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听竹苑后, 沈念白借口先休息休息,便自己偷偷将那本关于噬魂咒术记载的手札拿到侧屋去再看了看。
其上所记能引出谢寻钰体内蛊虫的草药名唤逐根草,于是她便在天黑之前溜到了药堂。
一般来说, 药堂之内只有一些炼制好的现成的丹药,以便于弟子取用, 而关于草药类则需要去后山采摘或者去人间采购。
在她问完药堂值守的弟子后,才发现这逐根草并不是一种很常见的药草。
此药草产自于西北苦寒之地,生长周期为三十年,叶片似扇, 茎长而粗, 根熟成果,因为生长环境险峻, 身旁常伴虫类,且并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草药, 所以采摘它的人少, 用它炼药的人更少。
沈念白没找到草药, 便灰溜溜往回走, 刚走出药堂的门口, 方才同她说话的弟子跟了出来。
“这位师姐。”
沈念白本耷拉着眉, 听身后有人唤她, 收了神色转过身。
那略显稚嫩的小弟子想来是药堂长老刚收的弟子, 长相俊秀, 是个腼腆的性子,叫住沈念白时, 耳尖微微泛红。
“我……我知晓这逐根草在哪里可以寻到。”
沈念白霎时两眼放光,她正愁着怎么去找这草药呢,虽说其生长在西北苦寒之地, 但这方世界如此阔大,六个字能概括的岂止几十万平方公里,她真的是头大。
于是乎她弯弯眼:“真的?”
那小弟子狠狠点头道:“是的,我……我是前些日子才入凌天宗的弟子,师尊派我来值守药堂,在这之前是凡间的散修,就住在天阳城,而我们天阳城有处草药铺,里面卖的最多的就是这逐根草。”
沈念白压眉,她有些不解,既然这草药生长地方危险,且作用不广,又为何会像他说得那样卖的很多。
她想了想道:“可是这草药不是作用不大吗?为什么卖的最多呢?”
那弟子抿唇,身旁的手攥紧了袖子,垂眸看了看地面,白皙的脸都浮上几分绯色。
“师姐,我说的卖的多不是很多人买,而是有一个人每年都会以高价收购大量的逐根草,所以才说卖的最多。”
沈念白了然,对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嗯嗯。”
沈念白瞧着身前弟子十分紧张局促的模样,便对他说话更是温柔了几分:“谢谢你啊,你帮了我大忙了。”
那小弟子抬手摸了摸耳垂,被沈念白一夸脸色更红了。“没事的。”
沈念白对他再次表示感谢后,便想着赶紧回听竹苑,毕竟和谢寻钰约好了晚上要渡灵,只不过她这次不想再在温泉池这种地方了,每次在那里她都觉得怪怪的。
不像是正经的交易……
因为得到了逐根草的消息,沈念白十分开心,踮着脚朝听竹苑小跑着,身后的浅绿色发带随风飞起,活像一只蝴蝶。
她着急回家,赶得都有些累了,轻喘着气,在走到听竹苑远处的一处树林时才歇了歇,而就在她微微弯腰缓缓气息之时,她身旁忽然飞过了一只白色的鸟。
原以为那鸟只是路过,谁知飞着飞着忽然打了个弯绕到了自己眼前,扑簌着翅膀,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她。
沈念白好奇几分,也对它眨眨眼,谁知下一瞬,那白鸟散成了许多白色的粉墨朝她口鼻之处喷来。
虽然沈念白做了防备,但谁能想到这凌天宗之内会有人做这种恶作剧呢。
她赶忙捂住口鼻,后退几步,可是被自己吸入的粉末已经开始在体内扩散,一股诡异的香味散开来。
沈念白猛咳一声,抬眸去看身前的东西,只见那白色粉末消失后,身前居然出现了三个人。
一人身穿浅黄色纱裙,衣角之上满是鲜血,温雅容颜之上神色惊恐不定,而她身前则站着两个黑衣之人,他们脸带黑色覆面遮掩身份,在沈念白吸入粉末的瞬间便持剑朝着她而来。
沈念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惹了人,也不知在凌天宗的护宗屏障下,这些面孔生疏、邪气四溢之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持剑。
玄羽应召,飞到她手中,沈念白紧握剑柄,将其中一黑衣者袭来的长剑抵挡住,剑身相撞,发出铮然嗡鸣,那人力道过大,震得沈念白双手发颤。
仿佛是没有预料到她的实力,那黑衣者凝眉,他回眸朝着那浅黄衣裙的女子怒目而视。
“不是说是废物吗?”
那女子被吓了一跳,颤着声音道:“我……我不知道她……修为这么高……”
沈念白运用灵力,在挡下那黑衣者几击后,胸口处忽然被呛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变成气体猛猛从内撞击她的胸口似的,她一口气呼吸不上来,握剑的手一软。
少女抬眸,杏眼微冷:“你们是谁,意欲何为?”
那黑衣人忽然嗤笑一声,瞧着她的眼神也轻蔑几分:“来抓你的人,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血对我们可没有用。”
说着手指抬起,一根银绳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另一个黑衣人跟着他也拿出绳子来。
沈念白握剑的手一紧,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于是伺机后退几步,想着怎么能让山上听竹苑中的谢寻钰感受到自己,赶紧来支援一二。
于是迂回道:“这里是凌天宗,护宗屏障之下,非凌天宗弟子不可入内,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那黑衣人忽然笑了笑。
“凌天宗是什么很厉害的地方吗?我们主上将来是要主宰天下之人,区区一个凌天宗,既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念白朝着他直接呸了一声。
“有病啊,说这话也不怕闪到牙,天天做这种中二梦,啥时候找医师看看脑子吧,看看里面的浆糊是不是变硬卡住脑血管了。”
她边骂边后退,明显感觉到那黑衣人眼神中有些迟疑,仿佛是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
沈念白内心暗爽几分,她虽然与那人过了几招,但能感觉到那人的招式并不致命,只是想要擒拿她,而且他们手中出现的银绳也证明了这一点。
正此时,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人口中所说:你的血对我们可没用,脑中猜测倏然出现。
难道……
她大脑飞速运转,然而动用灵力后,体内的粉末像是起了作用,如同云流一般窜到全身,惹得她浑身一软,单膝朝着地面直接跪了下去,脑子更是晕晕乎乎,感觉像是喝了几斤白酒似的,眼前天旋地转冒着金星。
玄羽支撑着她的身体,沈念白想握住剑柄,手却失了力气,只听哐嘡一声,玄羽落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住身体不落地,抬眸看着,只见那两个黑衣人朝着自己走来,越走越近,扽直了手中的银绳一副要将她捆起来的架势。
“谢寻钰——”
沈念白刚开口,就被人直接捂了嘴。
“闭嘴!”
双手被人捆在了身后,她眯着眼觉得自己被人架了起来,就在此时,有一道剑光闪过,沈念白身下一空,原本感觉自己就要掉落在地面之时,一人携血气而来,将自己抱入了怀中。
沈念白大喘着气,身后的银绳已经被人割断,她双手抚在来人的胸口处,全身松软不堪,她微微抬眸,瞧见了一袭黑袍的少年。
是……慕青衍。
少年垂眸,那双狭长阴郁的双眼瞧着她,仿佛像是有无数话要同她说,但沈念白已经瘫了。
她不知道进入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她已经不能思考了,脑子一片空白。
被慕青衍轻轻靠放在一旁的树身上,沈念白轻喘着气,歪头眯起眼睛,看向慕青衍的方向。
她用右手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不要睡晕过去。
深夜,月色被树叶遮住,一袭黑衣的少年手持长剑,身色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少年腕骨微转,身影轻移,瞬息之间长剑而过,那两个黑衣人就已经被抹了脖子。
“王上不会放过——”
黑衣者临死之前,还没有说完口中的话。
慕青衍轻抖剑尖,血液滴落在地,他微微抬眸瞧见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浅黄纱衣的女子,他压眉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那女子看着这凶神恶煞的眼神,边颤着身子边往后退。
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问道:“殿下……不是在……在冥渊海牢狱……吗?”
少年眉心阴郁,嘴角绷直,那张本来就阴邪孤傲的脸更是多了几分弑杀怒意,虽然他身着黑衣,但还是能闻到他身上那铺天盖地的血腥气。
“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女子被这句尾音微勾的声音吓得软了腿,差点跪倒在地上。
“我……我是为了活下去,我……”
慕青衍嘴角微动,瞬息之间便到了那女子身前,他手背之上满是伤痕,依旧面不改色,他微微抬手一把钳住了女子的脖子。
少年胎眸,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你为活着没错,但伤害她,便有错。”
嘎的一声——
少年双手骨节微弯,用力间,那女子的脖颈被生生捏断,慕青衍微微侧眸,舒尔松手,瘫软一片的女子已经掉落在了地上,生息渐消,幻化成了自己的本体。
黑衣少年长身玉立,微风吹起他的沾血的袍角,一切解决过后,他忽然胸口猛得一痛,血液便从嘴角涌了出来。
胸口不停上下起伏,慕青衍感受着他身后的灼烧之上还在泛痛,晕得他全身都有些发麻。
他紧紧握拳,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来。
少年微微回眸,指尖蕴出灵力,将被自己杀掉的两个黑衣者清除干净,包括现场的血迹以及被自己解决掉的那只蚌精。
他压着眉头,心中沉重万分。
沈念白的血能灭魔气之事被暴露出去,她日后的日子如何能安稳。
如今魔气四溢,仙人皆在为除魔之事烦忧,包括建立仙界缉魔司、凌天宗缉魔处,无一不显现着除魔之事的重要性。
此事若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与她解除了婚约,但他万不能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不归之途。
他不想看她受苦。
都是他当日放过了那两只蚌精,才让她们将她的秘密告诉了龙王,才招来了今日之祸。
而且,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今日也只是一个开始。
心中浮起悔意,慕青衍微微挺直身子,脚步微晃朝着沈念白的方向走去。
他知晓,方才沈念白中的是蚌精一族的仙人粉,此粉有晕眩软筋之效,亦有催情乱性的作用,如若不解决,她便会全身长出千万颗珍珠来,这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十分不好的。
她定然不想看到那样,他想着。
慕青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鲜血染得更黑的衣袍,凌乱不堪,在冥渊海受了整整一日刑,他早就不似平时那样,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凌天宗宗主弟子,那个所有人都羡慕的龙族太子。
他忽然停下步子。
而就在这时,慕青衍在树林的不远处瞧见了一身材颀长、挺拔俊秀的少年。
他一袭白衣,尤胜月华。
只见谢寻钰瞧着他微微压眉,长眸冷淡,片刻间便瞬移至沈念白身旁,弯腰将人抱入了怀中。
谢寻钰抬眸,那双黑色的瞳仁中满是冰意:“慕师兄,慕辰所作所为,你可还能看的下去?”
慕青衍咬牙,喉头轻动,他握紧了身旁的手,垂眸片刻,又一次抬眼,阴郁的眉宇间带着悔意又带着不甘。
他轻嗤道:“作为白龙血脉,谢师弟接近沈师妹难道别无所图吗,你身上的噬魂咒不会伤害她吗,把她给我,我有办法解掉她身上的仙人粉。”
谢寻钰垂眸瞧了一眼怀中软塌塌的姑娘,他眉心微拧,冷意更甚。
其实在听到沈念白唤他之时,他便赶忙从父亲留下的龙鳞记忆中抽身。
但在赶到此地之时便瞧见慕青衍有所动作。
龙族之人杀龙族之人,他确实没有想到。
谢寻钰冷声,抱着沈念白的手一紧,语气很是不悦:“给你?慕青衍,你们的婚事已经退了,她不再是你的未婚妻。”
“你以为你来相救就能弥补什么吗?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便抱着她回了听竹苑。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嘻嘻[害羞][害羞][害羞]
第42章 意乱情迷 “我帮你……”
听竹苑外被谢寻钰布下一处灵力屏障, 将整个院子都密不透风般笼罩住。
银白的灵流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汹涌磅礴,仿佛这样强大的灵力是为了隔绝某个人似的。
谢寻钰将人抱回主屋, 微微弯腰想将沈念白放在宽敞绵软的床榻上,谁知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浑身都在发热。
他眉心凝重,作为前任龙王的儿子,曾经的龙族太子,他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 关于冥渊海各族了解很是透彻, 所以沈念白中了什么,他心中很清楚。
微微掰开勾住自己脖颈的手, 他将人放回榻上,用洁净的手帕将她额上的细汗擦拭干净。
仙人粉是蚌族的秘药, 在谢寻钰父亲还是龙王时, 这药就被禁用了, 因为制成这药需要无数蚌精损伤自身精元, 害人害己。
少年垂眸瞧着榻上的姑娘, 眼神凝重。
上次温泉池本就是他僭越, 但是这次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子带走, 而且这人还是曾经同她有过婚约的人。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抚上少女的耳垂, 他蜷了蜷指节, 姑娘像是感受到冰凉,歪着脑袋朝他的手蹭了蹭。
沈念白自从将那白粉吸进体内后, 全身都像是泡入了什么药池中,沸腾狂热,心口发慌, 眼前迷离,整个人都难受至极。
她微微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从树林中回到了屋内的榻上,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被抓走。
还好还好,她心中感叹道。
虽然人是安全了,但她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好热,好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束缚住,不知道怎么去宣泄,怎么能抒发,只是心中燥热憋的难受。
这白粉是什么能噬魂夺魄的东西?她瞧着眼前的人,竟然发现白衣少年身上笼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好好看,好漂亮,好想靠近。
“阿念……”
沈念白微微蹙眉,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哼哼唧唧道了声嗯。
忽而,落在床榻上的微烫的手碰到了谢寻钰冰凉的外衣,一瞬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沈念白弯着身子朝着谢寻钰靠近,腰间用力,双手直接揽过他的腰身,而后将侧脸贴在了他微凉的胸膛。
冰凉沁香,少年身上的味道像是扯人欲望的催迷之药,仿佛比这白粉来的还让人沉迷。
沈念白越闻越觉得上瘾,整个人直接起身,一下跨坐在少年的怀里,把自己紧紧贴上了少年。
“我好热啊……”她抱着谢寻钰鼓囊道。
侧脸贴在少年的脸上,沈念白觉得他皮肤细腻又软凉,双手揽在他脖子后,将人紧紧抱着。
谢寻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瞳孔涣散,和少女微软胸膛贴着的地方剧烈起伏,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手停留在身侧不知道如何去动,他觉得自己怀中像是抱了个小暖炉似的,耳尖通红,压抑着自己身体内部那原始的欲望。
“你好凉啊,抱着好舒服……”
仿佛是觉得就这样抱着还不满足,还不能汲取他身上所有的凉意,于是沈念白松开了他的脖子,在他怀中坐直身子。
她身上穿着的是绿色弟子服,外衣被腰间的系带紧紧束住,沈念白低着脑袋就去解那处系带,双手胡乱将带子抽开,衣衫在身前松垮起来。
身体得到了疏松,沈念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抬眼对着谢寻钰笑了笑。
“这样就舒服啦。”
少女声音甜软,系带被她一把扔到地上,沈念白将抬起手,将自己的外衣三两下就给褪了下来,堆掉在地上,而后身子朝前微挺,弯着眼眯眯笑着,浅白色的里衣若影若现就这样映入眼帘。
内里襦裙的系带在身前打成结,少女的锁骨精致漂亮,皮肤腻白,谢寻钰眼眸仿佛被烫到了似的,赶忙伸手去拽榻上的被子,想将沈念白给裹起来。
谁知刚伸出手,沈念白的身子就朝他的方向重重一压,又一次将他抱住。
甜香入鼻,少女呼吸声落在他耳畔。
沈念白喃喃道:“谢寻钰……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仙人粉的作用谢寻钰怎会不知,可是沈念白神志不清,如若清醒时知道他做了什么,又会如何看他,但如若不帮她,仙女粉的副作用……
谢寻钰正在想着如何两全的办法,一个湿软滑腻的东西就已经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忽然呼吸一抖。
“沈——”
舌尖轻碰,像是含住了一块果冻,沈念白慢斯条理品尝着,半晌这才将被自己舔热的东西松开来。
仿佛是觉得这般动作能将体内的热气排出去一些,沈念白开始热衷于做这些事情,她唇瓣轻蹭他的脖颈,再到下颌,直到抚在少年脸上的手指按上一处微软的开口,她侧着脑袋追过去,轻轻呼出一口气,唇瓣朝着那处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碰,仿佛在试探软度,沈念白觉得好玩戏耍着唇瓣,而后却因为找到了开口,本着好奇的心思,她将自己的舌尖试探般伸了进去,不知不觉游移之下碰到了同样发烫微软之物。
可就在她准备嬉戏一番,却被人连带着身子一起压在了床上。
唇瓣离开,沈念白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双手被压在头顶,她呼吸乱成了一片,听到了身前之人沉重的闷哼声。
水渍还留在她鲜红的双唇之上,她微张的双唇像极了一朵娇艳而开的桃花瓣。
谢寻钰瞳孔微缩,他咬着牙,沉眸间朝着那花瓣吻了上去。
开始只是轻轻品尝,但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他那心思全然变了,变得更加的重而压抑。
沈念白被吻得全身舒软,觉得自己身体内那股微妙的欲望在慢慢的酝酿,仿佛要在某处彻底爆发开来。
她不由自主得抬起上身,迎合着自己心中的感受,一时间脑子更热了,她被吻得神志不清,无法呼吸,整个人脸颊绯红,为了呼吸这才错过脑袋。
“等……我……唔——”
头顶的手被少年一只大手握住,而少年的另一只手则将她的脑袋重新抚回,他修长微热的双手就搭在她的下颌之上,指腹的柔软蹭得人舒舒服服,沈念白轻喘一口气,却被尽数含入。
她微微闭眼,长睫阖在眼上,浅绿色的发带被人解开而后轻轻缠上了她的手腕,衣物早就揉皱成一团。
沈念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绑自己这才睁开眼睛,谁知却瞧见了谢寻钰那双沉欲的双眼。
他轻呼着气,微热的呼吸就这样由上而下打在脸上,沈念白被他瞧得心口狂跳,居然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只是她身子无法控制,居然因为他这样的眼神而出现了身体反应。
吻重新落下来。
少年的吻有些不得章法,但却总是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温柔中带着强势占有之意。
沈念白被亲得唇瓣发痛,一次次躲开又被重新抓回去。
沉重的呼吸落在耳边:“阿念……我是谁?”
沈念白神志迷离,但脑子还是有些清楚的,起码她能知道此刻与她共处一屋的人是谁。
她喃喃道:“谢寻钰……唔——”
仿佛是答对了问题给自己奖励,少年吻得缠绵又让她舒服,她眯着眼,感受他的一切。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小腿,沈念白霎时一惊,她压着眉,想挪开自己的腿,却被狠狠压住身子,他的吻让她更是无法动弹。
“我帮你……”
少年的声音低哑,却十分好听,仿佛轻柔的冰箫之音。
沈念白全身都在发抖。
大手探上腰际,她忽而呼吸一滞。
谢寻钰虽然不懂龙族与人类的区别到底是什么,但好似他们的种族对于此事总是无师自通,哪怕是起初生疏也能很快找到法门。
仙人粉要解决,不一定需要二人真的发生关系,而是只要让她释放掉身体里那呼之欲出的情愫即可。
于是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那便是帮她解决。
龙族有情欲特殊之处,但沈念白不是龙族,自然需要他先学习一下具体的一些情况,再去做后续的事情。
于是衣裳微微散开,他指尖探入,学着幼时父亲教他的那样。
父亲说过,看任何东西,做任何事都要粗中有细,循序渐进,于是他本着学习的心态,心中满怀虔诚,轻轻翻开了那本书。
此书没有晦涩的文字,翻开时有一副轻柔舒缓的字画,那字画色彩微浓,却如同扶风的弱柳,柳絮于风中散开,谢寻钰瞧了两眼,这才试探般将修长的手指点于字上,逐字逐句研读。
那字迹好似用水墨所写,却不小心被打湿了几笔,于是色彩在书本之上晕染开来,他找准水墨中那一朵淡粉色颜料所画的牡丹,想仔细去看这牡丹之上的落笔纹理。
为了能更好的将花画出那妖娆倾城之色,他抬起双指覆上,指尖轻压柔蹭,居然得了章法,可惜那国色牡丹被自己的粗糙指法压得留下一大片水彩痕迹。
虽有些绯靡惹人眼,却更是精致几分。
谢寻钰仿佛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但他感受着这书本内的芳香与文字的神秘,于是恶趣味般又一次将手指压了上去,破坏欲浮上心头,他竟然想让那书本色彩晕染的更浓烈一些,仿佛隔着那层薄薄宣纸,闻到牡丹花那娇而艳的花香来。
于是,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水墨晕染成了江山图画,而那画布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处倾泻而下的瀑布。
少年微勾唇角,见自己所做确有用处,于是反反复复将那本书仔细研读,不曾遗漏任何字句。
……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白全身抖了几遍,这才满头大汗,瘫软在了榻上。
轻柔的吻又一次细密落在脸上,唇上,沈念白眯着眼,微微侧头去追随少年的下颌,而后在他不经意之时,亲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脸颊发烫。
他垂眸瞧着沈念白的药力已散,这才沉沉呼出一口气。
双手捏了个清洁术,帮她将身子上的薄汗去除,为她盖上锦被,少年这才从听竹苑中出来。
他耳尖被她吮得微红,虽然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但仔细去看还是能发现他手指之上留下的湿露端倪。
长夜已深,月色浮华。
谢寻钰站在听竹苑的屋门外,如同冰雕玉琢的仙人,他抬眸朝着屏障之外看去。
只见一身黑衣的少年眉宇凝重,此刻正站在屏障之外,如同偷窥的恶鬼,脸色阴郁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应该没什么问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速看QAQ
第43章 天阳秘事(一) 但他可以学。……
慕青衍神色阴沉, 紧咬着牙关,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黑雾。
谢寻钰朝他微微颔首,面色毫无笑意, 只见黑衣少年眸色更深,手背之上的伤痕因为握拳血液涌出, 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洇入土中。
谢寻钰轻轻抬手,那处灵力屏障就已经消散开来,他长眸清淡, 处之泰然, 仿佛慕青衍就是个外来的客人。
“师妹如何了?”
慕青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谢寻钰:“已无大碍。”
慕青衍唇角微动, 想说什么却全数被自己吞入腹中,沉默半晌, 还是开口问道:“师妹的血……你可知?”
谢寻钰舒尔瞬移至竹门前, 与慕青衍之间只隔着六尺距离, 听到他问这话, 神色更冷了些。
“慕师兄, 此事已被慕辰所知, 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善罢甘休吗?”
慕青衍沉眸。
谢寻钰:“当年为了龙王之位, 他都做了什么, 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上不了仙界,却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而沈姑娘作为灭魔的关键,他怎么可能不借此与仙界谈判。”
慕青衍凝着眉心,胳膊上的伤传来丝丝痛意, 鲜血淋漓,皮肉与衣物粘在一起,表面正常,内里却快烂透了。
他沉声问道:“仙界抓了你,又为何放你出来?”
似乎想到自己问的问题有误,他继续道:“不对,我应该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月色下,白衣少年长眸清冷,他纤长眼睫在眼下打下乌黑的阴影,忽然轻笑一声。
“这与你无关。”
轻蔑般的五个字,让慕青衍的问题湮灭在了摇篮中。
谢寻钰:“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后便转身回了小屋。
之所以向慕青衍说慕辰之事,谢寻钰就是吃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以他自己的身份,说不定有一天无法找到当年的真相,无法为自己父母正名,要是真的有一天他走向了陨仙台,那么慕青衍或许能护她一些。
而且就在方才,他感受到仙界那个自己存放着三成灵力的替身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他希望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不能只想着自己。
神识感受着屋外的人渐渐离开,谢寻钰放轻脚步走到沈念白的榻边。
少女脸颊绯红,长发散开在床榻之上,容颜娇俏漂亮,谢寻钰垂眸瞧着她,指尖轻轻碰上了她握拳的手,而后还是不由自主握住了她的手。
“妈妈……我要吃昨天的糖醋排骨……”
床上的姑娘开口说话,她声音软绵绵的,唇瓣轻动,她嫣红的唇上还印着他留下的痕迹。
少年微微俯身,侧耳去听她说话,这才听清她说什么。
糖醋排骨……
他好像不会做。
但他可以学。
*
沈念白是被谢寻钰唤醒的。
今日是谢寻钰的拜师礼,沈念白作为晏胥的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参加的,所以被唤醒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起床气。
不过她坐着坐着觉得自己某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像是被入侵过似的,有些火辣辣的痛。
记忆恍惚间拉回昨夜,散乱的衣裳,绯红的耳尖,解开的系带,湿热刺激的吻……
一时间沈念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虽然衣裳没有脱完,但那种半脱未脱的朦胧感才更让人上头。
那双微热修长的大手握住自己胯骨之时,沈念白全身颤栗的感觉又来了。
她忙捂着脸,弯着腰将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抵开,自己跑到铜镜前,拿下手后,发现镜中容颜早就变得通红,唇瓣微肿,锁骨之上竟然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她猛然闭眼,将自己的外袍穿好,系带更是紧紧缠上腰际。
心中乱成了一团。
正在她不知道怎么疏解自己情绪之时,铜镜前的台子上玉牌亮了一亮。
沈念白将玉牌拿起来,发现上面的灵言是钟愿发来的,便赶忙点开。
钟师姐:【拜师礼师尊定在了箜玉阁,师妹和谢师弟记得按时到。】
沈念白回:【收到。】
终于有别的事情能暂时占据她的大脑,可以不让她去想昨夜这档子荒唐事,本来说是要渡灵提升修为的,这下好了,她都干了什么事!
喉头上下滚动,沈念白咬着牙将自己的发束好,这才蹑手蹑脚走到屏风另一边。
只见谢寻钰一改往常,他如今穿着一身浅蓝色弟子服,正襟危坐,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之上,垂着眸子,气度矜贵,犹如玉人,依旧出尘好看。
沈念白看到他的瞬间,局促几分。
她真的想不到,这样的人昨夜竟然用她最喜欢的手帮了自己。
都怪那乱七八糟的白粉!
她心中腹诽着,但还是硬装作面不改色:“那个……师姐说拜师礼定在箜玉阁,你若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少年抬眸,黑眸瞧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
“阿念,昨夜……”
“昨夜多谢你,受人算计事出突然,怪不得你,我不在意的。”
沈念白先一步说了出来。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啊,不就是帮了她一下嘛,也没什么的。
她右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想到什么她又说:“谢师弟,我还有件事要同你说,昨夜来抓我之人说什么我的血对他没用,能把我的血单独提出来说,定然是知道我血的特殊作用。”
少年站起身沉眸片刻,嗯了一声。
沈念白喉头微动:“所以不能等了,今日行过拜师礼后,我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顺便这些时日我们多渡些灵力,我如今到了金丹初期虽有自保之力,但还不够。”
“嗯。”
两人就这样不约而同地暂时越过了这个话题,一同去了箜玉阁。
箜玉阁主阁的大殿内,一袭蓝袍的晏胥端坐,而钟愿站在一旁,手中乘盘中放着一块玉牌,同沈念白的一样。
谢寻钰跪地行过弟子礼,钟愿则在晏胥为玉牌注入灵力后将牌子送到了他身前。
他抬手拿过,听着晏胥将宗门规制讲了些许后,这弟子礼算是成了。
晏胥给谢寻钰的玉牌之上联通了凌天宗的灵台,于是可以和各个同宗师兄弟通灵言,沈念白第一个与他加上了好友。
不过就在这一切结束后,沈念白发现今日的弟子礼少了一个人。
她依稀记得,昨夜在被黑衣人绑住之时,是慕青衍救了自己,而且她本就嗅觉灵敏,他靠近自己之时,她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气。
于是从箜玉阁出来后,沈念白叫住了钟愿。
“师姐可有见过慕师兄?”
钟愿微微摇头:“他前日同师尊说自己要回冥渊海一趟,想来还未归宗,不过他今日未来是师尊肯了的。”
沈念白微微压眉,她昨夜就算是被算计中了白粉,但也不可能看错人。
那分明就是慕青衍。
不过她问归问,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受伤了,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和谢寻钰去天阳城找寻逐根草,一来是为他解掉身上的噬魂咒,二来赶紧提升修为。
于是在傍晚,沈念白便借口要去除魔,去缉魔处领取了一块缉魔令牌。
拿到令牌后,二人便连夜出了宗门。
天阳城在西北之地,是羽纱国的一处城池,虽较为苦寒,但因为一些草药专生长在险峻之地,所以天阳城的草药生意走向四面八方。
要不是沈念白在那个药堂弟子口中得知了逐根草的消息,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找到这草药。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御剑行车,四日后这才到了天阳城。
同安南城不同,天阳城以石块垒做城墙,瞧其外观都可知其险峻非常,城内百姓穿着衣物更是与安南城相去甚远。
沈念白本就是想着来找逐根草之时,顺道除魔,但找药第一,除魔第二。
于是二人入城后,便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药堂,甘草堂。
要不说这天阳城药草生意火爆,一入城中,浓烈的药草味扑鼻而来,没有闻习惯的人真会觉得齁的慌。
沈念白在附近的小摊买了个面帘遮了遮,肺腑中才好受一些。
虽说这城中药草主要出售他城,但因为本城之中价格较低,所以药堂之中来买药的人也不少,沈念白和谢寻钰两人排着队,这才排到了药堂前台。
药堂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留着两缕黑胡子,眉心一个川字纹,瞧着他们两个,便笑了笑。
“二位是外地来的吧,想买些什么药?”
沈念白垂眸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穿着,心下了然,他们确实和这城内的百姓所着不同,于是朝着掌柜颔首。
“我们想买逐根草,您这里有吗?”
一听到逐根草,掌柜忽然间面容变了几分,他眼神一闪,放在木台上的后明显握紧了些,但这神色变化也在几息之间便很快揭过。
“逐根草啊,二位来的不巧了,本堂最后的一批昨日刚刚全部卖完,要想再有这草药啊,得明年了。”
沈念白眼神一冷,她眉心微凝,思索几分又缓着声音道:“不知是何人买了全部的逐根草,掌柜能否透露一些,我急需这草药,可同那位买主高价买上几株。”
掌柜摇了摇头:“这位买主这些年每年都会高价收购全城所有的逐根草,他给的价格高,大家不约而同都会卖给他,但这买主却是个不露面的主,没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沈念白垂了垂眉,心中有些失落。
这时身旁的白衣少年轻声开口:“按掌柜所说,这位买主每年都来买,是本城中人还是外来人?”
掌柜眯了眯眼仿佛在思考,想了几息,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位买主每年都是这些天来购买,因为逐根草就是这几天成熟采摘的,所以城中一些采药者手中的散药应该还未收购,如若买主是外来人,许是还未离开。”
沈念白得了信息,心中感谢掌柜所说,于是将拿出一块灵石推给了掌柜。
那掌柜看着泛光的灵石,一下乐弯了眼忙道感谢。
沈念白二人便准备离开,却被掌柜叫住了脚步。
“二位客人大方,我这里还有个信息,想来能帮上二位。”
沈念白回眸,发上的绒花簌簌发颤,身后的那浅绿色发带也随着身姿微动。
掌柜瞧着遮脸的姑娘声音温软,出手又大方,便道:“这买主虽未自己出现,但有一处专门收逐根草之地,你们可以去那里瞧瞧。”
沈念白:“掌柜所说是何处?”
“天字生肖堂。”
作者有话说:副本开始啦[害羞][害羞][害羞]
第44章 天阳秘事(二) 只是……家人吗?……
“生肖堂?”
沈念白是第一次在这种修仙世界背景中听到生肖二字, 不由得好奇起来。
“是啊,这天字生肖堂内部供奉着十二坐铜像,皆以动物为头, 下为人身,说来也奇怪, 不知道这买主为何会选这么个地方,不过因为这堂实在诡异,阴气浓重,所以一般只有卖逐根草之人才会去那地方, 平时没人去。”
沈念白眨着眼问道:“那掌柜可知这生肖堂在何处, 何时有人?”
“这些时日,因买主要收逐根草, 所以生肖堂内随时有人,就是这人阴气也重了些, 许多人都是拿了银子放下草就走了, 不曾多看几眼, 对了, 那地方就在城东的土地庙旁边, 二位一路朝东走就能看见了。”
“多谢掌柜, 祝生意兴隆啊。”
朝掌柜道了谢, 沈念白同谢寻钰按照他所说的地方出发了。
这天阳城不似安南城有夜市, 他们到城内时已经是傍晚, 问完话出了药堂,长街之上已经浮上黯色。
之前沈念白和谢寻钰同行时, 她总喜欢贴着他走,胳膊挨着胳膊是最好,安全感满满, 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但是自从出了仙人粉那事,沈念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开始避嫌。
两人朝着城东走着,中间仿佛还能站一个人。
长街之上吹过一阵冷风,将二人的袍角吹起,沈念白被这风吹得浑身一冷,颤着牙打了个哆嗦。
然而就在她搓了搓发冷的手时,谢寻钰朝她的方向靠近些许。
少见声音很低:“阿念,我还未问你找逐根草有何用?”
谢寻钰忽然问到这个,沈念白眨巴眨巴眼睛,在脑中瞬间想出了个应付的答案。
“前些日子我们不是去宗内的藏书阁了吗,我在一本书籍中瞧见了个巩固灵根的法子,所以就想来找逐根草试试,就是这样的。”
谢寻钰清秀的眉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唇瓣微张,眸子沉了几分。
“那不需要我了吗?”
沈念白听到这话,脸色讶然,她抬眸瞧着神色如常眼眸却变深的少年,眉头皱了皱。
少年声音本来清朗,却因为压低了声线愣被她听出几分委屈意味来。
她站直身子,将被自己搓热的手放下,朝着谢寻钰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寻钰落在身旁的手微微蜷起,一字一句道:“有了逐根草,就不需要我了吗?”
他问的直白,沈念白自然知晓他这话中有话,她本以为自己想出了个别的法子来搪塞过这逐根草的用途,谁知反倒让谢寻钰心中产生了别的问题。
他以为自己有了逐根草就不用他渡灵来增长灵力了。
沈念白气极反笑。
她朝着谢寻钰的方向走了两步,哄着他道:“怎么可能不需要你了,找逐根草就是——”
还未说完,她就被揽入了一个冰凉又结实的怀中。
沈念白被他抱得瞳孔一缩,眼神都虚晃了几分,她双手落在身旁,蜷起来不是,松开也不是,就这样呆呆任由他抱着。
呼吸停了一瞬,意识到谢寻钰这次完全是主动在抱她时,她耳尖不由自主浮上几分绯色。
“谢……”
沈念白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可以多渡灵力给你。”
沈念白眨眨眼:“……”
“也可以为你找许多夜明珠。”
沈念白:“……”
“所以……这些天能不能一直都陪着我。”
沈念白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将话题扯到了夜明珠上,声音微哑道:“我这不是陪着你吗,而且这次出门只有我们两个,单独陪着你呢,对了谢寻钰,你到底怎么了?”
抱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紧,沈念白感受到身前的人顿了片刻,之后离开了她。
沈念白抬眸瞧了一眼谢寻钰的脸,只见少年冰透玉颜惹人怜惜,出水芙蓉般颜色姣好却如淋霜覆雪了似的,可怜兮兮。
她喉头微动,软了软声音:“我会陪着你的,谢小师弟啊,我看出来你心情不好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寻钰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们先去找逐根草,等闲了你就给我渡灵力好不好?”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
沈念白自觉的拉起了谢寻钰的衣角,两人之间的距离如今彻底没了,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她侧着身挨着谢寻钰的小臂,两人相碰的地方暖暖呼呼的。
他们朝着城东的方向走着,边走沈念白边偷偷用余光瞧了瞧谢寻钰,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他的过去。
被当做白龙一族的罪人,关在仙界将近百年,他很孤单吧。
于是他很害怕自己因为逐根草而不再需要他了,像他父母那样离他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吧。
如今与他关系相近的好像只有自己。
沈念白捏着谢寻钰袖子的手紧了紧。
谢寻钰为人温厚,深默寡言,不怎么结交朋友,但是沈念白知晓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自己暗暗藏在心底,压抑着沉溺着,他不对人发脾气,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怎么可能随意宣泄心中的情绪。
“谢寻钰。”
沈念白唤他。
少年嗯了一声。
“以后你可以不用对我那么温柔,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把我当成你的家人,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少年侧眸看她:“家人?”
沈念白对他弯着眼笑了笑:“对啊,家人,就像是你父王母后那样,有什么难过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负责安慰你。”
谢寻钰神色多了几分落寞,眼眸微沉。
只是……家人吗?
沈念白自然没有感受到谢寻钰这微妙的情绪,因为她被眼前一座庙堂吸引了视线。
他们两人一路朝城东而去,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已经走出去很远。
这座庙堂四角翘起,屋檐之上挂着风铃,夜风吹过,风铃声此起彼伏,因这座庙四周无人居住,冷风刮过风铃,铃声颤颤,反而让这庙宇多了几分诡异与阴沉。
沈念白松开谢寻钰的衣袖,挪着脚步靠近他,两人彻底挨在一起,她压着声音悄悄问道:“谢寻钰,你有没有听过十二生肖的故事?”
少年温声:“并未。”
沈念白轻咳一声,踮了踮脚尖半捂着嘴对谢寻钰讲:“要不我给你讲讲?”
“外面是何人?”
沈念白正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和谢寻钰讲明白生肖的故事,那庙堂之内传出来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她赶忙收了手,站好身子。
只见漆黑一片的庙堂之内忽然亮起了几盏莹绿色的光来,在漆黑的夜色中犹如幽暗鬼火,更显得漆黑庙宇鬼魅几分。
沈念白喉头动了动,她霎时脚步僵了。
这氛围,好像鬼屋啊……
死去的记忆又来攻击自己,沈念白想起了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哥哥骗着去鬼屋里面,被那里面的鬼吓得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才缓过来气。
身子又朝着谢寻钰靠近了些,她也不管两人之间尴尬的情况了,抬手就握住了谢寻钰的手,越握越紧。
少年眸子微动,呼吸凝滞稍许。
而就在这时,那庙宇的门忽然大开,一人身穿白袍之人脸色煞白站于门口,冷目长眉,眼下一大片乌青,唇毫无血色,满面森然鬼魅。
沈念白猛得一闭眼,这人真的满身的鬼气啊。
“二位新面孔,是来卖逐根草的吗?”
那人是个男子,声音却有些尖细,身材消瘦颀长,长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有些不太合身。
谢寻钰垂眸,他感受到沈念白手心微微出汗,知晓她在紧张,于是回握住她的手,沈念白这才努力睁开眼。
她道:“那个……我们不是来卖逐根草的,是来买的。”
那白袍男子拧了拧眉,神色诡异至极,身后莹绿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更显得他面容惊悚起来。
“买?”
似乎在思考这种行为,男子面容僵硬,眨了眨眼,而后机械地轻轻侧身,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来。
“那二位请进。”
沈念白侧眸瞧了眼谢寻钰,少年朝她颔首,握着她的手带她朝庙堂之内走去,她看着他,心中的惧怕居然也少了一些。
庙堂之内温度很冷,进了大门沈念白这才看清内部的模样,高大旷阔的穹顶让整个庙宇的内部更显阔达,而就在这大堂的两侧,竟然真的坐立着整整十二坐铜像。
正如那药堂的管家所说,这庙堂之中的铜像全都是动物为头,脖子之下皆是人身。
高大雄伟有两人之高,从前往后以鼠和牛为首,按照沈念白记忆中十二生肖的顺序依次排开。
这修仙世界还有十二生肖之说?
她这下真的有些不解起来,难不成是作者独特的设定?
沈念白说不准,她侧着脑袋将这十二坐铜像依次瞧了一遍,发现其雕琢手段十分精细,动物之首栩栩如生,与人身相接之处恍若天成。
等他们站在大堂之内时,身后的大门忽然被那白袍之人给关上了。
沈念白感觉身后刮过一阵凉风。
身后传来悠悠之声:“主人问,你们找逐根草所为何用?”
男子的音色依旧尖细,但沈念白却明显感到此刻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冷冽的杀意。
她呼吸沉了几分道:“逐根草有活血之效,自然是买来调理身子了。”
身后的男子缓缓走至他们二人身前,白袍微动,他走路的幅度很小,衣摆摆动几乎没有,在经过沈念白时带过微微凉风。
风飘到鼻尖,沈念白鼻头轻动,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还未确认,只见那人路过他们之后并未停留,而是走至他们身前六尺之处才朝他们转过身,脸色阴冷,犹如泥塑,那人朝他们笑了笑,嘴角上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差点儿要咧到双耳之处。
“那么多草药都有活血之效,为什么非要找逐根草呢?”
话音落下,只见那白袍男子因为微笑嘴角忽而流出鲜血来,嘴角咧开一道大口子,双手以一个扭曲的弧度瞬间朝着他们二人掐来。
沈念白心下骇然,这场面完全不输鬼屋啊 。
她脚步赶忙后退,谢寻钰察觉到她的惧意,朝她迈步,一把揽着她的腰,二人向着大门的方向退去。
可就在此时,身后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阵冷风席卷而来,男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妹妹呢!”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了抱歉啊有点感冒,留评给宝宝们发红包[亲亲][亲亲]
第45章 天阳秘事(三) 感受到他的失落……
沈念白被谢寻钰一把揽到怀中, 只见庙堂的大门开后,一柄长剑带着凌厉剑气刺来,而后与朝他们攻来的手相碰, 发出一声闷响。
那白袍之人眉头微压,在长剑的压迫之下, 将自己的双手收了回去。
沈念白站稳脚跟,这才回头去看庙堂外的来人。
少年一袭黑衣,腰间佩紫玉,长发被镂空玉冠高束, 眉目冷峻, 长剑祭出后,迈步从庙宇外走了进来, 带过一阵冷风。
沈念白有些讶然:“慕师兄?”
慕青衍侧眸瞧了她一眼,嘴角微动, 片刻后收了眼眸看向那大堂之内的白袍男子, 只见那人脸色青白, 像是泡在水中的水鬼一般, 恶狠狠盯着他们的方向。
“我妹妹呢?”
慕青衍再次开口, 视线逡巡于大堂内的十二坐铜像, 最后落在龙头人身的那座铜像上, 神色冷冽几分。
那白袍男子机械转了转头, 随着慕青衍的视线去看自己身旁的那座铜像, 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仿佛隔空得到了什么指令。
“主人说, 都杀掉。”
他的声音依旧尖细,身体动作虽同木偶一般,但行动却十分迅速, 瞬间便已经朝他们三人攻来。
沈念白召唤出玄羽剑,长剑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就劈至那人身上,白袍男子的袍角被剑气割下来一块,露出胳膊上的皮肤来。
沈念白瞧着那尸斑满满的胳膊,压了压眉。
她本能道:“活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尸斑?”
她问出口,身旁的两人便已经知晓她的意思。
这人行动迟缓,浑身散发着腐尸的臭味,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尸斑,想来是死尸被人所控制,这个人本就没了生机。
慕青衍蹙眉,他双手结印,衣袍翻飞,灵力祭出时,混合着几章符咒在那白袍男子的头顶凝成大阵。
他剑指相并,大阵便从那白袍男子头上轰然罩下。
谢寻钰看准时机,他手持凝玉,在慕青衍灵阵落下之时,白色身影瞬息之间挪移至那人身前,一剑捅穿了他的胸口。
结果不出所料,如他们猜测的那样,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就算被长剑贯穿,那人也没有流出血来。
不过谢寻钰这一击却将控制那尸体的东西给逼了出来,一股黑气从那白袍男子的头顶冒出,打着旋逃跑似的,迅速从大堂后溜走,与此同时,沈念白腰间的缉魔令牌也因为那黑气的出现也亮了起来,只是她暂时没有时间去管令牌。
而失去了控制之物,那白袍男子变得双眼无神,腐烂之味更加浓烈,哐嘡一声就倒在了生肖堂内的地上,毫无生气。
大殿之中一时悄无声息,十分安静,只留三人和一具尸体。
沈念白握着玄羽,屏了屏息,不想将死人的味道吸入肺腑中,看到谢寻钰后,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在想到什么后,沈念白又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黑衣少年。
她和谢寻钰是来找逐根草的,慕青衍又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好奇,沈念白朝他问道:“慕师兄,师姐同我说你回冥渊海了,听你所说,你是来天阳城找妹妹的?怎么回事啊?”
慕青衍沉眸,呼吸重了几分,仿佛心中憋着气,握紧了落在身侧的拳头。
沈念白主动问他,他自然是要回答的。
虽然心中因为凌天宗那夜之事十分不爽,但沈念白出事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放走了蚌族那两人。
于是看见沈念白没事时,慕青衍心中的不爽之感居然也消散了几分。
“我是回冥渊海了,但这次确实是来找我妹妹的,她之前说要出门历练,但是就在几天前我感受到了她的灵息,而她的灵息当时在向外求救。”
顿了顿,慕青衍抬眸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寻钰,压低了声音道:“那你们呢,不在宗内上课,跑到这西北之地干什么?”
沈念白:“这事怪我,我就是来这天阳城找一种草药,补气血的,哈哈……”
这话说完,沈念白觉得自己挺尴尬的。
要按照之前慕青衍那嘴毒的性子,自然是要说什么凌天宗乃天下第一修仙大宗,宗内难道少几味活血的草药吗,还专门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沈念白已经准备好听到这些了,谁知道慕青衍一反常态,只是压了压眉头道:“这地方不安全,你们都小心一些。”
沈念白眉尾微挑,瞧着那张阴郁的脸说出这种关心人的话,硬生生觉得多了几分趣味。
她乖巧回道:“好的,慕师兄。”
谢寻钰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沉眸俯下身子,手指抚上那白袍尸体的头部,就在找寻之时,他摸到尸体的脑袋顶上有一块凸起,好似头颅内部装着什么东西,于是蕴开灵力,手指使劲力狠狠按进了那尸体的头骨中。
“那你什么时候到天阳城的啊,妹妹的线索找的怎么样,为什么会来这处生肖堂啊?”
沈念白好奇般问道,丝毫没有发现谢寻钰的举动。
只见谢寻钰拧着眉心,修长手指从那头骨中夹出一块玉石来,他眉角压着,甩了甩手,那玉石头之上的污垢就被他用灵力清理干净,露出本体来。
慕青衍对沈念白微微摇头:“一日前到的,不过妹妹的灵息我如今已经丝毫都感受不到了,我们青龙族人只有在濒临生死危险时才会将灵息散发出来,我找了许久,才微弱感知到她最后灵息散发之地就是这天字生肖堂,可惜……这里呆着的竟然是个死人。”
慕青衍语气带着沉重意味,沈念白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想了想,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慰语气。
“那个我们往好处想,妹妹不会出事的,反正我和谢师弟也在这里,就和你一同找找吧,刚好我要买药草的人也同这处生肖堂有关系,多个人多个照应嘛。”
她刚说完,就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
沈念白微微转头,只见在绿色荧光笼罩着的大堂内,谢寻钰的白衣被衬成了荧色,他皮肤白皙,面容冷峻,此刻正压着眉,浑身居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鬼气。
少年朝着她缓缓走来,一句话没说,而后抬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她看。
沈念白感受到谢寻钰情绪不对,于是忙附和他的动作低下头去看,只见他掌心之中躺着一块白色的玉石,而那玉石之内竟然呆着一只虫子,模样像极了琥珀。
她抬眸看他:“这是?”
谢寻钰沉了沉眸子:“从那尸体的头骨中取出来的。”
沈念白猫着脑袋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头皮麻了几分,更是喉头一紧。
而此时,慕青衍也闻声走近。
慕青衍同谢寻钰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都比她高出一个头来,此时在这生肖堂内一前一后将她堵在中间。
黑衣少年垂眸瞧了一眼谢寻钰手中的东西道:“就是通过这东西控制尸体的?”
谢寻钰不回他,只是对着沈念白温声道:“你方才说要同我讲个故事的。”
沈念白看着他,眨了眨眼反应了片刻道:“哦对,我是说过来着,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方才那黑气出现的时候,我腰间的缉魔令牌亮了,所以……这买药之人和控制这尸体之人很有可能是个大魔。”
谢寻钰将手中的东西收了,神色略显淡漠,垂着眸子。
沈念白感受到他的失落,轻呼一口气,朝着谢寻钰转过身子,柔声道:“这个故事也不长,我讲于你们听,也不知道和这生肖堂的建立还有那背后的大魔有没有关系,你们就随便听听哈。”
谢寻钰颔首。
沈念白看二人将自己困住,自己丝毫没有办法离开,便也不管了,站在原地就开始讲故事。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人,他名唤玉皇,欲在凡间选出十二种动物作为生肖,于是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赛跑,按照到达仙界的顺序来排序。”
沈念白被困着,觉得讲的不尽兴,于是从谢寻钰的身旁钻出去,朝着这大堂内部走了几步,一直到了那鼠头人身的铜像前,而后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铜像。
“你们看,这鼠头人身放在第一位,刚好符合我所讲的故事,玉皇举办的那场赛跑中第一个到达仙界的就是一只老鼠。”
慕青衍听着忽然冷了冷眸子:“按你说所,这些铜像中也有我们龙族,龙族参与之下,老鼠怎么可能得第一?”
沈念白哑声,果然慕青衍还是那个高傲的慕青衍。
她舔了舔唇瓣,无视他的置疑接着讲。
“接下来就是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慕青衍凝眉,他侧眸瞧了瞧自己身旁这些的诡异铜像,喃喃道:“这些动物都能上仙界吗,那我们如今元婴期才能去仙界算什么?”
沈念白忙道:“慕师兄,都说这只是个故事了,那你看这些铜像摆放的顺序确确实实和我说的那些动物达到仙界的顺序一致嘛,就是听一听,反正传说都是假的啦。”
她朝慕青衍与谢寻钰二人弯了弯唇:“好了,十二生肖的故事讲完了。”
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整个生肖堂居然颤了颤,仿佛下一瞬就要塌了似的。
沈念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朝着他们二人小跑几步,她刚离开方才的地方,只见大堂顶部的木梁就掉了下来,哐嘡一声砸在地面上。
沈念白瞳孔皱缩,心脏狂跳,她回头去看摔断的房梁,呼吸都乱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沈念白感受到了不对之处,只见大殿两侧的铜像居然纷纷动了动身子,铜像外表的铜皮簌簌掉落。
十二坐铜像全都活了过来!!
谢寻钰一把拉过沈念白的胳膊,脚尖轻点带着她退出了这座生肖堂,慕青衍随之而出。
可那些铜像掉落表皮之后,内部竟然真的是动物为头,其下连接着人身,一个个手持利刃,仿佛活人,大马金刀从那大堂的门口走了出来。
沈念白喊道:“救命,真是见世面了啊。”
她握紧玄羽,与谢寻钰退出去三丈远的距离,准备引战。
然而就在他们回头去看那些活了的铜像想对抗之法时,只见慕青衍楞楞站在原地,视线停留在那个龙头人身的东西身上。
而那龙头人身之人早已朝他举起了长刀。
作者有话说:小谢是小醋包哈哈哈
呜呜呜今天又晚了一咻咻,白白发低烧了,宝宝们最近流感好严重,出门做好防护啊[爆哭][爆哭]
第46章 天阳秘事(四) 脸都红了一大片。……
“慕师兄!”
沈念白大喊一声, 在那长刀落下之时将玄羽剑挥了出去,玄羽剑身与那泛着银光的刀刃相碰,发出铮然嗡鸣。
龙头人身的怪东西被剑气逼退好几步, 用长刀倚地才将自己欲倒的身子给支撑住。
意识到是沈念白发出的攻击,那栩栩如生的龙头朝着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那双黝黑双眼就这样死死盯住了她。
好诡异!!
沈念白被这一眼看得身子发酸,人的身体,龙的脑袋,谁想出来的怪异物种啊, 还搞一座庙来, 给他找上十一个兄弟姐妹拉家常。
慕青衍被沈念白拔剑相救,神志回身, 黑眸不再恍惚,而是持剑立马后退好几步, 与那群怪东西拉开距离来。
“你发什么愣啊?”
沈念白与慕青衍并肩, 持剑看着那十二个异物, 嘴角抽搐几分。
慕青衍的视线又一次落在那龙头人身的异物上, 他方才的确是感受到了妹妹的气息, 但那气息却在片刻后就消散了, 他心中浮上失望, 握剑的手更是紧了紧。
瞧慕青衍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 沈念白也懒得去管, 于是当下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这十二个怪东西身上。
“谢师弟,我们布阵。”
沈念白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少年, 两人视线相对之时,他已经剑指微抬,数张符咒随着他指尖轻勾, 从灵囊中窜出,而后在空中旋转起来,围绕在十二铜像周围布下大阵,将其困在其中。
那些石像身材高大,配上诡异的头和身子,再加生肖堂内微弱的绿色荧光,活生生让人觉得进了阴曹地府一般,牛头马面来拉他们魂魄似的。
沈念白瞧谢寻钰已经行动,立马从灵囊中掏出符咒,加持灵力之下,那数张符咒蹭蹭燃起火焰,带着猛烈之势朝着石像而去。
火焰燎烧虽恍惚了视线,但沈念白还是发现火符对那些东西没有用。
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做的,但无论如何都要赶紧解决掉这些东西,她侧眸朝着一旁的黑衣少年道。
“慕师兄,快些动手。”
她使的是火符阵,而谢寻钰使的则是困阵,两人一困一烧心照不宣,配合默契。
凝玉和玄羽虽然能与那石像相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石像竟然各个能与金丹期修士打个平手。
慕青衍听到沈念白喊他,沉了沉眸子,嘴角紧绷,清了清思绪,瞬息之间便持剑从谢寻钰布下的符咒屏障中冲了进去。
黑衣劲瘦的身影游离于十二个铜像中间,长剑与各种兵刃相碰,发出凌冽的清响,那些铜像本被大阵困住无处使力,突然间进来一个人,便发怒一般,集中朝那黑色身影发出攻击。
大锤,长刀……各种兵器都围攻起慕青衍来。
沈念白瞧着大阵内的战况,心也随着慕青衍的一举一动纠起来,她眼神恍惚片刻,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方才同他们说话的那个白衣男子应该就是这逐根草买家派来收药的,不过其实是个死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他们的镇压下,那尸体内逃脱出了一缕微弱的魔气。
从他们刚来这生肖堂,沈念白就觉得这人的言行举止皆很诡异,现在想来是应是魔气控制这尸体的动作和语气,才导致她觉得这人很割裂。
关键后来谢寻钰还在尸体的头颅中拿出了一块内部是虫的玉石。
魔气与玉石难道就是控制的关键?
沈念白不相信这东西原本就是在这尸体头骨中的。
于是本着不破不立的心思,沈念白朝着大阵中激战的慕青衍喊道:“慕师兄,砍他们的头,看看脑袋里面是不是有方才带虫子的玉石!”
慕青衍持剑的手被牛头人身的铜像大刀砍下,震得双手有些发颤,听到沈念白的声音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片刻间收回了视线。
他沉眸,咬紧牙关,身后的长发落在肩头,嘴角却已渗出一行鲜血来。
他在冥渊海受的伤复发了。
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他万不能掉链子,于是狠着劲儿脚尖重重踩于地面,而后将剑刃朝着离他最近的鼠头铜像挥去,剑尖从那厮脖颈之上滑过,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是破布被人徒手撕开了一般。
滋啦一声——
只见那鼠头竟然真的被他一剑砍下,哐嘡掉落在地,滚出去一丈远。
谢寻钰瞧着黑衣少年,清秀的眉角朝下压了几分。
他的修为早就在温泉池与沈念白渡灵后恢复到了渡劫初期,他本可以将这些铜像全都用灵力镇压,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闷得慌。
他不想这样轻易就解决掉,既然慕青衍要和那些铜像打斗,那就让他打好了。
他不是一向爱在她面前逞强出头吗?
谢寻钰薄唇微绷,心中情绪乱成了一团,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嫉妒,第一次违背了父亲教他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将旁人的生死置于度外,而且那人还是与他本源同根的龙族。
眉心之处笼罩了黯淡的黑气。
谢寻钰早就乱了。
沈念白自然没有发现谢寻钰的不对,她视线停留在被慕青衍砍下的鼠头之上,眼睛瞪得老大。
“我去,真能砍下来啊,慕师兄继续继续!!!”
慕青衍瞧了一眼被自己砍落在地的鼠头,心中腹诽几分,怎么会有人把动物的脑袋和人的身体连接在一起,但是发现按照沈念白所说真的能将这铜像给一击打垮,于是持剑的手竟多了几分力气。
他脚步轻点,踩在被自己砍掉脑袋的那铜像身子上,轻轻一跃,长剑滑过之下,蛇虎马三头都被他齐齐斩下,心中更是大喜。
于是沈念白暂时收了自己的火符,就这样瞧着一袭黑衣的少年身手矫健,在一刻钟后将那些铜像全都给灭掉了。
“真厉害啊慕师兄。”她不由自主夸道。
谁知她刚说完,身旁一直未发声的少年轻咳一声。
沈念白回眸去看谢寻钰,发现他面色微冷,于是赶忙道:“当然谢师弟布阵功不可没。”
谢寻钰眉角微动,不去看她,平日里出尘的容颜居然多了几分娇气意味。
“怎么了嘛?嗯?”
谢寻钰还是不理她。
沈念白本想继续问问他怎么了,却被慕青衍给叫住了。
“沈师妹,这些头里都有东西。”
沈念白听到这句话,对于真相的好奇已经大过了安慰谢寻钰的心思,于是她不管不顾扯着少年的衣角就走到了那满地都是脑袋的大阵内部。
本来凝着眉心的少年被沈念白硬生生拽着走,虽然冷着脸色,但身体依旧听话随着她的步伐而动。
到了大阵内部,沈念白挪了挪脚步,找了个空旷些的地方观察起来。
于是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虽然这些铜像都被砍下了脑袋,却同方才的尸体一样,没有流一滴血。
难不成也本来就是死的?
沈念白蹲下身子,用玄羽的剑柄将离自己最近的蛇头拨了拨,露出脖颈处的切口来,她抿抿唇,心中暗叹道:这切口也未免太利落了些吧。
而就在她俯下身子仔细去观察时,竟然在切口处发现了一种透明的粘液,她伸出手碰了碰,发现和现实世界的胶水十分相像。
沈念白本就一直拽着谢寻钰的袖子,因为发现了新东西,想着赶紧让谢寻钰也看一看,于是拽着他袖子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然而,不知是自己力道用错还是某人故意的,少年温热的呼吸声一下落在耳畔,沈念白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搞得身子一僵,呼吸滞了几分。
她微微侧头,发现白衣少年被她拽弯了腰,如今俯下身来,唇瓣就贴在她的耳上。
太不合时宜了!
沈念白忙朝着旁边挪了挪,脸都红了一大片。
“那个……谢师弟,你瞧瞧这东西你见过吗?”
她说完,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他们虽然做过比贴耳朵更亲密的事情,但那也是情况所逼,何况今日慕青衍还在呢。
沈念白抿唇将手朝着谢寻钰伸了过去。
只见少女指尖残留着白色的透明之物,谢寻钰垂眸看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到被沈念白碰过的蛇头之上。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慕青衍已经将自己身旁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发现被他砍下来的头中都有一块玉石,而且玉石之内亦封着一只虫子,他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朝着沈念白的方向走了过去,边走边问。
只见沈念白正对谢寻钰伸着微白的手,耳尖通红,慕青衍心中不快,轻咳一声,直接走到了两人身旁。
他靠近欲俯身去闻沈念白的手,谁知却被一个人给侧身挡住。
“慕师兄若想闻,可以闻地上的。”
谢寻钰语气平淡,将沈念白的手拉过,指尖施了个清洁之术,她指尖的透明之物就消失了个干净,而后少年将她的手轻轻放了下去。
沈念白对他弯眼笑笑:“多谢。”
慕青衍被截断意图,轻嗤一声,弯下腰去看了一眼沈念白方才碰过的蛇头,发现其上的透明液体很像一种植物的分泌物,但他却不敢确定。
“是玥汲液。”谢寻钰轻声道。
慕青衍站起身,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回道:“对,是冥渊海的私产玥汲液。”
这一下就到沈念白的知识盲区了,面前站着的一个是曾经的龙族太子,一个是现在的龙族太子,两条龙,老家都在冥渊海。
她眨了眨眼,朝两人道:“那不知,这玥汲液是什么东西啊?”
慕青衍甩了甩手,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孤傲:“之所以称冥渊海私产,是因为只有冥渊海的龙族能够使用。”
沈念白点了点头:“厉害厉害,所以到底有什么作用啊?”
问到这,慕青衍忽然间哑了声,他喉头上下滚动,侧眸瞧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白衣少年,黑眸中闪过一丝局促。
沈念白傻了眼:“不是吧,这作用很难以启齿吗?”
慕青衍轻咳一声,唇瓣翕动,欲说未说半晌。
“玥汲液是龙族用来抑制发情期的。”
谢寻钰语气轻描淡写,视线从慕青衍脸上滑过,而后看向沈念白,一副自己赢了的模样。
沈念白:“……”
作者有话说:小谢:哼,不理我不理我你居然不理我!!
小念:蛙趣!这头真能砍下来啊!!
哈哈哈哈哈,笑鼠了,爱吃醋的小谢一枚
别人对发情期难以启齿
小谢:看,我知道这个作用,我厉害不
第47章 天阳秘事(五) 轻轻吻在她的唇边。……
沈念白尴尬地笑了笑。
“确实有些来头哈。”
“不过为什么这蛇头上会有玥汲液呢, 这……嗯……不是你们龙族专用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什么,沈念白忙道:“慕师兄, 是不是和你妹妹有关啊?”
慕青衍将自己手中的玉石拿出来伸到她面前,沈念白垂眸去看了看, 只见他从那些动物头颅中拿出来的东西和谢寻钰从那尸体头骨中拿出来的根本就是一个东西。
白色的玉石中困着一只活虫,形似琥珀。
谢寻钰嘴角微动,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淡淡转过了身, 抬手将乱糟糟的现场用灵力收拾干净, 一言不发。
慕青衍道:“我方才在那龙头人身像中感受到了阿莲的气息,所以她定然是来过这里。”
沈念白微微挑眉:“阿莲?”
慕青衍沉眸:“嗯, 阿莲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我们龙族这辈最小的一个, 名唤慕青莲, 三年前因为和父王闹别扭便独自出门历练, 直到前几天我才收到了她的求救灵息。”
沈念白:“你父王知道吗?”
慕青衍看着沈念白那明媚的脸庞, 因为她询问的话语, 心仿佛又一次被揪住了一般, 酸涩发胀。
她不知晓, 她口中所说的他的父王, 是想利用她, 想要她命的人。
慕青衍呼出一口气:“他不在乎。”
沈念白从慕青衍的神色中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一时间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这原书男主慕青衍桀骜毒舌, 因为龙族太子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修为也领先同龄修士一大截,哪里会对旁人表现出这种失落的表情来。
沈念白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道:“那个……龙王虽然那不在乎,但你这个哥哥在乎啊,而且你不是来找她了吗?青莲会没事的,慕师兄别太伤心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安慰慕青衍,总觉得说出来的话别别扭扭。
而且她还能隐约感受到一股阴湿森然的眼神正在暗处盯着她的脊背,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安慰慕青衍的话不合时宜,不该说出口。
但是她转头去看周围时却并未发现别的东西,只有谢寻钰这个规规矩矩的白衣少年郎在清扫他们刚才造成的乱物。
话罢,沈念白转身去看谢寻钰时,发现他已经将现场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沈念白感叹:太勤劳了,真是个人夫的好苗子。
她走到谢寻钰身旁道:“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寻着魔气的线索找找吧,方才缉魔令已经捕捉过这魔气的气息了,相信也不会太难找。”
少年淡眸,微微颔首。
“要住客栈吗?”
慕青衍听到沈念白的话,跟着她走到了谢寻钰跟前,两个高大的少年又一次一前一后将她堵在了中间。
沈念白想到什么转身对慕青衍道:“对了,师兄不是昨日到的天阳城吗,住的地方应该能给师妹和师弟打点好吧……”
她眼角微带笑意,眼睛弯弯看向慕青衍,明显就是想让他这个不缺钱的龙族太子给他们掏钱,毕竟冥渊海一颗夜明珠也值好几十上品灵石呢,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慕青衍眉尾轻挑:“自然。”
沈念白右手拉住了谢寻钰的手腕,左手就推在了慕青衍的后背上催促道:“那走啊,大晚上的,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慕师兄你带路走快一些。”
*
慕青衍这厮八百年也不曾换过一套衣服,一直都是他那套黑色束身服,虽说修者会使用洁净符,衣服也不会变脏,但沈念白不由得想,他这人把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上了。
毕竟也是个龙族太子吧。
不过他出手确实是挺大方的,当时在安南城的时候为了问个消息一大袋一大袋夜明珠往出送,沈念白想,他就是不在自己身上花钱罢了。
于是他们三人住上了这天阳城条件最好,消息最灵通,交通最便利的一家客栈。
——住的还是上房。
沈念白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五星级酒店的爽感。
在上房中泡着热水澡,沈念白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她浑身瘫软在浴桶中,闻着浴水之上玫瑰花瓣的香味,整个人眯着眼睛,眼角弯弯,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今日在生肖堂的所见有些骇人,她总觉得很奇怪。
既然那在生肖堂收药的人是具尸体,明显是有人通过魔气和那奇怪的琥珀玉石控制的,那么这个背后之人极大程度上和魔头有关系。
她不由得感叹,玄天阵出现的危机确实不止是他们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那样,现实情况往往更加严重。
怪不得,晏胥总是一言不发去修补玄天阵,魔气难以控制,平常的百姓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
也不知道四百年前天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原本和谐共处的三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沈念白抬起手,如玉凝脂般的纤细手臂从水中露出,浴水从手背流下,滴滴答答落入浴桶之中,打翻几片沾水的玫瑰花瓣。
本想着天怒之事,沈念白转念间又想起了当时在白龙山见到谢寻钰的那天。
少年容颜俊美如俦,滚滚天雷之下,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虽然狼狈,但过分凄美。
一袭白衣沾血,那种病弱与凄惨混合之下,凄冷如玉的脸更是惹人心动不已。
但沈念白知道,她喜欢谢寻钰,就像是她喜欢看帅气的男孩子一样,人人都有爱美之心,那种欣赏存在于内心的表面,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一开始她以为和谢寻钰贴贴涨修为就好了,她的任务完成起来应该也不算很难,但是渐渐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们不仅贴了,还抱了亲了,甚至因为那蚌精仙人粉的事情,他用那双修长的手帮了自己……
一想到他,沈念白就脑子乱成了一团。
感情的发展永远不受控制,就像是随风断掉的风筝,跑了丢了,找不到了。
本来那日从凌天宗的藏书阁出来后,她还准备和谢寻钰商量着渡灵来着,但是那晚出了那件事后,他们从宗门出发来天阳城的路上,有无数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她都没有主动向他提出渡灵一事。
仿佛两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突破那层薄薄的纸。
沈念白有些害怕自己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想法,她不敢去细想,不敢去实践,更害怕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那结果真的会很坏,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暗自想着,却没有发现屋子的门外闪过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停留了很久,仿佛独自想了很久,最终幻化成虚形,透过木门轻声走了进来。
沈念白本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屋子里,但是她坐直身子,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于是继续享受自己的泡澡时光。
她微微眯着眼,想着自己现实中的生活,想着她的父亲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好闺蜜,有好多好多人在等着她回去呢。
渐渐的,沈念白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居然觉得自己好困好困,片刻后整个人彻底靠在了身后的桶壁上睡着了。
只见在少女沉睡后,屋中的那道虚晃的身影渐渐有了实形,那俊俏的白衣少年现出身来,只不过平日里那张温柔如水的面容,此刻却阴郁万分。
他眉心微拧,缓缓走到了浴桶旁边,而后蹲下身子,衣袍倚地,那双长眸就这样一眨不眨瞧着离自己咫尺之间,少女的容颜。
因为沐浴,沈念白的皮肤白里透粉,像是沾水的蜜桃般惹人心颤。
谢寻钰嘴角微动,黑眸带着几分虔诚,轻轻抬手抚开她额旁湿掉的碎发。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眉心下滑,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停驻,指腹落在她的眼上,鼻上,再抚摸上她微软的唇瓣。
仿佛入了魔一般,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
玫瑰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的淡香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谢寻钰眉心轻动,指腹稍微用力按开了她的唇瓣,露出里面白皙的贝齿。
少年手腕上的红线松松垮垮搭在腕骨上,让一身白衣的他莫名多了几分欲色,而他的神色像是在欣赏美丽的壁画般,痴迷沉醉。
指尖蕴出灵流,忽而注入少女的眉心,谢寻钰长眸微动。
“阿念。”
他试探般唤她。
少女眉心微蹙,沉沉呼吸一声,被他指腹按着的唇瓣动了动。
“我在……”
得了回应,谢寻钰的黑眸明显不再那么阴郁,而是明动几分,他身子朝她再靠近些,呼吸碰撞在一起。
他微薄的唇瓣轻启,轻柔问道:“你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他问得有些快,又有些期待,指腹从她的唇上离开,修长的手抓在浴桶的桶壁上,指尖覆入浴水中。
少年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沈念白的脸上,从来不曾离开,仿佛她的所有反应他都要尽收眼底。
可等了片刻,他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眸色明显暗了些。
他又试探问道:“你对我和对慕青衍都是一样的吗?”
被关百年,他或许从来没有如此慌乱,如此急促过,但在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时,仿佛就已经准备了孤注一掷。
谢寻钰朝着沈念白又靠近一些,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白皙的侧脸,指尖的灵力又一次注入她的眉心中。
“阿念乖,跟我说。”
沈念白唇瓣动了动:“好。”
“你说,我会永远陪着你,我对你同任何人都不一样。”
沈念白得了指令,眼睫颤了颤,而后开口,声音带着甜软。
“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对你……同任何人都不一样。”
说完,少年笑了,他微微起身,轻轻吻在她的唇边。
轻柔又缠绵。
作者有话说:阴湿小谢上线了
QAQ,甲流真的害我不浅啊,感觉鼻子喉咙一抽一抽的,晕的不行,宝宝们一定做好防护[爆哭][爆哭][爆哭]
第48章 天阳秘事(六) 真是个搔首弄姿的ji……
沈念白睁眼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榻上, 体内缠绵的灵力蓬勃又汹涌,她感受着灵根上缠绕的灵流,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涨到了金丹中期。
她记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停滞在金丹初期, 也没有和谢寻钰再渡过灵,灵力又怎么会涨?
沈念白带着几分不解, 还有自己明明在浴桶中,又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衣衫整齐的回到榻上睡觉?
见鬼了不成?
虽然心中冒出这种诡异的想法,但沈念白还是暂时将这念头压了下去,因为天光已经大亮, 是时候出发去找那控制尸体和铜像的买家到底是谁。
说来也巧, 她和谢寻钰又一次与慕青衍同行了,不过这次队伍里少了钟愿。
她穿好衣物, 垂眸整理衣服时发现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根红线若影若现。
沈念白凝眸看了片刻,嘴角微动。
都说红线连姻缘, 到底是先看对了眼觉得天造地设才连线, 还是因为连上了线这才有了姻缘……
这两种又怎么能说得清呢。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 将自己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把那根红线遮住, 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多了一颗红痣, 颜色鲜红如同朱砂而点, 衬得她的皮肤更白皙了些。
她盯着这颗痣看了看, 自己也不太清楚原主的身体上到底有没有这颗痣, 于是乎也不再去关心,从铜镜前起身出了客房。
沈念白刚下了一楼就发现谢寻钰已经端坐在四方桌前, 面前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整个人正襟危坐,端庄到不行。
她瞧着他如玉般的侧脸, 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但还是赶紧憋住,装模作样走到他旁边。
“哎呀,谢师弟什么时候爱吃馄饨了?”
沈念白坐到他对面,朝他弯眼笑了笑。
谁知少年只是微微抬手,将馄饨轻轻挪到了她眼前,声音轻柔道:“给你点的。”
瞧着那冒着热气的馄饨,沈念白的肚子就十分自觉的响了起来,她抿了抿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温热下肚,沈念白轻哈一口气,眼睫轻眨对着谢寻钰道:“真好喝,你要不要尝尝?虽说修者可以辟谷,但不尝人间美味真的很可惜啊。”
说着,沈念白就准备起身去前柜给谢寻钰再拿一个勺子,谁知她刚站起身,便眼睁睁看着谢寻钰伸手将自己喝过的勺子拿起来,然后云淡风轻地舀了一勺汤,递到了嘴边。
沈念白瞪大眼睛,赶忙道:“谢寻钰!”
少年抬眸,那双澄澈的眸子就这样看向她。
他的眼睛弧度温和,漂亮好看,十分吸引人,而此刻正因为她叫他的缘故,眉心轻动,带着几分疑问。
沈念白喉头上下滚了滚,她眨了眨眼,脸色带着几分局促与尴尬,而后抬手指了指谢寻钰拿着的勺子。
“那个……是我用过的……”
谢寻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勺子轻声道:“嗯。”
沈念白被他的反应搞的更尴尬了,她忙上前将谢寻钰手中的勺子给夺了过来,将汤喝到了自己嘴里,而后拿着那个勺子跑到了前柜,拿了个新的勺子递给了谢寻钰。
“你拿这个喝。”
沈念白紧紧攥着自己的勺子,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缩了缩肩膀,瞧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心中忍不住腹诽。
他到底是不知道不介意?还是故意这样的啊!气煞她也!可对面的人却在安安静静地喝汤。
谢寻钰吃饭时也很文静,就像是小说里描写的温柔学霸白月光的模样,沈念白偷偷瞅了几眼,便上前将馄饨端回了自己面前。
“你要吃,再买一碗吧。”
沈念白低着头不管不顾自己吃了起来,都没抬头看他一眼,直到碗里见了底,这才坐直了身子。
然而刚抬眸就瞧见谢寻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像是盯了自己很久一样。
沈念白舔舔唇瓣,耳尖微红:“你……看我干什么啊?我早上照镜子了,脸是干净的。”
少年轻笑一声,沈念白压了压眉:“不许看了,也不许笑了,谢寻钰!”
被喊了名字的少年垂了垂眸,如春光簌雪般好看。
沈念白轻咳一声,用巾帕擦了擦嘴。
店小二看这边吃完了饭,便赶忙上前将桌上的碗和勺子收走。
正此时,慕青衍从客栈外走了进来,他浑身带着屋外的冷气,走到他们所在的方桌前,与沈念白坐在一条木凳上,而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猛然灌了下去。
沈念白侧眸瞧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少年,轻声问道:“这么早,慕师兄你干什么去了?”
慕青衍呼出一口气沉沉道:“我去打听消息了。”
沈念白:“关于你妹妹的?打听的怎么样?”
慕青衍摇了摇头:“我问了她的本名,但此地没有人听过,想来青莲外出之时换了姓名。”
沈念白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如此。”
“不过我打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沈念白:“什么消息?”
“这天阳城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安宁,从三年前开始,这城内每月都会失踪一个人,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坊间出现了古怪的传说。”
慕青衍的声线要比谢寻钰更加清亮一些,同他桀骜的性子很是相配。
少年微蹙着眉头继续道:“之所以说古怪,是因为这个传说和我们昨夜见到的那十二座铜像有关。”
沈念白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眼睛一眨不眨瞧着慕青衍,却不知对面坐着的白衣少年看着她,长睫微动,桌下的手紧紧蜷起。
慕青衍继续说:“这天阳城下有一处鬼市,本是做些暗中的交易,但就是从三年前开始,出现了围猎。”
沈念白:“围猎?”
慕青衍朝她点了点头:“围猎之首能得到万两黄金,但每次参加围猎的人数却有限制,只有十二人。”
“这十二人需要通过筛选签订生死契约,而后进入鬼市的围猎场参加围猎,围猎时间为七天,第一个找到出口之人便是围猎之首。”
沈念白不解道:“围猎围猎,猎的是什么啊?要是说第一个找到出口的人便是胜利者,但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慕青衍:“你说的没错,参加围猎生死不论,这十二人参加围猎不是作为猎者,而是被猎者。”
“而猎者就是我方才同你说的,那十二座铜像。”
沈念白瞠目结舌:“可是那十二座铜像昨夜不是被你全都砍下脑袋了吗?”
慕青衍沉眸。
“所以说,应该还有别的铜像。”
沈念白:“那你说的那个传说是什么?”
慕青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微微蹙眉道:“坊间传说,这些以动物为头人为身的东西是从仙界来的,被天阳城的人称为神侍,所以就算参加围猎没有出来,也会被人们认为他们是被神侍选中去仙界侍奉仙人,当做无上的荣光。”
沈念白:“三年时间不短,那那些成为围猎之首的人呢,钱拿到了吗,人还在不在?”
慕青衍呼出一口气,眸子微沉:“这就和我同你说的那失踪之事有关了,进入围猎的人不少,但出来的人都失踪了。”
沈念白讶然:“那大家还参加围猎?”
慕青衍手指捏着茶杯,神思有些飘忽,片刻后道:“一万两黄金的诱惑力太大了,赌命的人不少。”
沈念白喃喃:“确实太大了。”
得到的消息讲完,三个人忽然都息了声音,沈念白这才将视线从慕青衍身上挪开,谁知抬眸就和谢寻钰的眼睛对上。
仿佛被他的眼神烫到了一样,她瞬间移开,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谢寻钰紧紧攥着拳瞧着沈念白,她看着她的眼睫,她的鼻梁,她微张的唇瓣,还有她对慕青衍的笑,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躁郁。
等二人都说完了话,他这才徐徐开口。
“既然同那铜像有关,失踪人口之事你们可要管?”
沈念白听他开口,本能去回应:“管啊,既然这围猎和铜像有关,说不定买走全部逐根草的人就是那组织围猎的人,感觉这人不是好人。”
慕青衍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将茶杯哐嘡一声放在木桌上。
“那就准备准备,我们参加这月的围猎。”
沈念白侧眸:“啊?围猎什么时候?”
慕青衍:“就在今晚。”
沈念白看慕青衍十分决绝,看样子是早就打算参加围猎了,她赶忙道:“你不是说还要有围猎开始前的筛选吗,在哪里筛选?筛选什么?你都打听好了吗?确定我们三个都能进去?”
慕青衍抬手将自己腰间的灵囊解下来放在桌上。
“参加这围猎的人都是为了钱对吧?”
沈念白点点头。
慕青衍将灵囊的系带解开,沈念白猫了猫脑袋,只见里面放着好几袋发着光的夜明珠。
她轻咳一声,抬眸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谢寻钰,只见谢寻钰冷冷瞥了一眼灵囊,不着一语。
“既然参加围猎的人都是为了钱,那我给他们钱,他们自然就不用参加这场生死不论的围猎了。”
沈念白眨眨眼,无奈道:“慕师兄果然有实力哈,不愧是龙族太子,有钱有钱。”
她刚说完,慕青衍就把灵囊收了,而后转头看向他。
当着谢寻钰的面,慕青衍微微侧身,朝着她靠近了些,而后眉头轻压,嘴角动了动。
沈念白呼吸一滞,她瞧着眼前的少年,慕青衍虽然此刻面露凶相,但脸色去不似曾经那般阴郁,而是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宠溺。
“沈师妹,你以后不要唤我龙族太子,知道吗?”
少年的呼吸很近,黑眸澄亮,剑眉星目饶是好看,但他浑身的气息过分凌厉,倒是逼得沈念白身子往后退了几分。
她轻咳一声,双手按在身后的木凳上,视线错开他的脸庞。
“好……我……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只见桌子另一旁的白衣少年忽然站起了身,浑身冷气四溢,灵力就这样不节制的散发出来,将他们所在的四方桌子震得抖了几抖。
少年居高临下看向他们的方向道:“既然要出发,那劳烦慕师兄用你的钱,解决一下名额之事。”
谢寻钰的声音冷极,容貌俊极,少年压着眉带着几分愠怒,说完便挥袖走上了二楼。
沈念白瞧状况不对,谢寻钰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情绪来,太过反常了,她知道他真的是生气了,于是嘴角下压,二话不说从凳子上起身,差点让和她坐一个凳子的慕青衍倒在地上。
她朝着谢寻钰离开的方向小跑:“谢师弟,那个我有话和你说啊……”
作者有话说:小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媳妇,你完蛋了,不就有几个臭钱啊,都是我用剩下的!!!
慕青衍:喜欢就要争取,嘴毒的亏我吃过了哼~
小念:啊啊啊,别生气啊我的谢师弟
白白:小谢,我替你在标题说出心里话了(当然,我们小谢还是不怎么会骂人的哈[笑哭][笑哭][笑哭])
第49章 天阳秘事(七) 是他下作,是他道德败……
慕青衍瞧着冷脸离开的白衣少年, 视线重新落在随他而去的绿裙少女身上。
少女发尾葳蕤,身姿窈窕,他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凝滞, 等到二人身影完全消失后,坐直身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
他面无表情地将茶水下咽, 方才同沈念白说话时那少年桀骜又宠溺的样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沉之色。
他手指紧握着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洇白,沉默片刻后收起桌上的灵囊离开了客栈。
另一边。
沈念白跟着谢寻钰上了二楼, 乖乖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她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猫着脑袋,试探般冒出头瞧着坐在房间内木椅上的少年。
她从来没有见过谢寻钰方才那冰冷的模样, 修士灵力雄厚,可以自由控制体内的灵流, 而刚才沈念白明显感受到谢寻钰散出灵力中的弑杀与冰冷之意。
还有他说话的语气, 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也不知道慕青衍这厮搞什么鬼, 不叫龙族太子就不叫呗, 那副模样靠近自己干什么!!
沈念白咬了咬唇瓣, 心下做了决定后, 这才轻轻敲了敲谢寻钰的房门, 而后走了进去。
她自然知晓以谢寻钰的灵力, 完全可以感受到她的动作, 只是从坐在木椅上开始,少年就一直阖着眸子, 周身气息清冷,不受干扰,如同一尊玉像。
沈念白视线盯着谢寻钰, 挪着脚步走到了他身旁,轻轻咳了一声。
但是眼前的人却没有回应。
沈念白轻呼一口气,眨着眼微微弯腰靠近谢寻钰。
少年坐在木椅上,所以沈念白弯腰后与他高度齐平,此刻两人的呼吸微微碰撞在一起,沈念白瞧着眼前容颜白皙的少年,他睫毛纤长乌黑,鼻梁挺秀,唇形近距离观察时更是好看至极,她看着看着,呼吸都停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魂游天外,沈念白赶忙眨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控制住不被他的美色诱惑。
见人不理她,沈念白对着谢寻钰勾着尾音问道:“师弟,昨夜是你吗?”
少女的声音甜软,身上的淡香微微沁入鼻中,少年的眼皮微不可察动了一下。
沈念白瞧谢寻钰正襟危坐,丝毫不动,于是脚步又朝前挪了一些,她微微蹙着眉,声音带上几分嗔怒,说话时气息轻微碰在少年的脸颊上。
“真的不是你吗,经过昨夜,我体内的灵力到了金丹中期,难不成是别人帮我的?”
谢寻钰听着她说话,感受着她略微灼热的呼吸,一直咬着牙,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起来。
沈念白感受到什么,她轻微垂眸,便瞧见少年那如玉修长的双手此刻正紧握着膝盖,衣服被他捏住,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禁欲勾人又十分好看。
她喉头上下滑动,故意道:“既然不是谢师弟,那要不师弟帮我找找,到底是谁偷偷趁我沐浴时进入我的屋子,还将我放回了榻上呢?”
少年听到这话眉心忽然一蹙,忍不住睁开眼来,那双澄澈的黑眸便与少女明亮琥珀色的眸子对上。
两人的心在刹那间都空了一拍。
沈念白看自己真把人逼得睁开眼了,这才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颤着睫羽轻咳一声。
“那个……昨夜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我觉得是你帮我的,我灵力涨了很多,所以别的不要紧,而且我相信你,要多谢你。”
她本不打算将这扯开了说,毕竟像谢寻钰这样的温润少年郎,大晚上偷偷进女子闺房,还帮沐浴的她穿好衣物再放回榻上,顺带还帮自己渡了个灵力。
怎么说怎么不对劲。
明面上是妥妥的田螺姑娘,但好不好色先不说,这事对人品的考验是很大的。
不过她自然是相信谢寻钰的,可深思之下,这行为还是太过阴鬼,与他这张出尘清白的脸完全不符合。
少年轻轻蹙着眉瞧着他,那双长眸中蕴上几分微怒,仿佛思索了很久,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这才沉着呼吸道:“为何不推开他?”
沈念白站直身子像是被罚站的学生,突然有种被质问被教训的感觉。
她压了压眉头:“什么推开?推开谁?”
少女仿佛丝毫不知自己心中所难受的地方在哪里,于是乎谢寻钰的心中更难过了。
他沉沉呼出几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将白色的衣袍都捏皱了,那双澄澈长眸中居然生生多了几分水意,不过他那周身的冷气还是久久不散。
“慕青衍,为什么不推开他?”
他再次开口,但话刚说出口,谢寻钰就觉得面庞之上浮起汹涌澎湃的羞恼,心中悔意渐生。
他这是用什么身份在问她,她推不推开慕青衍,他又有什么资格用现在的语气这样问她。
谢寻钰咬着牙,视线从沈念白身上离开,落在眼前的地面上,心中的失落,嫉妒,悔恨全都浮上心头,惹得他整个人乱成了一团。
沈念白瞧着眼前的人从不理她的冰冷变成了羞恼,心中真是又气又笑。
他这是……吃醋了?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沈念白将昨夜之事与今日之事对上,嘴角不自觉朝上弯了弯。
“刚才他忽然靠近,我也猝不及防,这不就说了一句话嘛,谢师弟很难过吗?”
沈念白瞧着谢寻钰的视线依旧落在地上,虽然沉默不回应她,但耳尖却早就通红一片,那模样真是惹得她心中也痒痒的。
她朝他走了几步,微微沉眸,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道:“昨夜我是真心感谢你,可能因为太累了,我忽然就在浴桶中睡过去了,要不是你帮我,我溺水了怎么办啊,作为报答,我等会儿请你吃糖葫芦怎么样?”
谢寻钰听到她所说的话,握着膝盖的手更紧,指尖更白,耳垂更红了些。
明明就是他做的,是他非君子让她睡过去的,今日反而让她来向自己道谢,还替自己着想说出那般好听的说辞。
是他下作,是他道德败坏,是他控制她在熟睡时说出那些话。
都是他。
可沈念白哪里知道这些,她瞧着谢寻钰的模样,反倒不知道怎么哄了。
“那要不,我先出去,免得你瞧着我难受?”
沈念白喃喃道,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她动了动脚就准备退出谢寻钰的房子,谁知刚转身就被身后的少年叫住。
“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压抑,但能开口说话就说明她的沟通起效果了,于是沈念白眉眼弯弯转过身来,朝着谢寻钰甜甜地笑了笑。
“好什么?谢公子要和我去吃糖葫芦吗?”
少年看着她,长睫轻颤,心口狂跳,片刻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念白臭屁道:“那就走吧,今日沈姑娘买单,谢公子想吃多少吃多少。”
两人出了客栈一路去了集市。
天阳城烟火气旺盛,集市尤甚,人来人往,商贩小摊云集。
沈念白拉着谢寻钰的袖子,两人离得很近。
她还是喜欢谢寻钰离自己近一点,这样那份来自异世界的不自在感能少很多,仿佛自己不是那个异类,不是那个在书中世界举目无亲的人。
而渐渐的,她居然有些依赖谢寻钰了。
是她带着他回的宗门,他如今亲近的人只有她,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她不能抗拒,更是有些上瘾。
而之所以要带着谢寻钰去吃糖葫芦,也是因为第一次与谢寻钰渡灵后做的那个梦。
那场梦中,她看到了儿时那个乖巧可爱的白团子,那个拿着从人间买回来的糖葫芦,说着要帮父亲分担的小家伙。
只是,或许那些温暖是谢寻钰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的回忆。
沈念白一走到外面,心情便大好,她发现逛集市就和现实生活中自己出门逛街一样,瞧见什么新奇的东西物件都要看一看,试一试,虽然磨磨蹭蹭,但是乐得自在。
谢寻钰就跟在她身后静静的不说话,但他的存在就让沈念白很安心。
直到走到一处卖簪子的摊前,沈念白的视线就落在了玲琅满目的饰品上,眼睛移都移不开了,看了这个看那个,最后挑挑选选拿起了一根碧玉梨花簪。
那簪子通体由白玉制成,雕工十分精湛,精巧细腻,不夺人眼球却很衬人姿容,沈念白拿起来就没放下过。
“老板,这簪子怎么卖啊?”
那摊主是个漂亮的妇人,她瞧着长相娇俏的姑娘十分喜爱,看着沈念白笑弯了眼。
“五十钱,玉石原料比较贵,我看姑娘有眼缘,只收手工费就好。”
沈念白点点头就准备去解自己腰间的灵囊,谁知却被一只手捷足先登。
骨节分明的手探过她身前,将一颗上好的玉石放在了摊主的摊位上,少年轻声对摊主道:“深海冰玉,原料比这玉石好上许多,可能抵?”
谢寻钰声线温润,长得又十分俊俏,那摊主的注意力本在沈念白身上,这下瞧着谢寻钰更是满眼欣赏。
她将谢寻钰放在摊位上的玉石拿起来,握在手中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又抬起在阳光下瞧了几眼,赶忙道:“能抵能抵,公子不妨再为夫人挑上一个?”
沈念白被这一声夫人喊得红了耳朵,尴尬局促之下拿过那根簪子转过身跑路了。
她走得飞快,心跳也飞快,仿佛手中拿着的那根簪子也变得烫手起来。
谢寻钰对着摊主颔首,便朝着沈念白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直到瞧见她停在一处卖糖葫芦的摊前,这才缓了缓脚步。
少年一身白衣胜雪,黑眸笼上几分黯色,身后发上那靛蓝色的发带如同点睛之笔,浑身肆意与端庄并存。
他瞧着沈念白身后被风微微吹起的浅绿色发带,眼眸轻动。
少女站在光里,发上簪着有些歪的碧玉梨花簪,手中拿了七八根红油油的糖葫芦,正侧着身子将自己腰间灵囊中的银钱拿出来递给摊主。
少女的眉眼总是弯弯的,唇角也总是上翘,仿佛和她在一起,自己冰冷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暖。
谢寻钰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身影有些失神。
直到少女买完糖葫芦,双手捏着那七八根糖葫芦,像是捧着一束火红火红的花朝他走过来。
沈念白笑着,眸子澄澈漂亮。
“快点儿接接我啊谢公子,沈姑娘的手要拿不住啦。”
作者有话说:男主先动心好爽嘻嘻,我们小念这么好,当然人见人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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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走一走剧情,不过这本白白主要是想多写写感情线耶,所以男女主戏份后面应该会很多嘻嘻[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50章 天阳秘事(八) 腰间的手不舍般离开……
逛完集市, 沈念白和谢寻钰两人重新回了客栈。
沈念白自然认可慕青衍的办事能力,再怎么说他也是原书男主,而且金银钱财在他手中, 此人还对自己又十分自信,她便放下心来, 同谢寻钰一起在客栈中等着慕青衍去买围猎名额回来。
在集市买了许多根糖葫芦,沈念白拿着回到客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冲动消费了。
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大气好看,还能当花逗谢寻钰开心了,却没想过买来能不能吃的完。
沈念白本想着要不问问谢寻钰, 将吃不完的糖葫芦分给客栈中的店小二尝尝, 谁知谢寻钰抢先一步做了决定。
不过他做的决定并不是将糖葫芦分出去,他一根都没有吃, 反而用灵力将所有糖葫芦都保存在屏障中,一直保持着沈念白递给他时那束花的模样, 藏进了灵囊中。
沈念白看白担心了, 反正也是买给谢寻钰的, 他怎么处理都行, 于是没有再管。
不过沈念白明显感觉到自己送他糖葫芦后, 谢寻钰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仿佛只有单独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状态才会很好, 只要有别的人靠近她, 沈念白就觉得谢寻钰有些不对劲。
仔细想想, 他被欺负关了这么多年,内心应该也很希望得到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关心吧。
挺合理的。
沈念白想到这些, 便出了客栈,准备给谢寻钰买点甜糕吃,谁知道刚出门就和裹挟风尘而来的慕青衍撞上了。
于是乎沈念白的甜糕计划被迫打断, 和他重新回了客栈,去找了谢寻钰。
三人本是修士,所以出门也不用带很多东西,乾坤袋灵囊完全够装东西,所以在慕青衍将手中的三块围猎牌分发后,他们便将东西都备好出了客栈。
鬼市在天阳城下,要经过一条地下河才能到达,通过筛选的十二人需拿着围猎牌到暗河码头,而在码头处会有专门的人接他们进入围猎场。
沈念白三人从一处废弃的土地庙下到地下,通过一条狭小向下的通道,这才一点点看到天阳城下的空间。
城下另有乾坤,近乎三丈高的岩石穹顶很是旷阔,一条暗潮汹涌的地下河流延绵流动。
因为在地底,光线十分黯淡,温度也比地上低了许多,慕青衍从灵囊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来照亮前行的道路,他走在最前面,沈念白在中间,谢寻钰断后。
四周没有多余的声音,只能听见地下河流水之声和他们踩中碎石发出的声响,因为走在中间,沈念白心中的惧怕感这才少了很多。
三人沿着河岸边往前走了近十几丈的距离,瞧见了慕青衍口中所说的那处接人的码头。
一盏莹绿色的竖灯悬在码头边一根细长的杆子上,内部的火光在空旷的地底形单影只,如同幽幽鬼火,照亮了周边木板架构而成的简易码头,而就在那码头之上,坐着一个身材佝偻的人。
离得太远看不真切,直到渐渐走近,三人才瞧清楚那人的样子。
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在身上,那人华发已白,面上覆着一张铜质面具,看不清容颜,他沉寂地坐在木板上,垂着脑袋,在感受到他们靠近时,这才微微转过了头。
那面具像是嵌入了此人的皮肤中,隐约还能看见面具边缘与血肉相和的痕迹,很是骇人,而且沈念白仔细去观察时,她发现这人的眼睛是白瞳。
他好像看不见。
那人脑袋微微偏了偏,仿佛是在用耳朵听着什么,片刻后才朝着他们的方向站起身来。
那人虽然有些驼背,但真的站直身子后
沈念白才发现他身量依旧很高,明显是位男子。
四下无声,男子从袖中掏出一个铃铛,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摇了三下。
不过也只是摇了三下,气氛又一次归于沉寂,因为摇过后那人并没有说话。
沈念白正好奇这是在干什么时,慕青衍才对他们说:“摇三下意思是我们有三个人,方才是在确定人数,我们需要将手中的围猎牌子递给他,他看不见也不会说话,摸过牌子确认身份后,我们才可以乘舟进围猎场。”
听过解释,沈念白点了点头,回手接过谢寻钰书中的牌子一起递给了慕青衍。
慕青衍上前将三个牌子递到那人手中,不过也就是那人拿牌子的瞬间,露出了一点手腕。
沈念白视线被捕捉,她凝了凝眉,她刚刚好像在那男子的手腕上看到了刀痕。
那种被刀划破皮肤后又被火烧过后留下的痕迹,伤口并未愈合,而是真的成了一块开口。
她呼吸一滞,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直在告诉自己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男子用手摸了摸围猎牌子,身份得到了确认,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只见那人所朝向的地方,一艘小船正悠悠晃晃朝他们的方向划来。
男子转回身子,将牌子递过,慕青衍接过牌子走回来,将围猎牌重新分发给他们,而那艘船也已经驶到了码头。
船是逆流而来,但并没有人在上面,仿佛有人隔空控制着船的走向,不过既然他们是修士,而且已经到了天阳城下,这些诡异的怪事他们自然能够接受。
慕青衍先行一步上了船,船的吃水明显深了几分,沈念白往木板边走了走,也准备上船,不过正准备迈脚时,她垂眸瞧见了漆黑不见底的地下河,心中忽然间犯起怵来。
她当时可是失足落水才穿到这方书中世界的,要说没有阴影,她自己都不行。
于是看着流淌的水流,沈念白呼吸都乱了几分,脚步也停滞不前。
慕青衍站在舟内转过身来看向她,瞧见她脸色微白,手指也捏着衣角,止步不前,于是视线从她身后的少年身上掠过,而后朝她伸出了手。
“上船,我接着你。”
沈念白喉头上下滚动,重重呼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朝前走了一步,就算怕自己也不能拖全队的后腿吧。
于是呼出一口气微微闭眼,就要去拉慕青衍的手,谁知她刚刚迈出脚步,腰就被一只大手握住,熟悉的冷香从身后传来,沈念白的身子便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
伸出的手晃了晃,沈念白只觉得脚步离地,身后的人揽着她,下一瞬就将她稳稳地带到了小船中。
沈念白瞳孔微缩,像只受惊的小猫,但她整个人都被谢寻钰从身后护住,心中的担心居然消失了许多,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听到三人全都上了小船,码头的那人抬手,又一次摇了摇手中的铃铛,船便开始沿着水流移动,带着他们三人往黑暗更深处而去。
沈念白咬了咬唇,感受着腰间的手不舍般离开,耳尖红了几分。
因为没怎么坐过这种真的在水里的船,谢寻钰就算松开了她的腰,沈念白也一直捏着他的袖子,直到小船转过一道拐弯处,看不见身后的人了,身后的少年才开口说话。
“你怕水?”
慕青衍站在船的另一头,听到谢寻钰的问题转过头来看她,沈念白朝他眨眨眼。
她站在船里不敢乱动,所以从上船开始就一直背对着谢寻钰,身后的人微微靠着她,而她此刻又被慕青衍看着,沈念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是有点怕行在水中的船……晕得慌。”
“那就一直拉着。”
谢寻钰身子微微向前,声音渐冷,靠沈念白更近了些,他身量高挑,此刻一副从身后笼罩的模样。
少年垂眸看着身前姑娘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袖子,眉尖轻动,视线同站在船另一边的少年相对,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淡与漠然。
但在慕青衍眼里,这种行为就是挑衅。
沈念白感受不到剑拔弩张的氛围,乖乖听谢寻钰的话捏着他的袖子。
慕青衍压了压眉头,嘴角绷直,昏暗的光线下,三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他眼神下滑落在沈念白捏着谢寻钰袖子的手上,握紧拳头,冷冷转过了身子,不再去看。
不知被这艘船带着走了多久,三人无话等待着到达目的地,路途漫长仿佛这条地下河毫无边际。
而就在小船平稳行驶着时,船尖却忽然碰到了什么屏障似的东西,片刻间便深深陷入进去。
船身微微晃动,他们三人还未来得及互相说话,就已经消失了踪迹。
沈念白猛然睁眼,长长呼出一口气,那种落水的崩溃感又一次涌上心头,直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才发现自己从小船中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而此刻,她的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
情况发生的突然,沈念白立马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她低头去检查,发现手中的围猎牌子还有身上备的所有东西都在,才感觉自己心中踏实了不少。
因为没有人知道围猎场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三人也是在开盲盒。
慕青衍要根据线索找妹妹,而沈念白也因为逐根草需要找那个神秘买家,城内失踪城主不闻不问,还与魔气有关,此事他们三人作为凌天宗弟子也必须要管。
沈念白沉了沉心,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于是她抬眸去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此刻正在一处破旧的木屋中,光线很是昏暗,仿佛外面是个阴天,此处木屋的屋顶和窗子破旧不堪,木板都破了口子,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涌入鼻中。
沈念白蹙了蹙眉,她看向那些断裂木板的边缘,发现那些木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咬过。
而此刻屋子外的光线透过漏风的窗子照进来,沈念白借着这光,发现这屋子内竟然满是蛛网。
什么鬼地方,沈念白内心腹诽。
但除了腹诽还有思考,能将他们在片刻间送到另一处地方,如若他们撞到的不是幻境,而是真的移天换位,只能说明这幕后之人定然实力不凡。
而此人如果真的是一只大魔,那么修为更是不可估量。
但是他为何要举办这围猎呢?
为了趣味好玩?那那些真的通过围猎的人又去哪里了呢?答应的万两黄金真的做数吗?
沈念白不解,但反观环境,她无奈只能先从地上起身,挑挑拣拣,从身旁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抬脚迈过乱七八糟的屋内杂物,朝前走了走,用棍子将身前的蜘蛛网给拨开,这才轻轻推开了房子的门。
屋外冷风飕飕的刮,沈念白被一阵风吹得眯了眯眼。
她定睛一看,只见屋外是一条长街,而此刻长街之上萧瑟万分,没有一人,阴天之下,死气沉沉,四周更是安静的吓人。
她身后的这间屋子周围也有许多破旧的屋子,仿佛是什么荒村似的。
沈念白心中警惕,召唤出了玄羽剑。
她将玄羽紧紧握在手中,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金丹中期修为,虽然可能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但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况且她还有许多符咒。
沈念白沿着长街往前走着,参加围猎的人作为被猎者,只有找到出口才能赢得围猎,那么或许谢寻钰和慕青衍和她在一处地方,只不过被分在了别的屋子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尘,沈念白屏住呼吸,她压着眉,手心中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丝,她精神紧绷着,感受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她朝前走着,视线一直在观察长街两侧的木屋子,怕自己漏了和谢寻钰与慕青衍二人汇合的机会。
但是她走了很久,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过让她觉得疑问的是,破旧的屋子鳞次栉比,摆的整整齐齐,而她走的这条长街也仿佛没有尽头。
好诡异,好奇怪。
就在沈念白心中感受到疑问之时,忽然间,脚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噼啪一声。
她低头去看,只见自己正踩断了一根木棍,而那木棍的尖端缠着蜘蛛网,分明就是她刚才扔下的。
她又回来了!!
沈念白眨眨眼,咬了咬唇瓣,周身散发出灵识去感受周围,灵识四散想突破诡异的环境,却在行至身后不远处时被弹了回来。
她咽了咽口水,微微转头。
只见在她身后,有个高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作者有话说:小念也需要一个节点看清对小谢的感情,怎么说呢,这个副本结束应该会有质的飞跃吧[奶茶][奶茶]
小谢占有欲是尊嘟很强哒,而且他能感受到慕青衍对小念有意思,所以更敏感了[笑哭][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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