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拉比成功控制八尾的消息不胫而走,得知这个消息后,最紧张的不是那些无法控制尾兽的村子,而是拥有唯一的完美人柱力的岩隐村。
皱眉的大野木屈指敲了敲桌面,他想要召暗部来聊聊,但想起自己放在各村内的间谍一无所获、最后使得岩隐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吃了大亏的事,他就忍不住脸色黑沉。
思来想去后——
大野木只是沉着脸,让人通知花岗来一趟。
……
此时的花岗正在“忙碌”中。
他蹲在呆呆望着自己的黑土面前,反手指向自己,在后方的黄土及其妻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含笑的注视下,咬牙切齿地反手指向自己:
“叔叔。”
黑土:“……”
不死心的花岗睁大了那双绿眼睛,连平直的睫毛此刻仿佛都上翘了几分:
“叔叔!”
黑土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张开嘴,二人僵持了几秒钟之后,她委屈开口:“……父、父亲——”
把小孩弄哭了,看着转身去抱黄土大腿的两岁小女孩,蹲在原地的花岗石化了。
轻松将黑土抱起来的黄土一边拍着被吓到了的女儿的后背,一边并不惊讶地看着蹲在面前的花岗,开口道:
“黑土现在还小,等她再大一点,就不叫你哥哥了。”
——这什么逻辑?!
躲在岩石后方,一直望着这边的少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只比黑土大一岁、但已经懂得不少事情了的迪达拉眼角抽动。
他看着那边一本正经的黄土、掩面笑着的夫人、哭着的黑土……还有那个蹲在地上、正莫名其妙画着圈圈的矮子。
没错。
迪达拉不认识花岗。
虽然迪达拉和黑土机缘巧合下认识,还成为了玩伴,但就连黑土也只是从父母口中得知自己有这么个“花岗叔叔”,今天也只是初次见面,更别提迪达拉了。
因此,此时的迪达拉表情不爽地盯着花岗,看着这个将黑土弄哭了的矮子,眼底带着不快。
【“岩石后面有个小鬼一直盯着你看呢。”】
(我知道。)
四尾孙悟空的声音在花岗脑海中出现,此时的他也不再画圈圈,而是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仍然没有眼前的黄土夫妇高。
他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此刻泪眼汪汪、但的确没有再哭,而是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小黑土,佯装伤心摸眼角道:
“小黑土真是让人伤心,不过算了,下次我会给小黑土带好吃的,希望不要再见到我就哭了哦?”
小黑土眨巴了一下眼睛,稍微理解了一下,眼睛变得亮晶晶。
……
望着将黑土牵着离开的妻子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黄土侧头看向身边的花岗,微微低头: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噢…也没什么。”
没有回头看黄土,花岗只是自顾自地单手放在口袋里,用空出来的手挡着头顶的阳光。
不过很快,他像是觉得厌烦了一般,微微移动身体,一米四八的身高站在两米的黄土阴影中,正好不用遮阳。
选择好角度和位置的花岗站定,这才慢吞吞道:
“只是有一件事,我稍微有点好奇。”
抬起头来的花岗望着黄土:“你说,既然我是完美人柱力,连砂隐村的蜥雨都试图拜托我去帮他指导一尾人柱力,为什么你父亲却不让我指导岩隐村的人柱力呢?”
花岗的后半句话有些隐晦。
黄土思索了半秒钟就反应过来,花岗想要传达的真正意义大概是:
【为什么并不完美的人柱力汉都能为岩隐村执行任务,我却要躲在村子外围的山谷里呢?】
明白过来的黄土沉默半晌,他没有移动——因为那样就影响了花岗的遮阳。
二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沉默着一言不发。
躲在岩石后面的迪达拉眉头微皱。
……听不懂。
但他记住了二人的谈话。
包括接下来的内容:
“黄土大人。”花岗以敬语称呼了黄土,但往往这样的称呼,都是在很多岩忍面前才会出现的:
“对于岩隐村,比起‘完美控制四尾的岩忍’,我更像是‘潜在的危险人物’吧?”
花岗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说出了无比沉重的内容。
背对着花岗的黄土背部肌肉紧绷起来,他沉稳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急切:“不。花岗,我从没这么……”
“没说你。”
花岗悠悠的声音语调很慢,却带着难以反驳的态度,强硬地打断了黄土的话:
“我是指,岩隐村。”
黄土沉默了。
半晌后,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却在快速落地的岩隐暗部的响起的脚步声中中止:
“土影大人是担心你的安全……”
“——花岗大人!土影大人命令你现在去土影大楼!”
“噢!知道了。”转过身来的花岗清爽应声。
他背对着身后连忙转身的黄土,仍然单手插在口袋里,却是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朝着后方的黄土摆了摆:
“那我就先走喽——”
“花岗!!”
黄土沉声大喊,出奇的态度让那个暗部惊讶转头,躲在岩石后方、感受到不对劲气氛的迪达拉被吓了一跳。
“父亲大人没有提防你,他只是——”
“他只是有点害怕我,对吧?”花岗转过身来,双眼弯成了月牙状,在身后的暗部大惊的反应下,口无遮拦地直白道。
黄土哑然。
“因为我的存在不合常理、因为我天生就能和尾兽完美融合、因为我能全然接受尾兽级别的恐怖查克拉容量——”
花岗笑着说,但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重锤,击打的黄土面色忧愁、暗部摇摇欲坠。
“没关系的。”
可下一刻,花岗话锋陡然一转……不,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分怒意或者不甘的情绪来。
他只是稀松平常的陈述着,只是聆听的黄土和暗部下意识认为花岗带有愤怒的情绪。
他们清楚的明白,花岗“本就应该”带着愤怒的情绪。
于是,当两双不解的视线落到那个矮个子青年的身上之际,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花岗双手自然摊开、笑吟吟地平放在面前:
“这很正常。”
“会对我的存在产生恐惧——”
“非·常·正·常。”
*
笑着说完这句话的花岗转过身来,黄土看见他的侧脸——那是一张全然没有任何笑意,甚至有些麻烦地轻啧了一声的神情。
在黄土复杂的注视下,表情不快的花岗,跟着汗如雨下的岩隐暗部离开了。
“……”
庞大的岩石后方,因为花岗的缘故,没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迪达拉背靠巨石,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听不懂。
果然还是听不懂。
……
但是…好厉害。
那个不认识的矮子——好厉害。
*
火之国附近某处。
山洞内部,别有洞天的地底下,手里捻着由自己通灵的蛇吐出来的消息,大蛇丸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八尾…已经被奇拉比完美控制了?
不,不对。
销毁了手里的迷信,大蛇丸发出一阵轻笑声。
有了岩隐村的那位之后,达不到那种程度的尾兽人柱力,都称不上“完美”。
而且,即便是岩隐村的花岗那样完美级别的人柱力,不还是被咲良君在三战时解决掉了吗。
至于那付出的一颗白眼……
大蛇丸扬了扬唇角,看着眼前训练着的实验对象…弟子们,目光略微偏移,看向了旁边被自己好好放置着的试管——那在自己离村之前,缠着咲良君得到的珍贵血样。
真是抱歉,能够一直隐忍着、直到战场上才展现出真正实力、甚至直到现在都没被其他人发现真面目的咲良君,会为了其他人而挖掉自己珍贵的白眼……
大蛇丸并不相信。
虽然大蛇丸见到过白天的咲良时不时睁开右眼,露出黑洞洞的里面、又怕吓到人一般捂着眼睛低声道“抱歉”,但大蛇丸——仍然不信。
他知道,咲良也有过人体实验。
在抽取对方的血样时,日向咲良的那番话,分明是已经研究过自己的血了的表现。
这样的咲良君,那样能够隐忍、心狠手辣的咲良君,能够在白天让自己的右眼缺席,也不是一件难事。
大蛇丸微微敛眸,想到自己留在咲良身边的蛇传回的消息,得知对方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高度重合之后,他愈发感到兴奋起来。
果然。
——他和日向咲良,果然是同类人。
只不过,用假身份建立一个村子没什么难度,但咲良君提到的那个雨之国的叛忍组织……大蛇丸在此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过。
但就在昨天,咲良君又一次给自己传来了消息。
有趣的是,大蛇丸留在木叶村内的其他眼线分明传回来消息:为了弥补自己“叛逃并袭击”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的不良影响,木叶村的几个家族上忍齐聚一堂,就是为了表现出木叶上层忠诚于木叶、听从于日向咲良的事。
而就在当晚,咲良君就毫不迟疑地给自己传递了雨之国晓组织的情报、以便自己依照他的意思,找机会混进去。
一想到傍晚咲良还在与那些木叶上忍和和睦睦,深夜就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传递信息的画面,大蛇丸就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咲良君……还真是够“辛苦”的了。
笑声引起那边的几人侧目,大蛇丸只是摆摆手,神态温和地提示他们继续。
正在训练自己弱的可怜的木遁忍术,疑惑的大和挠了挠头,并不明白大蛇丸大人为什么突然发笑。
他身前的天藏却是面无表情地继续朝他发动攻击,引得大和连忙专注应对。
当然,让大蛇丸笑起来的事情不止这么简单。他的手摸了摸怀中,拿出一管昨天连带晓组织的情报一起传递过来的血样时,大蛇丸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真是慷慨啊,咲良君。
笑眯眯地将试管重新小心放回怀间,大蛇丸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大可放心——我可是一个“不错”的盟友。
*
对此,团藏点了个踩。
第72章
大蛇丸那边没有多停留,按照咲良所想,直接动身前往雨之国、预备接触晓组织。
当然,他的行动从来无需人担忧。大蛇丸表现出来的目的性不强,并不会引人怀疑,甚至因为其“轰轰烈烈”地袭击火影叛逃事件,使得晓组织先盯上了他。
不过因为大蛇丸并不算优秀的风评,此时的长门和小南尚且在迟疑——大蛇丸会不动声色地打消他们的迟疑。
不过那就不是咲良该考虑的事了。
此时的咲良坐在火影办公室内——对面,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志村团藏。
咲良眼神澄澈,半张脸都在绷带的遮盖下,此时没有流血,使得眼中的清澈愈发明显起来——但对团藏来说,有些刺眼。
打死团藏也想不到,害得自己此刻这进退两难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被自己看不起、偏偏又必须继续花心思“哄骗”的五代目火影。
于是,团藏扯出一抹笑容,故作安分道:“火影大人,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望着团藏那张满是皱纹的菊花脸,咲良面不改色,声音同样认真、但比水门多了几分温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团藏眼底一喜。
但回想起明明之前多次让根部忍者来送文件,都被日向咲良这混账无视过去的事,团藏又不敢放松警惕,只是望着咲良。
果不其然,对方表情不变,声音中却是透漏出几分为难来:
“但是——”
啧。我就知道。
团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内心低咒。
想让日向咲良介入这件事,好好管管宇智波、最好将仇恨值拉过去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没错,现在的团藏,被没有了猿飞日斩在上面阻止、行动更顺利,也因为在三战上被水潮刺激地意外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富岳为难得苦不堪言。
如果现在的火影还是三代,那么宇智波富岳可能会因为知道三代不会帮助自己、一定会偏袒团藏而束手束脚——但现在不一样了。
富岳清楚的知道,现在木叶村的五代目火影,是个看谁都是好人的“软柿子”。
也就是说——他不会偏袒任何人、更不会出手。
而直到这一刻,团藏才明白,原来没了猴子,他想替火影背锅、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都做不到。
日向咲良是有很多漏洞,可关键在于——他的漏洞并不只朝着自己而来。
望着笑着看向自己、眼底毫无异样的咲良,听到对方温吞的话语,团藏脸上的笑容几欲维持不住:
“之前看到根部传来的消息和请求之后,我立刻传唤了富岳阁下。”
咲良为难地摇头:
“但很可惜,宇智波那边什么都没做。”
团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喉间那句“你怎么断定他们什么都没做?!”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然而,望着咲良那澄澈但此刻像个滚刀肉一样可恨的目光,团藏几乎能想到,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得到气死自己的答案。
无外乎就是,“富岳是这么说的”、“我问了好几个宇智波族人”之类的回答。
深吸一口气,团藏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下一刻,他态度转变了几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虚伪、但也并不直接表现本色,只是低垂着头,低声道: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咲良抬眼,眼神疑惑地看向他:“请说。”
“云隐村那边的消息,想必火影大人也听说了吧。”团藏低着头,他隐忍着内心的怒意,却不得不提及这件事。
和猿飞日斩一样,团藏同样在意木叶村。但不同的是,如果猿飞日斩有三分私心,那么就有七分公心。而团藏如果有七分公心……
那么他就有三千分的私心。
因此,提及这件事的团藏和岩隐村担心的大野木不一样,他不只是担心八尾人柱力会不会对木叶村的安全造成威胁。
他是想说:
“八尾人柱力实在是危险,火影大人也知道,前不久云隐村才进攻了木叶,他们始终包藏祸心,我们不能不加以防范。”
“所以……”
团藏微微抬眼,眼底浮现出阴沉的目光来,终于准备提及询问日向咲良能否对八尾人柱力出手的事。
可下一刻,咲良就立刻露出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神情,善解人意地接住了团藏拉长音的话:
“所以我们要提醒九尾人柱力玖辛奈大人,加油和九尾建立友好的关系。”
“……”
“我说的对吗,团藏大人?”咲良笑了笑,歪着头说道。
团藏嘴角抽动,无比后悔自己刚刚非要故作玄虚地拉长音,给日向咲良插话的机会。
偏偏对方此刻还一副“我懂你的意思”的表情,气得团藏七窍生烟。
但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因此他咬牙切齿道:
“……不、不对,火影大人,我们不能对九尾抱有幻想,九尾事变的事才刚刚过去——”
“是呢。”咲良无比顺滑地变幻表情,他的神情带着凝重,叹息一声道:
“那时的九尾眼底带着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造成了这样大的破坏,想来现在云隐村应该也很怕我们木叶的写轮眼。”
说到后半句话时,咲良露出了笑脸,与呆滞的团藏对视:
“幸好我们有宇智波。”
“……火影大人,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呆了几秒钟的团藏深吸一口气,暗恼日向咲良能不能别这么自信。
不过团藏飞速运转的大脑,却让他猛地抓住了他话语间再次创造出来的“漏洞”。
*团藏果然抗“揍”。
笑眯眯的咲良伸手,内心嗤笑,面上却还是好脾气地让他说。
咲良刚刚抬手,团藏就按捺不住一般,用假惺惺的忧愁神色,压低声音道:“那晚九尾是被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神秘人控制暴走——但,木叶现在也有一个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
团藏的声音顿了顿,因为他差点儿被气到神志不清,在咲良面前脱口而出“两个”。
想到宇智波止水,回想起对方被日向咲良不止以什么方式吸引了,死活赖在暗部不愿意离开的事,团藏就来气。
特别是明知道日向咲良根本“不知道”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也没有做手脚,只是宇智波止水那个混账自己粘在暗部里不动的,团藏内心的火气就不知朝谁发。
——那就只能竭尽全力污蔑宇智波了。
于是,状似为难的他,用压低了的声线看向日向咲良。
在注意到咲良神情有些怔愣、表情也有些难以置信的恍然时,团藏内心暗喜。
终于、这个白痴终于意识到了——!
“是这样没错……我竟然忽略了这件事。”咲良暗道,声音中带着后怕,他迟疑道:“但我忽略了,不等于木叶村的其他人也忽略了。也就是说,现在很多人恐怕都意识到了……”
说什么呢。团藏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日向咲良的低语声有些混乱,但自以为引导即将成功了的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轻咳一声,露出安慰的神情来:
“火影大人不用担心,现在察觉到也不算晚。”
听到团藏的安慰后,原本魂不守舍的咲良抬眼,眼底浮现出微末的光芒来,他用力点了点头:
“您说的对。”
认真的态度让团藏内心振奋了几分,面上却还要压抑着喜悦做出叹息的神情来,实在是憋坏了团藏——
“我现在就要去见富岳。”神情严肃的日向咲良起身,站在侧方的团藏压抑着内心的暗喜,连忙假意阻拦道:
“不要冲动……”
“我得让富岳冷静一下,不要悄悄向八尾人柱力出手。”
——重点是这个吗?!!
瞬间石化的团藏猛地甩开手,原本想要阻拦日向咲良的动作也尽数消失,藏不住气急败坏的眼神,怒视着日向咲良。
还有,你刚刚说的“大家应该都意识到了”里面的大家,原来指的不是木叶的人,而是云隐村的忍者吗?!!
团藏粗重的喘息声响起,咲良微微转头,不解的眼神落到对方身上。
安静持续了几秒钟。
“团藏大人。”
打破了这片宁静的日向咲良面露担忧:
“您今天来见我……果然是有别的事吧。”
被日向咲良这一上一下的态度弄得喘着粗气的团藏闻言,气得发红的眼睛抬起,虽然愤怒,但仍然不解地皱眉看向日向咲良。
在他的注视下,咲良忧心忡忡地望着对方:
“在今天之前,无论什么事,您都是让根部忍者来向我传达,今天却亲自来了。”
“还说了一通有关宇智波的奇怪的话……”
被这句“奇怪的话”险些雷到的团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咲良表情温良,吐出来的声音仿佛云隐雷女空的天罚、狠狠击中了志村团藏:
“您果然身体不适,准备退休了吗。”
低声说完这句话,比起刚刚团藏的声音要慢声细语上许多、但却是标准地不给人留任何回话反驳气口的日向咲良继续道:
“您是想暗示我,打算把根部秘密交到宇智波族忍者的手上吗——”
团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鼻间一阵发痒。
下一刻,面露沉思之色的咲良恍然抬头:
“果然,是富岳吧!”
……
咚。
双手握拳放在面前、满脸恍然大悟的咲良神情顿住。
他平静地松开双手,自然垂下,垂眸盯着眼前躺在地面上、不知是气晕还是憋晕,亦或者两者都有的志村团藏,脸上的神情尽数褪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嘁。
还敢来见我?
就算我用的不是水潮的身份,我也有办法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居高临下垂眸盯着志村团藏,咲良抬手,按了按自己睁大眼睛、表现出清澈目光因而有些发酸的眼角,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就是可惜,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志村团藏大概再也不想、也再也不敢来了。
来这一趟,根部都快落到宇智波手里了,他哪里还敢来。
唔,时间差不多了。
放下手,咲良平静地后撤半步。
……
“咚!”
“团藏大人?!您怎么了?!”
当门外值班的旗木卡卡西平静眺望着远处时,忽然,门内咲良的惊呼声让他顿时回神。
大蛇丸之前的事让他留下了阴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惊呼着跪坐在地面上,扶着晕厥的志村团藏的咲良。
“……”发现不是咲良受伤之后,卡卡西眼底的紧绷褪去几分,他正要靠近,就听到咲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卡卡西顺着咲良震惊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对方托着志村团藏后脑勺的那只手上,此刻沾满了鲜血。
意识到刚刚那“咚”的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卡卡西眉心一跳,一边跑过去扛起昏迷的志村团藏,一边低声应答着咲良担忧的“赶快送团藏大人去木叶医院”的话。
啧。
卡卡西有些烦恼。
岁数大了就像三代一样,在家里好好养老啊。
他是木叶的暗部、火影的属下,又不是护工。
————————
今日双更~
第73章
“孤儿院?”
翻阅着眼前咲良批完的文件,在看到其中一条提案之后,奈良鹿久顿了一下,有些在意地抬头道:
“火影大人准备给木叶孤儿院拨这么多经费吗。”
虽然知道咲良的父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阵亡、阵亡时自毁双眼,因此被带回来的尸体都没有眼睛,尚且在年幼的咲良就那么成为了孤儿,但奈良鹿久仍然理智道:
“三战后的影响仍然在,木叶孤儿院里的孤儿数量很多。”
“嗯。”咲良轻轻点头,他抬眼望着奈良鹿久,轻声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更多的经费,对吗。”
“……”奈良鹿久抬头,与眼神平静的咲良对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后轻轻呼出一股浊气: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火影大人。”
咲良露出笑容,轻声道:“谢谢你,鹿久。”
就当奈良鹿久转身,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日向咲良身上有违和感,难道就因为他聪明到擅长装糊涂之际,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啊。对了。”
奈良鹿久眉心一跳。
作为聪明人的他知道,但凡以“对了”开头的话,就没什么好事。
“如果可以的话,鹿久可以试着挪用经费,好好培养这些孩子们。”
咲良的声音响起,奈良鹿久惊讶转头,对上的只是一双弯成了月牙状的眼睛。
“好好培养”……?
果然。
“我明白了。”
转身出门的奈良鹿久手握文件,反手关上大门之际,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违和感,果然很强啊。
*
根部的大部分忍者都是孤儿院出身。
只有孤儿,才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当然,这里没有后顾之忧的对象,是志村团藏。
不过团藏爽了,咲良就不爽了,所以咲良要让团藏不爽。
最好是刚刚醒来,就被这个消息气晕的那种不爽。
……但团藏似乎还没醒。咲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他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自己演技太好、还是团藏完全被宇智波富岳气晕了,他居然真的是没有任何准备就来找自己了。
因此,再次动手将对方摔那一下时,咲良是用了将近六成的力量——发出的声响和团藏的流血量让咲良都感到惊讶。
也正因如此,那时他在卡卡西面前的惊呼声,也不完全是表演。
至于他为什么要在奈良鹿久面前,直白地表现出想将木叶孤儿院的优秀者培养成暗部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在那晚的“上忍家庭聚会”中,咲良察觉到,奈良鹿久仍然没有对自己放松警惕。
——没错,他就是在那样毫无营养、甚至有些滑稽的对话中察觉到的。
同时操控多个马甲、敏锐无比的咲良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奈良鹿久这么疑惑,那我就帮他解开这个难题。
……其实咲良在木叶村的表演并没有计划中的那么全面,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比起团藏,他的公心其实更少。
因为他是五个忍村的忍者。
只不过他会让自己的公心完全显露人前,无比耀眼——耀眼到足以让所有人就算看到一丝一缕的私心,也会自己替日向咲良遮掩。
所以,志村团藏躺在医院,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查无此人,猿飞日斩体面养老。
……体面养老?
缓缓起身、站在窗边,眺望着火影大楼门前来来往往的木叶忍者们,站在猿飞日斩曾经无数个日夜所处的位置,咲良双眼微微睁开,右眼空荡荡,湛蓝色的左眼平静地俯视着木叶村。
恐怕猿飞日斩做不到。
见过这样的美景、而且见了很久的猿飞日斩,舍不得养老。
……
感受到自己鼻间又一次滑落的鼻血,习以为常地抬手松开绷带,日向咲良抿紧的唇此刻扬起一抹弧度。
好吧,他承认,是日向咲良不打算让猿飞日斩养老。
真是抱歉。
团藏虽然碍眼,但你可是很有用呢,三代大人。
既然团藏替你背了这么久的黑锅……那来帮我背几个,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
*
“大蛇丸出现在了雨之国附近?”
“千真万确!”白绝动作夸张地靠近阴沉的宇智波带土,被后者一个阴沉的眼神吓退,嘟囔了几声,继续道:
“而且我在地底下听到,佩恩和小南已经在考虑收编他进晓组织了哦。”
抱臂靠在树干上,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
只看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就在三天前,他因为黄色闪光波风水门进入雾隐村界内,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雾隐村。
宇智波带土并不是惧怕波风水门,他只是知道,在雾隐村界内和波风水门战斗……很危险。
眼前浮现出水潮那张看似阴狠实际上狡诈的面庞,宇智波带土的眉心狠狠的皱了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段时间在雾隐村的时间,并没有浪费。
*昨夜,枇杷十藏叛逃雾隐村。
消息不日后就会传遍忍界。
只是一个忍刀七人众成员叛逃算不了什么,甚至没有大蛇丸袭击火影叛逃影响大。
关键在于——枇杷十藏叛逃前,杀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水影护卫:
桃地再不斩。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宇智波带土内心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在听到水潮那不耐烦的“人赶走了,剩下的你自己弄”的话语,明白是水潮计划和刺激的结果,他忍不住掀了掀眉毛。
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水潮这个女人的自大程度。
会这样做的水潮不是不在乎雾隐村的雾忍,也无关桃地再不斩是不是引起她不满了,她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有能力把控雾隐村的一切。
……自大至极。
至于桃地再不斩的死活,宇智波带土并没有放在心上。
*
显而易见,真正自大的角色,另有其人。
*
咳出一股血来,瞪着眼睛的桃地再不斩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面罩,无论面前的青如何拉扯、幽幽地注视,也不愿意放手。
“……算了,不用管他。”
抱臂的照美冥额头划过黑线,看着即使浑身是伤也不愿意轻易摘下面罩的桃地再不斩,嫌弃地移开视线,平静道:
“就只管给他治疗就好了。”
青应了一声,无视桃地再不斩被突然按住伤口后的闷哼,动作利落且毫不留情地加快了。
片刻后,桃地再不斩的手臂被夹板夹住,被绷带挂脖吊着,黑沉着脸一言不发。
没错,桃地再不斩没死。
即使在包括地底下的白绝在内的众人,眼睁睁看着由枇杷十藏手握斩首大刀枭首,他也仍然活着。
……水影大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
黑着脸的桃地再不斩深吸一口气,却没有任何抱怨。
很简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晚,当他与枇杷十藏被水潮同时秘密召见,听到对方给出二人的选择时,他们两个同时石化了。
“叛逃进入晓组织”和“被叛逃的那个人杀死”这两个选择,看上去每个都是送命题。
原时间线里两任斩首大刀的持有者,不约而同地张开了嘴,神情呆滞地望着不像开玩笑的水潮。
不过比起桃地再不斩狂跳的额头青筋,枇杷十藏却是立刻眉头紧锁地沉思了起来。
……叛逃?而且还有明确的叛逃目的地?
回想起这些日子里,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在水潮口中听到“你弱死了,赶快叛逃吧”的话,以及被对方打的站不起来的经历,枇杷十藏的大脑飞速运转。
脑中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枇杷十藏猛地抬头,眼底带着恍然和哭笑不得:
“……我选叛逃。”
“哈?!”
尚且在震惊中的桃地再不斩听到这句话,先是震惊于枇杷十藏滑跪的速度,后是愤怒:
凭什么是你杀人、我被杀?!
桃地再不斩刚刚还有些发懵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也顾不得在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中难以抉择——他才不要吃屎!!
于是,睁大了眼睛的桃地再不斩刚想反驳,就对上了枇杷十藏使眼色的目光。
……?
桃地再不斩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水影大人,只要让人看到我的叛逃、以及再不斩的死,就足够了吧?”
枇杷十藏转过身来,仿佛看不到自己脚下那层厚厚的蓝色液体,自然地弯腰行礼道。
地面上这层厚厚的液体,当然是为了防止某些白色老鼠偷听。
况且自从认识宇智波带土之后,水影办公室里的地面每次都是这样——当然,这里的“自从”,是看到那天宇智波带土在自己没有回办公室之前就进入的那一次。
接触到液体的事物会不会被改变形态,完全是水潮说了算。
但能起到驱赶老鼠的作用,就足够了。
此时的桃地再不斩也没有去躲避地面上的液体,他眉头紧锁,望着枇杷十藏的背影,联想对方刚刚的那句话,脑中隐隐有了猜想。
但猜想终归只是猜想。
桃地再不斩不相信雾隐村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水潮而言,活着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我在雾隐村存在的意义,难道就只是守水影的门吗。
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时,桃地再不斩的面罩外的脸色,比刚刚被枇杷十藏“抢先”时还要难看。
他可以接受死亡……但无法接受自己、毫无价值。
想及此处,桃地再不斩的眉心死死地皱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抬眼望向面不改色——居然真的给了他们充足的思考时间的水潮,眼睛深处有某些事物似乎发生了变化。
“……我选择第二个选项。”
当桃地再不斩阴沉的声音响起之际、还在等待着水潮回应,让桃地再不斩安心“去死”的枇杷十藏惊讶转头。
他看向身边这个自己一直没有多在意、最多只是因为当初对方毕业时被水潮暴打一顿产生过同情的年轻人。
在对上后者眼中那和自己有些类似、但比起自己对雾隐村的归属与忠诚,更多的是属于年轻人的冲劲与不甘的神情,枇杷十藏眸光微闪,平静地转过头来。
而这一次,刚刚无视了枇杷十藏话语的水潮终于懒散抬眼:
“选完了?”
“提示你们——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水潮悠悠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内心各自存有不同念头的桃地再不斩与枇杷十藏,不约而同地内心叹息。
意思就是…水潮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是吧。
叛逃的枇杷十藏完全“出于个人意愿”,就算是现在,自认自己是去做间谍的他,也没有水潮任何直白的命令,完全可以说是一厢情愿。
至于桃地再不斩,那就更简单了。
水潮最擅长——把活人变成死人了。
第74章
桃地再不斩低着头,望着手臂上的绷带,他咬了咬牙。
出神的目光猛然间回神,他在照美冥皱眉的反应下猛地起身,抬起手来,用伤的轻一些的那只手拔出腰间的苦无,猛地朝着自己的脸划下去——
“噗。”
在桃地再不斩的刀刃即将戳到脸时,站在他身侧、刚刚始终冷眼看着他的轻忽然抬手。
桃地再不斩的刀刃戳进了一阵实体状的水雾里。
刀刃被半透明的气体包裹,桃地再不斩微愣,抬头之际对上青冷厉的目光,他烦躁地抽出苦无,啧了一声。
没有和青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放回苦无,阴沉着脸越过二人前进。
“……”站在原地的照美冥单手放在腰间,悠悠地望着桃地再不斩离去的方向,感受到青严肃的视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一开始说的一样,不用管他。”
性格严肃认真的青不能理解,在他看来,既然桃地再不斩是假死,那么就该让他好好待在暗部里,戴上面具就好了。
什么用刀子毁容,开玩笑吗——桃地再不斩难道当这个世界是小说,脸上随便多一道刀疤就能伪装身份?
除非他将自己的脸划得面目全非。
……
青眉头微皱。
桃地再不斩…是打算将脸划成那样子吗?
作为暗部首领照美冥的副手已经活动几年了,此时的青比三战前更成熟理智、也更加冷淡严肃。
脑海中产生这样的念头之后,他就立刻转头看向照美冥,沉声道:“不能让桃地再不斩做出这么偏激的事情。”
“现在的雾隐村——并不是血雾之都。”
青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原本抱臂眺望着桃地再不斩背影的照美冥神情微顿,眼神也恍惚了一阵。
……是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雾隐村,早就不再是雾忍铸成的血雾了。
照美冥抱着双臂的手缓缓放下,在青无奈的注视下,她非但没有紧迫起来,反而露出了舒心的表情。
似乎察觉到了青欲言又止的视线,照美冥笑了起来,转头看向青:
“放心吧,你以为他为什么离开了。”
青的那个水遁忍术的缓冲,让桃地再不斩清醒了过来——将脸划烂到所有人都认不出身份的行为,毫无意义。
他更应该做的是,强大到无论谁认出自己,他都能轻易将其灭口。
这也正象征了桃地再不斩一开始选择这个选项的真正缘由:他才不要离开雾隐村,以“毫无价值”的身份离开。
他要留在雾隐村,他要成为雾隐村的强者——而不是雾隐村的叛忍。
面无表情的桃地再不斩抬手,在自己的面罩外再次扣上了一副面具。
一副恶鬼面具。
*
桃地再不斩当然意识到,自己变了。
他由最开始忍校时期的冷淡麻木……变得越来越冷静疯狂了。
这两个词汇并不是不能放在一起使用——因为,水潮就是这样一个人。
没错。
桃地再不斩清晰又复杂地意识到:
他开始,越来越像水潮了。
*
枇杷十藏离开了雾隐村,他以为,自己作为叛忍一开始会很难在野外的流浪忍者中混得开。
直到他发现,自己叛逃了水潮统治下的雾隐村,还活着出来了——这件事似乎是可以成为自己一生高光点的事件。
“……”坐在雨之国的酒馆里,面无表情的枇杷十藏盯着眼前对自己退避三舍、但一个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看过来的雨之国忍者们,利落抬手,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自从水潮做了四代目水影之后,枇杷十藏出村执行任务的次数的确屈指可数,就算出了雾隐村也是相当有目的性的前进,并没有走出这么远过。
因此,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原来他们的四代目水影,在整个忍界是堪比罗刹的存在。
不对。
平静地放下钱之后,扛着斩首大刀,枇杷十藏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是他们雾隐村的四代目水影。
不过,不是枇杷十藏不想和雨之国的人打交道…带着“任务”出来的他恨不得赶快加入晓组织。
但这些忍者们对待自己的态度,让枇杷十藏原本准备好的计划落空了。
当务之急……是想一个自己成功从雾隐村叛逃且不被怀疑的理由。
枇杷十藏从没想过,堂堂忍刀七人众斩首大刀拥有者的自己,有朝一日,要思考自己怎么能将“从某人手中活着逃出来”这件事变得让忍界的人相信。
偏偏这个某人指的是水潮。
枇杷十藏没有任何异议,安分地离开了酒馆,准备去流浪忍者悬赏处、接取几个刺杀任务。
……
认真的枇杷十藏正在规矩地做着一个叛忍该做的事。
但桃地再不斩并没有好好扮演一个“尸体”。
雾隐暗部,坐在办公室里的青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交到照美冥手里的文件,都要提前经过他这个副手。
然而,望着面前一个个“雷同”的任务汇报,青原本平静的神情隐隐复杂起来,眉头也缓缓皱起。
每一个任务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这些任务的执行者的代号,完全一致。
【桃。】
这样一个“可爱”的代号,正是桃地再不斩的。
对于后者刚刚“死亡”就四处游荡的行为,青眉头紧锁,思忖之后,还是带着这沓文件去找了照美冥。
“……唔。”
隐约明白桃地再不斩在想什么的照美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恼地垂眸,沉吟一声。
她不是在思考是否要将此事汇报给水潮——照美冥不会对水潮刻意隐瞒任何事。
但她会思考将每件事汇报给水潮的必要性。
因为水影大人可是很忙的。
而且就现在看来,桃地再不斩也很利落,不但没有被人看到过、甚至连身形都不曾透漏。
但不可避免的是,雾隐村最近刺杀活动频繁无比,即使没人查到“桃”这个暗部的代号,也纷纷对雾隐村敢怒不敢言了。
意识到这件事不只是桃地再不斩个人的事、对方残忍疯狂的杀人手法使得整个雾隐村最近被注意到,照美冥当机立断:
“我去和水影大人汇报。”
*
“雾隐村疯了吗?!”
云隐村,四代雷影艾难以置信,很不幸,云隐村与雾隐村临近,即使雾隐村没有针对他们的意思,也很难不误伤到云忍。
只说云忍的护卫任务与雾隐的暗杀任务撞车的那几次,就足够让表面脾气有些暴躁的四代雷影艾狂怒了。
站在对面的达鲁伊沉吟一声,悠悠道:
“枇杷十藏的叛逃,或许让四代水影对雾隐村周围展开了地毯式屠…地毯式搜索。”
好险,果然还是早上起得早了,差点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达鲁伊的话言简意赅,当然,艾也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不妨碍他发飙。
达鲁伊叹息一声,碍于不能捂着耳朵,只能闭着眼睛低头——
就连三代雷影大人复活,恐怕也没办法阻止他的儿子继续咒骂雾隐村……
“嘭。”
面无表情的空一脚踹开大门,虽然表情平淡,吐出来的话却刻薄无比:
“你有完没完。”
“我在隔壁工作,你再吼,就别当雷影了。”
“……”
静。
几秒钟后,刚刚被空踹开的大门,在其转身走出去的那一刻,被“嘭”地一声反手关上。
办公室内,与达鲁伊对视的四代雷影艾一言不发,显而易见,无论是他还是达鲁伊,都没有把空那句“别当雷影了”放在心上。
毕竟在布瑠比大人死后,空几乎是把这句话当逗号用。
——甚至在三战三代雷影还没牺牲时,四代雷影艾曾“有幸”隔着门听到空对自己父亲说过同样的话。
既然连自己的父亲都没区别,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更何况……他这个四代雷影,的确离不开比和空。
因此,当用超强的听力听到空进到隔壁的关门声后,艾这才气急败坏地转身,瞪着另一边无辜站着的护卫“希”,用暴躁但低微的声音道:
“空没回去?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四代雷影的抱怨不是没来由的,希的确是雷影护卫没错,但比起达鲁伊这个四代雷影用的更顺手的人,在奇拉比尚且在云雷峡时,希就负责做空的副手。
现在也是一样——只不过空总是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转头幽幽地看向身后的冷静理智的希,他就立刻明白。
自己该“滚蛋”了。
因此,此刻被四代雷影质问,他只是无辜地睁了睁眼睛,摸不着头脑道:
“禀告雷影大人,属下今天一整天都在您这。”
“还有就是。”
他抬手,无奈地指向门口的方向:“您之前吩咐过的,空大人和奇拉比大人来雷影大楼,不需要汇报。”
“……”艾瞪了瞪眼睛,但在与希眯着眼睛的笑脸后,他也只是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笑眯眯的希早就预料到——即使自己这样说,无从反驳的雷影大人也不会更改有关空大人和奇拉比大人的任何事宜。
这是云隐村不可更改的铁则。
当然了,也是他们的借口与保命法宝。
笑眯眯的希睁开眼睛,与另一边眼神放空、对于不用继续听四代雷影咆哮在内心感激空大人的达鲁伊对视,彼此眨眨眼。
*
雾隐村突然暴涨的暗杀效率与任务完成数量,让与其相邻的云隐村不安且烦躁,但毕竟都是遵循任务行事的忍者,因此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直到。
“雷影大人!”
表情有些焦急的麻布衣——艾上任四代雷影不久后的秘书,此刻冲进雷影办公室,她推开眼前的大门,急声道:
“不好了,雷影大人,带着上忍希一起去执行任务的空大人…在汤之国遇袭了!”
“嘭!”
原本只是皱眉抬眼的艾猛地睁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他一边绕过办公桌、一边气急败坏道:“是雾隐暗部做的吗?!空现在在哪儿?”
“不、不是。”情急之下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文件,干练的麻布衣此刻平稳了一下呼吸,神情认真道:
“空大人遇到的雾忍,是叛忍——”
“枇杷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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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
第75章
时间拉回到两天前。
望着身后快步走向自己,脸上带着可靠的认真神情的希,面无表情望着对方的空侧过头来,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对方一下。
“……”希的额头流下冷汗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发僵。
虽然他了解空大人,这种目光没有恶意,但每每被这样的视线扫视的时候,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啊……
的确只是在确保希装备齐全的空抬眼,平静开口:
“走吧。”
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恢复正常,他上前半步,低声向空确认这次任务的行程。
这次他们前往汤之国,并不是为了什么琐碎的任务,他们是要替四代雷影,去汤之国的汤忍村见一下他们的大名。
汤之国虽然国土面积小,但所幸环境优美,既临近海洋又身处大陆,背靠火之国与强大的木叶村,因此一直以来比较和平。
不过,同样与汤之国临近的,还有他们云隐村。
而且就在不久前,雾隐村的雾忍曾与执行护卫任务的云忍在汤之国交战,执行任务的云忍牺牲了。
牺牲的云忍守卫的是汤之国的贵族,虽然那个云忍不幸被雾忍残忍的杀死,但正是因为他牺牲自我的进攻打法,使得任务对象的贵族得以逃亡存活,汤之国的大名深受感动——并真诚地表达赔偿意愿。
即使明面上说的是“忍者执行任务天经地义”,但实际上双方都知道,只要汤之国的大名不给出什么真材实料的赔偿来,那么四代雷影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至少保留了表面的体面,汤之国的大名主动联系、四代雷影也派了空出来。
在争夺利益这方面,空可比云隐村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说、敢说。
因此,只带了精通雷遁和医疗忍术掌仙术的上忍希,空就一言不发地只身前往汤之国。
……
云隐村所在的雷之国与汤之国中间相隔一个国家,路途并不遥远,因此花了不过半天的时间,空与希就进入了汤之国界内。
按照与汤之国大名约定的见面点,想要抵达那里,恐怕要到晚上了。
希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转身微微低头道:
“空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在这里找个旅馆居住,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听到希的提议,空随意地点点头,看上去并不在意多停留的这一天。
二人在希的寻找之下,找到了一间营业的旅馆,开好了房间之后,离开旅馆准备前往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行走在汤之国狭小的道路上,走在前面开路的希听到身后一阵不快的咂嘴声。
明白空在不爽什么,希无奈转头,同时用手里的苦无开路:“抱歉空大人…我选了不是很好的路。”
虽然他在道歉,但事实上,这是最快也最方便的路径,越过这片森林,很快就能抵达最近的一个小村落。
汤之国虽然有不少忍者,但还是平民居多,在旅馆老板的口中,这个小村落也是一个平民村子。
虽然发出的声音有些不满,但空实际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希继续前进。
二人一边开路一边前进,很快,在希最后一次挥动苦无的动作下,他们越过杂草,跳出来的那一刻,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没有想象中的村庄,而是一片幽深的森林。
空:“……村庄?”
希的额头流出冷汗,在听到身后幽幽的声音后连忙转身,利落地低头道歉。
虽然希在道歉,但空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
微微抬眼的希也看向周围——二人都心知肚明,希此时的道歉并不是为领错了路。
希的方向没有错。
他是在为自己轻易地相信了那个旅馆老板的话,而向空道歉。
他们被骗了,眼前的方向与其说是平民的村庄、不如说是伏击的密林。
现在想想的确,旅馆附近怎么会连一个用餐地点都没有呢?希暗恼于自己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更叹息于第一次以护卫的身份和空大人出任务、自己居然就留下了这么糟糕的印象。
没错,直到现在,希都不认为汤之国存在的伏击忍者会有怎样强大的实力。
而这一次他判断正确——
接连不断的破空声从森林中传出,数道瞄准二人而来的手里剑,被两个人轻描淡写地侧身躲过!
即使存在角度刁钻的配合暗器,空也能相当灵活地闪身躲过、同时利落地仰头,面无表情地望着手里剑堪堪划过面庞。
之所以是“堪堪”划过,不是惊险躲过,而是空明白,无需再多躲闪一分一毫。
空直起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身后的希的方向传来“铛、铛”两声,手握短刀的他将暗器通通打落。
“空大人。”希的声音仍然冷静,“来的忍者不简单。”
似乎为了印证希的话一般,话音刚落,森林中猛然间窜出数道身影。
这些人的打扮奇怪、脸上也带着奇怪的花纹,神情涣散神经质,看上去像是一群…疯子?
希的眉头陡然间皱起,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神情紧绷,虽然这群人打扮奇怪,但他仍然没有去除他们是汤隐村忍者的设想……
“不用废话。”
忽然,一阵冷淡的声音响起。
仿佛月夜密林中的一缕月光,穿透黑暗,也中止了希内心转动的念头。
他下意识侧头,却看到了一条横亘自己面门,伸出手来、食指与大拇指分别举起的手臂。
空平静地站在希的身侧,微微侧头,做出类似瞄准的动作……“哔咔”的电火花,在希眉心一跳的反应下于指尖出现。
“不管是谁……”空昂了昂头,眼神定定地落在面前的一众忍者身上:
“都杀了就好了。”
——“嘭!”
雷光陡然间从指尖绽放、宛如一道利刃,猛地窜向袭击的忍者们中央!!
轰鸣而起的爆炸声,伴随着电流的激烈反应和惨叫同时而起,希眉头上上下下。
……
片刻后,在一片焦糊味中,背对着身后的几块“黑炭”,握着短刀原本准备来一场恶战的希默默将刀收了回去。
就等他准备一言不发地跟在空身后离开时,刚刚抬起脚,忽然间,一阵细碎的声响让他猛地回头——!
还有活着的?!
吃惊的希眉头刚刚挑起,在看到眼前一道矮小的身影时,他挑起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个…小孩子。
站在那里的少年身形瘦弱,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他一头银色的头发似乎许久没有修剪了,此刻垂落在脸前,紫红色的双眼透过发丝,正在黑夜中隐隐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毫不介意地赤脚踩在“黑炭”之上,直勾勾地盯着希与空看。
少年眼神呆滞、似乎脑子不太好。
希眸光微闪,他瞥见了少年脖颈上的护额、清晰地看到了汤隐村的标志……以及上面象征着叛忍的一条划痕。
“…空大人。”希低声提醒着,他下意识想要挡在身后的空面前……
——却被身侧轻描淡写越过的身影弄得眼角一抽。
冷静啊。空大人。
请和您的表情一样冷静好吗。
仿佛完全没听到希的心声,在后者紧绷的守护下,空大步走到银发少年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平静地低头看着他。
而直到空完全走到面前,刚刚加入邪神教没多久、尚且在人体实验阶段的飞段才缓缓回神。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表情空洞的女人,快速眨眨眼。
直到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要对在一起、已经丧失了痛感的飞段这才睁大眼睛。
好近哦。
希眼角抽动的速度更快了,早在空猛地拉近与那个危险的汤忍叛忍少年的时候,他就慌张地抬起手、险些没控制住直接去拉空。
飞段只是一开始睁大了眼睛,但也没有后撤扩大距离的意思。
“你杀人的速度真快啊。”
他只是维持着这样两张脸相对的方式,任由空毫无边界感地打量自己,同时咧开嘴、将自己的想法兴奋脱口而出。
原本以为自己选择的镰刀杀人就足够快了……没想到还有更快的!
就是没有血。
飞段遗憾地摇摇头,用力踩了踩脚下的黑炭,那本就没有人形的尸体立刻被他踩碎了。
渴望战斗、渴望鲜血的飞段深受和平主义的汤隐村之苦,幸好他遇到了邪神教。
回想起这群人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飞段舔了舔唇角,眼神危险地望着面前陌生的女人,盯着后者那双黑瞳仁几乎占满了全部眼仁,正常人来看绝对是有些恐怖的眼睛。
“我不喜欢快速杀人。”他声音起伏不定,波动极大,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着:
“有杀人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所以,我要细致的、好好地折磨敌人。”
“这个过程…是无比美妙的。”
飞段的眼神发直,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看的希一阵皱眉,眼底浮现出厌恶的神色。
这少年…天生就是个疯子。
汤隐村那样和平的忍者村居然还能诞生这样的家伙吗?希感到疑惑,但再次瞥见对方护额上的划痕时又了然了。
“还有呢。”
诶?
空大人…回复了?
听到空清朗的嗓音之际,原本只是抱臂嫌弃的看着的希脸色大变。
这个家伙怎样都无所谓…但空大人决不能出问题……!
飞段似乎也没想到空会搭理自己,他脸上兴奋的笑意顿了半秒,随后怪异地盯着空看,嘟嘟囔囔着“真的假的”之类的话。
习惯了被当作疯子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起“疯”,更像是“阴”的女忍者,抬手挠了挠银色的长发,沉吟半秒钟。
然后,他坦然地抬头看向空:
“然后就是,因为所以,我讨厌你。”
讨厌一击就会把所有人杀死的你。
讨厌战斗毫无鲜血的你。
讨厌不会让敌人感受到任何多余痛苦的你。
飞段的眼神炙热,目不转睛地直勾勾与那双阴冷的黑眸对视:
“你简直…太让人讨厌了。”
……这小鬼什么情况。
希紧皱的眉头更是锁紧。
明明是在说“讨厌”没错,但这家伙看向空大人的眼神…真是让人反胃。
开什么玩笑啊。
希终于按捺不住,抬手按住空的肩膀,开口就要劝她不要与这个怪异的叛忍继续交谈时,忽然——
身为感知型忍者的希后背寒毛竖起,突然脸色大变。
“空大人!”
他疾言厉色,眼神冷厉地望向另一侧被庞大的查克拉瞬间扫开的密林:
“右方!危险!!”
————————
还有一章~
第76章
“空大人!右方危险!!”
希疾声的呼喊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宁静,与此同时,一阵比刚刚数道手里剑暗器都更凌厉的破空声侵袭而来!
面露急色的希原本伸手去拉空,却在刹那间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之感。浓厚的水雾四起,熟悉的招数让上过战场的希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雾隐之术……!
人为制造大面积的浓雾,与水雾化为一体的雾忍潜入其中,杀人与无形。
这是擅长暗杀的雾隐最常使用的忍术,也是在水潮就任之后,每个雾隐忍者在战斗开始之际都会下意识使用的术!
是雾忍!
回想起他们这次前来的根本原因,希咬紧牙关,但偏偏在浓雾之下,他甚至看不到空大人的身形……这让他焦心不已。
似乎为了印证刚刚他感知到的浓厚危险之感,一阵沉闷的巨响猛然间在他身前出现!
“嘭!”
听到不知是什么碰撞的声音,希的内心一急。或许普通忍者不知道,但云隐村的上忍们完全明白——空大人根本不擅长体术!
因此,几乎每个跟随空一起行动的忍者,唯一的任务都是保卫好空的安全。
此刻丧失了视野的希焦急无比,又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向雾忍暴露了自己与空大人的位置。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轰!”
一阵轰鸣声在刚刚的闷响之后陡然响起!
“惨叫”骤然出现,希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
他迅速向声音的来源冲过去——却看到被打飞、捂着胸口咳血的飞段。
……?
一个急刹车的希额头滑下黑线,他根本不想管这个诡异小鬼的死活,幸好他看清了飞段的身形,原本有些混乱的思绪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希的脚步站定,双手结印,毫不迟疑地发动忍术——低喝一声过后,数道光束骤然间在浓雾中出现,他原本混沌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袭击者似乎也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没有意义,于是他也散去了厚厚的浓雾。
被大刀嫌弃碍事击飞了的飞段直接靠在大树上,刚刚相当夸张的惨叫声正是出自他口,即使刚刚的那种感受完全没到“痛”的程度,但飞段显然很“享受”。
他的脸上是自己刚刚咳出的鲜血来,尚且年轻的他虽然成为了坏种,但还没有到未来的那种程度,因此即使是枇杷十藏打虫子的力道,也足以让他咳出血来。
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飞段索性姿态随意地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眺望着眼前的战场。
被浓雾隔离开来的希没看到、但就站在空的身侧,又被斩首大刀的刀背击飞了的飞段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清晰的看到,在浓雾瞬间升起的一瞬间,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一把大刀被掷出,瞬间抵达空与飞段中央!
迅速后撤的空毫无变化,愣愣转头的飞段却是被猛地击飞。
就有了第一声的“嘭”。
紧接着,袭击者使用雾隐之术的同时飞身上前,抬手接住庞大的斩首大刀之际,后撤数米的空没有任何缓冲、直接伸出自己的食指,这次不再瞄准,而是无比精确地朝着斩首大刀的落地处轰去!
也就有了第二声的爆炸声。
但很可惜,一前一后两道攻击的受害者,都是飞段。
此刻的他半截身子被雷遁击中麻痹,胸口则是被斩首大刀的刀背撞击的闷痛不已,飞段靠在树干上,单眉挑起。
啧,好痛。
他挑起眉毛看向站在那个很会杀人的女忍者对面、身形健壮的大刀男人,眼神好奇且不解。
那家伙是谁啊?
……
飞段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希可不会。
在看见枇杷十藏的脸的那一刻,前不久才与四代雷影艾商议过雾隐村忍刀七人众叛逃事件的希,瞳仁陡然一缩。
这家伙……枇杷十藏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汤之国?!
视线终点,堪堪躲过刚刚那来势汹汹的雷遁,此时的枇杷十藏重重落地,单手抬起刚刚被轻易掷出的斩首大刀,将沉重无比的大刀扛在肩头,视线悠悠地望向对面。
面无表情的外表三无女忍者幽幽地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黑沉的眼眸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空的身形并不高大,与枇杷十藏熟知的水潮简直是千差万别。水潮有多么高大灵活,那么空就有多么普通平凡。
也正印证了忍界众人皆知的传闻:云忍雷女空,不擅长体术。
天生就拥有强大的雷属性查克拉控制能力的她,是个人形尾兽的存在,她似乎一直生长在三代雷影为她造就的温室里,始终是与众不同的天才——
隐藏在这张冷漠无感情面庞下的,是比谁都要骄傲傲慢的灵魂。
“枇杷…十藏。”
从对方苍白的嘴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扛着大刀的枇杷十藏心头微跳。
一股阴冷感袭上全身。
正在思考进入晓组织投名状、让其明白自己拥有“抗衡”水潮实力的枇杷十藏遇到了空,于是,他的困境有了答案。
但当自己的名字从空的口中吐出来之际,枇杷十藏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站在空地之上,明明知道眼前只有三个人盯着自己,但此时此刻…枇杷十藏有种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现在他正被隐藏于黑暗之中的无数双漆黑眼睛、死死盯着一般。
“……”躺在大树之下的飞段一言不发,他眼神发直地望着那边的方向,原本放松地过了头的满是伤的身体,不知何时完全紧绷了起来。
他那双紫色的瞳仁中央,一道与黑暗仿佛要融为一体的身影倒映了出来。
几秒钟后,一阵唯有飞段自己能听见的呢喃声,在无人察觉之际响起:
“……神…啊……”
熟悉的祷告声,这已经成为了加入邪神教后的飞段每天都要进行的习惯。
但这一次不同。
比起呼唤,此时他的呢喃更像是……
【祷告。】
*
枇杷十藏眉头微微锁紧,虽然内心怪异,但他还是开口道:
“久仰大名了,雷女。”
被以外号称呼了的空眸光微闪,冷淡的声音带着不快:
“我有名字。”
一边说着,她一边动了动右手,指尖绽放的电火花在黑夜中无比明显。
“当然了,如果你不知道。”
她抖动了两下的指尖抬起,不断闪烁着雷光的食指与中指微微抬起,放于自己的脸前,电光闪烁,照亮了她那双黑眸:
“我可以帮你记住。”
……
“水遁·水龙弹!”
枇杷十藏低沉的声音响起,迅速结印的手势不变,庞大的激流瞬间从他口中吐出,迅速朝着空的方向侵袭而去!
希眼神焦急,想也没想地冲上去、手同样迅速结印,刚刚用出雷光柱破了枇杷十藏的雾隐之术的他心焦不已,立刻将自身的雷遁浑身雷遁铠甲护住空的前方——
他不知道枇杷十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知道的是,一旦空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云隐村也没有理由对雾隐村发难……
不对,当务之急应该是空大人的安危!
希脑内因为枇杷十藏的出现,而有些混乱的思绪陡然间理智了下来。他眼神瞬间凝结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只身挡在了空的面前!
不是他奋不顾身、而是希清楚的明白,无论是谁和空并肩作战,只要不是蠢货,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将其护在身后。
不只是为了空、更是为了自己!
果不其然,在速度很快的希与枇杷十藏的水龙弹同时抵达之际,他率先看到的不是对方的水遁…而是一阵不同于自己雷遁忍术的庞大紫光!
激烈的雷声取代了希的电光,他眼角抽动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一只庞大的紫色雷龙越过自己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不但吞噬了水龙弹的威力,还带着丝毫没有减弱的凶气直奔枇杷十藏而去!!
雷遁忍术已经吞噬了水龙弹侵袭而去,冷淡的声音才从后方传过来:
“雷遁·雷龙。”
希感到陌生——但枇杷十藏感到无·比·的·熟·悉。
望着席卷而来的龙形态的雷电,枇杷十藏脸色紧绷,一边闪身不断躲避着穷追猛打的恐怖雷电,一边忍不住用在意的眼神望向空的方向。
看到对方尚未放下的结印的双手,望着空空空如也的掌心,因为这熟悉的进攻方式,让枇杷十藏几乎要误以为:
空杀死了黑锄雷牙,把同为雾隐七把忍刀的雷刀·牙夺走了。
——这分明就是黑锄雷牙那家伙的招牌招式!!
当然了。
空看着动作熟练中带着凝滞地躲闪着的枇杷十藏的身形,面不改色,完全能猜到对方此时在想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就是抄的黑锄雷牙的。
她的每个雷遁忍术,都是抄的。
只不过仗着曾经获得的顶级雷属性查克拉控制的能力,不断地将这些招式的威力扩大、扩大,直到这雷光——足以笼罩世界。
当然。现在还做不到笼罩这个世界。
看似随手一击、实际上已经用尽全力了的空,看着枇杷十藏虽然狼狈逃窜但仍然能够抗衡的表现,平静放下双手。
在飞段直勾勾的注视下,空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拉着希的衣角,将其的位置调整到自己身前。
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动作,原本震惊无比的希脸色微变。
……果然。
希眼神凝重了几分,从一言不发的空暗示的动作中,他得到了提示:
【这样下去不行。】
在希看来,即使空的雷遁忍术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枇杷十藏,但她并没有一个足够好的进攻环境:
就现在来看,只要空做出使用天罚级别的雷遁忍术的准备,枇杷十藏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砍倒希、直接进攻到空面前。
毕竟站着等死是死,冲上来杀死希再阻止空,反而有一线生机。
作为云隐村上忍的希眉头紧锁,第一次懊恼于自己没有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体术上…而是单纯地敬佩空大人,苦练雷遁忍术。
直到现在,希才恍然明白,越是敬畏空大人,磨炼自己的雷遁忍术越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你无论将自己的雷遁忍术打磨到怎样的程度,在空的眼中都像是个菜鸟。
此时此刻的希立下了苦练体术的誓言——只要,他今晚能活着回去。
深吸一口气的希浑身肌肉紧绷,对于空调整自己的位置、完全把自己当做施展雷遁忍术的肉盾的行为毫无怨言,他用力握紧双拳,声音依旧如常的冷静:
“空大人,请放心。”
说完这话的他感受到身后人的视线,声音凝滞了一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苦笑:
“……请放心,属下不会退缩。”
希很聪明,他没有不自量力地说什么“不会让枇杷十藏靠近您”之类的话。
他说的是,他不会退缩。
“……”空漆黑的双眼盯着无比坚定、即使额头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的希,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她只是“冷淡”地望着希的侧脸,背景是彻底躲避掉所有雷光、只是稍显狼狈、来势汹汹的枇杷十藏的斩首大刀——
正如希所想,枇杷十藏很聪明,于是他选择直接飞身上前进攻!
敌人的进攻在即,希瞳仁微缩,根本没时间去顾忌空大人的反应是什么,而是咬紧牙关,将雷属性查克拉形成的铠甲护在身上,与雾隐的忍刀七人众斩首大刀持有者枇杷十藏在体术上硬碰硬——
也正因如此,被打断了的希并没有看见空接下来的目光,他只是在听到背后传来的比自己强烈上百倍的雷电声中,听见了一阵清冽的女声:
“你好像自顾自地多了什么觉悟啊。”
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但希只是苦笑。
“你也放心吧。”
对方的下一句话响起,可紧随而来的后半句话,却让希与看到那漫天雷光的枇杷十藏同时表情微变。
“你今天是不会死的。”
……
不是“不会让你去死”、“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之类的大话,而是无比真实又直白的:
【你今天死不了。】
希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不过下一刻,仿佛已经看到了空是用怎样冷淡的表情和傲慢的语气说这番话的他露出一抹缓和的笑。
他无视枇杷十藏大刀险之又险划过自己脖颈引来的刺痛感,只是语气轻快:
“那就多谢空大人了。”
……
看着因为这根本没有任何鼓舞意义的话落地,但却瞬间振奋起来、仿佛不要命一般挡在空面前的云忍希,枇杷十藏单眉挑起,神情略显诧异。
就…只是“不会死”而已?
如果是水潮大人,大概会说什么“我不让你死、谁都改变不了”之类的更激励人心的话吧。
然而,脑海中浮现出水潮远比空更豪气百倍的话时,枇杷十藏眼神怪异,嘴角却是忍不住漾出一抹苦笑来。
果然啊。
他理解希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就算是效忠雾隐、忠心于水潮的枇杷十藏也清楚,说是这番豪迈话语的水潮随时随地都可以为了雾隐村,而将你抛弃。
但只是淡淡说出“你今天只是不会死”的空,却是能面无表情地让这种事变成现实。
一个是野心勃勃但尚且有微末良心的领袖、一个是冷淡自我但骄傲到会让自己每个承诺得以实现的天才。
两个人看似相似——却天差地别啊。
……
但很可惜,枇杷十藏不得不承认。
微微躬身、提着庞大的斩首大刀,浑身都是血气的枇杷十藏眼神中充满杀气,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浑身染血的希,仿佛感受不到身上被雷遁击中后的麻木一般。
虽然将水潮评价为野心勃勃冷情残忍的野心家,但比起毫无意义的面子与尊严,他枇杷十藏的确更务实一点。
他希望雾隐村变得更好、也希望自己和朋友们成为优秀的雾忍。
他希望自己与朋友在这忍界,能有一片生存的席地。
枇杷十藏的手指一点点缩进,我这斩首大刀刀柄的指尖因为过于而泛白。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三战期间,站在木叶外围、尚且是暗部首领的水潮指着那片雾隐村罕见的茂密森林,眼底充斥着认真与渴望。
那时的水潮对着他们说:
【“我要让雾隐村也拥有这样的森林。”】
而自己想要的这一切——只有不断地掠夺、不断地争抢、像鬣狗一样不断的撕咬其他忍村的水潮能给自己。
蓄势待发的枇杷十藏脚用力踏地,爆冲而出!!
——所以,他是雾忍。
永远是、也只能是血雾中生存的,雾忍。
第77章
汤之国的大名恐惧无比。
向来坚守和平主义的汤隐村的汤影也苦恼不已。
——这都是什么事啊。
*
雾隐村嗜杀残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近期雾忍们接连不断地在周边大肆生事,仗着除了木叶没有其他忍村能轻易控制住他们,就尽情地恶心临近的国家。
数个类似汤之国的小国被骚扰的苦不堪言,但因为雾隐村袭击的并不是他们,他们的忍者只是“恰巧”在他们的领地执行任务而已,这些国家的忍者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发难。
更何况这些雾忍嘴硬的很,即使有被抓住的存在,被抓住的忍者毫不犹豫自尽、告状质问到水影那里,也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
【“怎么证明他是雾忍?”】
护额不算证据、雾隐之术水潮也不买账,只要稍稍露出凶相,表明“我愿意敷衍你是你的幸运”,对面的小国忍者就不敢言语了。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汤隐村的忍者虽然苦着脸,但分明神情比起前几天振奋了几分——前几天的他们来云隐村完全是来道歉的,关于云忍护卫汤之国的人、却在汤之国境地为了保护汤之国贵族被雾忍残忍杀死的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一次虽然还是云忍在汤之国界内受伤、也的确是他们邀请的对方来汤之国接受赔礼,但全程他们汤之国的人都没有出现过!
而且——
站在云隐医院的走廊里,汤之国使者表情后怕,眼睁睁看着病床上那个浑身被鲜血全覆盖的男人被推进去,原本有些紧绷的脸色此刻一片煞白。
被、被袭击的可不是普通的云忍。
他睁大眼睛,侧头望去:相比浑身被鲜血浸透、吊着一口气的希,此时的空平稳地站着。
希虽然没有说出“不会让空大人受半点伤”的承诺,但他做到了。
与此同时。
感受到眉头紧锁的四代雷影艾看向自己的视线,空平静地抬眼。
她身上的云忍忍者服此刻同样被鲜血染红,但都是喷溅式的,显然是其他人的血。
空满头的黑发此刻仍然略显毛躁,不难看出是海量雷电的影响。
此时的她迎着四代雷影艾的视线,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央,一块黑炭状的事物被她握在掌心里。
空履行了对希说出的“你今天不会死”的承诺,她还成功地让枇杷十藏“留了一手”。
在看到那个黑炭一般的事物下方似乎是手的轮廓之后,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身后的汤之国使者发出了受到惊吓的呼声。
“可惜。”空面无表情地举着手里的黑炭·枇杷十藏·左手,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遗憾:
“他在被我的雷遁分身抓住左手之际,就毫不犹豫地自断手臂跑了。”
在眼前的所有人沉默的反应下,空利落的放下手,毫不珍惜地将黑炭“嗒”一声丢向身后:
“我有点生气了。”
面无表情的空说出这样的言论,汤之国使者面色没什么变化,云隐村的其他忍者却是脸色大变!
“您放心。”被四代雷影使了个眼神的秘书麻布衣立刻上前,她面带笑容地看着空,轻声道:
“希大人自己就是医疗忍者,有对自己使用掌仙术的痕迹。而且医疗忍者也说了,只是失血过多,希大人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原本出声安慰的麻布衣笑容越来越僵,声音也越来越小。
因为,在她安慰空的过程中,她亲眼看到自己每说一条有关希大人的情报,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越奇怪。
……真是怪了,明明空大人表情没有变化,为什么我就是被对方的眼神看的内心发虚呢?
麻布衣笑容僵硬,却在下一刻眼神发直。
因为她听见了空毫无波澜的声音:
“这种事我知道。”
“刚刚医疗忍者说的时候,我也在。”
原、原来您不是因为希受了重伤在生气啊……
麻布衣不愧是麻布衣,其他人听到空这样的回答,恐怕早就被雷的外焦里嫩、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却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用温和的神情继续道:
“……那就好。空大人不必担心,枇杷十藏胆大包天敢袭击您,云隐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为您讨个——”
“怎么讨。”空转头,眼神平静地盯着麻布衣,这次没有继续噎她,而是一针见血道:
“枇杷十藏是叛忍,难道云隐村要因为雾隐村的叛忍袭击雾隐村吗。”
“还是说,你想让整个忍界都知道……云隐村连雾隐村的叛忍都不是对手?”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空在麻布衣“诶?”的惊呼声下,直接推开了对方,在四代雷影表情如常的注视下,抬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怎么就不是对手了。”四代雷影却表现的很淡然,丝毫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空“质问”的不适感,他甚至还指了指后方被空随意丢开的黑炭:
“枇杷十藏可没有‘对’手了。”
……
周围的雷影护卫上忍们神情呆滞,达鲁伊打了个哈欠。
好冷啊,雷影大人。
“噗。”
嗯??
谁笑了?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又看向另一边完全状况外的汤之国使者,后者连连摇头。
唯有达鲁伊欲言又止地站在边上,看着表情正经认真的四代雷影与空大人继续对话,商量着后续和雾隐村的交涉事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以及。
脑海中浮现出最近在云隐村大肆开办“演唱会”,唱一些旋律古怪、韵脚同样古怪的“歌”的奇拉比。
*怪不得你们三个是挚友。
……
不日,在汤之国界内发生的那场,让整个汤之国的黑夜的被雷光照亮了的战斗,流传开来。
枇杷十藏先叛逃雾隐村引起水潮大肆杀人、挑衅周边国家,又在汤之国与云隐村的雷女空爆发战斗,一番苦战过后,虽然云隐这边的护卫上忍伤势惨重,但枇杷十藏也断了一臂。
这段神奇的经历让枇杷十藏出了名,但或许因为被雷女断臂,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喧哗,至多只是名声流传开来。
当然。
这就是枇杷十藏想要的。
……
“真是危机四伏啊。”
木叶村,放下手里的文件,咲良抬眼望着身前的卡卡西,眼底的担忧与紧绷显而易见:
“即使不在战争时期,其他忍村之间的斗争仍然相当惨烈。”
卡卡西垂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然而下一刻,他听到身前的咲良沉默几秒钟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
“卡卡西,我有一个请求。”
听到“请求”这个词,卡卡西面具后的眉心微跳,他下意识抬眼看向咲良,嘴边的话本能吐出:
“请吩咐。”
咲良认真的态度也引起了卡卡西的认真回复,毕竟在此之前,如果周围没人的话,卡卡西的说话方式会更加随意。
没错。
咲良眼神不变,内心却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现在的卡卡西,已经隐隐要朝着“卡卡西森森”的方向转移了。
咲良合理怀疑,他已经开始阅读《亲热天堂》了。
对于这种作品日向咲良没什么兴趣,有时间读还不如多去一乐拉面店吃两碗面条,看一看“大筒木一乐”的拉面技术。
毕竟一乐是真的能说出村子内有用的情报和传闻,看《亲热天堂》只会引起自来也无用的注意力,还有不妙的传闻。
当然了,咲良完全怀疑自来也是不是已经施展通灵术,与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问过自己的存在了。
毕竟自来也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多线程工作的日向咲良思维灵活和情感敏锐度可是异于常人的。
此刻的他笑容不变,望着卡卡西的眼神中带着真诚:
“虽然一年前已经说过了…但是卡卡西,我想请求你——离开暗部。”
“……”卡卡西眼神凝固了起来。
但比起第一次听到咲良这句话时的激烈反应,现在的他反应更加成熟、也更加理智了。
没有经历过老师之死的痛苦的卡卡西,似乎已经决心带着带土的眼睛替他好好看着这个世界、也决心遵循琳的遗言,好好地生活下去了。
因此,听到咲良的话后,卡卡西面具后的嘴角扯了扯,微微呼出一股浊气。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声询问咲良自己做错了什么,卡卡西只是轻声道:
“火影大人觉得,我有哪里可以去吗?”
卡卡西自认自己是在暗暗拒绝,但咲良微微泛光的眼神却让他紧绷的内心缓和,眼神也有些无奈了起来。
“当然了。”咲良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即使隔着绷带,也不难听出他对卡卡西的善意与信任,“卡卡西是优秀的忍者,即使不在暗部,也能在其他地方为木叶村奉献。”
“而且——”
“咲良大人希望我去做什么呢。”
咲良高扬的声线,被卡卡西平静的嗓音中止。
听到卡卡西的问题,咲良的表情略显讶异,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认真地凝视着卡卡西的双眼。
“我希望卡卡西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木叶村里生活。”
在卡卡西错愕茫然的视线中,咲良的眼神宁静。
“这就是我此时此刻的愿望。”
“卡卡西可以为我实现吗?”
……
什么啊。
走出火影大楼,卡卡西脚步站定,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手,一言不发地将脸上的暗部面具取下——面罩仍然在,没有被护额遮住写轮眼的双眼却因为面前灿烂的阳光而微微眯眼,眼中被阳光刺激地产生生理泪水。
咲良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胡说。
这算哪门子的愿望。
只有笨蛋才会将这种事称为“愿望”吧。
……
答应了这种愿望的自己,也是个笨蛋。
微微抬起手的卡卡西按住自己格外刺痛的那只眼睛,他的神情比起冷漠,更多了几分动摇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叹息之感。
……带土。
你也会觉得我是个笨蛋吧。
但无论是你还是琳,都没办法拒绝咲良。即使那时的我对于你的提问没有回答,但现在我有答案了。
站在阳光之下的卡卡西微微侧头,在去看火影大楼时,他的目光恰好与身后打着哈欠路过的月光疾风对视了。
后者在看到卡卡西摘下暗部面具的动作时愣住,随后平静地点点头。
他没有像以前对待尚在暗部的卡卡西那样,自然地与其对话。
月光疾风只是抬脚越过站在原地的卡卡西,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
瞳仁轻轻颤抖着的卡卡西仰望着眼前的火影大楼。
他没能看到想象中的那道身影,但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
【“恭喜你。”】
————————
今日双更~
ps:段评已开,欢迎大家友好交流,快乐玩梗[让我康康]
第78章
在得知离开暗部没几天,就被迈特凯“缠上”了的卡卡西现状,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咲良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一眼眼前的奈良鹿久。
他在后者嘴角一抽的反应下,语气温和:
“看来卡卡西的新生活很愉快呢。”
愉快?
奈良鹿久摸了摸鼻子,思考旗木卡卡西听到咲良的这个评价会是怎样的反应。
……大概也不会怎样。
毕竟无论是宇智波还是谁,只要在暗部,都像被五代火影灌了迷魂药一样,当初的卡卡西是一个。
现在卡卡西退出了暗部,宇智波止水终于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其后的第一人。
意识到咲良对卡卡西的现状很满意之后,奈良鹿久识相地转移了话题:
“雾隐村周边最近很紧张,雾忍与云忍的关系也恶化了。”
“嗯。”咲良的声音并没有多大起伏,他轻声道:“虽然枇杷十藏已经是雾隐的叛忍了,但雾隐与云隐之间的矛盾可不只是因为那次战斗事件。”
“是。”奈良鹿久开门见山,“但雾隐与云隐都临近我们木叶所在的火之国,他们双方不和,对于木叶来说,或许并不算一件好事。”
咲良依旧是起伏不大的应声,轻描淡写的反应让奈良鹿久眉心跳了跳。
他不相信作为五代目火影的日向咲良,会不理解其间的弯弯绕绕——现在的奈良鹿丸已经完全理解了水门,甚至远远超过其对咲良的理解了。
“…火影大人。”
但咲良不说话,已经成为了“火影顾问”的自己却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作壁上观了。
不是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屈服于咲良的引诱、以及自己对咲良产生的好奇心,就这么被对方拉入局,此时的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气,即使隐藏也难藏咬牙切齿之意:
“火·影·大·人!”
“……唔。”
咲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卷轴,抬眼望向奈良鹿久的方向,温良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是早在他因为九尾之战的旧伤,“不得不”整日在脸上缠绕绷带之后,似乎就有哪里改变了。
“鹿久。”
在咲良轻飘飘得仿佛风声的低语中,奈良鹿久怔住了。
“别上当了。”
窗外的风声徐徐,木叶村不愧为五大忍村中区域最优渥的,只说这样每日可见的清风与暖阳,就是其他忍村求之不得的。
伴随着渐起的风声,窗外,一片飘飘忽忽的绿叶被吹入办公室内,旋转着的树叶在怔愣的奈良鹿久眼前缓缓飘过。
……
等等!
奈良鹿久的思绪瞬间畅通,他惊讶抬眼,脱口而出:
“冲木叶来的?”
过于省略的话,在其他人耳中或许会觉得茫然,但奈良鹿久知道,日向咲良可以听懂。
抬眼的咲良仍然没有多说,依旧轻轻点头:
“嗯。”
啧。终于反应过来了的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气,他困惑于自己怎么会忽略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又为作为五代目火影的日向咲良比自己先意识到而庆幸。
他没有再感慨,日向咲良比自己想象中更适合做火影的话。
因为一样的内容继续重复,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现在的奈良鹿久在庆幸的是,幸好木叶没有继续像以往那样“博爱”,进而和平插足,因此陷入雾隐村与云隐村看似暴躁之下阴冷的陷阱。
果然。
在这个忍界里,没有真正毫无头脑、只是一味战斗的存在。
奈良鹿久沉下心来。
……
有的。
不但有——而且只要强大,似乎就没有任何问题。
此刻的枇杷十藏脚步站定,不再用左手扛着斩首大刀,而是将其反背在背上。
一路奔波、不断执行着一个流浪的叛忍应该接取的悬赏任务,枇杷十藏看似无意和巧合地再次穿过火之国,来到了雨之国附近。
没人会怀疑他的轨迹,毕竟火之国另一头有雾隐村和云隐村两大忍村追杀他,他会朝着另一方逃亡也不足为奇。
事情的关键在于——连枇杷十藏本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站在雨隐村里,垂眸的枇杷十藏用仅剩的右手接过自称“小南”的蓝发女人递过来的黑袍。
他甚至还没开始在雨之国展开自己扬名的计划,就被晓组织的人率先联络了。
“……”沉默不语的枇杷十藏抬眼,目光掠过眼前的几道身影,意识到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之后,他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
当视线掠过远处,在看见站在最外围的那个戴着漩涡状面具、正歪头看向自己的男人时,佯装舒心放松的枇杷十藏目光略微停留了几秒。
他记得,在刚刚的介绍中,那个面具男人自称“阿飞”。
语调很不着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但是。
单手穿好了晓组织的黑袍,在听到那边的角都用阴恻恻的笑声,表示几天后会帮他找到“优秀”的左手之后,枇杷十藏脸上的神情微顿,随后扬唇一笑:
“那就拜托了。”
角都哼笑一声,并没有说是首领的命令之类的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边缘,不满于新人的到来耽误了他做悬赏任务赚钱的节奏。
视财如命的他不在乎给枇杷十藏找全新的左手的事——反正拿别人的手,又不用花钱去买。
相比之下,小南每次朝他伸手要组织行动经费的时候,角都都无比不情愿。
如果不是碍于佩恩幽幽的视线,他一定不会轻易交钱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执行悬赏任务赚来的!
想及此处,角都愈发不耐烦起来,仿佛随时想要离开这里去继续做悬赏。
“那么接下来,新人就与你一起行动吧。”
然而,小南的这一句话,却让原本坐立不安的角都微愣。
他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佩恩的方向,神情怪异但无不可地点点头:
“别拖后腿。”
……
如果是别人,角都一定要嫌弃不满,恼火于多个人会拖慢自己赚钱的节奏。
不过,如果是能从水潮手下偷偷捡回一条命、甚至能险些危险到云隐那个大名鼎鼎的雷女的忍者的话,也不错。
虽然自称“与千手柱间交战过”,但实际上只是相隔八百里丢了一枚手里剑的角都不知道在狂什么,朝着那边笑着看向自己的枇杷十藏昂了昂下巴。
“……”
角落里,以往还能佯装没心没肺的阿飞此刻隐隐呼出一股浊气。
终于。
水潮那边逼走了人,枇杷十藏也成功地游荡到叛忍聚集地雨之国,宇智波带土还以为一切顺利。
就在他想要确认一下枇杷十藏到底是怎么被水潮逼走的时候,不过一个转身,好不容易说动水潮,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写轮眼来做筹码的宇智波带土就茫然的发现:
他的“战利品”跑了。
……
还好,现在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枇杷十藏去云隐村附近大闹一场,不但不要命地和雷女大战一场,还硬生生把自己的一条手臂作没了的意义是什么,但好歹回来了。
呼出一口浊气的宇智波带土想起水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凶残贪婪的女人的脸时,他又一阵烦躁。
……真是烦死了。
宇智波带土不明白,明明自己的计划那么完美,怎么执行起来,就这么困难呢。
晓组织这边的成型问题渐渐解决了,不久前才叛逃的大蛇丸也纳入了他的选择范围内,其他人选也有得商量。
但接下来就要困扰尾兽那边的事了。
说起“尾兽”二字时,数道身影和面庞刷刷刷地在宇智波带土的眼前划过:
岩隐村的完美人柱力花岗恶劣莽撞的笑脸;云隐村背后站着冷淡的空与强壮的艾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雾隐村被水潮以自己帮忙锻炼对抗幻术为筹码交易的矢仓与泡沫;砂隐村甚至“杀死”过尾兽的傀儡师蜥雨。
……当然。
宇智波带土内心沉重了几分。
最后的最后,他脑海中的人脸渐渐隐下去,最终浮现出的,是一张熟悉的温和面庞。
不过下一刻,记忆中的脸被绷带缠住,眼神中的笑意也变得隐晦宁静起来。
曾在九尾事变时……被自己的写轮眼作用的瞳术变化,甚至不知为何能够抗衡九尾的……
日向咲良。
这些人,这一张张面孔,都是自己避不开的问题。
宇智波带土深感棘手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轻轻屈起,一下又一下地点击着自己身后的树干。
下一刻,他倏然间睁开眼睛,视线缓缓转移,最终移动到了右侧方的那道身影上。
安静无比的傀儡师静静站在侧方,他始终一言不发,就像不存在一样。
砂隐叛忍,赤砂之蝎。
……傀儡师。
深吸一口气的宇智波带土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再度睁眼之际,他的眼神冷淡沉默,刚刚的种种情绪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就从,砂隐村先入手吧。
一尾人柱力……?
呵,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
半月后,潜入砂隐村的宇智波带土站在阴影中,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
走在后方、神情木讷的那道身影相当熟悉,毫无疑问是砂隐村的最强傀儡师蜥雨。
而在他的前方,动作灵动、活泼过了头的矮个子青年蹦蹦跳跳,转头时掀起脸上的墨镜,露出下面笑意满满的那张脸,嘴一张一合的与蜥雨对话。
那张脸……宇智波带土更不可能忘记。
他的呼吸急促无比,仅剩的那颗写轮眼快速旋转着,在监视着他的白绝暗道不妙的反应下,逐渐变得血红无比——
他无暇思考作为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花岗为什么会出现在砂隐村,以及思考对方的存在会不会阻挠自己夺取一尾守鹤的行动。
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就在多年后,再一次见到花岗这张脸的那一刻。
神情恍惚的宇智波带土呼吸艰难,他眼前逐渐虚幻起来,耳畔的风声也渐渐被尖叫与痛哭声取而代之。
……琳。
陡然间,宇智波带土的眼前被鲜红的血色充斥!
他的视野完全变化,半尾兽化的花岗庞大血红的熔遁查克拉模式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为此将痛苦深埋心底、才能支撑自己持续行动、不断前进着的宇智波带土以为自己很冷静。
他以为自己既然选择了无限月读,那么就对卡卡西、对咲良、甚至是对诡异的四尾人柱力花岗也没有了任何无用的情感。
但现在……宇智波带土恍然大悟。
自己错了。
他——正无比的怨恨着这个世界。
无比的怨恨着战争、怨恨着杀死琳的岩隐村……
万花筒写轮眼颤抖着,最终倒映出前方走在前头的青年笑容轻快的面庞来。
——他一如当年那样,怨恨着四尾人柱力,花岗。
第79章
得到消息的黑绝恼火不已。
虽然被内心的仇恨裹挟了的宇智波带土无暇思考,但黑绝正在咬牙琢磨。
——花岗为什么会出现在砂隐村?
到底是岩隐村疯了、还是砂隐村疯了?!
总不会是我疯了吧!
*
很遗憾,黑绝还没疯。
花岗此时会出现在砂隐村,当然不是因为之前蜥雨传到岩隐村的那封信,毕竟大野木当时可是说出了“你敢去等同于叛逃”的话来。
虽然花岗看起来不像是会听大野木威胁的样子,但那时的他沉默不语地盯着大野木,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就代表他不会答应蜥雨的请求了。
但不代表这是他对三代土影大野木的恐惧——那时在场的人,无论是大野木还是黄土都清楚的明白:
花岗真正珍视的,从来只有岩隐村。
因此,他现在会出现在砂隐村,背后的原因有些复杂。
他当初在暗中的迪达拉和黄土面前说的那番话,被战战兢兢的岩隐暗部传回大野木的耳中后,后者沉默着坐在桌前许久。
在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黄土冲进门内的一瞬间,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大野木沉声发布命令:
“让花岗去砂隐村,就按照他想要的那样——”
“赴邀教导一尾人柱力去吧!”
大野木的话惊到了岩隐村的所有岩忍。
沉默寡言的暗部忍者错愕抬头,直到花岗已经“按照命令”,抵达砂隐村的范围,据说作为三代土影的大野木还时不时能受到岩隐上忍的求见。
当然,这并不是证明花岗在岩隐村的人缘有多好。
决策没有在当天受到这么多反对,只是堪称温和的进言,足以看出,对于诸多岩忍来说,花岗拥有的不是友好的人缘,而是值得信任的力量。
不过那都不重要。
无论大野木并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决策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思量,此时的花岗,都在与黄土一家开开心心的告别后,乘坐着砂隐傀儡师蜥雨送进来的傀儡鸟,飞出了岩隐村。
“……”躲在暗中的迪达拉看着花岗乘坐着的傀儡大鸟,眼底带着惊叹与向往。
*
“嘿咻。”
在砂隐村砂忍们不无警惕的注视下,花岗从傀儡鸟上一跃而下,笑容灿烂的仿佛不是其他村落的人柱力、反倒像是砂隐村的。
落地的花岗立刻张开双手,面对着来迎接自己的蜥雨和叶仓一行人时,相当熟稔地笑道:
“砂隐村!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他的话让包括叶仓在内的忍者微微失语。
开玩笑,他们可没有和你这个其他忍村的完美人柱力“想见很久了”。
倒不如说在此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象过眼前的这幅场景。
神情微妙的叶仓转头,看向身边的蜥雨大人仍然面不改色,用温和平静的视线、看着花岗这个猴子上蹿下跳地参观砂隐村的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还是凑近低声道:
“蜥雨大人…他这样子?”
叶仓眨了眨眼,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气音吐出了几个字。
安静听着的蜥雨顿了顿,下一刻,他上前几步,拍了拍热情满满的花岗的肩膀,轻声道:
“时间不早了,再继续聚集在这里会引发砂忍们的注意的。”
很难不注意啊蜥雨大人。
背后的砂忍们欲言又止。
倒不如说,在知晓上层的四代风影大人居然邀请了您的“朋友”来砂隐村,就已经让无数砂忍夜不能寐了。
因此,看到闻言的花岗一愣,沉思片刻,好脾气的点点头的样子,众砂忍立刻松了一口气。
歪头看着身侧众人的花岗笑容灿烂:
“凭我们的交情,这段时间我一定能有一段不错的经历吧?”
蜥雨温吞点点头:
“嗯。”
……
许久后,跋涉经过大半个砂隐村,终于抵达外围这片被风沙包裹着的区域,站在小土坡上的花岗表情呆滞,“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沙子。
他不敢置信地指向面前的风沙、以及黄土中央那看起来就相当可怜的小木屋,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身后面不改色的蜥雨、以及抿唇无言的叶仓:
“你、你就让我住在这种地方?”
“呐。”
他猛地上前半步,墨绿色的眼睛在叶仓也心虚侧头的反应下,直勾勾地越过一众砂忍护卫,紧盯着面不改色的蜥雨:
“虽然早就听说了砂隐村之前是把人柱力关进监狱的……”
“但你要对我也这么做吗?蜥雨?”
他幽幽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刚进村时的活力,此刻质问的声音先低后高,委屈的态度让阻拦他上前的砂忍们都不忍直视:
“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蜥雨——!!”
“直视我!!”
蜥雨淡定地看着他:“我在直视你。”
“这里不是监狱。”他用慢吞吞的嗓音道,在花岗迅速变得微妙的注视下,轻描淡写道:
“这是我的家。”
用、用自己的家招待别人,似乎也不算失礼?
但其他砂忍微微转头,不受控制地去看那个在风沙中摇摇欲坠的小房子。
黄沙中,处于小土坡中央的木屋视野被遮挡大半,能看到一条似乎是由废弃傀儡材料堆砌而成的小路,小路穿过黄沙,抵达那虽然坚固但显得无比荒凉的小木屋门前。
叶仓嘴角抽动。
她明明之前也来这里拜访过蜥雨大人,当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及此处,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蜥雨不变的脸色、以及花岗相当精彩,最后变得无可奈何耸肩的反应,叶仓欲言又止地眼神放空。
……她不能戳穿蜥雨大人。
就是看着这些似乎真的以为蜥雨大人过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砂忍们,望着他们脸上歉疚和难过的表情,堂堂灼遁的叶仓,很难绷得住自己的表情。
好在这时候花岗似乎也有些不自然,想要“缓和”一下周围的气氛。
于是他自然道:“噢,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个,你就是灼遁的叶仓吧,我的尾兽查克拉模式使用的是熔遁,我对你还蛮好奇的,有机会我们可以切磋交流一下。”
真难得,在花岗口中听到这么正经的话,虽然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是在为刚刚误会了蜥雨、而且将这里称呼为“监狱”在道歉啊。花岗还真的很在意蜥雨大人?
但联想到蜥雨大人为了招待花岗,“特意”把这里搞得这么荒凉的举措,叶仓忙收敛心神,连连点头:
“好。”
……
呼。
在砂忍们好笑的注视下,他们的叶仓大人和岩隐的四尾人柱力花岗,偷瞄了一眼走在前方的蜥雨大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话题终于过去了。
*
“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已经到了吗?”
风影办公室内,坐在桌前的罗砂沉声开口,对站在门口的夜叉丸询问道。
“是。”夜叉丸应声道,“已经由蜥雨大人带回去了。”
“嗯。”罗砂没有抬头,只是继续道:
“你听了我和蜥雨之前的计划,觉得怎么样。”
低着头的夜叉丸沉默不语,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对罗砂的话有什么意见。
自从“那件事”之后,夜叉丸时不时会露出这样沉郁的表情。
在那“噩梦的晚饭”之后。
脑内不断闪回罗砂的话…还有姐姐的面庞,夜叉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时总会阵阵的抽痛。
夜叉丸最开始的想法是:怎么会这样呢?
姐姐很爱家人、很爱外甥们、很爱我爱罗,这都是没错的。
但成为了傀儡的姐姐……
夜叉丸一时间仍然难以接受。这是与原本的时间线里,听从罗砂进行自杀式对我爱罗的“刺杀”和测试不同的。
夜叉丸可以牺牲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听从四代风影的命令。
但不代表他可以对这种事毫无芥蒂的接受。
——这也是蜥雨的房子会变得如此荒凉的原因。
除了时不时会从后山过来的千代婆婆和海老藏之外,所有访客都没有了:在他送出抱着我爱罗的加瑠罗傀儡之后。
在那之后的蜥雨没再找过来,连过去常看的手鞠和勘九郎也没再来见。
仿佛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在替罗砂而已。
“夜叉丸?”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的罗砂抬头,皱眉催促了一句,后者微惊,连忙低头回答:
“是。”
“属下觉得……”
“说实话。”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夜叉丸会进行的恭维,罗砂沉声道。
夜叉丸一僵,随后沉默半晌才回答:
“如果说蜥雨大人以四尾人柱力为模版进行研究、制作傀儡的那部分,属下没有异议。”
他在罗砂错愕抬眼、眉头紧锁的反应下,低声道:
“属下…已经不会对蜥雨大人的傀儡术产生任何疑问了。”
“……”
罗砂沉默不语,眉头却是越锁越近。
下一刻,他仿佛变回了那个阴郁神经质的四代风影,“啪”地一声将手里的文件猛地丢到地面上:
“夜叉丸!”
听到罗砂低喝的夜叉丸迅速低头躬身。
“我说过了。”罗砂低沉的声音却让夜叉丸的肩膀微微一紧:
“那是我和加瑠罗共同的决定。”
“你的所有意见和不满——只需朝着我来就可以了!”
“……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在担心。”抬头的夜叉丸目光微动,那双酷似加瑠罗的双眼与罗砂对视之际,却只让他眼神偏移。
“未来三个孩子、未来我爱罗长大了,还能继续骗他们多久?”
“这难道不是更残忍——”
“谁告诉你,加瑠罗愿意成为傀儡,是为了顾忌三个孩子的童年了?”
起身的罗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夜叉丸。
他在夜叉丸逐渐变色的反应下,虽然一直在将加瑠罗这连他一开始也瞒着的行为揽在肩头,但真正说出罗砂作为丈夫理解出的加瑠罗背后的深意,还是第一次。
而且,罗砂不准备将这番话向除却夜叉丸之外的任何人提及:
“加瑠罗的目的,是让我爱罗去除无谓的影响——成为砂隐村的、完美的一尾人柱力。”
……
当掷地有声的话语响起,传入夜叉丸的耳中时,他心神俱震。
…姐姐。
当那张温柔但坚定的面庞浮现在夜叉丸眼前时,他的眼眶却逐渐发紧起来。
眼前的视野被薄雾遮盖,夜叉丸呼吸急促。
因为他回忆起姐姐临终和自己见面时,所说的【“要好好帮助罗砂。”】的话语。
姐姐、姐姐、姐……我爱罗。
骤然间抬眼时,夜叉丸在罗砂并无喜色,而是冷静沉默的注视下,声音沙哑道:
“我明白了。”
“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我爱罗成长的。”
姐姐或许的确有想让我爱罗成为砂隐村支柱的盼望,但望子成龙的期待是真切的…这份想让我爱罗童年不自卑、拥有快乐的情感,也是真切存在的。
即使内心出现了和罗砂刚刚口吐的话不同的观念,夜叉丸依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接受着罗砂的凝视。
“…我没有对蜥雨大人产生不满。”
“愿意接受加瑠罗大人不合理的请求、并独自去完成的蜥雨大人——”
——在其他砂忍们欲言又止的视线里,站在木屋里的蜥雨指了指眼前的床铺,在花岗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表明这是他的床。
“我很感激他。”
抬头的夜叉丸用那双酷似加瑠罗的眼睛望向罗砂的时候,后者冷硬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缓和了下来。
——花岗错愕望着蜥雨,质问蜥雨难道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后者眨巴眼睛,随后摇头,指向旁边从一开始就被众人注意到了的、大片废弃木傀儡人区域。
罗砂看着诚恳的夜叉丸,胸膛内积攒的郁气也缓缓泄出,他绕过办公桌,站在夜叉丸身前望着他:
“我有期待你,未来成为五代风影的蜥雨手下的忍者,发挥更多的价值。”
冷着脸的罗砂吐出会让人大跌眼球的话,习以为常的夜叉丸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立刻低头:
“是——”
“不好了风影大人!!”
夜叉丸的声音被急急忙忙冲进来的砂忍的声音打断,后者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想要说的事有关谁已经显而易见。
急色的砂忍面对着罗砂和夜叉丸呆住的面庞,声音高扬:
“蜥雨大人、蜥雨大人要被四尾人柱力花岗掳走了!!”
*
**
气急败坏的花岗拉着蜥雨的长袍衣领,在后者呆滞弯腰被拖行的反应下,一直态度悠哉的嗓音此刻无比凌乱:
“走!我带你去岩隐村!”
“这砂隐村我能待、你也不能继续待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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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双更~
第80章
自来也离开木叶村去追大蛇丸也有一段时间了。
忍界始终没有传出二人相见战斗的消息,木叶村的人也逐渐习惯了自来也大人不在。
然而今天,当站在村口守门的忍者不知火玄间打了个哈欠,正思考一会儿换班后要去吃什么的时候,忽然,眼前骤然间出现的一抹银色让他表情一惊。
嘴里叼着的千本几乎掉落,微惊后的不知火玄间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身影,惊呼道:
“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回村了。
没有好消息,但也没有坏消息。
他甚至连大蛇丸的一面都没见到。
破天荒出现挫败感的自来也回到了木叶村,但他当然不会在上忍中忍们面前表现出来。
当咲良得知对方回村的消息时,后者恰巧径直来了火影大楼。
“诶?自来……唔?”
自来也大步走进火影办公室,看到站在眼前汇报着自己行程的暗部、以及坐在办公桌前,那面孔熟悉的绷带日向时,他大步上前,笑嘻嘻地就拉起对方,在后者错愕的反应下拉着他就向外走。
“等等…算了,疾风你帮忙和鹿久说一声我离开了。”
试图挣扎了一下的咲良眨眨眼,转头和屋内的暗部月光疾风叮嘱了一声,就跟着身后的自来也走了出来。
“……”沉默不语的月光疾风摸了摸面具。
几分钟后,正垂眸审批任务报告的奈良鹿久骤然抬头。
月光疾风低垂着头,体弱多病的他,一声咳嗽都没发出来。
*
跟着自来也走出火影大楼,对于后者的郁闷多少能猜到一点,咲良走在对方身侧,时不时侧头望向他。
就像一个时不时前倾望着身边炸毛银色长毛猫、疑惑于对方“真哭啦”的蓝眼睛白脸暹罗。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种一言不发把人扯出来的行为有些丢脸,再加上咲良这样“关心”的视线让自来也相当不自在,他更加张不了嘴了。
有什么办法!
关于大蛇丸的事,他除了远在猿飞族地的老师、以及很难见到的纲手之外,就只能和日向咲良这个知情的五代火影说了!
但偏偏对方的动作、加上自己连大蛇丸一面都没见到,更遑论质问他的现状,让厚脸皮如自来也,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自来也走,咲良跟着,时不时笑眯眯地与两侧打招呼的平民和忍者招手。
他们甚至在路上遇到了打算日常找团藏麻烦的富岳。
只不过后者原本想要走上来,但见到咲良无声地指了指自来也的背影,又对着自己竖起食指做出“嘘”的动作后,富岳心领神会地无声离开。
“……”自来也额头的青筋跳动。
这两个家伙!把自来也大人当成笨蛋了吗?!
于是,自来也猛地转头,一眼对上的就是双手放在身后,正闲庭信步地跟着自己、步伐不算太快,却依旧挑不出毛病的日向咲良。
与那颗无害又关切纵容的蓝眼睛对视时,莫名有种见到老师的感觉…还是小时候的自己见到猿飞老师的感觉,自来也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重新转头,继续埋头前进。
*
十几分钟后,咲良嘴角抽动,看着眼前偌大的温泉旅店,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自来也这家伙…
一阵凌乱的咲良露出呆滞的表情,自来也得意转头,朝着咲良挑挑眉。
咲良眼角抽动,在自来也没想到的反应下,竟然是直接败下阵来:
“自来也大人,我们去旁边的面馆吧。”
“嗯?火影大人居然不喜欢泡温泉吗?”自来也自以为咲良是听说过自己偷窥的“大名”,不敢靠近,原本只是想激他一下,不料。
咲良坦诚点点头:“的确。”
……
好不容易回到木叶的温泉旅店,最后居然只能在旁边的面馆坐下,自来也心气不顺地落座,眼神怪异地望着日向咲良。
不过既然对方那么郑重其事地表示不想泡温泉,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本来就有要紧事的自来也没心情继续恶趣味。
如果是以前,他非要仔仔细细查明咲良讨厌泡温泉的真正原因。
不过现在——
“老板,两碗味增拉面,谢谢。”
望着抬手的咲良,直勾勾盯着他的自来也单眉挑起:“火影大人是熟客吗?”
“啊。”咲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很明显吗。”
他左顾右盼,在老板和店员都听不见的角度下微微前倾,在自来也疑惑凑近的反应下,用气音道:
“其实,整个木叶村所有的面馆,我都是常客。”
“我的一日三餐都是拉面,不过有时候也想要换换口味。”
“但是因为怕最后会熟悉到即使不吃面、只是一靠近每家店,店长都直接笑一笑开始拉面了……”咲良努了努嘴,在自来也眼底高光消失的反应下,悄悄道:
“所以现在的我在每家店都有专门吃面的伪装影分身。”
“所以,现在的店长并不熟悉我。”
说完这话后,他又满眼忧愁地看着呆滞的自来也:
“自来也大人,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暴露了。”
“……”
自来也后仰,头痛欲裂地按着自己的眉心。
三代目是色魔,四代目是妻奴,五代目是馋鬼——
木叶村的未来啊。
完美继承了三代猿飞日斩色魔属性的自来也痛心疾首。
……
片刻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摆在面前,咲良两眼弯弯,表情比起平时的温和厉害数倍,直到这时自来也才意识到,原来平时的咲良真的不算在“笑”。
“我开动了!”
眼角抽动着的自来也望着掀起绷带、幸福的吃着拉面的咲良,单手托腮,垂眸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拉面。
实不相瞒,自来也同样饥肠辘辘了。
但此刻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静静地垂眸,盯着眼前拉面汤里自己的倒影。
沉默不语的自来也的心绪,随着汤中激荡着的自己的虚影而飘忽不定。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回忆、包括二战后渐行渐远的三忍……
耳畔轻到完全可以忽略的吃面声响着,自来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抬起头来,仍然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动作:
“咲良。”
他叫的是咲良,不是火影大人。
“唔。”咲良抬眼与其对视。
“咲良是和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好友吗?”自来也声音轻巧,里面还带着调侃的意味,但闻言的咲良却是皱了皱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回望过来:
“当然不是。”
“自来也大人真会开玩笑。”
双手平放在桌子上,手臂交叠在一起,咲良微微前倾,与自来也面对面:
“好友的话,只有日差大人一个哦。”
咲良的声音依旧温和,好像他说的不是平时与他笑盈盈对话的人算不上朋友,而是更加博爱的话一般。
自来也怔愣。
“难道自来也大人不是一样吗?也是因为我是木叶忍者、因为我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才会在这种时候拉着我出来吧?”
咲良接下来的话,却让自来也忍不住深思起来。
交叠着手臂定定望着自来也,坐在窗边的咲良额角的碎发被夜风缓缓吹动,二人中间的面碗热气逐渐消散。
咲良的声音穿过热气,飘飘忽忽地抵达自来也耳畔:
“朋友和同伴是不同的概念吧。”
“只要是木叶忍者,无论是谁,都是一样的同伴,自来也大人,你也是一样。”
虽然咲良的表情被绷带藏于其下,但望着对方那澄澈的蓝眼睛时,自来也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外表下、对于这个村子比谁都更深刻的……
……该说是什么呢?
“爱”吗?
但总觉得是比这更深刻的东西。
忽然,自来也脑中灵光一闪,他惊讶道:“所以这就是你那天,对云隐村和岩隐村的人说话时,刻薄的吓人的真实原因吗?!”
咲良表情一滞。
但他说的却不是自来也想象中的委屈的“我哪里刻薄了”,而是——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诶?
“不但是其他忍村的人、而且还是敌人的云忍和岩忍,对其使用毫不留情的话,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咲良平静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这让在二战期间救了长门等人,对在忍界里的每个普通人都抱有同样的善意的自来也相当吃惊。
“所以…你不是故意在用话术刺激他们?”自来也表情一懵,吃惊到竟然直言:
“那不是谈判技巧吗?”
“谈判?”
咲良眉头破天荒地微微皱起。
下一刻,他在自来也恍惚的目光下,那颗仿佛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怀有恶意的眼球,此刻写满了名为冷漠和质疑的眼神。
这种视线对于见多识广的自来也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当这种视线,是从一个永远不会冷脸、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模样的“窝囊”的人脸上露出来的,那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无比震惊——
“不。”咲良的语气冷淡,“任何木叶村之外的忍者,都是无关紧要的。”
“他们是恶心的、残忍的、嗜杀的忍者,造就无数战争的刽子手。”
咲良一字一顿的声音让自来也张了张嘴。
什么叫…“木叶之外的忍者”?
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都是参战的忍者、不都是为了自己的村子和平民战斗着的忍者吗?
这是能一刀切定义的东西吗?
而且……自来也隐隐感觉到,日向咲良对木叶之外的忍者似乎不是漠不关心……
*而是敌意。
安静弥漫在入夜后相当繁华的木叶村街道上,背后就是温泉旅店,不乏有白天劳累后来放松的木叶村民,无论是二人身处的拉面店,还是背后的街道,都熙熙攘攘。
面碗里阻隔在二人之间的热气彻底消失了。
自来也的动作变化过,但日向咲良始终是一个姿势:他双臂放在桌上,微微前倾,用正脸面对着自来也,眼神从未发生过分毫偏移。
“……那。”
自来也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在问日向咲良——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叛逃的木叶忍者…要怎么算呢?”
*
“诶?自来也大人?”
决定了晚上的放松计划就是来泡温泉的不知火玄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惊疑站定,没想到白天和晚上都见到了自来也的他,下意识抬脚靠近。
然而,在他视野中站在原地的自来也却一动不动。
……
此时的自来也眉头微微皱起,脑内却是回荡着日向咲良刚刚的那句话:
【“叛逃…啊,自来也大人果然是在说大蛇丸大人吧。”】
【“大蛇丸大人可不一样。”】
【“他叛逃的原因是讨厌我的存在吧。”】
回忆里,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火影将钱放在桌上,脸上的笑意恢复如常:
“早晚我会找到办法,和大蛇丸大人郑重地道歉的。”
“只要我认错了,大蛇丸大人就会原谅我、回到木叶村继续做大家的伙伴的吧。”
*
哈……
自来也突然动了,他抬手,按着自己突突跳着的额头青筋。
日向…咲良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水门。
这种村内零恶人,村外无好人的观念,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啊!!
怪不得在木叶内零差评啊五代目火影!!
原本是打算从日向咲良这边获得大蛇丸叛逃的细节、以及如何劝对方不要彻底放弃大蛇丸,自己一定会将其带回来的自来也茫然了。
在听到日向咲良这个五代火影毫无理由,但说出了“我向他认错”的话时,自来也脑内的弦绷断了。
他呆呆地抬眼,无视背后不知火玄间的疑惑呼唤。
抬头的那一刻,自来也眉头微皱,与道路另一头恰巧路过的宇智波富岳再度对视。
“……”
二人对视之后,同样见证过日向咲良另类的“病态”观念的两个木叶影级忍者,竟然露出了惺惺相惜的目光。
*
宇智波富岳:看来你知道了。
自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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