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好消息的开头


    第四十六章


    白嘉河脸色变了又变,他当然是来报名的,但却不想跟程锦年说软话、低程锦年一头,凭什么?尤其现在拿老师的话噎他——


    “老师虽说是你负责,但也说了这是全班同学都能报名的。”白嘉河语气硬邦邦。


    程锦年点点头,说:“没错。”


    此时恰好王保宁过来要和程锦年商量联赛选候选人这事,见白嘉河昂着脖子气冲冲,虽然心里同白嘉河关系远了,但班长职责在身,还想着说话委婉打打圆场。


    程锦年见王保宁到,站了起来面向后排全班同学,说:“全班一共五个名额,老师点名我一个,剩下四个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和班长找些习题,有意向的都可以报名,拿成绩选四位同学。”


    说完这事就这么定了。


    “班长,你登记一下白嘉河同学名字。”


    王保宁:“?”反应过来很快答应上。


    全班同学听了也没意见,觉得很公平,有些成绩好的都想试试,即便有高考成绩看着普通但数学这个科目特别强项的同学也有些跃跃欲试想参加。


    比赛奖金可不少呢,为什么不参加?也不要钱。


    想参加的人数肯定比四人多。


    副班长程锦年的这个提议很公平,咱们拿数学成绩说话。至于为啥五个名额,程锦年占一个——那黄老师点名要了,问就去问黄老师吧,没人敢质问黄老师。


    而且听说程锦年高考成绩是能上清华北大的。


    白嘉河气冲冲站在旁边,程锦年威胁他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想了好几种解决办法,程锦年公报私仇不要他参赛,他得找黄老师举报程锦年不端正——但万万没想到,程锦年会有这个提议。


    “凭什么你做评委?”白嘉河面上挂不住质问。


    程锦年坐着,明明比白嘉河位置低,听到白嘉河质问,也没气呼呼恼怒,平静说:“因为黄老师让我和班长负责这次比赛事宜。”


    “白嘉河你报这次比赛吗?报的话我给你记下。”王保宁在旁问,还是出来打了圆场,“锦年说的对,咱们班这么多同学也许都想试试,还是先比一下。至于题,大家放心,我不参赛,程锦年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俩负责组织比赛选手,但是考题会问过几位老师的,保证不会随意泄露题的公平公正。”


    如此一说,班里同学没问题。


    白嘉河最后脸色难看下台阶了,拿下巴隔空点着王保宁手上笔记本,说:“你记下我名字。”然后才走掉。


    陈泽看着白嘉河的背影,嗤笑一声,“真是比院士谱还大。”


    “算了算了,别说了。”王保宁问陈泽要不要参加。


    陈泽:“参加!当然要参加了,不拿高考成绩说话,毕竟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声音高朝着白嘉河方向喊着。


    显然是堵回去白嘉河刚才的话。


    中午吃饭时,程锦年和王保宁还聊比赛前选名额的事,两人商量好,一个去找往年的联赛真题做参考,一个主动联系教他们数学的几位老师,请老师出几道题。


    他们目前课程学了:高等数学、高等代数、概率论。


    就是不知道联赛数学题的难度在哪里。


    “找几位老师这事——”程锦年看向王保宁。


    王保宁一笑,拍着胸脯,“这事我来。”


    “那我找往年真题参考一下,最后咱俩合计,然后找个时间组织参赛选手先考一下,把名额定下来。”程锦年说。


    王保宁:“行。”


    陈泽在旁说:“最近我避嫌,不和你们俩一起走,省的回头我拿下名额,又有些人不服气了。”


    王保宁失笑,知道陈泽说的是谁,那会还没军训,程锦年也没来之前,陈泽对白嘉河就有些不爱搭理,但没交恶,就是陈泽爱看书,不感兴趣的话题一向都是坐在床上看书。


    而白嘉河聊天说的话题都不是陈泽感兴趣的。


    以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面上还客客气气,现在真是交恶上了,回到宿舍两人谁都不搭理谁。


    王保宁知道陈泽替他出气的,只是他做班长总不能彻底不搭理白嘉河吧?还是得来往,又不想伤了陈泽的心。


    陈泽倒是耿直,说:虽说是爬山之后闹出来的事,不过我看不上他跟他不想打交道也不纯粹因为你,你该忙你的去。


    幸好陈泽是真君子,王保宁很放心,才没陷入左右为难境地。


    “你就算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看书,戴着有色眼镜的人,想误会还是会误会。”程锦年说。


    陈泽端起托盘,老神在在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做给大家看,等名额定下来了,咱们在一起走。”


    “行。”程锦年也不劝了。


    王保宁:……


    很快到了周五,两人准备的差不多,周一可以考试定名额。王保宁将卷子题都给程锦年,“你拿着吧,正好你在校外。”


    “……行,我成保密的。”程锦年笑说。


    到了家,大宋还没走,见他急急火火回来,先说:“别急,等吃了饭我再走。”


    “天都黑了。”程锦年走到沙发那儿丢了书包先亲崽。


    程宋宋又围着沙发打转走路,脸蛋挨了爸爸一下香香。


    宋昊:“大城市治安很好,没事的。”走到沙发那儿,也亲了亲年年。


    程锦年见崽看他俩亲亲,有点点不好意思,摸了把崽脑壳去洗手了,一边洗手一边跟大宋说:“王保宁和陈泽这俩人都特别谨慎,我昨天跟你说陈泽现在要避嫌,不跟我们一起吃饭走路,今天放学王保宁不拿卷子,给我了,等周一的时候再印。”


    “钱够吗?”宋昊问。


    程锦年:“不是我俩掏钱,参赛选手自费印卷子费,学校图书馆就能印可便宜了,两分钱一张,这次报名的一共二十三人。”


    “那人数还挺多。”宋昊说。


    程锦年洗完手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奖金一千块呢,人能少嘛,不光我们班,整个大一不管文科理科都有五个名额可以参加。”


    外加上五所高校,人数其实不少呢。


    宋昊对学习这方面真不懂,但他能看懂年年势在必得精神模样,昨天下午放学回来,一进家门就神神秘秘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大宋大宋天大好消息’的模样,还问他:“我有个事,你猜什么事。”


    能什么事啊。


    宋昊看到年年那小模样,就说:“什么大好事?”


    年年奇怪,还喊:“你咋知道是好事?”然后扑到他怀里,特别乐呵特别兴奋说了比赛的事。


    宋昊:哈哈哈哈哈。


    真是特别可爱了。


    程锦年双手抱着宋昊脖颈,眼神亮晶晶带着两簇小火苗,说:“我要拿第一!!!”


    “年年大王指定行。”宋昊第一个积极响应加油鼓劲儿。


    被程锦年的兴奋劲儿带动,程宋宋围着沙发哒哒哒的刹不住走了好几圈,晚上的稀饭一家三口吃的是特别高兴,比过年氛围还浓烈呢。


    到了周五也就是现在,宋昊把昨天的大喜事席面给补上了。


    厨房门关着都遮不住一股香气。


    红烧鸡、糖醋排骨、烧茄子、拔丝红薯、蒜薹炒肉丝,还有一道清蒸鱼虾。


    程锦年看着丰盛一桌,笑的眉眼弯弯:“真过年了?”


    “这叫将军打仗粮草先行。”宋昊说。


    程锦年乐的不行,大宋咋这么相信他啊,“万一——”他刚提了句‘万一要是没拿第一’,但想到一千块奖金,这等晦气的话还是别说了。


    呸呸呸,没万一。


    程锦年在外人同学面前会谦虚,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在大宋和崽面前,他当然是不掩饰自己心里想法的:他就是想要拿第一,想要一千块。


    “没万一,咱们年年大将军必胜!”宋昊先喊,气势要到位。


    程宋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兴奋啥,反正跟着俩爹兴奋,双手举着还要举脚脚咿咿呀呀叫。


    “程猪猪也相信爸爸能行。”


    程锦年亲崽崽,又亲亲大宋,胳膊一挥:“吃饭!”


    一家人又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程猪猪有吃的是脸颊鼓鼓的,他的鱼肉虾肉捣的碎碎的拌饭糊糊吃还不够,还要伸着脖子看桌上看俩爹吃什么,咿咿呀呀要求特别多。


    意思给崽也尝尝嘛,尝尝嘛。


    程锦年拿了小勺子沾了点糖醋汁给崽饭碗搅一搅,都没舀多少糖醋汁,程宋宋再吃起来,脸上神色特别夸张,写着特、别、好、次四个字。


    开心的小腿腿又翘了起来。


    俩爹都笑了起来。


    好消息一件接一件,虽说都不是落到实处的喜事,但对家里来说就是个好开头,程锦年的比赛,宋昊此时说:“之前我说想卖随身听怕没货源,你还记得城隍庙买磁带那几位同志吗?”


    “记得。”程锦年点头,“他们要买随身听?”


    宋昊:“对,就一位要买,问我有没有外国牌子,珠市那边多少钱,想叫我跑腿带,先给我了八百块,说是尾款等见了货给我。”


    “这么贵?还有尾款。”程锦年听闻价钱惊讶。


    他知道随身听很贵的,在保平市的供销社,一个随身听要七八百,但是大宋说还有尾款。


    宋昊:“他们要岛国的牌子,这款随身听市面上要一千三,咱们国产的便宜,四五百块钱有,我之前打听过,有些高端机还有卖四五千的。”


    程锦年听到‘四五千’真的吓一跳,他觉得随身听就跟他的大面包录音机一样,能听听磁带,当然了随身听比较小巧方便,但也是听磁带的,没想到价格会差距这么大。


    他的录音机不到二百块就买到了。


    这样的货进价太贵了,操的心也重,程锦年不由叮嘱:“你要注意安全。”


    “好。”宋昊认真应上。


    随身听这个事宋昊在保平市时就有点动心思,经过这几个月虽是没进货但一直打听拿货价,珠市底下有个县城做的全是电子产品的厂子,那边也能拿散货,就是跟健美裤丝巾一个道理——拿货价不会特别低,而且必须要有人介绍,才给你开个小门路。


    但丝巾赚取的差价不多,随身听大几百上千,差价就出来了。


    一个挣几块块钱,后者能赚五十到一百多。


    当然了,两个东西风险也不一样,要是卖不出去,丝巾能赔多少?随身听赔的大了,底子都能掏干净,所以宋昊之前心动但没冒然进货。


    这次就是有人要,而且先付了一笔定钱,宋昊心思活泛起来,不怕麻烦折腾——还要跑一趟县城电子厂,先慢慢来,打开这个渠道。


    给他介绍路子的就是进磁带的管事人。


    “……所以这次我可能要晚些回来,顶多礼拜天晚上,要是再晚我跟吴婶还有胡哥说好了,周一的时候你把宋宋送他家。”宋昊解释说。


    他就怕耽误年年上学。


    “程宋宋也爱跟皮皮玩,你学习要紧,别担心他,我也就是说万一我周一回来,车程我算了下,要是不耽搁顺顺当当的,周天就回来了。”


    程宋宋听到老爸说他的名字又点了皮皮哥哥名字,挥着胳膊咿呀叫。


    “看吧,很喜欢皮皮呢。”


    程锦年:“我知道了,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大宋还给他打点的妥妥当当,又怕他担心楼下照看不好宋宋,还宽他的心。


    “可千万别赶时间,想着早点回来赶夜路,也不安全。”


    火车上夜路还好,要是小县城、镇上走夜路,大宋还带着货,他怕危险。


    宋昊笑了下,“好,都听你的,我先紧着安全来。”


    “本来就是这样。”程锦年也松了口气。


    吃过饭,宋昊还要收拾碗筷,程锦年怕赶不及,说放在这里他一会收拾,结果没犟过大宋,气死他了。


    宋昊笑呵呵说:“来得及。”


    这一厨房锅碗,他一走,年年洗太麻烦了,天冷了水也冷。


    收拾完,宋昊就提着包出门了,程锦年抱着崽送大宋到楼下公交车站旁,幸好还有公交车。


    程锦年懊恼:“下次要早一些了。”


    “今天日子特殊,是我想庆祝庆祝。”宋昊说,跟年年说别怕,上了车总有办法到火车站的。


    路灯月色下,尽管没多少人,宋昊还是克制的没亲年年,只是摸了摸年年和孩子的脑袋,“回去吧,晚上天冷,车来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惦记着彼此,一个上了车一个在车站抱着孩子挥胳膊。车走远了,程锦年抱着宋宋上楼,到了二楼时,吴婶开了门说:“小宋走了?”


    “对刚走。”程锦年点头。


    吴婶乐呵呵的:“你要是上学就把宋宋送我这儿,别怕麻烦我们,皮皮可喜欢弟弟了。”她刚才透着窗户看到小程送小宋了,特别留意着脚步声,出门跟小程打招呼说话。


    程锦年感受到吴婶的好心,笑着说知道了。


    二人这就各回各家。


    吴婶感叹:“小年轻尤其是读书人脸皮薄,小程就是这样性子,小宋性格外向挺操心他这个弟弟的。”


    都是邻里邻居的自然能帮就帮了。


    周六周天日子照旧,要是程宋宋睡觉,程锦年就看会书做题,程宋宋睡醒了,俩人一起做家务收拾一下家——


    活都是程爸爸干,程宋宋负责坐在沙发上玩。


    不过衣裳大宋都洗了,只剩些零碎活。


    程锦年把宋宋往沙发边一搁,程宋宋跟开启了学习走路按钮似得,抓着沙发边边开始绕圈圈走路,他走一会休息一会,程锦年扫地拖地都看着宋宋,差不多就将崽放在沙发上歇一会。


    中午吃过饭天气好,程锦年抱着宋宋去找皮皮玩,一起下楼。


    礼拜天的时候,赵琴上楼上敲门,程锦年开了门。


    “琴姐?”


    赵琴:“我大姐给我了一些游乐园的票,今个天气好,皮皮闹着要去玩,你带宋宋去吗?进门票我有,还不少。”


    “可以啊,谢谢琴姐。”程锦年爽快答应,反正在家也无聊,带着崽出门玩。


    两人商量好时间,各自回家收拾。


    程锦年给程宋宋收拾了奶瓶、饭兜兜、小手帕、保温杯的热水,这就能出门了,他去楼下敲门,吴婶开的门,请他进去坐一会。


    皮皮跑来跑去喊妈妈快点、宋宋都来了、程叔叔也来了。


    跟播报新闻似得。


    赵琴被催的说:“小程你等我一下,刚给他装了个水,这杯子漏了,我得换一下。”


    “没事没事。”程锦年回应。


    吴婶也忙的紧,忙着洗、切、装水果,还有问儿媳妇要不要给皮皮拿外套,赵琴说要,又说了拿哪件,还有最重要的红药水别忘了,上次就是摔到磕破了皮。


    两大人跟打仗似得,皮皮抱了许多玩具到客厅,全推到宋宋面前,叉着腰,大方说:“弟弟,你自己选,你喜欢什么拿什么。”


    程锦年:……


    这怎么好意思呢。


    然后他家崽已经弯腰伸手去拿了,还认认真真看哪个不喜欢哪个喜欢。程宋宋单独不会站,需要扶着、抓着什么才能站,这会两手都占着玩具,没手抓沙发,于是吧唧一屁股坐地上挑玩具,皮皮一看蹲在对面翻箱子,找出他最喜欢的、最贵的递给宋宋。


    “这个是我大姨妈买的,可贵了。”


    “还有这个,我爸爸买的,你拿着玩。”


    “小恐龙你喜欢吗?”


    程猪猪把那个绿色长得很凶的小恐龙丢进纸箱里,意思他不要。


    皮皮也没生气,相反耐心很足,又去翻箱子找玩具给宋宋看,然后高兴说:“弟弟你等我我还有一箱。”


    又跑去抱第二箱。


    程宋宋真的就不去玩第一箱了,坐着等第二箱玩具,程锦年看崽说:“你真不认生啊。”


    “来了来了,程叔叔不要说宋宋。”皮皮很护着宋宋弟弟的,“是我愿意给宋宋玩玩具。”


    又献宝的第二箱推到宋宋面前。


    程锦年:……


    出来的赵琴:……


    这还真怪不到宋宋头上,她儿子给人献宝呢。


    赵琴没脾气笑了,就看到皮皮一股脑坐在地上,就挨着宋宋,婆婆先说皮皮不坐地上地上脏,又看她,怕她骂皮皮。赵琴:……


    “妈你给他拿个坐垫垫着吧,地上凉。”


    “也给宋宋拿一个。”


    程锦年便替程猪猪谢谢了,其实在家时,崽也不是一直坐地上玩,跌倒了坐一会行,他会看着抱起来,要是一直坐着玩那就去床上坐着,地上还是冷的。


    吴婶拿来坐垫,程锦年帮忙给俩小孩屁股底下塞了。


    程猪猪已经沉浸在掘宝中了,可开心了咯咯笑,第二箱玩具要小巧一些,小汽车、小手枪,程猪猪手里拿了个小水枪,特别喜欢不撒手。


    皮皮说:“弟弟这个是水枪,夏天玩的,天气最最最热的时候才能玩,不过我妈妈也不让我玩太久,只能打墙打地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玩。”


    “水枪里是水可冷了。”


    “我妈妈说会感冒,要打针吃药的。”


    “不过你放心,这里面已经没水了。”


    程锦年看崽爱不释手,估摸是因为玩具水枪是鲜艳的颜色,翠绿色的还有黄色的图案,崽喜欢鲜艳的颜色,不喜欢暗色。


    小朋友嘛。


    “等明年夏天的时候,你们俩就能一起玩了。”程锦年跟皮皮说。


    皮皮兴奋抬头,“真的吗程叔叔,可是弟弟好小啊,能玩水枪吗?”


    “小玩一会没事的。”程锦年说。


    biubiu两下水玩玩还是可以的。


    程猪猪现在都玩起来了,他不认识这是什么怎么玩,两只手拿着,要上牙啃,用牙探索‘玩法’,皮皮吓一跳,又不敢上手抢过来,怕伤着弟弟,求救目光看程叔叔。


    “宋宋你小心你的牙。”程锦年蹲在旁边伸手,说:“牙要是坏掉了不能吃东西了。”


    水枪交到爸爸手里了。


    程猪猪不玩了,扭身拿屁屁对着水枪。


    程锦年:……


    逗乐了。


    他抱着跟小熊猫似得胖宝宝,摸摸崽崽脑袋,说:“爸爸看看,牙齿好着没,宋宋长几颗牙了。”


    程宋宋啊的张圆圆嘴。


    原本的上下两颗门牙长得很好了,现在旁边又冒出两颗半粒牙,里头还有一个牙有点点白,还没长出来,这就是五颗牙了。


    程锦年检查完,说:“牙好着呢,能吃。”


    程猪猪又高兴了,扑腾胳膊要爸爸抱,不要玩玩具了。


    皮皮松了口气弟弟没哭,开始收拾玩具装箱子,还说:“宋宋等你大了我们在一起玩这些吧,这些是不能吃的,妈妈说脏。”


    待在爸爸怀里的宋宋一听吃,脑袋就往底下看,没看到皮皮哥哥手上拿吃的啊,于是脑袋又趴回爸爸的肩膀上。


    赵琴终于收拾完外出包了,“可以了咱们走吧。”


    吴婶是拎着一个包,赵琴背着一个包,皮皮听到妈妈说可以了就牵妈妈的手,终于可以和宋宋弟弟去游乐园玩了。


    游乐场也不远,开在一个小公园里,凭借门票券进场,里面游乐设施不要钱,旋转木马、小飞车、转转过山车、碰碰车、照相、旱冰、跳跳床、滑滑梯、跷跷板这些。


    今天周日,小朋友可多了。


    程宋宋除了旋转木马——他坐在爸爸怀里,其他游乐项目基本上玩不了,但也很高兴,特别兴奋,看什么都有意思,入园刚进来,程锦年就先给崽买了个气球,绑在崽的衣服上。


    开启了程宋宋兴奋的按钮。


    “呀呀。”


    “啊啊。”


    程宋宋待在爸爸怀里一会扑腾要看这个,一会又要看那个,他玩不了的项目,程锦年就跟琴姐吴婶说:“你们带皮皮进去玩,我在外头看包。”


    赵琴洁癖但是她带的包重还是两个,小程还抱着宋宋,总不能让人家给你背着、拎着包吧?只能将包放在地上。


    有的项目吴婶不玩,吴婶就拿着包。赵琴一看,说:“妈,你就把包放地上吧,没事,刚才都放过了。”


    门票他们有券,进来项目不要钱,吴婶勤俭持家来都来了,其实还是想尝试玩玩的,外加上赵琴也乐意哄着婆婆玩一玩跟她换着带皮皮。


    皮皮和奶奶妈妈一起玩的时候,程宋宋待在爸爸怀里也没闲着,就跟他自己在里头玩似得,咿咿呀呀扯喊还扑腾胳膊。


    程锦年两条胳膊抱住崽,笑坏了,“明年我们再来,明年宋宋能玩水枪还能玩碰碰车了。”


    到时候他开车,不能让大宋开,大宋开碰碰车会把全场车撞飞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


    中午在游乐场吃的,要是出去入场券作废不能用了,得二次买票,但是游乐场东西贵些不说,也不是正经饭——在赵琴吴婶看来,自家做的家常菜最好,营养健康干净。


    但程猪猪特别喜欢在外面吃饭。


    其实程宋宋在哪吃饭都香。


    “下午不玩的话咱们就回。”程锦年看吴婶琴姐意思,他和宋宋都可以的。


    皮皮闹妈妈,不想回家吃还要玩。


    “那就在这儿吃吧。”赵琴答应了。


    程锦年买了儿童套餐,一些米饭鸡肉蔬菜还有蛋羹,蛋羹真是哪哪都有,他将鸡皮撕掉,这个比较弹牙,宋宋咬不动,鸡肉蔬菜蛋羹捣碎拌了拌,将肉菜米饭泡的软烂一些,程宋宋已经乖乖坐好,伸着脖子等爸爸喂食了。


    “宋宋等不及了。”吴婶打趣。


    程锦年给崽围好饭兜兜,拿了勺子开喂。


    赵琴吴婶知道宋宋吃饭好吃饭香,但是没亲眼见过宋宋怎么吃饭的——之前爬山就是啃面包,不是吃正餐。


    这下亲眼所见。


    小程刚挖了一勺子饭,宋宋嘴巴都张圆圆的,勺子送到嘴里,宋宋迫不及待啊呜一口嚼嚼嚼圆圆的眼睛都弯了弯,就看宋宋吃饭都能感觉到那一碗饭特别香。


    这一日,皮皮吃完了儿童套餐,连里面的胡萝卜都没挑出来。


    “妈妈,这里的饭好好吃。”皮皮拉着妈妈的手说。


    赵琴心想,味道还不如家里的,你就是看宋宋吃饭比起来,别说皮皮了,连她今天也是不知不觉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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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宋宋:又长牙啦[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宋宋学会喊爸爸了


    第四十七章


    俩孩子已经睡着了,皮皮虽然年纪大但瘦条条的,赵琴和吴婶换着抱也还行,宋宋程锦年抱了一天,之前睡着时,赵琴说我帮你抱一会。


    程锦年本来说没事,但见琴姐一脸‘还和我客气啥’,便将宋宋递了过去。


    赵琴一接手胳膊一沉,差点摔了人孩子。


    程锦年便笑着接回来。


    程宋宋在他爸爸和阿姨来回倒手也没睡醒,只是小身子拧了下,程锦年拍了拍说睡吧,程宋宋便呼呼大睡,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赵琴低声说:“真好啊。”语气里压不住的羡慕。


    十个月大的孩子重量肯定比不过四五岁的宋宋,只是咋说呢,赵琴掉以轻心了,觉得宋宋才十个月,就是长得圆圆的肉呼呼但也没到肥胖这样,结果一抱,真是实心秤砣似得。


    孩子睡着了那就不玩了,回家。


    吴婶给皮皮带了一条小毯子,这会裹着皮皮,看向小程,“你没给宋宋带个小毯子吗?孩子睡着了冷。”


    “没事。”程锦年把自己外套敞开裹着怀里崽。


    只是大宋身量高大骨架也大,上衣裹着崽很松快,他的上衣敞开了好像有点裹不住,他单手摸摸,崽的背后还露着,不由单手倒腾,脱了外套给裹上。


    “没事很快到家了。”程锦年跟琴姐吴婶说。他大人了,冷一会没事的,再说怀里抱着宋宋,跟抱了个移动热炉子似得,挺暖和的。


    赵琴和吴婶也没办法,她俩就带了一条毯子自家孩子也要用。


    话不多说来车了,赶紧回。


    今天可累坏了。


    上楼到了二楼,程锦年跟俩人道别,往三楼去了,心想大宋应该没回来,不然他们说话声挺吵闹的,大宋能听见。


    礼拜天了。


    希望大宋顺顺当当。


    程锦年开门取钥匙,单手抱着宋宋抱不住,得垫着脚尖将腿抬起来,借着腿部力量支撑一下崽的屁屁,等他费劲把门打开,先送崽到床上。


    程宋宋到了床上动动小身体依旧睡得香喷喷。


    程锦年望着崽的模样,一边活动胳膊揉揉敲敲一边小声说:“宋宋真是个小猪猪了,睡吧睡吧。”


    他得好好歇一会,以前出门都是大宋抱崽,抱着、扛在肩头,看着轻轻松松的,他问大宋累不累,大宋说不累。


    今天他带着崽出去玩了一天。


    程锦年:胳膊都要断啦。


    这会脱了外套裤子挤上程猪猪的小床,抱着崽也眯一会。


    好累哦。


    程猪猪挨着爸爸,贴着爸爸胸口,睡得更香了。


    窗外不知不觉暗了,天黑了。


    楼下灯亮着,到了晚饭时间。


    赵琴喊:“皮皮电视关了,快来吃饭。”


    “知道了妈妈。”


    吴志勇洗了手,去端菜,一边问:“你们今天出去玩怎么样?”


    “挺好玩的,里头什么项目都不要钱,还挺好。”吴婶跟儿子说,主要是不要钱。


    门票钱都不用,她们有门票券。


    “不过里头吃的喝的贵。”吴婶还是舍不得花,要是她一个人她就不买。


    皮皮来了,高兴说:“爸爸,里面的饭好好吃。”


    赵琴一听就笑,跟丈夫说:“平时家里做的胡萝卜碰都不碰,外面的好吃是吧。”


    “哦?皮皮今天还吃胡萝卜了,那真不错,你妈妈说了胡萝卜有营养。”胡志勇夸儿子,“不挑食,吃的健康营养了,以后长大个子超过爸爸。”


    他小时候穷吃不饱饭,个子不高矮墩墩的,现在到了儿子这辈儿条件好了,自然是希望孩子样样比父母这辈好。


    皮皮说:“爸爸妈妈我要长得高高的!”


    “真是好孩子。”吴婶给孙儿挟菜。


    也是今天玩了一天体力消耗大,下午这顿皮皮真吃光了饭,都不用人哄着、催着、喂着吃,自己握着勺子吃的干干净净。


    全家都高兴。


    后来吃完饭,收拾好,全家坐在沙发看电视。


    赵琴说:“我算是知道皮皮为啥喜欢宋宋。”


    “?”胡志勇眼睛看着电视新闻联播,抽出一半精神听老婆高见。


    赵琴:“按道理俩孩子差的多,宋宋连话都不会讲,不过宋宋还挺聪明的,大人说什么他都能听懂。”


    皮皮点小脑袋又挨着妈妈坐,说:“宋宋能听懂吃妈妈。”


    吴婶赵琴都笑了。


    “主要是这孩子不吵闹,以前也有像宋宋这么大孩子,动辄就哭闹吵的要紧。”赵琴说。


    吴婶一回想还真是,“除了刚搬来那几天,宋宋时不时哭一哭,后来熟悉了真不见闹腾。”


    大孩子小孩子一起玩,要是小孩子听不懂话、一直哭闹,大孩子也会不耐烦的——孩子终究是孩子,要玩到一起,高高兴兴才长久。


    宋宋不爱闹腾不娇气会听懂话,高高兴兴乐呵,吃饭又香。


    赵琴细数优点,越说越喜欢,最最主要是:“宋宋俩爸爸也都是有分寸的人,今天中午你儿子的儿童套餐小程要付账,我一看赶紧拦着咱妈先给了,门票是从我大姐那儿拿的券,我也没花钱,哪好意思让小程请客买单。”


    吴婶在一旁说:“虽然小程没付,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外头为了结账推推嚷嚷的客气,但回头这个人情人家肯定会还回来。”


    “那都是小事,有来有往的挺好。”胡志勇点点头说到这儿,看老婆神色很是满意就知道为啥。


    先前小区里那些孩子家长可爱占他家便宜了,其实都是小事情、小钱,妻子在意的不是钱多少,而是对方这么理所当然的占便宜,真当他们家是傻瓜。


    所以久而久之,妻子不乐意孩子跟对方家小孩一起玩。


    胡志勇之前还觉得没什么,都是小事。


    赵琴就说:大人是这样小孩子有样学样。


    胡志勇不愿为一些小事和老婆争吵,便附和了过去,这也是整个小区他家皮皮没几个玩伴,自然了人家同岁孩子都去幼儿园了。


    现在他家皮皮可算是有个小伙伴了,虽然宋宋年龄小,但是——


    “咱儿子和宋宋一起玩变得大方耐心也好,挺好的。”赵琴夸。


    当事小孩程宋宋不知道楼下皮皮哥哥一家正夸他,他睡醒了,窝在爸爸怀里扭小身体,房间里黑漆漆的,但因为待在爸爸怀里,程宋宋也不害怕,只是咿咿呀呀叫。


    程锦年听见崽叫他,迷糊醒来,低头跟怀里崽对上,屋里黑一些,他家崽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特别可爱。


    “醒啦?爸爸开灯。”程锦年捂住崽崽双眼,乍一开灯可亮了,怕闪了孩子的眼睛。


    程宋宋以为爸爸和他玩,眨巴眨巴眼睛。程锦年掌心里痒痒的,他家崽崽睫毛可长了,又长又密。


    ‘啪’灯亮了。


    程锦年松开了捂着崽眼睛的手,抱着崽崽去客厅放到沙发上,“程宋宋尿不尿?”


    “呀!”沙发上程宋宋扑腾胳膊。


    这就是尿尿的意思。


    程锦年抱着去卫生间,程宋宋尿完,俩人洗手擦脸,得弄点吃的了,这会天都黑了,他出来看到墙上挂表时间,八点四十多了。


    “难怪饿,爸爸给你先冲个奶你先喝一喝。”程锦年赶紧给崽冲奶粉,他自己下把挂面对付一口。


    程宋宋饿了本来是要闹小脾气的——但程宋宋看了一圈,今天只有爸爸陪他,老爸没在,程宋宋舍不得闹腾爸爸,于是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奶瓶喝奶。


    程锦年趁着这个功夫烧水下面条。


    “程宋宋吃不吃面条?”


    程锦年是多余问这一句,因为程猪猪肯定是要吃点的。两碗面条,小碗的面条煮的软烂,他的面条比较劲道,先捞出来的,崽的面条还特意多煮了一开。


    略略调一下味,程锦年饿的先吃一口,有点烫,吐舌头哈气。


    坐在椅子上的程宋宋伸着小手拍拍爸爸。


    程锦年笑了,“宋宋真是聪明,知道提醒爸爸小心点,爸爸太粗心啦,放一会再吃吧。”


    “叭呀呀。”程宋宋小大人费劲说。


    程锦年愣了下,“崽你刚叫我什么呢?”


    程宋宋看爸爸,咿咿呀呀蹦出个爸,这次的爸还挺响亮,读音咬的很好,程锦年高兴坏了,亲了亲崽脸蛋,程宋宋可没有羞涩不好意思表情,露出一副‘再来一个’的豪迈神色。


    “哈哈哈哈,我家宋宋怎么这么好呢,爸爸再香一个。”


    程宋宋脸蛋都凑过去了,意思爸爸亲别客气。


    程锦年又亲了亲崽脸蛋,程宋宋高高兴兴喊:“爸!”


    程宋宋会开口说话啦,这一大喜事,父子俩亲亲热热好一会,然后程锦年的面不烫了,也泡的软烂了,不过程锦年这会心热正高兴也无所谓挂面泡烂,吃的是香喷喷,他吃一筷子,给崽用勺子喂一勺。


    崽小碗面更烂,筷子都挑不起来,只能勺子喂。


    程宋宋吃啥都香,吸溜面条吃的满脸都是。


    宋昊就是这时候回来了,他怕年年和孩子睡着了,轻手轻脚开的门,结果屋里灯亮着,父子俩没睡正吃饭但也没注意到门开了。


    “吃啥呢,你俩聚精会神的。”宋昊放下东西过去看,一看好家伙就是两碗挂面,再看父子俩——大脸小脸都是美滋滋乐淘淘。


    好家伙,吃挂面吃的都高兴?


    “大宋!!!”程锦年脸上笑就没断过,跟举小狗似得,双手抄起崽崽的腋下,送到大宋面前,“崽叫一个。”


    程宋宋:“噗!”


    “不是噗,是爸爸,叫爸爸。”程锦年目光灼灼欣喜说:“咱们家宋宋会喊爸爸了!”


    大宋托着程宋宋屁屁,跟年年告状:“这小子故意跟我捣蛋呢。”


    程宋宋露出小牙来。


    程锦年挠崽痒痒肉,程宋宋咯咯笑扭着屁屁躲开爸爸的手,最后响亮的喊出爸爸俩字。


    宋昊掂着小屁孩往上送一送,程宋宋小身体离开了老爸怀里,往半空去了,又跌落回来,稳稳当当落在老爸怀里,他一点都不害怕,咯咯笑,喊爸。


    “程猪猪可算是不是小猪了,聪明。”宋昊夸。


    一家三口热闹了好一会,说不完的话,程锦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给大宋下面条吃,宋昊将程猪猪搁在沙发上,自己先去擦洗擦洗。


    “热水壶里有热水,你拿热水洗。”程锦年叮嘱。


    宋昊:“知道了。”


    不图省事用冷水了。


    “我进了五个随身听,除了顾客定的牌子货,其他四个都是国产的,我先试着卖卖。”


    “同样牌子,书店一个随身听要四百九十块,平时人家会打折扣,差不多四百五上下,我卖三百八十块。”


    程锦年面条端上来了,他抱着宋宋到怀里,“进货价多少?”


    “你猜?”宋昊卖了个关子。


    程锦年听大宋这么说,想来进货价能便宜些,“三百三?”


    “年年真聪明,差不多,我一个机子能赚个四五十。”宋昊说。


    程锦年不说话了,先让大宋吃饭。


    随身听看着利益大就是怕顾客不想买,这种贵价东西,顾客都怕在摊子上买,便宜是便宜万一不好呢?店里贵一些,起码店不会跑,要是坏了,能找上门。


    宋昊也知道,所以进的少先试试水。


    程锦年跟大宋宽心:“没事,我还有比赛奖金呢。”


    “那靠我家年年给我兜底了。”


    “不谢不谢该的。”程锦年语气轻松说,让大宋别害怕。


    宋昊看着年年那副小模样,心里痒痒,咋这么招人稀罕呢。年年在外人面前都是谦虚的,只有在他跟前像个小孩一样,翘着下巴,骄傲模样,多好啊。


    他想抱抱年年。


    “程宋宋睡了吧?”


    程锦年:?怎么突然问这个。


    低头一看,崽崽瞪圆溜大眼睛跟他对视。


    程锦年:“没睡,他下午玩回来跟我睡了一觉,估摸不困。”便看到大宋遗憾表情。


    ……大宋是不是想和他亲亲那什么啊。


    “我哄一下他。”程锦年抱着崽起身往屋里去,拍一拍哄一哄。


    程宋宋瞪圆了俩大眼睛就是不睡觉,还跟爸爸互动哼哼唧唧学唱歌呢。宋昊:……他洗碗都能听见程猪猪咿咿呀呀声。


    今晚程宋宋太兴奋了。程锦年哄了半晌也没辙,只能跟大宋小声说:“明天吧。”


    宋昊本来想啥明天,再看年年羞涩红的眼尾,突然明白过来,他想的不是这事,他就想抱着年年掂一掂年年。


    “不用等明天。”


    程锦年一个惊吓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大宋伸手打横抱他,不由道:“崽还看着呢——”


    宋昊公主抱年年,往上空中抛一抛。


    程锦年吓了一跳,伸胳膊圈着大宋脖颈。宋昊低头露出个坏笑,“我想抱抱你,你想什么呢,想坏事吧?”


    “……!”可恶。程锦年捶了下大宋肩膀。


    宋昊哈哈乐,“体重没变,我在掂掂。”


    程锦年这么大的人了,在大宋怀里跟崽一样被掂着玩。


    床上程宋宋爬着看俩爹玩闹,咿咿呀呀也要加入,最后宋昊逗完年年,哄了下程猪猪,程宋宋高兴坏了,闹腾了一顿,没一会就困了。


    可算是睡着了。


    “不干什么,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宋昊摸了摸年年脸颊说。


    今天辛苦年年了,带着程猪猪出去玩一天。


    “程猪猪长胖了,你累坏了吧。”


    程锦年窝在大宋怀里语气软乎乎的像撒娇:“胳膊都要断啦。”


    “我给你揉揉。”宋昊给年年捏捏胳膊。


    两人小声说话,没一会宋昊没听见年年声,低头一看睡着了。


    啥也不干就是抱着年年都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宋昊喊年年起床,“别急,我早饭买回来了,你先刷牙,宋宋我看过了,你不管他。”


    “你检查下书包,之前说的卷子你看看。”


    程锦年穿着衣裳先亲亲宋宋脸蛋,再去收拾书包,牙膏大宋给他挤好了,刷了牙,坐下吃早饭,鸡蛋是煎鸡蛋,还有热腾腾的饼、酱菜。


    宋昊给年年夹了个饼,递过去,“慢点别噎着。”


    旁边还有热过的豆浆喝。


    “昨晚降温,天冷了,你一会出门穿上厚外套。”


    程锦年一边吃一边点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大宋一回来,家里就热腾腾的,像是他妈妈在的时候那样,屋里收拾的可好了。


    “比你早一个小时吧,睡不着。”宋昊说。


    程锦年:“我都没感觉到。”


    “你昨天肯定累坏了,带程猪猪出门玩可不容易,这小子精力大着呢。”


    俩爹大早上说崽崽‘坏话’。


    床上程宋宋:Zzzz~~


    大睡特睡!


    程锦年吃完东西漱口,穿了厚外套背着书包临出门前先回屋亲了崽脸蛋,又亲亲大宋,这才高高兴兴元气满满出门上学了。


    下楼时碰见吴婶买早饭回去。


    “昨晚小宋回来了?”


    “婶你怎么知道?”程锦年问。


    吴婶乐呵呵:“你们家昨晚我都听见宋宋笑声。”


    程锦年露出不好意思神色,“对不住,宋宋昨天会喊爸爸,我们俩大声了些。”


    “没事没事,那会也没睡,没想到宋宋会说话了,真是聪明。”


    寒暄闲聊几句,程锦年就跟吴婶道别,他要赶着上学啦。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然后迎头一股寒风扑面,确实是降温了。程锦年迎着寒风都觉得空气新鲜人精神抖擞,这就是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


    班里。


    程锦年最近和王保宁成了同桌,陈泽‘避嫌’坐在了后排。


    “你今天心情很好?”陈泽打招呼说。


    程锦年点头,“我家孩子会叫爸爸了。”


    陈泽王保宁:……


    俩人还不懂这个乐趣,王保宁夸了句:“那真不错,多大了?”


    “十个月了。”


    王保宁判断:“应该是比较早慧吧?”


    “我妈好像说我一岁多点才学会说话。”陈泽说。


    程宋宋会说话这事,他爸爸的同学就是聊了几句,很快转到正题上——印卷子、下午考试,这件事由王保宁中午时通知。


    程锦年因为书包装了卷子,到中午吃饭时都背着书包,又去图书馆印了卷子,整个书包鼓鼓囊囊的,他看书包跟看程宋宋似得,上厕所都要和王保宁交代好。


    俩人如临大敌模样严守看管,全班同学都看在眼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要参选的同学自动留下,其他同学该散的散,程锦年开始发卷子,说:“卷子答案老师给过我和王保宁,看大家是答完了走,我俩改卷子,还是做完卷子咱们直接交换卷子对答案,直接出成绩。”


    “看大家选择哪一种方式。”


    数学题不像语文题那样,还有酌情空间比较弹性。


    同学:“直接出答案吧。”、“对。”、“这样四个名额今天就能定下来。”、“是啊,省的有人回头又说班长副班长暗中捣鬼。”


    后者陈泽说的。


    “倒不至于这么说班长副班长吧。”


    “对啊对啊。”


    俩位班长负责这件事态度公正严谨,大家都看在眼底,不过陈泽和俩人交好,说这个话显然不是下两人台,估摸是指桑骂槐说给别人听。


    至于谁——


    哈哈哈。


    有的人知道,有的人糊涂着,不过无所谓了,大家都想早早出答案。


    王保宁看向程锦年,“那就直接出?”


    “嗯,先发卷子吧。”程锦年说。


    不知不觉间,联赛这件事王保宁都是听程锦年的。卷子发下去,程锦年在第一排坐下,王保宁还监考走动,程锦年自己看书。


    不用怕谁会作弊。


    这些题都是老师出的新题,第二就是班里考试的都是竞争对手。


    王保宁看了眼程锦年手里的书,乍一看密密麻麻像是英语,仔细一看好像又不是,他眼神可能过于炽热,程锦年推过书,用口型跟王保宁说:数学题。


    原来是数学啊,长得真像英语,他都看不懂。王保宁点点头,虽然好奇想聊一会但现在大家做题,他还是别说话了。


    程锦年继续看书。


    王保宁监考走了一圈发现大家各自写各自的,根本没人交头接耳和掏课本作弊——这些题可是老师们联合给他的,班里同学不知道咋可能拿到答案。


    于是王保宁也不走来走去,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也看起书来。


    程锦年拿着纸笔自己做题,分心想:早上出门前跟大宋说了别等他吃晚饭,他今天要回去的晚,不知道啥时候能考完。


    时间一点点流逝,班里第一个人交卷子,不是陈泽,是另外一位同学,程锦年叫不出名字,王保宁说:“赵长明你先坐下或者出去休息吃个饭,一会对答案。”


    “没事,我也看会书。”赵长明不去吃饭,等出成绩,这卷子出的题有两道还挺刁钻的,幸好他从小就喜欢数学,看得多。


    一共就五道题。


    窗外天都黑了,程锦年没手表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看王保宁,王保宁说:“只剩下三位。”


    其中就有白嘉河。


    程锦年说:“再给大家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到了交卷子。”


    “算了,我做不出来我放弃。”有位同学直接举手说。


    另外一人犹犹豫豫说:“还有一道没写完,我要不——”


    “你想写完就等十五分钟。”程锦年说。


    这位同学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自己的水平了,但写都写了,而且程锦年也不着急收卷子,便点点头写下去,重在参与嘛。


    “我写完了,只是再检查。”白嘉河出声道,意思他和另外两人水平可不一样,将卷子递给了王保宁。


    按道理白嘉河之前和王保宁‘闹过’,俩人应该决裂,就算递卷子递给程锦年更有道理,但是白嘉河宁愿和王保宁打交道也不愿意让程锦年收他的试卷。


    陈泽看了眼,心想:肯定是白嘉河嫉妒程锦年成了副班长吧。


    又等了一会,那位同学交了卷子,有些丧气说:“看来我不适合比赛,本来觉得自己数学挺好的,但联赛的题又不一样。”


    很难。


    程锦年:“反正都这么晚了,不如看完答案?”


    “行,我也好奇自己能答对几题。”


    卷子打乱岔开,王保宁发下去,大家开始对答案。因为是竞争对手原因,也不会有人给放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


    程锦年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准确来说七点四十七分。


    早上出门时欢腾的像个小孩,走路带风,现在是一脸疲惫。


    宋昊开门‘接驾’,帮年年大王拎着书包,一看年年神色,好笑又心疼说:“上学上累了?这比丽萍上一天班回来还累。”


    程锦年‘行尸走肉’到了沙发,程宋宋可想爸爸了,脆亮的嗓音喊爸、爸、爸,程锦年随着崽一声声爸,满血复活,先抱着崽崽亲了口,说:“我不是跟你说今天考试吗,最后又纠缠起来。”


    宋昊给年年热饭,闻言停下脚说:“咋回事?有人不听你和王保宁的话?”


    “到也不是,就是成绩相同的有六位,最后又加赛一道题。”程锦年说。


    其他人看完自己分数知道没戏都散了去吃饭,也有留下看热闹的,其中六位同学意思明天再找老师出题再定,程锦年想干脆全解决了,正好他手里那本书派上了用场。


    随机选了一道题,掐了时间半小时内。


    “大家都没做完,就看解题到哪一步。”程锦年手里借的那本书是国际数学赛题,比较难。


    黑板上当场写了题目,底下六位同学做。


    宋昊问:“最后呢?定了没。”


    “除了赵长明、陈泽外,其他几位步骤都差不多,白嘉河一直说给的时间少、状态不好,再给他一些时间他肯定能做出来,不过半小时大家都是公平的。”程锦年蹙着眉,想到白嘉河纠缠就头疼,双手一摊说:“最后有个同学先放弃了,还没结束。”


    “天太晚了,就先散,明天再说吧。”


    五选四。


    程猪猪学着爸爸也是两手一摊,小腿还蹬了蹬。


    程锦年本来破破烂烂心情立刻好了。


    “诶呀我们宋宋咋这么可爱,爸爸抱抱。”


    宋昊看年年大王又没事了,给程猪猪记上一功,便去厨房热饭去了,“今天吃羊肉汤,天冷了要补一补,我早上买羊肉见着可新鲜了,给楼下送了半斤羊排。”


    “南淮市这边吃羊的少,多是吃鸭子,吴婶还不会做,问我怎么弄,我干脆做了一大锅,做好了给吴婶端了半锅下去。”


    程锦年不爱喝羊奶,但是大宋做的羊肉汤特别好喝!


    ————————!!————————


    程猪猪:聪明[墨镜][墨镜][墨镜]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进货红果食品


    第四十八章


    “昨天你请宋宋和他爸爸去公园玩,今天下午就吃到了人家的羊肉汤。”胡志勇坐在床上说。


    赵琴手上涂涂抹抹护肤品,笑说:“你还别说,小宋烧的羊肉蛮好吃的,我之前可吃不惯羊肉。”


    “人家保平城来的,那边有吃羊肉习惯。”胡志勇揭开被角,让老婆上床,闲聊说:“就跟咱们吃鸭吃螃蟹一样。”


    赵琴上床,“皮皮也喝了一碗汤吃了两块肉,还想再吃我没敢让多吃,大晚上的怕积食。”


    说起儿子吃饭,赵琴心情就好,“你发现没,咱儿子最近饭量都好了。”


    “那得多谢人家楼上。”胡志勇说。


    赵琴:“确实,宋宋一来,这孩子才十个月精力特别旺盛,咱皮皮跟他玩一下午,听妈说每天跑的一身汗,回来晚饭吃的也多,这样看明年开春就能上幼儿园。”


    不用胡志勇搭话,赵琴自己说都高兴。


    夫妻俩就一个孩子,当然是紧着来。说了一会,胡志勇说:“上次我就提了句咱们厂能批发一些外观不太好的产品,没仔细说,明个我仔细说一下。”


    “我去吧。”赵琴揽了活。


    丈夫是坐办公室算账的,她在厂子里能跟零售搭上话,看她和她妈妈的面子上,要价能给便宜,几乎是当送了。


    ……


    程锦年抱着宋宋在大床玩‘你拍一我拍二’,程宋宋是个小笨蛋,拍了一会小手跟嘴对不上,咿咿呀呀的开始胡乱拍,程锦年轻轻点着崽的小鼻头,说:“错了错了。”


    然后崽脆生生喊爸,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小赖皮耍赖了。”宋昊进来当裁判说。


    不过可惜咯,因为程爸爸一听崽喊他爸就不在乎什么输赢,心歪到了‘小对手’那边,“咱们宋宋还小,再过几个月肯定能赢了爸爸。”


    程宋宋熊猫似得胖身体窝在爸爸怀里点脑袋。


    程锦年:“咱们宋宋听懂了,才不笨。”


    “爸!”程宋宋脆亮嗓子喊。


    程锦年高兴亲亲崽脸蛋,美滋滋的应了一声。


    宋昊拧了热毛巾给臭小子擦脸擦脚脚,洗完了,程锦年给崽涂青蛙王子擦脸油,给屁屁身上都摸摸,天气冷了,南淮市还好,不是特别干燥,要是保平市这会冷的风一吹皮肤要皴。


    宋欢一到冬天脸蛋就冻得皴起来,怎么擦擦脸油也没办法。


    “好了爸爸闻闻,是香喷喷的程宋宋了。”


    程宋宋抬着脚丫子腿蹬高高,程锦年捏了一把小脚丫子,抄着儿子送到小床哄睡。宋昊去倒脏水,检查下门窗,回屋能睡觉了。


    小小的一张床,俩爸都挤上来了,宋昊是贴着年年,两手撑着,像是圈着年年在他的怀里。


    宋昊:“闭眼睛赶紧睡一会老虎要抓小孩了。”


    程锦年胳膊肘捣大宋,轻声说:“别吓唬宋宋!”


    “他胆子大着呢,你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程宋宋在床上,两只眼睛圆溜溜如铜铃。程锦年噗嗤逗乐了,轻轻隔着被子拍着崽身上,睡吧睡吧。


    爸爸温柔哄睡,老爸是连哄带吓,程宋宋最后给俩爹面子,迷迷糊糊的眼睛闭上慢慢睡着了。俩爹蹑手蹑脚的起来,回到大床。


    关灯,睡觉。


    程锦年窝在大宋怀里还想明天——


    “你和王保宁要态度一致,有时候要强硬点。”宋昊低声说。


    程锦年抬头,脑袋头发扫过大宋下巴,气音说:“自从上次爬山那事,王保宁没之前那么滥好人了,其实我也不怕得罪人,本来这事黄老师交给我,选人就拖拖拉拉的,明天一定要定下来。”


    “我刚想,今天那位放弃的同学,明天让他也参加下。”


    “白嘉河在旁边絮絮叨叨,影响了对方心态才放弃的,不过我看他神色还是有些犹豫,既然没定下来干脆明天再出一道题他们考,陈泽赵长明定了。”


    不然对陈泽赵长明不公平,两人今天比赛时间内完成,分数最高。


    宋昊听年年心里有定夺,低头亲了亲年年发顶,“睡吧。”


    “我本来还犹豫纠结,跟你一说,现在好了。”程锦年说,这事果然梳理一下就好。


    睡觉!


    第二天,程锦年醒来,照旧是活力满满,吃了早饭,拿了他的小零食干脆面背着书包早早出发,出门前大宋揪着他,给他脖子围了一条围巾。


    又降温了。


    程锦年裹着围巾出门,他打算走路去学校活动活动。他刚坐下,王保宁先来找他,跟他说:“王继红跟我说,他昨天放弃不作数,问我能不能今天再考一次。”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程锦年将昨晚和大宋说的跟王保宁说了一遍,“……跟昨天加赛一样就一道题。”


    王保宁点头同意程锦年提议,“你放心,咱俩一条心,就这么干。”


    比赛虽说还有一个月,但是他们还得为联考题做准备。


    这天又是满天的课,到了下午最后一节结束,王保宁喊住了六人名字,先说:“陈泽和赵长明先定了,剩下的四位——”


    “咋能是四位呢,昨天王继红不是放弃了吗?”白嘉河出声质问。


    王继红反驳:“你昨天一直絮絮叨叨太烦人了,想逼其他人放弃,我才说放弃算了,我还是想试一试。”


    “咋能这样。”白嘉河不乐意了,看向两位班长,“都上战场了,还有反悔再上的可能?”


    程锦年说:“要是你这么说,昨天答题时间到了你还再拖延时间,你的成绩也该作废。”


    “我就说了两句话,一分钟都没耽搁。”白嘉河反驳。


    程锦年:“起码三分钟。”


    王保宁点头作证,他有手表他记得。


    白嘉河脸气白了,“你们俩个不公平不公正。”


    “那你还考不考?”程锦年问,看向其他人,“陈泽赵长明两位在规定时间内成绩最好,毋庸置疑,先定他俩,这件事定了,剩下的人要考的今天还是加赛题。”


    王继红:“不是昨天那道题?”


    “不是。”程锦年说。


    大家都松了口气,不是昨天那道题也好,公平公正。


    “考吗?最后一次了。”程锦年追问。


    其他人都同意了,只剩下白嘉河,白嘉河觉得不公平,程锦年针对他,想说什么,程锦年冷冷的表情,白嘉河扭头看王保宁,王保宁说:“就最后一次,之后还要备赛,快点做决定。”


    “半小时太短了。”白嘉河习惯了答题慎重,这也是他考了三年高考养成的习惯,谨慎细致,检查了又检查,慢慢的推敲。


    程锦年:“大家都是半小时,以及去年联赛一百二十分钟要答二十道题,平均每道题六分钟,现在半小时时间很充裕。”


    不等白嘉河在反驳,程锦年一人定音:“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都前排坐下。


    陈泽和赵长明已经定了,但二人没走,坐在教室里也想看看程锦年出什么题,试着做一下。


    程锦年将题写在黑板上,“班长计时。”


    王保宁报了时间,“可以开始了。”


    之后班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开始各写各的,白嘉河抬头看题,皱着两条眉毛,他觉得程锦年真的针对他,为什么不继续考昨天的题?而且凭什么是程锦年出题,不是老师出的题?程锦年什么水平,凭什么考他们……


    白嘉河一肚子不高兴,但大家都很听程锦年的话,让开始就开始,他没办法只能写,只是越急越没思绪,越想着规定时间答完越是想不出来。


    黑板上的题他们学过吗?


    半小时后,王保宁起身说:“时间到了,放下笔。”他去收答题纸。


    “马上马上,我就——”白嘉河急道。


    程锦年一巴掌拍在白嘉河做答的草稿纸上,说:“其他人都停笔了,你再写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白嘉河脸色勃然大变,“程锦年你针对我。”


    “我对你已经很迁就了。”程锦年也皱着眉,冷冰冰说:“昨天的答题本来能定下,你一直拖延狡辩,你要是对我不满直接找黄老师。”


    白嘉河:“好,你说的,谁怕谁,副班长不公平公正,先定了你的名额,现在还是你出题,谁知道你的水平能不能服众——”他看其他人不帮声,更生气。


    “好好好我不考了,我弃权。”


    白嘉河说完怒气冲冲背着书包走了。


    教室里气氛有些僵硬,程锦年让对答案,陈泽过来了,说:“白嘉河的草纸?我替他对,我看他就是答不上来落荒而逃要强面子放狠话。”


    “算了算了别说了。”王保宁打圆场。


    陈泽看完一笑递给赵长明,赵长明看了一眼就知道陈泽说得对,程锦年和王保宁真的很有耐心,给了白嘉河机会,并没有对不起对方,徇私任何人。


    数学这一门,没有天赋的通过努力基本课题能学的七七八八,但要是联赛再往里挖,那真的是需要天赋了,而且联赛——并没有老师给他们开小灶,就是一个班里组成五个人自学的。


    赵长明一向对数学感兴趣,知道联赛后还问过社团的学长学姐们,前辈们给的经验是:早早组成学习小组早早开始备考,对了别落下你们本来的课程,快期末了别考砸。


    奖金不好拿的。


    今天很顺利定完了人。程锦年可算是松了口气,窗外天还是亮着,但是之后他和小组得抓紧时间备赛,要是课程太满,只能放学后留下来学一小时了。


    “回吧。”王保宁说。


    其他人收拾书包。


    陈泽总算是不避嫌了,问俩人吃什么,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程锦年说回家吃,王保宁忧心忡忡的,说陈泽:“你心真大。”又提醒说:“锦年,我看白嘉河架势他肯定记恨上你了,你以后注意些。”


    “锦年还是有魄力,班长你就是太给白嘉河脸了。”陈泽说。


    程锦年想起昨天,面无表情说:“其实我已经够窝囊了,只是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还考吗。”


    其他同学听了嘴上没说话心里点头同意副班长所说。


    “这事定就好,反正我是不考,之后小组学习锦年要靠你了,你抓一下,要是有别的事尽快开口,我明天跟黄老师报备一下。”王保宁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知道白嘉河会不会告老师。


    大家出了学院,各回各处。


    天麻麻黑了,程锦年站在楼下抬头,三楼窗户散发着暖暖的灯光,他一抬头看,班里那些烦人事一下没了。


    回家吃饭咯!


    程锦年回来得晚,宋昊和程宋宋都吃过了,不过锅里都有单独留出来的饭,宋昊去热饭,程锦年洗了手就在沙发上跟崽玩。


    程宋宋举着俩肉呼呼的胳膊,小巴掌轻轻拍爸爸的膝盖肚肚,一口一个爸,然后咿咿呀呀叽里呱啦可热情说了许多话。程锦年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


    “你要和爸爸玩你拍一?”


    程宋宋小脸露出个‘爸爸可算是听明白了’的表情。程锦年快逗死了,扬着脖子往厨房那边看说:“我不允许有人说宋宋是笨蛋,咱们宋宋可聪明了!”


    “呀!”程宋宋扑腾胳膊表示赞同。


    厨房里热饭的宋昊:“年年大王点我呢,你俩等着。”


    “哈哈哈哈大爸爸给咱俩放狠话了。”程锦年笑着扑倒崽,脑袋搁在崽崽肉呼呼小肚肚那儿,程宋宋逗得咯咯笑。


    同样是放狠话,大宋说的真是令人高高兴兴。


    不像某个同学!程锦年磨牙。


    饭热好了。


    程锦年去吃饭,今天吃的米饭炖鸡肉,宋昊抱着程宋宋让年年专心吃饭,程宋宋待在老爸怀里脑袋往下趴,一双大眼睛努力要看爸爸吃什么。


    宋昊轻轻拍了下程猪猪的屁股,程猪猪瞪大眼睛看老爸,一脸‘干嘛打我’纳闷表情。


    “你都吃过了,还馋,小猪吗?”


    程猪猪哼哼唧唧不理老爸,想到爸爸身边去,嘴里爸、爸的叫,特别可怜,不知情的还以为家里饿着他了。


    程锦年可不敢给崽吃,他的鸡肉都是辣的,大宋给崽要是准备肯定是没放辣椒版,“你吃不了,辣嘴巴,小猪猪的嘴巴要辣肿了。”


    没法,宋昊抱着程猪猪去客厅罚站。


    “今天名额定了?”宋昊问起来。


    程锦年吃的七七八八了,说:“定了。”隔空跟大宋告状说:“那个白嘉河还跟我放狠话,他要告老师,我不怕。”


    “今天他跟我杠上,我都有些后悔昨天太给他留面子了。”


    “早知道就不该对他这么讲道理。”


    宋昊看年年一连串的话就知道气不小,说:“你那是先礼后兵,这叫战术。”


    程锦年一听就笑了,行吧,他的算战术,总不能让同学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人像是会给你穿小鞋。”


    程锦年听出大宋担忧他,忙说:“大宋你要相信你的年年大王,班里的都是小事,再怎么说也该讲道理,大家都是同学,我又不贪赃枉法,最差就是黄老师罢免我的副班长。”


    “不过我觉得黄老师不是那种随便听人告状就信了的人。”


    宋昊看年年说的有理有据,有些自豪,年年不再是一点小事担忧的哭鼻子的小同学了……


    “你想什么呢大宋。”程锦年吃完了,一抬头看到大宋神色有些自豪还有点怀念,顿时好奇起来,自豪他知道,大宋肯定觉得他厉害长大了。


    怀念什么呢。


    宋昊望着年年,“我想到你高一那年,因为班里班费丢了,正好你中午没吃饭在班里学习,有人怀疑是你拿的,你一直没哭,出了校门见了我也装作没事发生,但我一问你一张口声音就哽咽了,眼眶一下红了起来。”


    程锦年再听以前的事情,有点点脚趾扣地,他那会哭的可惨了,“你三轮车调头就跟我回学校,拉着我去找班主任,后来班主任查出来了。”


    “那会真觉得事情好严重,被冤枉了,那么多钱。”


    回想起来,程锦年能体会到过去的无助,幸好大宋一直信任他站在他身边替他据理力争。


    程锦年以为大宋要跟他感慨一下他长大了,岁月史书歌颂一下他的成长,已经准备好迎接大宋对他的种种夸赞。


    “你小小的哭的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可怜巴巴模样。”宋昊回忆了下,“怪可爱的。”


    程锦年:……!


    “大宋,你吃我一拳!”


    一家三口倒在沙发上了,互相挠痒痒玩,程宋宋笑的咯咯咯忘了惦记爸爸吃的鸡肉了,诶呀俩爹快挠宋宋肚皮呀该挠宋宋了。


    程锦年笑的蜷缩一团,大宋偷袭他痒痒肉,大宋知道他哪里怕痒了,真是可恶,一抬头看崽期待眼巴巴看他,顺便伸手挠了下崽崽小肚肚。


    肉乎乎的真好玩。


    也是自那次后知道自己不是没人支撑的孤儿,他有大宋,大宋就是他的靠山,他也要长得高高大大,给大宋做靠山。


    现在学校这点事,程锦年能拍胸脯给大宋保证:我都行、能解决,又不是小学生了。


    宋昊也放心。


    家里没电视机,可程宋宋的童年,就目前阶段来看一点都不无聊,每天老爸带他摆摊、买菜,见了好多不一样的景色和人,陌生的叔叔阿姨都夸他,下午到家吃饭,晚上爸爸跟他玩了好久好久。


    程宋宋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程锦年哄崽睡觉,一会会崽就睡着了,不由带上门去客厅,大宋洗他的碗,他就去烧水给俩人烧洗澡水,说:“你今天带他出门了?”


    要比平时睡得早。


    宋昊:“早上嫂子上来一趟问我上午有没有时间,先前胡哥提的零售她已经问过厂里人,刚好有一批货,外观只坏了一点,我要是没事今天拿了就能卖。”


    先前胡志勇提了句,没到今天这么详细,今天属于人家给你把关系都打通了,你直接过去拿货程度。先前胡志勇这么说,宋昊听着意思,客气一二,还要他问他联系,到人家厂子里找胡志勇,再敲关系。


    他进货一直是珠市那条线,没卖过食品,没想过走这条路子,听胡哥这么说,也就没多麻烦人家。


    怕人家就是提一提,他要真要借人家关系,怕这事没分寸。


    “所以早上我去了一趟,厂子离这里不远,骑自行车十来分钟,我把程宋宋搁楼下吴婶看着,抱了两大箱桃酥鸡蛋糕回来,东西都没怎么碎。”


    程锦年:!“还有吗?”


    宋昊一看年年眼睛亮晶晶模样就笑,“有,我藏着,你知道程猪猪一见就要吃,这东西能放几天,之前卖玩具磁带还能床单一铺就地卖,要是吃的不行,放地上哪怕是隔着纸箱塑料袋,人家也觉得不干净。”


    俩爹偷偷摸摸开了次卧门拿吃的去了。


    大纸箱搁在桌子上,封口用东西压着,纸箱外头印刷字:红果子食品厂,主要经营老式糕点桃酥、鸡蛋糕、江米条等。


    宋昊打开纸箱,里头一层白色食品级塑料袋还包着一层,再打开就是码的整整齐齐桃酥了,程锦年一见怔愣住,“这都是好的呀。”


    “是啊,只有一点点碎的。”宋昊取了一块完整的。


    程锦年先急了,“拿碎的拿碎的,整的要卖掉。”


    逗得宋昊直乐,他家年年操心家里生意,说:“你先吃整的,我都碰过了,尝尝味咋样。”


    “你没吃吗?”程锦年接过,另一只手在底下接着,桃酥吃起来掉渣渣,他咔擦咬了一口,特别酥。


    宋昊:“吃了,甜腻腻的,半块都没吃完。”


    程锦年感受着嘴里桃酥,吃着吃着也点头,“太甜了大宋,这比咱们保平市的桃酥还要甜。”仔细嚼嚼,里头咋还有糖颗粒。


    “你没给崽喂太多吧?”


    宋昊:“给他大拇指头大,我吃了觉得太甜,那小猪吃完了一直叫爸爸爸爸爸,跟机-关-枪似得,我嫌烦,东西放到这个屋门锁了,他还在家闹,我干脆抱着他出门去公园溜达了,下午也没卖点心,不然他得抱着啃,不给闹腾。”


    “你肯定是怕自己心软。”程锦年说。


    别看大宋嘴上说宋宋,其实也很疼爱崽。


    崽要是叫起爸爸来,他俩都心软。


    宋昊默认,换了话:“我明天买个自行车。”


    “不买三轮车吗?”程锦年又啃了一口桃酥,甜的把另一半全塞大宋嘴里,拍了拍手,再吃个鸡蛋糕尝尝。


    宋昊嘴里吃年年剩的桃酥,是皱着两条眉毛嚼嚼嚼,一边说:“自行车够用了,这箱子放在后座绑紧了,走街串巷叫卖还方便,你上学也能骑。”


    更实在。


    以前买三轮车是因为从他们村子去市里没顺路的公交车,就算是倒车,那也得先走到镇上去,镇上才有公交车。现在住在这儿小区门口就有车站,他卖磁带玩具两个大包一提,更方便。


    程锦年听大宋安排,在卖货这方面大宋是行家。


    “鸡蛋糕怎么样?”宋昊觉得自己白问了,要是好吃,年年咔咔咔就吃完了,顺便接了年年吃剩下的塞嘴里,“粗了点。”


    程锦年点头,“没那么甜腻,就是鸡蛋糕胚孔多粗糙些。”


    “红果食品厂生意我觉得普普通通吧。”


    程锦年下了判断。


    宋昊三两下咽下,“卖便宜点能挣。”


    他这进货价真的很低很低,赔是不可能赔的,而且他们俩觉得腻味的,这东西不能往市中心走着卖,得去城区外的村子叫卖,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估摸喜欢。


    以前闹饥荒,好日子才过了几年,这样甜腻的食品老人家觉得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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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猪猪:我老爸不让我吃[爆哭][爆哭][爆哭]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皮皮感冒了


    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程锦年上学,两人昨天闲聊说好了,今天早上宋昊要去买自行车,下午走街串巷卖两箱糕点,程宋宋就让吴婶帮忙带着。


    俩爹各有各的活要干,都是斗志满满。


    程锦年对于白嘉河极有可能找黄老师告状这事——也不算啥让人头疼的大问题,爱告告吧。


    等到他了学校,王保宁陈泽也到了,王保宁先找到他说:“办公室里黄老师没在,不过我碰见了白嘉河,看来他也扑了个空。”


    陈泽:“你是班长,他怎么不告你?”


    王保宁露出个无奈的笑,按道理他和白嘉河结了绊子,但是显然,白嘉河记上程锦年的仇了。


    “咱副班长优秀,光是高考成绩,对方记得比锦年自己记得还真切。”陈泽自问自答,调侃完了后,看向锦年,认真了几分说:“幸好你在外头住,不是一个宿舍的,不然要烦死。”


    程锦年:“你们同一个宿舍,还是别吵起来。”


    “我懒得搭理他。”陈泽说罢掏出书看,心想锦年看着没受白嘉河的影响,也是白嘉河告状算什么,又不是小学生。


    旁边王保宁说:“锦年你放心,我会提前跟黄老师解释的。”


    “没事,快上课了,学习吧。”


    中午时一起吃饭,王保宁说不吃了,拎着书包先跑,看方向是去办公室去了。陈泽笑说:“咱班长也是认认真真办事的,不冤枉一个小同志。”


    程锦年:……


    “你是不当一回事,没注意吧,白嘉河早溜了。”陈泽说完又补了句:“我觉得咱班长慢一拍,白嘉河先告完状了。”


    程锦年:……


    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谢谢王保宁替他奔波解释了。


    办公室门口,白嘉河先出来了,脸色看着不太好看,没什么表情跟着王保宁打了个照面。王保宁跑的气喘吁吁老远一看是白嘉河心想糟了来晚了,但走近一看白嘉河黑着一张脸,又想:好像问题不大。


    “程锦年的狗腿子帮凶。”白嘉河轻哼道。


    王保宁:“你对程锦年有偏见,偏见太重了。”


    白嘉河不听已经走了,办公室里黄宇看到了王保宁,叫人进来,王保宁正想着怎么解释,黄宇先将一沓资料递过去,“你交给程锦年,虽然联考是看个人成绩评前三,但是咱们学校内部会看班级团体成绩的,除了对争取奖学金有很大的加成,今年还有额外的奖品,叫大家上点心,这些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存下来问你们几位老师……”


    “知道了老师,那我先走了?”王保宁试探。


    黄宇点点头。王保宁抱着东西离开,纳闷难道白嘉河没告状?但看白嘉河刚才脸色不像是没告状,像是告状了但没成功。


    王保宁直奔食堂,在众多吃饭的同学中找到了陈泽和程锦年,除了他俩还有赵长明、王继红,四人坐在一起吃的差不多了正说话,王保宁到了后先将手里资料递过去,将刚才黄老师的话说了一遍,人多王保宁本来没想说白嘉河告状这事,陈泽先问起来的。


    “你碰见白嘉河了没?”


    王保宁点点头,无奈说:“我俩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了,他脸色不咋好,说我是副班长狗腿子帮凶。”


    程锦年:“咱俩也没干坏事,班长你不是。”


    “可不是嘛。”陈泽说。不过听王保宁这么说,那白嘉河上门告状自讨没趣,于是也不聊这个话题了,没意思。


    程锦年跟王保宁道了谢,叫王保宁赶紧去打饭。


    “我们要去图书馆了。”


    “成,那我就不过去了。”王保宁挥挥手,选名额这事总算是完成,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了。


    当天下午程锦年晚回家一个小时。


    家里灯是亮的,隔着门能听见宋宋和大宋的声。


    “程猪猪你不能再吃了,肚皮都圆鼓鼓的,自己跑一跑。”


    “围着沙发转两圈,别停下来。”


    “赶紧走起来。”


    程宋宋反抗的声咿咿呀呀蹦出几个爸字,听着很凶巴巴。


    程锦年拿钥匙开门,脸上全是笑意,他推门进来,沙发旁一大一小看他,程宋宋扶着沙发站着停下,大宋在崽背后撵小孩,现在崽一看他回来了,本来凶巴巴的小脸蛋顿时充满了委屈。


    宋昊:……


    “小告状精。”宋昊摸着程猪猪脑袋瓜。


    程宋宋好像知道老爸说他,委屈劲儿瞬间没了,变成了气鼓鼓的小熊猫,吧唧坐在他老爸拖鞋上了。


    宋昊跟年年告状:“耍赖皮这孩子。”


    程锦年快笑死了,大宋和宋宋一样幼稚,真好玩。丢了书包在沙发上,一把抱住崽,程宋宋窝到爸爸怀里一肚子的话,叽里呱啦小手也不停着一通比划,程锦年:听不懂,但装听懂了,时不时点脑袋,附和:“爸爸知道,好好爸爸说一会就说大爸爸,但是大爸爸也是想宋宋好。”


    “吃饱了歇一会咱们玩一玩。”


    “也不能长得肥嘟嘟的。”


    小孩子长得太肥了也不好。


    程宋宋咿呀,意思他不肥。程锦年掂了掂崽,差点没掂动,说:“我们宋宋不胖,体态可好了,圆圆的很好看。”


    宋昊:年年真是对程宋宋睁眼说瞎话。


    父子俩在沙发亲亲热热玩,程锦年早上上学崽还睡着,每天只有放学回来这段时间陪崽玩,那确实是很惯孩子,香香程宋宋的脸蛋,又在沙发玩了会小游戏。


    程宋宋叽里呱啦爱说话,程锦年是听不懂但句句有回应。


    宋昊在厨房下面条,听着外头动静心情也好哼着歌。


    “吃饭了。”


    今天现下的面条,是西红柿鸡蛋的浇头,不过宋昊卤了一锅鸡腿和鸡蛋,他中午卤好,焖了一下午,现在味道浸入其中特别好吃。


    宋昊做好后给楼下送了一盘子。


    “你俩吃了?”程锦年洗了手坐下问。


    宋昊抱着程宋宋离饭桌两米远,省的程宋宋变身成程猪猪,说:“吃了,你赶紧趁热吃,现在天冷了,热面条舒服些。”


    程锦年想到什么,“今天生意好吗?”


    “好,卖完了。”宋昊说。


    程锦年:!


    他才注意到阳台上放了一辆自行车。


    程锦年想起大宋昨天说的去哪哪买,不由夸赞:“大宋你真厉害!”


    “刨去成本,今天一共挣了三十三块钱。”宋昊算了一笔账,“以后一个礼拜卖一两天,一个月也能有二百多,外加上磁带玩具还有随身听……”


    程锦年:!“有五六百,太多了。”


    “出摊有时候天气不好下雨耽搁了,一个月能有四五百。”宋昊保守估计。


    那也很多了。


    按照南淮市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百多,但你要说让对方辞去工作摆地摊,人家肯定不乐意还要骂你害人,还是那句话:工人铁饭碗说出去也好听。


    摆地摊算啥?


    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


    程锦年却觉得大宋可厉害。宋昊说:“明天你骑自行车上学,我给你手套买好了,记得戴好围巾别喝了冷风,我要去文化路卖磁带和随身听,要是随身听这路子走起来顺畅了,咱家还能多添好几笔帐。”


    “知道了。”


    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二天程锦年就骑上了新自行车去上学,比走路快,早早就到了学校,他将自行车停好锁了起来。


    教室里还没同学到,程锦年便看起了联赛资料题,大家都印了。


    中午下课,梅甜萧婉到计算机学院,见到了陈泽程锦年挥手,梅甜说:“我俩走得快就怕你们去食堂了,还是老样子吃完饭去图书馆?”


    程锦年才想起来上周约好了,点点头:“可以。”


    “怎么了?你们有事吗?”萧婉问。


    陈泽解释了一通,这些天他忙着学习也忘了这事。梅甜和萧婉看了眼,二人说那不然不打搅你们学——话音还没说完呢,旁边赵长明、王继红纷纷说没事不打扰反正都是学。


    “……”陈泽知道这俩肚子里装什么,不过确实没关系,就说:“一起走吧,我都没想到你们俩会来找我们一起吃饭。”


    萧婉说:“反正顺路。”


    大食堂和图书馆很近的。


    计算机学院真是快赶上和尚院,整个院的女同学加起来不到十人,萧婉和梅甜往这边站了会,下课人流量又多,大家纷纷看这边,对几人投去羡慕的眼神。


    “走吧先去吃饭。”程锦年说。他不是很喜欢大家围观,跟看猴子似得看他们。


    赵长明王继红刚嘴上迫不及待,但去食堂路上包括去食堂坐下,俩人却不知道和女同学聊什么,俩人都不是开朗的人,在女生面前很拘束的。


    “他们为什么叫你副班长?”梅甜买完饭坐下好奇问。


    这短短一周,程锦年还升职了?


    程锦年还没开口,陈泽、赵长明三人解释清楚了。


    “……我们副班长总不能自夸自擂说升职了。”陈泽笑说,最后一句是跟梅甜解释的,“就是上周四咱们学习完,我们听到黄老师说的联赛消息。”


    梅甜就说:“难怪你没来找我玩。”语气里有一点抱怨。


    陈泽听了心里好像明白什么似得,开心看向梅甜。


    梅甜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是说学习,所以拉着婉婉今天找你们来了。”


    “你们班没有参赛吗?”赵长明问。


    萧婉点头,说:“我们班也有,不过我和甜甜不参加,我们数学课程上的都有些吃力,怕顾此失彼。”


    大家聊了会,吃完饭就去图书馆学习,人太多坐在大桌子上,分了两排,梅甜萧婉陈泽坐一排,本来陈泽要拉程锦年坐在他们这边,赵长明喊了副班跟他坐。


    “陈泽别想霸占副班。”王继红低声说。


    最后程锦年坐在对面中间位置,赵长明和王继红一左一右挨着他坐。


    萧婉与程锦年斜对面,很快低头看起书来。


    大家学的昏天黑地,遇到了难题也会拿笔直写下步骤‘讨论’下,萧婉停在一道题有一会功夫了,想去问问人,看甜甜和陈泽正低声交流,对面程锦年和他的同学唰唰唰写着步骤,便没问。


    想着算了,不打扰对方了。


    程锦年注意到对面目光,跟赵长明王继红解决完一道题后,轻声说:“题呢。”


    萧婉一怔忙将本子推过去,程锦年写完递过去。


    到时间了,大家收拾书包往出走,出了图书馆才敢正常声音说话,聊刚才题的还没解明白,陈泽和梅甜在小声说什么。


    “副班,下午还是在教室学吧,能说话。”赵长明说。


    程锦年点点头没意见。


    大家各自散去,第二节还有课要上。


    他们一行人到了教室,还没走进去,先听到班里起哄声:“回来了回来了。”、“你们可真厉害。”、“会计班萧婉来找你们的?”


    “继红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下会计班同学啊。”


    王继红掀开朋友,说:“你们别起哄,我们去图书馆学了一中午。”


    “真去学习的。”赵长明放书包,一边说:“不过我看陈泽这小子不对劲。”


    大家又去起哄陈泽,倒是奇怪,没人敢开程锦年的玩笑——可能程锦年面太冷了,有点副班威严。


    “你们可别胡说,我和梅同学就是学习,怎么认识的?就是上次,班长组织的爬山,你们都知道的但没去么。”陈泽回答。


    又有人问:“那萧婉萧同学怎么也去了?”


    “听说追她的人可多了,她都不怎么搭理。”


    陈泽正色说:“都说了萧同学来学数学的,俩个女同学结伴过来,总不能一个人来吧,被你们要吓死了。”


    “胡说八道,我们可友善了!”


    “就是就是。”


    “我们就是想认识认识女同学。”


    “学数学我也会数学啊,咋不跟我们一起。”


    “就你那数学?联赛名额都进不去,老老实实的吧,还教女同学,省的丢脸丢到女同学面前了。”


    白嘉河坐在中后排,听着耳边吵吵嚷嚷声,每一句话像是故意戳他似得,他追萧婉对萧婉献殷勤,结果萧婉对他不搭理冷冷淡淡的,但现在萧婉主动来他们院,找程锦年学数学。


    联赛名额都进不去——那是程锦年针对他。


    他高考数学分数不低的,程锦年就是故意刁难他,他多说两句就是他违反规定超出答题时间,那王继红弃权又后悔怎么不说王继红?


    程锦年这个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大家都被骗了,连老师也只信程锦年,不信他说的话。白嘉河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比不过程锦年?


    以前的学生时代,尤其是高中,因为他高考考了三年,年龄大,每次都是他做班长负责办理一切事物,班里同学都听他的信服他。


    到了大学,先是一个不起眼的王保宁做了班长,要说王保宁是狗腿子见谁都说好话,那程锦年平时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怎么能担任起副班长呢?


    放了学,程锦年和其他三人又学了一小时,天都黑了。


    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程锦年收拾书包,陈泽关心说:“你要回家?路上小心些,咱们要不中午在教室学?”


    省的程锦年要走夜路回去。


    “没事,我骑自行车来的,现在回去很方便。”程锦年说。


    陈泽:“你买自行车了?”


    “家里买的。”程锦年说。


    他和大宋一家子,程锦年也不爱说的太生分,哪怕是对外借口。


    大家都有些羡慕,他们学校可不小,见过学长学姐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学校,有时候周末还能骑车载着女同学到处去玩,多浪漫。


    “攒一年钱,我寒暑假看看能不能找份工干,到明年我也买一辆自行车,到时候我的车后座再有个女同学。”赵长明很是向往这样美好的大学生活。


    陈泽哈哈笑,“车简单,坐你后座的女同学——”


    “难啊。”王继红接话。


    赵长明便笑骂两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程锦年听着三人调侃脸上也带着笑意,跟打打闹闹的三人分道,回家!


    之后大半个月,一家人生活没什么大变化,有条不紊进行中透着一股蒸蒸向上的积极劲。


    宋昊每周一周二下午会骑自行车到城市周边村子叫卖点心,桃酥、鸡蛋糕、江米条这三样,他进货价便宜,虽然碎一点卖的也便宜,一斤一块钱还送几个碎的。


    这时候鸡蛋糕在店里买,最便宜都要一块七一斤。


    周三周四去文化路卖磁带和随身听——上次进的五个随身听都卖完了,都是熟人口口相传介绍的。


    两周随身听就挣了二百六十多块钱。


    外国牌子货,市面上要价一千四,南淮市的各大书店还没有这个新款货,对方托宋昊去珠市买,没想到一千二就拿下来,便宜了二百不说,东西盒子都是正版,特别好。


    这个价格其实是宋昊加完五十块跑腿费的价格了。


    顾客一高兴,手里的散钱全给了宋老板。


    这之后,宋昊的随身听就有了着落——那些音乐发烧友,人家是这么叫的,都来他这儿买磁带买随身听,说他这边磁带正版渠道货好。


    周五宋昊连夜坐车去珠市进货,每次拿随身听都不太多,卖完了进,还有人点名要什么牌子型号,给交些定钱,找宋老板拿货。


    比起宋昊的繁忙,每周跑动跑西,程锦年的校园生活就简单许多,教室、食堂、图书馆,来来回回这几个点,后来图书馆去的少,因为题越来越复杂,大家要讨论,便找个空教室学。


    梅甜和萧婉也来过两次,后来不来了,说你们说的听不懂,耽误你们比赛,等你们比赛完再说吧。


    陈泽送人出他们学院。


    赵长明和王继红最会起哄陈泽了,陈泽虽然一本正经制止,但脸红害臊了,俩人起哄更大声,还拉出程锦年来‘审问’陈泽,让陈泽老实交代。


    大半个月相处,四人感情比以前好,以前程锦年跟大家都是同学客客气气的,赵长明王继红都喊他副班,现在则是叫名字。


    程锦年笑着说:“我猜八字有了一撇,就等比赛成绩了。”说完还调侃了下:“恭喜啊陈泽。”


    陈泽:……


    “程锦年你怎么也学会打趣人了!”陈泽问。


    “看来我说对了。”


    “副班英明!”


    “火眼金睛啊。”


    赵长明王继红跟上。


    除了学习就是调侃下陈泽和梅同学感情,这是赵长明和王继红的乐趣之一,程锦年没觉得学习没意思头疼,不过也加入其中,陈泽对于他们的调侃笑的挺甜蜜,不烦他们这么说的。


    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五号,南淮市真的进入冬天了,下了一场雨,雨势不大淅淅沥沥的,就是寒气特别重,像是丝丝的雨带着风能钻入人的骨头似得。


    “皮皮感冒住院了。”宋昊跟年年说。


    程锦年愣了下,“今天吗?”


    “对,白天那会,吴婶一个人在家看孩子,突然敲咱家门,说皮皮吃完饭吐了她瞧着不对劲。”宋昊说起来也心惊。


    吴婶六神无主,儿子儿媳妇还在厂子里上班,她要去厂里喊人,不敢放皮皮一个人在家,外头下雨,又怕皮皮淋湿了,上来托宋昊帮忙看着孩子。


    宋昊拿了棉袄裹着程宋宋下楼去,结果一看皮皮刚吐完有点蔫了吧唧,可能饿了喝了口水又吐的干净,“婶子先送孩子去医院。”


    “皮皮是不是发烧了?”


    吴婶急得不得了说:“没发烧啊,发烧了我就知道,他妈也不会上班去,早上还好好地,就是吃了饭以后吐的严重。”


    “以前一换季他就要生病,今年我们还到现在都好好地……”


    宋昊打断了吴婶的话:“婶,你给皮皮套衣裳,穿暖和一些,别收拾乱七八糟的了,咱们打车去医院。”


    “去医院?我想着先喊志勇。”


    “先去医院,小孩的病耽误不得,等孩子看上病我跑一趟厂里跟胡哥嫂子说,你留医院看着皮皮。”宋昊安排。


    吴婶听了话,再看孙子,小脸惨白惨白,嘴上也没血色,吓得腿都软了,不敢耽误赶紧给孩子套衣服走。


    两人是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车上程宋宋可能感觉到严重性,在他老爸怀里乖的不得了,宋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口罩,给程宋宋挂脸蛋上,程宋宋脸蛋圆,戴着小口罩不舒服,就吐舌头要把口罩弄下来。


    宋昊给耐心戴好说:“要去医院了,你乖乖的,给皮皮哥哥看完病咱们就回家,你要是生病了爸爸要担心的。”


    “叭叭。”程宋宋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确实是不弄口罩了。


    到了医院,儿童科小孩特别多,撕心裂肺咳嗽的、哇哇哭喊不打针的,程宋宋吓到了,趴在老爸肩头不敢出声,终于轮到了皮皮。


    上呼吸道感染还有病毒感冒,目前只是呕吐征兆肯定会伴随发烧的——大夫量完体温,说:“已经烧了,低烧大人摸着不明显,得办住院,夜里肯定要烧。”


    之后就是皮皮在医院看病,宋昊跑了一趟去厂子里传话,他之前在厂子里进货走的是吴志勇赵琴的门路,夫妻二人对外说这是他远房表弟。


    宋昊抱着宋宋到了,跟着门房一说就能进去找人。


    夫妻俩风风火火往医院赶。


    “……等他们到了,我就抱着宋宋回家,最近病毒性感冒多,我买了些口罩还有感冒冲剂。”宋昊跟年年说,明天上学戴上口罩。


    程锦年亲了亲窝在他怀里的宋宋,程宋宋抬着脑袋看爸爸,精神有点蔫蔫了。


    “今天吓到他了。”宋昊解释,他回来哄了半天,“又给他吃了半块鸡蛋糕才好。”


    程锦年:“这几天就不带宋宋出门玩了,咱们在家避过寒气。”


    “我也是这么想,还有卖点心先停一停,这周我就不去进货了,这个月沙发和自行车都挣回来了还有富裕的。”宋昊说。


    挣钱是为了家人过的更好。


    “我在家做饭看着宋宋,给你俩补一补,你上学快比赛了也费脑子,他今天去了医院得留心观察下。”


    虽然给程宋宋戴了口罩,但宋昊还是怕小孩被传染了。


    “等你比赛完再说。”


    程锦年和程宋宋举双手双脚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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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宋宋捂自己大脸蛋:猪猪不感冒不打针[爆哭][爆哭][爆哭][无奈][无奈][无奈]


    第50章 第五十章:快考试了


    第五十章


    这周宋昊不去进货,周五晚上程宋宋特别兴奋高兴,不要待在自己的小床。


    话都说不利索的程宋宋现在就是觉得俩爹的大床特别特别好,说不上来哪里好,反正觉得床上香香、好玩。


    宋昊本来都不乐意搭理程宋宋,但程宋宋一口一个爸,程锦年先心软,端胖墩墩熊猫似得端着宝宝到了大床。


    一米八的大床床单被罩才换过的,新买的被子厚墩墩的是新棉花,特别蓬松,程锦年将他和崽崽一起倒在床上,俩人陷在被子上,很柔软。


    程宋宋高兴的咯咯笑扑腾胳膊。


    一点都没从医院回来‘吓着’模样。


    父子俩上了床钻进被窝,程宋宋趴在爸爸的怀里,小脑袋贴着爸爸的胸口,他最喜欢这个姿势了,小手攥着爸爸睡衣领口那儿。


    程锦年轻轻拍着怀里崽肉呼呼的背,一边喊:“大宋快来。”低头跟眼巴巴看他的崽说:“让大爸爸来给咱们暖被窝。”


    程宋宋点着小脑袋咿呀同意,也喊爸、爸。


    宋昊关了门,穿着拖鞋上床,他睡床边。一家三口坐在床上,外头雨停了,风很大,刮得呼呼作响,屋里其实有些冷。


    “明天去买个电暖气。”宋昊说。


    程锦年点头,将被子掖了掖,露出崽一张圆圆脸,不能捂着了,一边说:“这边虽然说跟保平城冬天比不了,不过屋里还是有些冷,咱们村还有人盘炕烧炕。”


    保平城市里人睡床多,村里冬天取暖靠炉子和盘火炕。


    宋昊以前最早的时候,他爸还在世,屋里没加盖就是一大通间老房子,家里就盘了个火炕,后来孩子多了,盖了屋放了床。


    小时候哥哥妹妹睡大炕挺好玩的。


    五一那会还没出生。


    程锦年家没睡过炕,姥爷家有火炕,程海俊嫌火炕脏,家里都是睡床,布置的很城里人。


    “其实这个小区有暖气片。”宋昊说。


    程锦年望过去,“真的?咱们租房的时候看了两家,都没见着。”


    南淮市虽说偏南方一些,一年四季冬天比较短暂,听本地人说最冷的是一月,不像北方保平城从十一月骤降到二三月都是冷的。


    俩爹对这个天气还行,冷一些多穿一件,宋昊说买电暖气其实也是因为家里有孩子,当然了买了早早用上,年年在家写个作业不冻手。


    皮皮今天病毒感冒送医院,让俩爹都有些害怕。


    程锦年低头一看,宋宋特别乖,待在他和大宋中间,圆圆眼睛,他和大宋谁说话,崽就看向谁,特别好玩,不由摸了摸崽崽脑袋。


    “在北面老师住宅楼那边。”宋昊打听过了,虽说食品厂家属院和教师楼在一个小区,但是环境、屋子格局都不一样,那边处处比这边好。他想了下,说:“我本来想着咱们存存钱,看能不能买那边。”


    程锦年听了便浅浅笑,说:“我知道。”


    当初吴婶说那边明年老师大批量要搬新家,到时候卖房时,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很有默契,对这个消息都很心动,可惜钱不够,俩人就都没提。


    “先买个电暖气一样。”程锦年又说,他怕大宋自己增加压力,现在日子很好了,又不是那会,买房这事不急的。


    宋昊:“是不急,我想着还有你的电脑。”


    买房的事他哪怕再想,也得先给年年学业往后挪。


    程锦年闻言眼睛略略睁大了,意思大宋还要给他买电脑,“可贵了。”


    “我知道,这也要买,你学习要用。”宋昊说。他去珠市电子县问过,价钱不等,便宜的五六千,贵的要上万了,说了些配置之类的他不了解,“你到时候好好跟我说说,我了解一下别买差了。”


    程锦年心里暖,又觉得花销大,“我到时候看看同学买没买,也不用太着急,到了大二实践课学校有电脑,大三再说吧。”


    “那时间绰绰有余。”宋昊说。


    两人这会聊天还将买房子往后搁,其实双方心里也明白,过两年要是买电脑,等程锦年上了大三好像也没有在南淮市买房子的必要了,毕竟再过一年程锦年就能毕业,手里有点余钱也好。


    这时万万没想到,祸福相依,运气来了,买房这事很快就能办成。


    俩爹在这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程宋宋不高兴,小手探出被窝来,捣捣爸爸再大力戳戳老爸,都看宝宝啊,跟宝宝玩。


    “臭小子这么大劲儿,没白吃肉。”宋昊佯装发怒低头说。


    程宋宋可不怕,眼睛圆乎乎的望过去咿呀叫。宋昊伸手去‘冰’小孩,顺带挠了程宋宋的痒痒肉,程宋宋爸爸爸的叫着扭着小身子往他爸爸怀里去。


    救命救命啊爸爸。


    程锦年抱了个满怀,“真跟熊猫一样。”


    “猫。”程宋宋崩字。


    程锦年:“熊猫,咱们国庆去动物园玩,你还跟熊猫拍照了,忘了?”


    程宋宋小脸好像想起什么又带着一点点迷茫。


    宋昊在旁拆台:“他是笨蛋什么都没想起来。”揭开了被子就去柜子里拿相册。


    他家家具少的可怜,相片从保平城揣到了南淮市,后来国庆拍照拍的多,宋昊就买了个相册,将相片放进去,相册放桌上怕弄脏,就塞在衣柜里的。


    不知道还以为相册是什么宝贝。


    这会捧着相册到了床上。


    程锦年和崽早都伸着脖子等了,父子俩两脸巴巴看大宋/老爸,宋昊将相册摊开,程宋宋昂着脑袋要看,宋昊将相册捧着换了个角度,让程猪猪能看见。


    “裹着别漏风了。”程锦年给崽裹好被子,一看第一页,不由笑了,“我小时候照片你也带过来了?”


    “都带来了,还有妈的。”宋昊说。


    程海俊的照片他没拿,就在老房子里。


    “咿呀呀。”程宋宋看了一会,照片里的好像不是他,又好像是他,拿着小手兴奋地拍相册。


    宋昊:“少臭美给你脸蛋贴金,这是你爸爸,你爸爸小时候多俊啊,漂亮孩子,你长这样?”


    “你别瞎说,宋宋长得也可好看了。”程锦年赶紧说。


    宋昊:“他听不懂,还以为这漂亮小男孩是他呢。”


    程锦年笑的眉眼弯弯的,大宋拐着弯变着法夸他。他小时候的照片其实挺多的,他妈妈喜欢带他去市里玩,留下了不少照片,妈妈抱着他的、他自己单独的,还有一家三口的合照——


    相册一翻开,是他和大宋、宋宋的一家三口合照。


    “歌舞厅旁边那块的公园,宋宋百天了。”程锦年记得。


    程宋宋高兴坏了,指着照片咿咿呀呀抬头看爸爸又看老爸。宋昊便夸:“嘿程猪猪不笨啊,还挺聪明,这都认出来是自己了。”


    一张张照片,一家三口的,程宋宋和爸爸的合影,还有老爸驮着他到肩膀的照片,终于翻到最近国庆拍的。


    程锦年指着崽坐在熊猫背上的照片,“这就是熊猫,大熊猫。”


    “猫!”程宋宋崩字。


    只会猫。


    俩爹都逗的笑起来,宋昊哈哈笑说:“刚还夸你聪明呢,程猪猪只会猫啊。”


    小笨蛋一个。


    程宋宋不管俩爹说啥,反正都是夸他,也跟着咿咿呀呀笑。


    明天不上学不上班,一家三口闹到了晚上,程宋宋迷迷糊糊趴在他爸爸身上睡着了,程锦年摸着崽崽,以前小猫崽子那么大小,轻轻地,没什么重量,现在压得他腿都麻了。


    “麻了麻了。”程锦年轻声跟大宋说。


    宋昊:“你就惯着他。”话是这么说,动作轻轻的抱着程猪猪去小床,“电褥子我刚开了,被窝是暖的,你别下来了。”


    程锦年这才放心,他腿动一下就跟有蚂蚁爬似得,根本动不了,便不挪动,见大宋将崽塞到被窝里,掖好了被子,程猪猪睡得香喷喷的。


    宋昊上大床,伸手给年年揉揉腿,他刚一碰,年年就跟没骨头似得东倒西歪在他身上,小声喊:“麻、别动、别动。”


    “我慢慢揉揉。”


    “那你慢点。”程锦年又忍不住笑。


    宋昊打趣:“这是疼呢还是痒呢。”


    “又难受又痒搞得我好像笑。”程锦年嘴巴轻声说。


    宋昊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本来的浅浅亲吻后来没忍住加深了,程锦年热热的有些无力,身体一点点往被窝里滑,又伸着胳膊攀附着大宋脖颈。


    两人待在被窝里,都是一身的汗。


    半点都不冷了。


    程锦年浑身酥酥麻麻的,靠着大宋,嗓音也有些些沙哑说:“我腿不疼了。”他看着大宋,双眼还有些湿润,眼尾泛红,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了小床崽崽那儿。


    宋昊注意到了,同年年看了眼,两人都轻轻笑了。


    程锦年对于大宋之前说的‘同房’特别害臊,现在每次和大宋亲热完后总有种意犹未尽,好像隔靴搔痒一般,越来越期待、想和大宋同房了,害臊没了。


    宋昊何尝不是,心里盘算着,第一次的话,总得腾个富裕的空间、时间,本来想着宋宋可以交给吴婶看,可皮皮生病了。


    ……其实隔壁房间空着就是缺床。


    两人不想了,越想火下不去了。


    这一晚程锦年睡得很香,第二天难得睡了好久懒觉,睡醒来被窝里有个胖胖小孩子,爬来爬去在他爸爸身上捣蛋,程锦年手扶着崽的屁屁,朦朦胧胧睁开眼。


    “爸。”程宋宋喊的响亮。


    爸爸可算是睡醒了。


    程锦年香了崽一口,窗户外光线暗暗地,他还以为只有六七点,但想着不该,因为睡得特别沉特别好,等他醒来一看墙上挂钟,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大宋你怎么不叫我?”


    宋昊在厨房做饭,说:“叫了啊,我派程宋宋闹你去了。”


    要是大早上,宋昊拘着程宋宋不许打扰爸爸睡觉,不过一看都快中午了,宋昊就把程宋宋搁大床上,让程宋宋跟年年玩一会闹一下,该醒来吃饭了。


    程锦年补觉到现在,过去一周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家里中午涮火锅,宋昊先拿骨汤给程宋宋涮了一些菜食物,白菜煮的烂烂的还有豆腐、鸭肉卷、火腿肠、面条,一点点盐调味,程锦年睡了一早上,现在端着小碗自告奋勇他来给崽喂饭。


    “成你去吧。”宋昊撒手让年年去管程猪猪吃饭,他还要调麻辣锅底。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父慈子孝。


    程宋宋吃起饭来特别特别乖,根本不用大人哄着吃,程锦年只需要将东西拌好,吹凉一些,勺子还没送过去,他家崽嘴巴已经张圆圆了。


    “怎么这么好玩。”程锦年每次给崽喂饭都要被逗乐。


    太可爱了。


    程宋宋吃到香喷喷的饭饭就会开心,拿小手摸摸爸爸膝盖,意思爸爸辛苦了,摸完又扑腾胳膊意思爸爸再来一勺!


    程锦年:再来一勺。


    程宋宋感情充沛的吃饭机器,没一会一小碗饭吃的干干净净。


    门响了。


    程锦年摁着崽,“爸爸去开门,你乖乖坐好,别摔下来了。”


    程宋宋刚吃完饭,小肚子圆鼓鼓,摸着自己两条肉肉腿子,意思程宋宋吃饭也辛苦了,给自己加油呢,哪能乱动乱爬,没这个空闲时间。


    程锦年放心了去开门,门外是吴婶来送钱的,“小程你也在?诶呦看我糊涂了,今个周六你放假,这是昨天小宋打车的钱还有挂号钱。”


    “婶子你先进来坐。”程锦年没收钱,喊大宋,一边关心问:“皮皮咋样了?”


    吴婶很感激小宋,说:“幸好昨个小宋麻利送皮皮去医院,去的早,还没高热,夜里发了会烧很快就退下去了,医生说看着情况还是比较好,不像其他小孩子耽误久了送来得住好久医院……”


    宋昊出来听见了,吴婶把钱塞小宋手里,感谢连连,宋昊一看如此,拿了钱,吴婶也松了口气,说:“我就怕你们俩不要,拿了就好,昨天真是多亏你了。”


    “应该的婶子。”宋昊说:“咱楼上楼下都有孩子互相帮衬,你们也帮了我们许多,孩子情况要是不严重就挪回来,我昨天去医院看都是小孩。”


    吴婶点头,“小琴也这么说,大夫也说了,开了药温度降下去就能回家了,要是打针的话每天过去打。”


    说了一通,吴婶要回去了,临走前还关心问:“宋宋呢?他没事把?他那么小别被感染了。”


    “昨天回来我瞧着也不对劲,买了预防的药,这几天我不出门了在家避避寒气。”宋昊说。


    吴婶连连点头说对。


    等送走吴婶,程锦年关了门,看向大宋,意思崽没啥事。


    “皮皮生病住院,楼下一家子都着急操心,我也不是说他们听了咱家宋宋身体好会怎么想,总之就别刺激人。”宋昊说。


    程锦年懂了,大宋说的有道理。


    周天的时候,皮皮回来了,楼下忙来忙去,宋昊端着汤下去送了一回汤,没让年年和宋宋过去,楼下一家也能体谅,宋宋还小,皮皮这会没好全,别给宋宋传染了。


    “……排骨玉米汤,我熬了一大锅。”宋昊搁下汤就回去了。


    胡家人为了孩子奔波折腾到了现在,厨房还是冰冷的,吴婶揭开锅开一看,不少呢,说:“我看着清清淡淡的,还热着,先给孩子喂点。”


    “行,妈麻烦你了。”赵琴守着儿子。


    吴婶盛了一碗汤,没敢给皮皮吃肉,只喝汤。皮皮喝了小半碗也没吐,还说饿,吴婶赵琴都高兴,饿了能吃就行。


    老话说病怕三碗饭。


    经过这事,胡家人打心底里谢谢楼上,以前吴婶挂嘴边的‘远亲不如近邻’,赵琴其实不喜欢跟邻居多打交道嫌烦,觉得她婆婆那一套规则在村子里比较管用,这边谁管你?


    这次之后,赵琴觉得还是有用的,前提是邻里人好。


    周天家里添了电暖气,不过开的不长久,临睡前屋子里烘一烘,程宋宋不能老睡电褥子,对小孩不好,睡久了干燥容易上火,程宋宋能吃能拉的,睡了一晚上电褥子结果拉臭臭拉不下来,憋得脸蛋都鼓鼓的,急巴巴看俩爹。


    宋昊:……


    程锦年:……


    俩爹去楼下问吴婶经验,吴婶一听忙说:“可不敢一直睡电褥子大人都会上火,哪怕开最低档也燥热啊,弄点菠菜芹菜煮熟了捣成泥……”


    程锦年给崽喂蔬菜泥,程宋宋吃的不是特别高兴,但也吃。


    “小猪一个。”宋昊乐的不行,跟年年比划,“你看他一边嫌弃一边有仔细砸吧砸吧品尝一下味,一脸‘是不是我吃错’了。”


    程锦年:“他可能不信这是我大爸爸做饭水平吧。”


    夸夸大宋。


    宋昊便不调侃程猪猪了。


    又是周一了。这周六,学校大一新生数学联赛,参加的学生到大教室考试,八点考到十点。


    程锦年过了个周末,精气神焕然一新,周一骑自行车到了学校,陈泽赵长明王继红三人都到了,坐在教室前排围成一团,程锦年以为三人再讨论题,走近了一听,在那儿聊周六考试。


    “……不管了,管它考成什么样,考完了咱去吃一顿。”


    “下馆子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饭店。”


    “拒绝了,我有约。”


    赵长明王继红纷纷扭头看陈泽,一个搂陈泽的脖子一个钳住陈泽的胳膊,让陈泽‘坦白从宽’,是不是和女同学出去玩。陈泽就是不说,看到程锦年来了,宛如救星到了,喊着:“锦年,帮我。”


    程锦年慢吞吞放下书包摘了围巾,眼里带着几分调皮调侃说:“你们俩这样逼问不行,要出其不意诈他一波。”


    “不过现在晚了,他都知道了。”


    王继红赵长明听了有道理,只能先松开陈泽。陈泽活动胳膊整理衣裳,骂两人劲儿这么大想勒死他。


    “那陈泽你周六考完去哪里吃饭?”程锦年自然问。


    “不是吃饭去看电影——”陈泽对刚才帮助他的程锦年松掉防备,话都说完了,才看到程锦年眼里的得逞笑意。


    王继红赵长明哦哦的叫起哄,这要不是和女同学约会才怪呢。陈泽看泄了个底儿,先说了句:锦年你怎么套路我。才说:“其实是和梅同学去看电影。”


    “叫的这么见外。”


    “你懂什么,这才是尊重,在咱们跟前梅同学梅同学,私下里陈泽肯定是叫甜甜。”


    两人一言一语互相打趣陈泽,程锦年嘴角弯了弯,在旁听着,他看三人都不紧张,还能开开玩笑状态挺好的。


    “吵死了。”有人从后门进来说。


    刚玩闹的几人回头看向说话来源,见是白嘉河黑着一张脸,三人又扭头回来,理都没理白嘉河,又不是高中,再说还没上课。


    “一天天吃了枪-药一样。”


    “算了少说两句。”赵长明跟陈泽说。


    陈泽和白嘉河住在一个宿舍,现在是越来越水火不容了。


    白嘉河坐在最后面位置,抬头看向前面,见几人开始围着程锦年聊题,这像是给他下马威似得,‘人家说正事’呢。


    马上要比赛了。


    白嘉河堵着一口气,最后出了教室,眼不见为净。


    转眼到了周五,这日下课前黄老师来了,问了程锦年几句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之类的话,程锦年一向比较谦虚,之前黄老师提了句让他当班长,吓得程锦年连忙拒绝,这次看向黄老师很认真说:“很好。”


    黄宇愣了下而后笑了起来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好就走了。


    程锦年知道白嘉河在老师跟前告他的状,还知道告状不成功白嘉河有怨气,一直在班里散布黄老师不公正偏心护短他,也许两人有亲戚关系——这一点又很快被推翻。


    白嘉河太小心眼,程锦年虽然对跟村里人、邻里打交道没那么老练通透,但做了这么多年成绩拔尖的好学生,白嘉河为什么讨厌他,程锦年心里有数。


    他家里不够有钱有势,小地方来的,就应该处处避让谦虚低调不同人争,哪怕他之前没争过什么,但谁叫对方心眼小觉得他在争呢。


    大学了,和白嘉河吵架口舌之争未免太幼稚。


    这一次考试就是他‘回击’的最好机会。


    “完蛋了,我开始紧张了。”王继红碎碎念。


    程锦年:“去吃点东西吧,明天早上见。”


    “早上见。”陈泽说。


    住校的三人搭伴去食堂,赵长明和王继红还在聊题,陈泽不说话了,两人看向陈泽:“锦年不紧张我倒是知道为啥,他心里有底,你咋这么轻松啊。”


    陈泽巴不得明天早早来,考完试他和甜甜约好了先去看电影看完了再去吃饭,到时候他们走远点不在学校附近吃,省的碰到这几个爱鬼叫的吓着甜甜了。


    “你看他笑的一脸春风荡漾就知道他满肚子想什么了。”赵长明说。


    王继红:“此子心思早都飞了,不在比赛上。”


    其实俩人还是有点羡慕陈泽的,不是因为陈泽有交好的女同学,而是陈泽对明天联赛不紧张,他俩有些焦虑,说题吧说不下去。


    “锦年不在这儿,我脑子都是浆糊。”


    “备考以来,每次有什么题就算是刁钻太难的,锦年也会打磕绊但总能想出来,咱们代数老师都夸……”


    两人对程锦年是膜拜,这等天赋他们羡慕不来,对陈泽嘛——算了,这人现在是‘歪门邪道’修炼法,聊都不聊题了。


    陈泽看俩人当他面嘀嘀咕咕,老神在在说:“我还挺期待明天考试的,最好啊考完了立刻出成绩。”


    俩人都是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陈泽。


    “自从锦年当上副班长后,白嘉河叽叽歪歪这么久,虽然班里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听着也烦人,这人老说锦年好成绩都是老远的事了,明天就要叫白嘉河好好看看,他跟锦年比成绩,那还真是比不了!”


    赵长明王继红:!


    俩人突然之间不害怕紧张焦虑明天联赛考试了,改成了热血劲儿奋斗满满,不管他们考成什么样,反正先考,早早来,他们也想看看出了成绩后,白嘉河的脸色。


    哈哈哈,指定很好笑。


    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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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锦年:不再低调[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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