽抽了，沙妈妈把小宝宝放到小白龙脖子上：“宝宝乖~小舅舅带你飞飞~”
小宝宝一下就不哭了，好奇地摸摸小白龙的鬃毛和鳞片，张口就笑：“呀！”
沙伍很担心会把孩子摔下来，艰难地用爪子在地上走。
五米长的龙在森林里瞧着很小，但在家里面，哪儿哪儿都磕磕碰碰。
但是沙伍没法把小宝宝放下，一停就哭。
沙贰要去抱娃：“你就让他哭。”
沙伍有些担心：“沙妈妈不是说，孩子哭太厉害会伤身体吗？”
“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带着。”沙贰试探着抱孩子，孩子双手伸向小白龙，倒是没坚持要趴在白龙身上。
小白龙在客厅地毯上盘成一个很不圆的圈，让沙贰把孩子放进来。
校霸跟着跳进来，坐在小孩儿边上。
沙贰和曾绍祺都没异能，孩子突然觉醒了异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搞不定的事情就：“妈！”
沙妈妈被她吓了一跳，手上的包子皮都差点扔了：“作死啊，叫这么大声干嘛？”
“小宝现在该怎么办？”
沙妈妈刚才一边在包包子，一边就在预约：“在给你预约新生儿异能检测呢。一会儿去专科医院检测完，到时候去我在的幼儿园上学。你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她现在工作的环卫局的幼儿园，有点类似职工学校。
只不过异能小孩儿的数量少，就读的不只是环卫局一个单位的职工家庭的小孩儿，还有其他几个单位的。
即便如此，幼儿园内的人数也不多。
小宝刚才展示的那么点威力的水系，显然属于比较好带的。
沙贰诧异：“就这？”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沙妈妈奇怪反问。
祁大厨看了看这一家子，感觉很奇怪。
他们对他是个八级显然很惊奇，但是对沙伍的觉醒体小白龙却很淡定：“医院的检测结果出了后，别忘记去异能战士协会登记。觉醒异能的小孩儿在成年前可以每个月领一笔补助。”
沙贰和曾绍祺都打开手环记下：“嗯。”
“哦，预约上了。现在1点半，约到了三点的。”沙妈妈把预约信息发给沙贰。
到下午两点，沙贰夫妻俩就带着小孩儿去医院了。
小白龙刚睡着，被一下揪起来：“不是三点吗？现在过去干嘛？”
沙贰夫妻俩坚持，现在看来看去就沙伍一个有异能的闲人，还是自家兄弟，当然是带上啊他。
小白龙站起来，甩了甩脑袋。
沙贰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这么大一只？平时变个猫，变个貂不挺小的？”
小白龙歪了歪脑袋，龙角扫到了吊灯，差点把灯给打下来，赶紧低下头变回人形，没回答沙贰的问题，而是摸着脑门看了看天花板：“房子太小了，得换套大的。”
沙叁最有发言权：“这一片的楼房都差不多。现在这套房子已经算很大了。再大，层高也就这样。你不要在家里变这么大不就行了？小猫小狗挺好的。你是不是越变越大了？”
沙伍很真诚地解释：“我是长大了。”
沙叁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你长大了。”
祁大厨明白了。这家人根本就不信沙伍的觉醒体是龙。
也难怪。
沙伍从头到脚就没几样“真货”，会被人怀疑是正常的。
沙伍被沙贰催着上楼换了衣服，然后开着沙肆的车，载着他们去了医院。
沙伍戴了帽子口罩，坐在等候区做作业。
沙贰、曾绍祺本来想问他一些关于觉醒的问题，很快就发现压根就不用问沙伍，直接问跟他们一样带着孩子等候检测的家长们就行。
小孩儿成长过程中，保底每年都会做一次体检，期间会检测出异能值超过60的小孩儿。
很多小孩儿初期的异能表现不会很明显，譬如说体质强化的，瞧着可能也就是比一般小孩儿身体更加健康一点，力气更大一点，甚至体重都不会有什么差异。
但也有一些小孩儿的异能表现会很明显，譬如小宝这样会喷水的，譬如在他们边上那家孩子在发电的。
没满周岁，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孩儿，“电力”显然不足，只能不断制造静电，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已经把他爸爸妈妈的头发电到炸开了。
沙伍翻了翻随身带的装模作样的包，里面果然放着点材料，动手快速编了根手绳，用一小截一级变异木料的小圆珠子勾了个最基础的链路，往里面嵌了一颗蚝珠，递过去：“给孩子戴上，能吸电。”
倒也不是他有多热情，而是静电太厉害，会影响到很多设备仪器。
他一直坐在曾绍祺旁边，本来人就瘦，还穿得单薄，几乎被曾绍祺挡了个严实，好多人都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个人。
小孩儿父母显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将信将疑地接过手绳，想着反正在医院里，真要发生什么……一根手绳而已，能发生什么？
他们把手绳轻轻放在了小孩儿手腕上，还没系上，静电就快速消退了。
沙伍指了指手绳：“就是吸收孩子多出来的异能，储存起来，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会用这些能量形成一个基础防御护盾。”最普通的能量吸收、储存、转化链路。
小孩儿父母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赶紧要付钱：“这可太有用了，多少钱？后续怎么维护？里面的晶核……”
“里面我放了一颗蚝珠，能量比较温和。你们可以收一颗雷系的晶核替换，平价点的，金系、水系的都可以。”
小孩儿父母看到蚝珠的时候，其实就认出来了，只是不太敢确认。
蚝珠这东西一般实验室和一些精密仪器用，要不然就是一些高级珠宝和异能物品中的奢侈品会使用，价格极其高昂。
这……得多少钱？
沙伍微微一笑：“遇见了就是有缘。等会儿医生应该有解决方案，这个就是戴着玩的。”
小孩儿父母还想说什么，正好叫到了他们的号，只能先去检测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沙贰他们正在另外一个诊室检测。
孩子检测，有一个家长在边上陪着就行。
曾绍棋隔着透明玻璃看小宝在医生的指导下，由沙贰陪着进一个一个的仪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只能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你送的那根手链，正常买的话大概多少钱？”
“二三十万吧。”
“这么贵？！”曾绍棋惊讶。
沙伍给他算了一下材料的价格：“蚝珠价格会贵一点，那么一颗大概在五千块，前提是买得到。蚝珠在市面上很少能买到，加价能加到两三万一颗。一级变异木材做的珠子形状的板子，一百块；编绳的线是姜纶的实验室品种，暂时还没有对外卖。要是算上研发成本的话，那么点线也得有个几千。”
曾绍棋听得咋舌：“人工呢？”
“一到十万吧？主要是球形的那么小的板子，人工只能直接用异能勾链路，要不就机器定制。哪个价格都不便宜。”沙伍拿起几根线随手继续编，“问题是找不到人做这个。也就是我了，不然上哪儿找起码八级的异能者，专门给新生儿勾个链路？”
“嘶——”曾绍棋听得倒抽一口气，一直到异能战士协会青龙分部，人都还有些恍惚。
早知道养娃贵，没想到会这么贵。
完了，孩子养不起了。
他还想换房子呢，现在算了，小房子苟着吧。
沙贰无比淡定，反正小宝是她的小孩，反正没听说过有异能的小孩过得苦哈哈。
果然，孩子信息登记完毕过后，大概一分钟，工作人员就跟她核实信息：“曾霁的家长，曾霁小朋友的异能是水系和体质强化双系，异能值天赋B级。你的个人信息确认一下。”
沙贰确认好。
工作人员跟她再确认了一遍账户信息：“这边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您一次性生育补贴100万。另外，这边看到您家的住房条件不是很好，周围居住密度太高。曾霁小朋友在成长过程中，可能会对周围住户造成一定危险。稍后会安排合适的房源供您挑选。曾霁小朋友的育儿嫂和教育，也会由指定机构跟您对接。”
“好的。”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您这边一会儿可以去银行那边的柜台，给曾霁小朋友开通账户。之后每个月5号，会给他打生活费。小朋友B级天赋值，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五万元，用来购买相应的食品和衣物。”顿了顿，她提醒道，“异能食物的价格不便宜，小孩子没法控制自己的异能，会造成的破坏力可大可小，五万得省着点花。”
第119章 福利
异能者各种消费特别高昂，费用是很多普通家庭没法承受的。
工作人员额外提醒一句，就是因为一些自己不是异能者的父母，可能会觉得这笔钱很多，然后把钱花在别的地方。
哪怕这笔给孩子的钱确实会有监管，但家长多的是手段绕开监管。
异能者无论将来如何强大，拥有多强的能力，在婴幼儿时期都是非常脆弱的。
相应的，这个时期的开始也更大。
基础一旦不牢，后续造成的危害，得十倍百倍的付出才能弥补，更多的是无法弥补的。
沙贰郑重点头：“知道的。”
沙妈妈作为一级异能者，以前在孤儿院工作的时候收入不算低，之所以过得拮据，完全是因为开销大。
异能食物的价格，她很清楚。
她不清楚的是一个拥有异能的小孩，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沙伍，虽然面相上……嗯，戴着口罩看不出来，但能够陪同一起，应该是家里人。
家里有异能者，作为家长应该会靠谱一点。
她给沙肆发送了一份异能新生儿保育指南：“这个只是一个大致的指导。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您还是需要根据自己家孩子的实际情况来。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上面的热线，24小时在线的。”
“好的，谢谢。”
“啊。”一直乖乖待在曾绍棋怀里的小宝，突然朝沙伍伸出双手。
沙伍正在低头编手绳：“好了好了，别急。”给别人家孩子编手绳，他没怎么考虑款式外观，差不多是根绳子，牢固一点就行，给自家孩子的就不一样了。
他预留了个大致的长度，拿起来在小孩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小孩一把抓住：“哈！”
沙伍抬起手指头戳他脑门：“哈你个头，撒手。”
小孩像是真的听懂了，乖乖撒手，应该这会儿视力都还没发育好呢，竟然不错眼地盯着沙伍的动作。
后面暂时没号，沙贰自己去给孩子开户，工作人员跟着在边上看着，赞叹：“同学的手真巧，这手绳也太精致了。”
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看着气质就是大学生，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的。
沙伍的嘴角得意上翘：“一般般啦，我还是个初学者。”
工作人员是个四级异能者，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从原本欣赏美好事物的喜爱，转变成看怪物的惊恐，下意识拉了拉旁边同事。
同事莫名其妙被抓了一下胳膊，凑过来一看，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这特么，是在编链路？！
链路是能编出来的？
等沙贰在别的窗口办完孩子开户的事情，回来就看到新生儿登记的窗口围满了人，还都很安静。
她下意识四处看了看，确认自己没走错。
难道就这么一会儿，来了那么多办理业务的人？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曾绍棋和沙伍，想着要把孩子账户和工作人员核对一下，对前面的人小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业务要办理，能不能借过一下？”
围观的人如梦初醒，赶紧让开：“您请。”
沙贰走到前面，发现自己男人、孩子和弟弟都在……嗯，被人围观，哦，是围观她弟弟。
一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她一时间竟然不敢出声。
沙伍随手拿的包里面，材料就那么一点，能够玩出来的花样有限，勉强编了根还算看得过眼的。
他拿在手里，输入水系异能测试了一下，周围很快就包裹了一个水系护盾，确定链路运转正常，就拿去给开始手舞足蹈的小朋友戴上：“先将就戴着，等我回去再编几根好看……的？”
他说周围光线有点暗，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沙贰很快就办理完了所有业务。
沙伍在一群工作人员的请求下，把自己的手绳店铺的名字给他们说了，提前打了预防针：“最近没什么时间，店铺里没东西。有不赶工期的订制，可以私信给我。我大概寒假可以有点空。”
回到车上，沙贰好笑地捏捏他脸：“让你陪我办事情，你还给自己拉上业务了。”
“我又不缺客户。”沙伍说着，把目的地设置到了异能宝宝专用的母婴用品商店，刚想过去，就被曾绍棋换了目的地。
曾绍棋：“先送你回家吧，剩下的我跟你二姐可以了。”
本来作为普通人去那么多异能者在的地方有点忐忑，最后发现人都很友善，相处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更不会瞧不起人。
“确定？”
“确定。”
“哦，那我自己飞回去。”说着，沙伍变成了一只乌鸦，从天窗直接飞了出去。
曾绍棋看了看迅速飞成一个小黑点的鸟，回头看看被抱在老婆怀里的小宝宝：“以后小宝也会跟小伍一样吗？”
沙贰还在看刚才工作人员发给她的各种指南和须知：“不会。小宝的天赋值低，只有B级。小伍是S级。”
虽说她也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但想也知道肯定差很多。
“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个鱼缸备着？万一哪天小宝睡着睡着，突然变成了一条鱼怎么办？”
沙贰把有一堆指南和须知发给他：“少动脑子，多看。”
“哦。”
沙伍并没有飞回家，而是闻着味找到了姜纶。
本来姜纶的异能已经收敛得很不错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能有些在克制中慢慢爆发的感觉。
青龙城靠近墨城的山区，视野拉高的话，能够看到之前他住过的海滨别墅。
山里面有零星的红色和蓝色尖顶的房子。
姜纶的气息就在山顶一栋传统的黄色琉璃瓦的房子里。
黑色的乌鸦平静地混入山中的鸟群，落在屋檐翘角的一排仙人走兽后面，毫无违和感地扮演了一会儿屋脊兽，看着周围能够被称为宫殿群的建筑群。
青龙城竟然还有这么个仿古建筑景点？
他怎么从来没在地图和旅游攻略上看到过？
比后土城的那些古建筑保护得好，各种雕梁画栋不稀奇，稀奇的是像是有人真的住在里面一样，时刻维护着。
好像真的有人住在里面。
鲨鸦沿着屋脊走到一端的鸱吻头顶，想了想，一屁股坐下来，干脆开始复习课程。
他所在的“大殿”位于整座宫殿群的最高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发现。
“咦？屋顶上是不是有只鸟？”
“屋顶上有鸟不是很正常？”
“鸟看光屏也很正常吗？”
“啊……”
鲨鸦低头往下看，是两个端着茶水的年轻男女，岁数跟他差不多大，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不过也有可能只是长得像。
哦，姚家人。
屋里传来中年男人威严的声音：“来了待在外面干嘛？还不快进来？”
两个年轻人应了一声，端着茶盘进去。
鲨鸦跟在他们后面，跳过高高的门槛，脚踏实地走到坐在上首的姜纶边上，踩着他放低的手掌，飞到他肩头。
姜纶的气息明显收敛了许多。
坐在姜纶旁边的中年人看着大乌鸦，惊疑不定：“这位就是风先生吗？”
关于太阳神鸟和姜家大伯之间的这个儿子，一直很神秘，也没有姓姜。
姚家一直想要和姜家再联姻，无奈姚瑞云那么多年，一直就只有大灾变前生下的一个女儿。
姚昭华姓姚，按理来说会跟他们姚家更加亲近一些，但他们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亲近。
他们也试图寻找和他们关系亲近一点的亲戚，来给姚昭华介绍对象，但人家九级，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好不容易等到姚瑞云又生了个儿子，但听说没有异能还是病号，还想等人来了青龙城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结果人家一眨眼就找到了对象，还是得到了姚瑞云和姜俣认可的对象。
至于其他姜家人，外人不知道，他们是知道的。
姜俣和他大伯家一直不怎么对付。
现在既然风先生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就两个姜家之间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僵？
姜家大房那边的人丁可不少，说不定能联姻？
姜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
现在姚家家主只能在内心叹气，跟姜纶继续讨价还价，试图尽可能多地保留姚家的利益。
至于犯了错的该处罚处罚，该发配发配，只要他们听话，青龙始终是他们姚家的靠山。
靠山不倒，他们姚家就不会倒。
那么多的人口，那么庞大的利益，青龙一家才几口人，怎么可能亲力亲为？
靠别人，哪有靠他们自家人来得靠谱？
鲨鸦一边准备期末考试，一边听着他们谈判，本来以为会是你来我往言辞交锋激烈，结果却像是领导下达命令，贴心下属忠诚执行。
哪怕姚家提出来了一些要求，也都合情合理。
他能感觉到姜纶心中的憋屈，偏偏对方已经那么配合了，没法发泄出来。
对面的中年人的情绪只有略微沮丧，剩下的就是笃定以及敷衍。
鲨鸦理解了为什么看似占据高位的姜纶会内心不痛快。
等一边倒的谈判结束，作为姚家家主的中年人开口邀请他们留下来晚餐。
姜纶拒绝了，带着随行人员离开，差点抱着鲨鸦直接飞走，还是被叨了一口，才摸了摸耳垂，坐进飞车里。
他和随行人员还有事情要谈。
鲨鸦有点困了，钻进姜纶的大衣口袋里，变成小奶猫睡觉，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沙肆的飞车也不见了，显然是回去了。
姜纶下了车，在群里给加班的工作人员发了红包。
把鲨猫从口袋里掏出来，他脱了外套，换了鞋子，去卫生间洗了手，才抱着小小一团的鲨猫下楼。
原先厨房里放不下，占据了客厅和餐厅一部分的肉山已经不见了。
祁大厨和沙妈妈、沙叁都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
家政机器人和管家机器人正在打扫清理。
祁大厨往外看了看：“小少爷回来了？小伍呢？”
小奶猫在姜纶的手心上翻了个身：“咪。”
沙妈妈也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跟你二姐和二姐夫出门的吗？”
小奶猫慢动作翻了个身：“咪。”
沙妈妈看向姜纶。
姜纶也不清楚：“小鲨鱼过来找我的，是跟着二姐他们出门的吗？”
校霸突然蹿过来，站直了要看鲨猫。
姜纶把手掌放低一点。
校霸把前爪搭在他的手掌上，探头闻了闻，突然张口就叼住鲨小猫的后脖颈，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走了。
姜纶没防备，手心里的鲨猫就没了，再一看校霸已经叼着小猫站在了客厅落地窗前。
家政机器人给他打开门。
“校霸，去哪儿？”
姜纶跟过去，看到校霸进了暖棚，往一个花盆里一躺。
姜纶在校霸身边蹲下，试图跟一位九级老前辈讲道理：“校霸。这是花盆，不是猫窝，你得睡在猫窝里，而不是花盆里。”
校霸抬头看了看他：“喵。”
人在说神马，喵不懂。
姜纶从地上捡起被刨掉的杜鹃花，从边上找了个空花盆重新栽上：“你今天刚洗的澡，现在一身的土，晚上还要睡在床上。”
“祁的床。”他睡祁大厨的床，又不是睡姜纶的床。
姜纶：“……那你为什么要睡在土里呢？多脏啊。”
校霸给了他一个白眼，椭圆形的猫身把椭圆形的花盆盖了个满满当当。
姜纶试图从他肚皮下面拿出自己的男朋友，刚伸手就被校霸一爪子摁住，再想动手就被咬了一口。
“这是我的男朋友！”
“我的！好朋咪！”
沙叁顺着声音过来，想叫人吃饭，没想到一人一猫竟然在暖棚里吵架，不由得失笑：“吵什么呢？洗洗手吃饭了。”
吃饭皇帝大。
姜纶和校霸只能偃旗息鼓。
只是鲨猫还是被校霸叼着走，一路走，一路掉土渣子。
家政机器人跟着一路收拾。
沙伍闻到饭菜的香味，动了动耳朵，划拉了一下小短腿，被校霸放到地上。
他看了看自己和校霸身上的土，用异能给两人洗了洗，才跳到餐桌上。
爪子刚上去，就被沙妈妈提溜着后脖颈放到椅子上：“谁让你吃饭坐桌上的？真当自己是猫了？”
“咪……好叭。”
沙伍老老实实变回人形，姜纶帮他把外套和帽子脱了。
校霸跳在桌子上，就没有人管它。
沙叁盯着校霸。
沙伍注意到：“怎么了？”
沙叁有些愣神，看了看沙伍，视线又落回到校霸身上：“我刚才……好像听到校霸说话了？”说着，他又把不确定的眼神看向姜纶。
是吧？
刚才姜纶在跟校霸吵架？
“哦，是的。校霸会说话。”祁大厨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在教他。”
一名九级，重伤之后的复健，除了生理上的治疗之外，对于生活技能的重新掌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不了解异能的沙叁瞬间释然：“啊，是这样。”
所以有异能的动物，会说话是很正常的。
沙伍问了一句：“不等二姐他们吗？”
沙妈妈说道：“他们不来，在看房子。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搬家。是现在的异能小孩儿福利好，还是就青龙城的福利好？生一个有异能的小孩儿，给那么多钱，还送房子？我那时候不记得有什么政策。”
“政策肯定是越来越好的。这几年的政策是更好一点。普通人的福利也会更好。”说起这个，姜纶有发言权，“新城逐步开放，一些异能者已经开始搬迁过去。青龙城区的房子空出来不少，接下来会开始做旧城改造。”
沙叁立刻严肃起来：“现在维修房子不是很简单吗？像二姐家那样，很快就弄好了，还要怎么改？”
“老房子推到了重建。一些老房子在设计的时候没考虑到现在的需求，像是家政机器人配备严重不足，设备管道老化，楼间距过密，低楼层采光太差，停车位、绿化和公共设施不足之类的问题，靠修修补补已经没法解决了。”
沙叁还想说什么，家政机器人已经把饭菜全都端了上来。
晚饭的主菜是经典的红烧肉。
祁大厨亲自动手，把小奶猫吃成了饿龙。
饿龙脑袋上刚长角，就被沙妈妈给制裁了：“你今天敢把吊灯扎坏了，我打死你。”
沙伍收回角，看着餐桌顶上吊下来的水晶灯：“以前不是吸顶灯吗？怎么换了？”
沙妈妈看着心爱的吊灯，双手捧脸：“这个多好看。我有一次逛街买的。”
祁大厨打量了一下，看了看沙伍：“你们娘俩的审美很一致。”跟亲的似的。
沙伍立马抗议：“哪有！”
沙妈妈也反对：“就是，他喜欢的太素了！年纪轻轻的，天天喜欢那些刷白刷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办白事呢，一点都不吉利。变个龙也刷白刷白。家里面就是该五颜六色热闹一点，人看着都心情愉快。”
“我那不是变的，是我的觉醒体。”沙伍都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声明了。
依旧没人信他，连敷衍他一下都没有。
祁大厨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小伍不也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花哨，且没用。
沙伍专心干饭，一个人炫了四碗，还来了一碗海鲜酸辣汤。
他向来饭量大，吃完接着炫水果。
沙叁本来吃挺在沙发上，看到沙伍吃水果，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想着跟姜纶聊聊旧城改造的事情，就听到沙伍吃水果的咔嚓声，还有一股苹果的清香味往他鼻子里钻。
他不由得看过去，眉头皱起：“你这个樱桃，怎么闻着这么像苹果？”
火红色的果实，指甲盖大小一个，圆滚滚的，牙齿轻轻一嗑，就裂开一道缝，伴随着汁水的爆发，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沙伍又咔嚓了一个，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沙叁伸手从他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樱桃，“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樱桃？”
捏了一下，果然有点硬。表皮和樱桃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试着轻轻咬了一下，果子就在口腔里炸开，很嫩很脆很多汁很苹果。
他微微皱着眉：“这樱桃怎么吃着像苹果？”
沙伍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种水果，闻着像苹果，吃着像苹果，那它就是苹果。”
丁点大的苹果，两口嚼没了。
沙叁抓了一把：“它长得不像苹果。怎么连核都没有？”
“新品种。遗传不知道能不能稳定，现在就几棵树。三哥喜欢的话，明天让人送过来一些。”姜纶说着，把沙伍从沙发上拉起来，“走了，回去了。”
“哦。”沙伍站起来就走。
沙叁看他们的飞车离开，关上门，回头对沙妈妈说：“刚才姜纶上楼给小伍拿东西？”
“啊？我没注意。”沙妈妈在研究祁大厨给他们留下来的预制菜，把明天一天的菜先放到最上层，招呼沙叁过来，“过来看看。哪些是给你二姐那边的。一会儿他们过来拿。”
“哦。”沙叁过去帮忙整理，“不知道他们新房子会不会给配备家电？要是二姐家现在的保鲜柜搬过去，可能太小了。”
下午准备预制菜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肉类飞速消失的快感，现在拿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多好多。
“那就先放一部分在这儿。”沙妈妈看着第一次放满的保鲜柜，“当初还说小伍的保鲜柜买太大了，竟然真的用得着。你说小纶帮小伍拿东西，然后呢？”
“没然后。”沙叁的表情有些纠结，“我就是想，姜纶一个少爷，让他来伺候小伍，是不是会不太好？”
沙妈妈白他一眼：“他们自己觉得好就好。他们要是觉得不好，那就不会在一起。你也说了姜纶一个少爷，要什么人伺候没有？特意找小伍这么个倔驴伺候他？是有多想不开？”
“小伍长得多招人！”沙叁不服，坚定认为姜纶就是看中了沙伍的美色。
“傻不傻？小伍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以前比小鸡仔还瘦，现在变个小奶猫都胖嘟嘟的。也就是你们小年轻，喜欢那些个病歪歪的。你以后找女朋友，别的条件咱们都没有，一定要找身体健康的。”
“哦。”沙叁过了一会儿说道，“沙妈妈，我有女朋友。”
沙妈妈也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女朋友不是分了吗？这两个周末你都在家，没出去约会。还是你马上又找了一个？”
沙叁脸一黑：“没有！就原来那个，没分手。她去考察玄武那边的新城。她家是玄武那边的。要是顺利的话，我以后可能会跟她去玄武。”
第120章 堆雪人
沙妈妈听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斜睨他一眼：“怎么？这么大岁数了还舍不得妈妈？”
沙叁抿了抿嘴：“嗯。我一定努力赚钱！把你接过来跟我一起住！”
沙妈妈抬手就拍了他后背一下。
力量系异能者一巴掌把196的壮汉拍了个趔趄：“滚蛋！老娘是有钱就能请得到的吗？”
想跟妈妈一起住，还要花钱？
说的是人话吗？该打。
沙叁双手撑着墙稳住身形，顺势做了个立卧撑：“你不是欠着小伍好多钱？”
沙妈妈被他这个立卧撑笑得不行，听他一说就不笑了：“唔，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还吗？”
“还！”
沙妈妈当然没忘记自己还欠着沙伍钱。
之前每个月发了个工资之后，她都会把一半的工资打到沙伍的账户。
沙伍每次都会收，收了之后就会给沙妈妈送各种价值好几倍的礼物。
那些东西全都主打一个美丽废物。
一次两次的，她当是巧合。
三四五次之后，她再傻也知道不对了。
与其让沙伍把钱浪费在那些没用的东西上，还不如她存着。
本来以为这次沙贰生孩子能花掉一些钱，结果啥都没轮上她。
她把事情跟沙叁这么一说：“反正现在就这样了。我还是把钱存着，看起来小伍以后是不会缺钱了，但也难说，反正这些钱都是他的。他愿意送我东西是他的孝心，我可不能占便宜没够。”
平时吃点用点的也就算了，生物义肢那么大笔的钱，不还掉，她心里面过不去。
沙叁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没再继续说。
欠钱的是他养母，债主是他弟，反正都不是他的钱。
他说太多话，会被误会是觊觎那笔钱。
虽然他觉得沙妈妈和沙伍都心大，不会做这样的联想。
他们聊着天，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沙伍发在家族群里的信息：“我到宿舍了。”
沙妈妈回了一句：“早点睡。”
“现在还早着呢！”沙伍发完消息下车，外面天早就黑了，看到梁管家，顺嘴问了一句，“伯伯，班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管家说道：“还没回啊。”
“啊？”沙伍有些担心，“要不我去找找？”
他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果然没有人回答。
姜纶下了车就把沙伍的文具交给梁管家：“我也一起去。”
这片海域他们做过清理。
按理来说，根据十班同学们的活动范围和个人能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大海是流通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金龙没有掩盖身形，载着沙伍飞入大海。
海洋中，金龙的速度比在空中更快。
沙伍埋首在金龙浓密的鬃毛里，闻到同学们异能的气味，用意念和他沟通方位：“左。”
在他明确的方向指示后，金龙的速度更加迅速，几乎融入了海水中。
沙伍给金龙传递出的信息，也直接在他脑海中画出一条线。
金龙很顺利就找到了被围困在一座孤岛上的同学们。
在看到从海中跃出的沙伍的时候，起码有一半同学哭了：“哇——沙伍，你来救我们了！”
“我们还以为死定了！”
他们被一群鲨鱼围住了，只能躲在由海龟同学构筑的强力防御小岛上。
和礁石几乎融为一体的海龟同学解除异能，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瘫在礁石上直喘气。
沙伍身上没带什么东西，摸到一个来不及吃的迷你苹果，塞进海龟同学的嘴巴，多少算是一点能量：“走了，带你们回去。”
他用异能泡泡把全班一起装起来，然后拽入海水，重新骑上金龙。
一群惊魂未定的河鲜海鲜同学，在看到礁石下盘踞的金龙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卧槽！”
“龙！”
“完了完了完了，产生幻觉了。”
“不会我们压根没得救吧？”
有些人过度惊吓后会噤若寒蝉，有些人则会变成话痨。
十班同学一半对一半。
沙伍听着十几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叨叨叨一路，上了岸就把泡泡往宿舍门前的草坪上一扔：“啊！你们吵死了！”
同学们七歪八倒直接瘫好。
有其他几个班级的同学，和沙伍不是很熟，有些不好意思，好歹坐了起来，然后他们就对上巨大的金龙。
床的长度是2米，一层楼的高度是3米，一条百米长的巨龙就这么全须全尾地站在草坪上，站在他们身边，给人的感觉是相当震撼的。
金龙。
活的。
桃花水母好奇地想用触须戳戳金龙：“沙伍，你变的幻境越来越真了。这条龙看着跟真得似的。”
小丑鱼也好奇：“是不是你上次和外国网友没吵赢，自己建模弄出来的？我就说你的建模比国外那些做的动画要强得多。”
金龙避开桃花水母的触须：“别动手动脚的。”
桃花水母僵住：“……还能说话？”
虾同学听出声音：“姜纶？”
金龙呼出一口气，变回人形：“都进来收拾一下，吃饭。”是不是都饿傻了？
“哦哦哦。”一群人懵懵懂懂地爬起来跟着他走。
沙伍看着他们还滴滴答答，混着沙子淌着水，抬手一个大水球把他们全都洗了一遍，再把水分吸干。
不管衣服发型多么狼狈，至少都干净清爽了。
温暖的室内，热气腾腾的食物下肚，安抚了他们收到惊吓的小心脏，很快就一个个活泛起来。
“刚才那金龙真的是姜纶啊？”
“那怎么外面的人都说你没异能呢？”
“我就说姜纶在我们十班，肯定是完全转化。”
“之前视频拍到的云里面的金龙，是你吗？”
“你跟青龙妈妈有没有关系？”
“青龙妈妈是你什么人？”
姜纶在乱乱的问题里找到一个能够很容易解答的问题：“是我妈，亲妈。”
问话的蓝鳍金枪鱼追问：“那你怎么掉色了？自己染的黄毛吗？”
“不是，天生的。”姜纶拉长了脸，拉过在一旁装路人的沙伍，“我去给小鲨鱼补课。你们不想动就睡这儿，想回宿舍就让梁伯送你们回去。”
同学们见他拉着沙伍快步离开，纷纷发出嘘声。
他们很快就忘记了被鲨鱼群围困的惊慌，一个个兴奋地蹦蹦跳跳：“梁伯伯，姜纶真的是金龙啊？”
梁管家学着他们语气回答：“是啊。我带你们去客房，还是你们想住隔壁酒店，还是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学校？”
“客房！”
同学们都很好奇，这座庞大如宫殿一般的巨大宿舍，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没什么特别的。
客房布置确实比宿舍要豪华舒适，但秉承了学校宿舍的一贯作风，除了一楼的客厅、宴会厅之类的地方外，其它地方的布置堪称朴素。
时间还早，他们安顿完之后，就联系了沙伍想要一起做作业。
对，他们只是作业还没做完，绝对不是好奇从来不上课的小少爷要怎么给沙伍补课。
四楼偌大的书房内，鲨猫、狮子猫、粉猫挨着坐在一起，听姜纶上链路课。
这是一堂关于链路组合的课程，本来是该由大乌鸦来上课的，只是大乌鸦被夜鹭带着去朱雀城给凤凰换班了。
姜纶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在跟沙伍确认课程进度。
大乌鸦上课没教材，不知道有没有教案，反正现在联系不到鸟，只能跟沙伍核对上课笔记。
三个猫猫头挨一起看光屏，在察觉到有客人过来的时候，同时转过头。
海龟同学率先捂胸：“受不了了，太可爱了。”
猫猫们觉得他太夸张了，尾巴同频地左右甩了两下，不感兴趣地转过脑袋，继续跟姜纶对进度。
姜纶快速翻阅了一下沙伍的课堂笔记，明白了，问其他同学：“你们来做作业的吗？我设个结界，免得打扰……”
“不不不，我们来听课的。”
“介意的话，我们走？”
姜纶倒是不介意，随便用了点材料临时做了课桌椅，开始讲课：“简单链路组合之后是复杂链路组合，设计思路就是多重嵌套+链路组合。另外，复杂链路多应用于大面积复杂地形，需要考虑到晶核的能量强度……”
同学们：“……”
不是，这个进度和他们上课的进度不一样。
链路组合是神马？
他们连多重嵌套还没玩明白啊喂！
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不妨碍他们一个个开启录像。
他们毕竟有基础，倒也不是一点都听不明白。
有些在这方面学习进度快的，像是虾同学等少数几个人，听得就很认真。
姜纶的授课简洁明了，学到差不多进度的，简直一听就懂。
当然，链路课归根结底是一门实践课，自己亲自设计并且勾出一套复杂链路，简直是有生之年。
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田书南开始接替上空间理论课。
这就真的是一点都听不懂了。
哪怕几个学神都开始满头雾水，最后只能录屏纪念，还是去忙期末考试的复习去了。
校霸和小粉也开始挨在一起看动画片。
两只猫还享受着鲨猫的治疗和净化服务。
鲨猫本猫已经听得从耳朵向前竖直，到向后撇成飞机耳，下课的时候差点光头哈气。
田书南上完课，重重撸了两把猫猫头：“上个理论课就秃头，等实践课的时候，毛都掉光。”
神马实践课？
说的他好像有空间异能似的。
难道要因为他没有空间异能，就给他不及格？
不行，绝对不能不及格！
“哈——”鲨猫真哈气了，想要跳起来不理智地跟田书南打一架，被校霸和小粉一起联手压制，“喵——呀！猫呜猫呜猫呜！”
田书南把鲨猫摁着揪耳朵：“你作业做得乱七八糟，还敢骂脏话！”
“啊——老吴老吴老吴！”鲨猫觉醒了体内的洪荒喵力！“作业我都做完了！自己做的！都对的！”
田书南还要揍猫，小粉变成粉龙。
校霸叼着鲨猫的后脖颈，跳到粉龙背上。
然后他们就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嚯！”
“飞走了？”
“校霸果然帅得爆表！”
“我还想摸摸校霸……”
“小粉也好漂亮！”
田书南倒是不急着走，觉得认真学习的小朋友们都特别可爱：“同学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同学们还是比较相信她的实力的，陆续拿出一些问题来求教。
这些困扰学生们的难题，对田书南来说都非常简单，三两句就能讲明白。
过了一会儿，鲨奶猫趴在四楼窗口，小小声：“咪。”
耳聪目明的同学们转头，对他不感冒：“装什么可爱？”
“就是，你没校霸可爱。”
“恶心心。”
鲨奶猫顿时就不咪了：“吃不吃夜宵？”
“吃！”
有心急的同学看沙伍从窗口进出，想都不想就要跳窗，被攀爬在墙面上的双色月季一个个捆了个结实。
沙伍吓了一跳：“这高度，真不怕摔成海鲜酱啊？”
新宿舍的格局和老宿舍差不多，但姜纶活动的区域，层高额外加高了不少。
他所在的四楼，相当于普通楼层的十楼，或者更高。
被七级变异植物捆住的海鲜同学们：“已老实。”
今天夜宵的主菜是鱼翅，食材由岛主姐姐友情赞助。
社恐打工人说话的时候，低垂着脑袋，不太敢看人：“我看同学们还能坚持，就没插手。后来鲨鱼群被小少爷吓跑了，我就顺手把它们杀了。”
一群五级六级的鲨鱼，对于这些普遍在一级、二级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灾难。
如果只是一条五级，甚至是六级的鲨鱼，他们还能一战，但是一群十几条鲨鱼，他们只能被动防守。
但对于一名八级来说，收拾起来非常简单。
鲨鱼可食用的部位太少，一个鲨鱼群宰下来也就那么点鱼翅。
“我不吃了！”鲨猫看得背鳍、翅尖、尾巴幻痛，直接变成夜鹭飞回房间。
伴随着异能增长速度加快，沙伍对于能量的需求日益增加，大部分还是依赖食物补充。
他不去吃夜宵，只能由姜纶下楼去给他……专门做，不含鲨鱼成分的。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班级……顶多是战队活动，让沙伍没想到的是，从此以后只要有空，同学们就过来团建。
人多热闹之下，仿佛时间都按了加速键，一眨眼就结束了一个学期的课程。
沙伍开着小飞车，把回家的小丑鱼和虾同学送到列车站台：“你们是真把我宿舍当猎人小屋用了啊？我看好多人都不回去。”
“有吃有喝有住，甚至有医疗有安全员，适当的冒险。”小丑鱼总结地两眼放光，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冷水鱼。
“说这话的时候，先把脖子伸直了。”沙伍办理了手续，小飞车直接开到月台，先给快冻成弓背虾的小丑鱼提行李。
小丑鱼和虾同学最近几次战队活动收获颇丰，除了少数不能存放的物品之外，剩下的东西，他们都尽可能储存起来，要带回家给家里人炫耀。
这就是两人这次的行李异常多的原因。
他们甚至为了能够随身带那么多行李，额外买了随行的行李票，而不愿意走更便宜的托运。
沙伍心里面能够理解，嘴上还是要叨叨两句的。
把小丑鱼送上车厢，全都安顿好后，沙伍和虾同学一起下车，转去虾同学列车所在的站台。
虾同学的列车还没到，沙伍打量了一下：“怎么你的行李比花杨蓉多那么多？”
他本来以为两个人的行李差不多。
虾同学微微一笑：“上次去你宿舍的时候，遇到薛哥问我要不要板子。”
沙伍不理解：“你缺板子？我以为我们全校都不缺板子。”
哪怕虾同学专攻链路，消耗比普通同学要多得多，但勾链路对于异能和精神的消耗都极大，一个人再怎么用能够用多少？
虾同学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家里人比较多。”
他们家比较能生，而且家族特性基本都是自然净化者，在异能控制力方面有先天优势，几乎都是天生的链路师。
水系材料家族里不缺，但是木系材料是真的不多。
他其实已经托运回去两个集装箱了，现在随身带的都是他这段时间用零散时间处理好的板子。
处理板子比勾链路可简单多了。
只要把异能材料内部梳理一下，让异能在其中能够顺利流通，就是一块成品板子。
很多异能材料本身就拥有这样的特性，完全不需要特殊处理。
对于虾同学这样的熟练工来说，加工低阶材料，学习的时候顺手就做了。
沙伍听他这么说，还有些高兴：“早说啊。我家院子里每年森林防火会处理出来很多材料，你要的话，我给你带到学校……还是寄到你家？”
“多的话，寄到我家吧。”虾同学坐在车窗边，看着走回月台上的沙伍，挥挥手，“院子？森林防火？好小众的词组。”
沙伍心情倒是不错，送走了同学，他就开始了愉快的寒假。
姜纶的工作重心在青龙城，得工作到年前才能回后土城。
他现在不用去学校，沙妈妈他们也还得工作，想了想还是回到宿舍，享受无人的沙滩。
一屋子的人看着小白龙在暴雪的沙滩上打滚。
“孩子是不是考试考傻了？”
“今天这么大雪，竟然还待在外面。”
“不怕冷，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梁管家走过来，把人赶走：“小伍那么大个人了，觉得冷了会自己进屋。你们是不是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去小少爷的农场偷菜。”
小白龙玩了没多久，就被通知去铲雪。
青龙城的位置是出了名的雪窝子，每年的降雪量都不低。
降雪除了带来出行的不便之外，还会带来一些污染。
在幼儿园内工作的沙妈妈，早就已经放假了，这时候也被临时抽调铲雪。
沙伍坐在除雪车的副驾，看着沙妈妈坐在驾驶位上：“这么冷的天，你在家待着就好了，反正我一个人很快能干完。”
除雪车是自动驾驶，沙妈妈坐在上面的作用是安全员，防止有什么意外的危险发生，另外就是万一车辆因为积雪或者低温发生故障的话，她可以手动操作。
“嫌我碍事了是吧？”
“对啊。我还嫌除雪车碍事呢。”没有他的异能清理得干净。
水系异能操纵积雪专业对口。
除雪车只是把道路上的积雪推开到道路两边，沙伍是直接把积雪装在泡泡里带走，甚至嫌弃除雪车行驶速度太慢。
忍了半小时，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自己开了一辆小飞车，张开了泡泡清理，还有空在道路两边整点小雪人、大雪人、大大雪人。
他刚开始只是随手这么一弄，后来就越来越脑洞大开。
反正路上的积雪还是要放到两边绿化带里的，他干脆把积雪堆成各种造型。
青龙城当然少不了青龙造型。
有了青龙，自然得有金龙。
嗯……雪做的，看不出青龙、金龙的，但是两条龙的体型、大小、神态，看得出不一样吧？
院长的夜鹭造型也可以大大小小、千奇百怪。
白虎、凤凰、大乌鸦之类的造型也很多。
最多的是班级里各种河鲜海鲜的觉醒体。
沙伍的速度和效率出奇得高，很快就把沙妈妈负责区域的积雪清理完毕，然后开始满城转悠。
沙妈妈干脆去和别的同事组队了。
这天埋头在办公楼里的人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出门就看到绿化带里各种造型的雪人……雪雕，先不管别的，打开手环就是拍。
有人给这些造型各异的雪人加上道具，增添色彩。
等沙伍第二遍转过来清理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青龙城市政大楼广场和周边道路上，所有的路灯都变成了高高的华表。
早早亮起的灯光，透过望天犼的嘴巴，把雪构筑的外衣照出了汉白玉的质地。
不明所以的政府工作人员下班，满眼迷茫地走在路上：“怎么下班跟下朝似的？”
“发生了神马事情？”
人们正说着，看到姜纶对华表上一只望天犼喊：“下来。”
望天犼动了动耳朵，蹲坐得板板正正，假装没听到。
“我们青龙城有了一只犼？”
姜纶朝上张开手：“小鲨鱼，跳下来。”
“望天犼”朝下面看了看：“喵~”
哦，望天犼的名字叫小鲨鱼，叫声还和猫叫一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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