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了解一点Alpha一点就会知道,男人这个时候说的话没有一点效力,但阮言是一张白纸,第一个和他如此亲近的Alpha就是蒋厅南,所以他没有任何防备的,稀里糊涂的就点了头。
很快就自食恶果了。
蒋厅南搂着阮言的腰,他的气息很沉重,阮言总觉得自己要被他的信息素淹没了,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男人身后滚烫的胸膛,
阮言迷迷糊糊中,感觉整个脑子都成了浆糊,他只能带着哭腔的,一遍遍叫蒋厅南的名字。
Alpha把他抱的很紧,滚烫的吻就落在他的脖颈,“宝宝,宝宝我在,宝宝。”
不知道多久了,Alpha额角青筋暴起来,他沙哑的开口,“宝宝,我出不来。”
“宝宝,你帮帮我。”
Alpha一遍一遍在耳边哑声哄他。
阮言快哭了,“怎,怎么办。”
Alpha的大手顺着他的腰往下,“这里,宝宝。”
从开始到现在,Omega不知道听了Alpha多少句哄骗。
可他还没记性。
“好吧,就一下……”
话没说完,Alpha就红着眼不管不顾的开始了,同时一口咬住了Omega的脖颈。
除了一开始的疼,在信息素的作用下,Omega并没有太难受,他还记着Alpha说的话,断断续续的问,“不是……就一下……”
Alpha选择性失聪。
这一晚显得这样漫长。
床单都湿透了,蒋厅南又抱着阮言转移阵地,在桌子上,在椅子上,最后抱着言言去洗澡的时候,又……
阮言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骗子……”
Omega受的刺激太过,耳朵和尾巴都忍不住放出来了,蒋厅南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细细的舔,大手又捏着他身后的尾巴。
最后,小兔子两腿一蹬……
“哇……”
阮言记事起就没哭的这么伤心,他不敢想象自己成年后居然还会失禁,看着浴室里地上的一摊水,阮言羞得恨不得直接昏过去。
蒋厅南赶紧抱着他哄,“宝宝,宝宝不要哭,这是你太舒服了,乖,没事的。”
阮言恨恨的在蒋厅南胸肌上咬了一口,然后仰头看着他,“你道歉的时候都不拔出来吗?”
太不诚恳了吧。
快天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把Omega哄睡,他一点也不困,精神极度亢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低头没忍住又亲了好几口。
今晚有点太过火了。
蒋厅南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但是没办法,他一碰到阮言,所有的理智都会化为乌有。
才亲了老婆几口,Alpha就又有反应了。
他依依不舍的在老婆脸颊上舔了一下,才拎着老婆的内裤去了浴室。
……
阮言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最后还是被蒋厅南扶起来喂了几口水喝。
“蒋厅南。”
阮言一开口,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沙哑的可怕,是昨晚哭多了。
蒋厅南赶紧给他塞了一颗咽喉糖到嘴里,清凉的薄荷味涌上来,总算舒服点了。
才一晚上,阮言就被折腾的很惨。
眼睛哭肿了,嘴巴也是肿的,身上都是Alpha恶劣的齿痕,更要命的是……现在还有异物感。
阮言抿了一下唇,小声说,“我感觉,我们结婚……是不是有点冲动,”
“咚!”
话音刚落,蒋厅南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挺挺的就跪在床边。
动作之快,把阮言都吓愣住了。
蒋厅南胸膛处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在竭力克制着情绪,他咬着牙,声音有点抖,又很坚决的。
“我不离婚。”
他笔直的跪着,黑沉的眸子盯着阮言,一字一顿道,“老婆我错了,我不离婚。”
阮言,“……”
“你……”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卧室门没关紧,又怕管家他们看见,急切道,“你先起来啊你跪着乾嘛。”
“我错了老婆,不离婚好不好。”
阮言也有点生气,“你这是威胁我?”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离婚,哪有刚结婚就离婚的,只是随口说那么一句罢了。
蒋厅南声音很哑,“没有,宝宝,我求你。”
S级Alpha似乎天生就要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不会向任何人服软。
阮言又看了蒋厅南两眼,到底是心软了。
他声音轻了点,“你快起来嘛,我没……没要离婚。”
蒋厅南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样子,但他还是没起来,他伸手握住阮言的手,往前膝行一步,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阮言的手。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臣服的姿态。
蒋厅南声音很哑,“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又说了一遍。
阮言忍不住开口,“那以后别再做的这么……厉害了。”
蒋厅南没说话。
合着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阮言气的梆梆两拳捶在蒋厅南头上。
蒋厅南趁机又往前一步,“宝宝,我给你揉揉腰。”
阮言哼了一声,“讨好也没有用,你今晚去睡书房。”
“我睡地上行吗?”蒋厅南语气诚恳,“我有老婆了我不想睡书房。”
这是什么歪理。
阮言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看见男人身后探出一只狼尾,一下一下拍打着地板。
阮言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下一秒,蒋厅南赶紧把尾巴往老婆手上递。
阮言嘴很硬,“我才不喜欢,我也有尾巴。”
这个蒋厅南当然知道,昨天摸过了,老婆的尾巴很敏感,一摸就发抖。
但Alpha这时候识趣的没有开口。
没停住两秒,阮言就已经上手已经摸上去了。
狼尾!
他一个兔子居然摸上了狼尾!
真是出息了。
受自身限制,很多兔类Omega找的大部分是beta,偶有Alpha也都是像鹿之类的温顺食草类。
也就阮言这么大胆,一步登天了,
摸起来有点蓬松,软软的,感觉好舒服。
阮言甚至大着胆子捏了捏,再抬头看蒋厅南,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任老婆玩的样子。
阮言心里气消了大半。
真情实感来说,昨晚他是爽更多一点的,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做起来当然是如鱼得水的。
但这种话阮言肯定不能说出口。
他故意气哼哼的说,“还不过来给我揉腰。”
狼尾Alpha听话的凑过去,尽职尽责的为他的Omega服务。
男人的手掌很大,捏在Omega的腰间,可以很轻松的按摩到每一处地方。
可能是太舒服了。
Omega眯起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下一秒,他的耳朵蹦出来,再过两秒,尾巴也出来了,紧接着,衣服一空。
男人动作一顿。
很快,就看到一只白色垂耳兔从衣服里钻出来。
蒋厅南很难描述这一刻的感受。
好像有无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炸的他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他放轻呼吸,连声音都跟着放轻。
“宝宝?”
垂耳兔仰着脑袋看他。
谁知道动作幅度太大,整个兔子向后仰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蒋厅南赶紧把它抱起来,托在手心上。
好可爱,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小。
很快,房间里出现了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狼,兔子吓得缩成一个小球,下意识想滚走却被黑狼一爪子扒拉回来,低下头,用舌头开始舔他,
兔子本来就小,被狼舔来舔去,东倒西歪,好好一个蓬松的白兔子,被嗦喽成了芒果核!
第66章
好在蒋厅南没过几天就上班了。
阮言暗戳戳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不喜欢和蒋厅南呆在一起,实在是Alpha好像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总是要和他亲亲抱抱。
就好比阮言明明在沙发追剧,蒋厅南就抱着一筐水果坐过来,一开始离阮言还有段距离,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阮言偏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蒋厅南从果篮里拿了一颗车厘子塞进嘴巴里,很快,阮言就再次把脑袋扭过来。
果篮里的水果都是阮言爱吃的,小兔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眼巴巴的看过去。
蒋厅南趁机坐的离他又近几分,“吃吗?”
男人语气很礼貌。
阮言点点脑袋。
“宝宝坐过来一点,我喂你。”
阮言又看了蒋厅南一眼,犹豫了一下,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蒋厅南捏了一颗草莓喂给阮言。
吃了一颗,阮言放松警惕,又靠蒋厅南近一些。
蒋厅南就这样钓兔子。
没几下,兔子就上钩了,乖乖坐在蒋厅南身边,一口一个草莓。
蒋厅南喂了半框,手却不老实,一开始是揽着阮言的腰,渐渐往下,慢慢揉捏着。
阮言不乐意的扭了扭,等他吃饱了,正要走的时候,蒋厅南用力搂住他的腰,“吃了就要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阮言仰头眨了眨眼。
蒋厅南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乖,亲一亲好不好?”
只是亲一亲吗。
阮言犹豫了一下,乖乖撅起嘴巴给Alpha亲。
好乖。
Alpha在心底感叹一句,随即低下头,用力的吻上去。
蒋厅南每次吻他,都像是没吃过肉的狼一样,那么凶,好几次阮言都觉得自己的舌头要被咬下来了。
“唔……”
唇腔里满是草莓味,蒋厅南平时对这种酸酸甜甜的水果没什么兴趣,今天却觉得是这样美味,他恨不得再吸的多一点。
兔子拼命挣扎着,到最后这只狼终于松了口,阮言的嘴唇已经红肿起来,红亮亮的。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盯着。
阮言捂着自己的嘴巴,红着眼睛瞪着蒋厅南,“你每次都这么凶。”
他说话声音嗡嗡的。
蒋厅南一方面觉着好笑,又觉得可爱的要命,恨不得立刻抱着人回床上。
但那日做的太狠了,兔子有点怕他。
蒋厅南只能忍耐着。
他再次把阮言捞回来,声音含糊,“再亲亲,宝宝。”
又过了一周,蒋厅南终于上班了。
早上他洗漱好,又返回卧室,床上的人还在睡着,一截白玉似的胳膊伸出来,上面都是斑斑驳驳的吻痕。
蒋厅南接捏住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又塞回被子里。
阮言睡的轻,这么一点动静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些日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伸出胳膊,要蒋厅南抱他。
蒋厅南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把今天的工作推了,在家陪他的Omega。
最后还是勉强留了一丝理智,蒋厅南声音温柔,“宝宝乖,我去上班,你再睡一会儿。”
上班?
哦对,蒋厅南今天要去上班了。
阮言清醒了一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声音软软的,“要我给你打领带吗?”
蒋厅南眼睛一亮,“宝宝你会打领带?”
阮言缩回进被窝里,“不会,随便说说。”
蒋厅南失笑,低头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阮言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又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很久没睡这么久了。
平时蒋厅南在,早上是肯定要把他叫起来吃早饭的。
他揉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
之前蒋厅南在,他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男人去上班了,Omega才念起他的好了。
蒋厅南会抱着他去洗漱,给他穿衣服,在阮言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已经被蒋厅南收拾妥当了。
一边念叨着Alpha一边洗漱完,阮言下了楼,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虽然他起的晚了点,但饭菜还是温热的。
阮言坐下后吃了两口,手机就震动起来。
蒋厅南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阮言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点了接听。
“宝宝,在吃东西?”
阮言点点脑袋,给蒋厅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
“多喝点汤,冰箱里的冰淇淋不要多吃,昨天已经吃很多了。”
蒋厅南嘱咐他。
阮言再次把镜头转过来,白白嫩嫩一张脸怼着屏幕。
蒋厅南光是看着,就觉得身上一股燥热。
他声音微哑,“宝宝,我想你了。”
阮言脸忽的一红。
诶呀,这蒋厅南怎么这样。
他们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真是……
他正要说什么,忽的听见手机那头传来敲门声,阮言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话挂断了。
蒋厅南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皱眉,抬头冷冷的看过去。
“进来。”
秘书心头惴惴,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看蒋总面色冷的可怕,心头一跳。
“蒋总,这些是要签字的。”
蒋厅南沉沉的看了他两眼,吐了口气,“拿过来吧。”
挂了电话,阮言的脸还有点红,他很怕和蒋厅南亲密的话被人听到。
吃了个半饱,他就不太有胃口了,起来准备去冰箱里拿瓶果汁,站起来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头有点发晕。
阮言重重的喘了两口气,感觉胸口像是堵着什么,呼吸发重。
呼吸越来越急促,头更晕了,阮言抬手按住了桌案,险些没直接摔到地上。
脖颈后的腺体更烫了。
等等……
这几天每天都和蒋厅南在一起,他差点忘了发情期。
阮言挣扎着重新坐回椅子上,低下头,趴在桌子上喘息着,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他下意识的想给蒋厅南打个电话。
这是Omega的天性,发情期会渴求Alpha的安抚。
可刚拿到手机,阮言又犹豫了。
他一向是个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
蒋厅南今天刚刚上班,刚才又有人敲门,说不定是正在忙呢。
阮言的手又缩回来。
缓了一会儿,身上渐渐有力气,阮言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把蒋厅南的衣服拿出来。
衬衫,外套,甚至还有领带,被阮言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
周围都是Alpha的味道。
阮言把自己埋在这种味道内,这才觉得稍微舒服点,他吐了口气,恨不得变成兔子在窝里打滚。
可迫于发情期的作用,阮言没办法变回本身,他只能不断的用脸颊蹭来蹭去,在蒋厅南的衬衫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泪痕。
下午的时候,蒋厅南提前下班回来了。
起因是他给阮言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起,最后蒋厅南耐不住了,抓起钥匙就走。
推门回家,别墅里笼罩着一股橙花味。
浓烈的,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蒋厅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眸色暗下来,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呼吸发沉,大步向楼上走过去。
路过餐桌的时候,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手机,男人眸色沉下来,加快脚步。
走到主卧门口,橙花味越来越浓,蒋厅南猛的推开门,在看得清床上的景象时,瞳孔骤然一缩。
阮言蜷缩成一个团,把自己埋在蒋厅南的衣服里。
自己的衣服,自己的Omega在筑巢。
这个认知让蒋厅南呼吸急促起来,他大步走过去,把人捞出来抱到怀里,阮言已经浑身成了粉红色,紧紧的攥着蒋厅南衣服,隐隐在发抖。
蒋厅南要心疼死了。
阮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放出信息素,不断的安抚着Omega,阮言渐渐放松下来,靠在蒋厅南的怀里,睫毛抖着。
“发情期。”蒋厅南陈述一般的开口,他垂着眼,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阮言唇瓣动了动,没吭声。
“有力气拿我的衣服筑巢,没力气给我打一通电话吗?”
蒋厅南的声音并不严厉,也并不沉重,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阮言睫毛抖的更厉害,好半天,他才小声说,“等你下班就可以。”
蒋厅南心底点着一把火,说不清是怒气还是什么,他咬着牙,却到底没忍心这个时候和阮言发脾气。
他抱紧人,几乎用信息素把他团团包裹,低头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阮言。
他含糊的开口,“言言,我真的,真的想扒了你的裤子,狠狠揍你一顿。”
诶???
发情期光是信息素安抚当然不够,蒋厅南从后面抱住阮言,对着他的后颈,咬了上去。
咬住腺体的一瞬,浓烈的信息素灌入,阮言一开始在发抖,而后神色像是茫然,瞳孔微微睁大。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而后身子微微软下来。
蒋厅南偏头,亲了亲他的脸蛋。
“宝宝,我们到床上再算账。”
这可不是一句好话。
可惜阮言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也听不出来,一半是发情期的催使,一半是对蒋厅南的依赖。他主动搂住蒋厅南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巴凑过去。
阮言的嘴软软湿湿的,亲在蒋厅南脸颊上,只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把人按在床上,蒋厅南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声音微哑,“宝宝,要乖一点,知道吗?”
平时阮言在情事上总是躲避多一些的,但今天却格外主动。
饶是如此,蒋厅南也没有饶了他。
在满室的信息素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的很快。
阮言像是一块海绵,被榨干水分,再被灌满充盈起来,再榨干,再灌满……反反复复。
直到第三天,蒋厅南推开门,去楼下餐厅,端了一碗热粥回来。
阮言半睡半醒间,被蒋厅南扶起来,一口一口粥喂着他喝。
粥是熬得软烂的蔬菜粥,一口又一口,阮言吃的很香。
这几天都是这样,阮言都是被蒋厅南喂着的。
吃不下太多的饭食,不是喝汤就是喝粥,可阮言的小腹却还是总是鼓起来的。
在发情期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都不从蒋厅南身上起来,现在发情期过了,想起那几天的事,才觉得面红耳赤。
他喝了粥,立刻往被子里一缩,躲得远远的。
蒋厅南笑了,“宝宝,你这算不算,吃乾抹净就要走。”
阮言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眨呀眨的。
他现在感觉很舒服,和从前打抑制剂熬过发情期完全不同,没有那种空虚的感觉,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被泡在一团温吞的水里。
但他还是一副气哼哼样子。
“你打我。”
现在屁股还是肿的呢。
蒋厅南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了,“下次瞒我,我还揍你。”
话说的毫不客气。
阮言噘着嘴巴。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
“宝宝,你要记住,任何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下次脑袋记不住,就用屁股记。”
阮言哼哼唧唧的钻进被窝里。
发情期一过,阮言就催着蒋厅南去上班。
好像因为他耽误了蒋厅南工作是多么大不赦的一件事一样,实则只是不好意思单独和蒋厅南待在一起,会让他忍不住像是自己发情期的时候主动往蒋厅南身上贴的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个人好像一天比一天黏糊。
阮言也没有了刚结婚的时候那种躲避疏离,每天早上,蒋厅南穿戴好衣服后,回到卧室,把阮言捞起来亲上两口再走。
阮言这个时候是没有意识的,迷迷糊糊的会说一句老公再见。
等中午后,阮言迷迷糊糊爬起来,吃了饭,再和蒋厅南打个视频电话,下午一般去画室画画,有时候会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蒋厅南下班回来给他带小龙虾。
这样美好而平淡的日子,早就让阮言把最开始对婚姻的恐惧抛之脑后了。
直到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干呕了一下。
阮言愣了一下,身体本能的,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小腹,而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的站起来。
等等,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
阮言眼睛都睁大一些,猛的意识到什么。
不会吧……
他立刻开始回想起近一个月的种种不对劲。
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连最爱的青菜小蛋糕都不想吃了,有点嗜睡,之前一般是睡到中午之前就能醒,现在都能直接一觉睡到下午了,如果不是蒋厅南给他打电话叫醒他,直接一口气睡到晚上也说不准。
还有……对,他情绪起伏很大,昨天正看着一个电影,忽然某个点被触动了直接就哭出来了。
最关键的……他肚子好像大了。
阮言吓得赶紧去镜子前面反复照镜子看了看。
小腹是稍微圆了一点。
亏他之前还以为是胖了,原来是——
怀孕了!!!
大彻大悟,大彻大悟啊!!!
傍晚等蒋厅南下班,看到的就是万分严肃坐在沙发上的兔子。
他挑眉,“怎么了?”
阮言语气很严肃,“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不对,这语气不对。
蒋厅南飞速在脑海里反思最近自己有没有做的过火的事。
没有吧。
上上次做的过火了一点,但谁让老婆把耳朵尾巴放出来勾引他。
上次在落地窗前做,老婆一直在哭,但那也不怪他啊,老婆一害羞浑身上下就是粉红色,谁能忍得住啊。
还是他偷老婆内裤的事被发现了。
蒋厅南神色沉重的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阮言清了清嗓子,不等他开口,蒋厅南先一步道,“老婆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想睡书房。”
阮言,“……”
他瞥了蒋厅南一眼,“什么啊,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
蒋厅南舒了一口。
哦,怀孕啊,吓他一跳,他还以为是——
等等!!
什么??
怀孕了??
蒋厅南几乎是蹦起来,Alpha鲜少有这么震惊的时刻,他声音都微微发抖,“宝宝,你说什么?”
阮言郑重其事,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
蒋厅南僵在原地足足几秒钟。
阮言一开始还有点高兴,可看蒋厅南的表情,他顿时噘起嘴巴,“蒋厅南,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我的孩子。”
蒋厅南终于回过神,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宝宝。”
他没说的是。
当初在医院检查,因为阮言的腺体发育的不好,这几年又过度使用抑制剂,身体不适合受孕,所以蒋厅南一直在背地里偷偷吃避孕的药。
怎么会怀孕呢。
蒋厅南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只担心这个孩子会影响老婆的身体。
他拧着眉头,“宝宝,我们先去医院。”
蒋厅南伸手要去拽阮言的手腕,可阮言却反应很激烈的躲开了,再抬头,他眼睛红红的,“我不去!你就是不信我,你带我去医院乾嘛?你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蒋厅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看着阮言掉眼泪,他又心疼的不行,赶紧哄着,“不是,宝宝,我们去医院检查你的身体……也检查宝宝的身体。”
阮言抽了抽鼻子。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好吧,我想穿天蓝色那件外套。”
蒋厅南舒了一口气,立刻站起身,“我去给你拿。”
哄着劝着,总算带着小祖宗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看着化验单,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大问题,是假孕。”
蒋厅南一怔,“假孕?”
“你的爱人是垂耳兔Omega,兔子的特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蒋厅南沉默了。
他大概知道一点,就是涉的比较快。
“大部分兔类Omega都会有这个特点,假孕,起因是你平时经常抚摸他,舔他,这些都会造成他假孕。”医生推了一下眼镜。
蒋厅南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乖乖坐着的阮言,正和隔壁一个小孩玩着猜拳。
自己还是个小孩呢,怎么能生孩子。
“那这个会对身体有影响吗?”蒋厅南只关心这个问题。
医生摇摇头,“都说了是假孕,又不是真的怀孕,没什么影响,只是他的激素与生理意识都会认为是真的怀孕,所以会有一些孕期的反应。”
蒋厅南皱眉,“反应?会孕反吗?”
“有概率会,看个人体质,还有情绪波动之类的,哦对,再过几周,可能会涨奶。”医生语气平淡,“不过你放心,假孕周期不长,你要注意的是在这段时间内减少对Omega的亲密,可以缩短假孕的时间。哦对,但是你不用告诉他假孕这件事,让他自己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蒋厅南点点头,记下了。
临走的时候,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医生,我爱人说他肚子大了,这个会显怀吗?”
医生头都没抬,“胖的。”
蒋厅南默默的走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蒋厅南去走廊里把自己家的小朋友领走。
阮言乖乖的跟着他。
“医生有说孩子怎么样吗?”
“挺好的,你自己感觉呢。”
阮言笑眯眯,拽着蒋厅南的手,“我感觉也挺好的呀,但是你摸摸他嘛,你都不摸。”
蒋厅南只好伸手摸了摸阮言的小腹。
嗯,是胖了点。
阮言还在念念叨叨的,“你说,我会生出一个小兔来,还是小狼呢。”
蒋厅南不想让他过多谈论那个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他岔开话题,“晚上煮火锅好不好?”
阮言一秒被吸引注意力,“好啊好啊。”
他又紧接着问,“你说孩子像我还是像你。”
蒋厅南无奈了,“都可以。”
阮言不走了,停住脚步,不乐意的开口,“你为什么要敷衍我,其实你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对不对?”
蒋厅南没招了,赶紧改口,“像你吧,你长得好看。”
阮言跟变脸似的,美滋滋的,“那当然啦。”
他没走两步,突然又“诶呦”一声,“孩子踢我了。”
蒋厅南,“……”
这么小就会踢人,怕不是哪吒。
阮言眼睛亮晶晶的问蒋厅南,“大夫有没有说孩子长得快?我肚子都鼓起来了。”
蒋厅南直接戳破,“大夫说你胖了。”
兔子被打击到了,震惊的,微微张大嘴巴,“什么……”
“现在估计也不是踢你。”
蒋厅南直白开口,“可能是胃肠蠕动。”
“蒋!!厅!!南!!”
第67章
书房,贵宾一位!
阮言偶有撵蒋厅南去书房住的时候,但蒋厅南每次都是誓死不从的样子。
坚决不去!
今天却一反常态。
早早的去书房睡。
只因为医生嘱咐他的话。
要克制对Omega的亲密举动,这样可以缩短Omega的假孕时间。
蒋厅南只能忍耐着。
毕竟假孕是会有孕期反应的,蒋厅南不想阮言多受罪。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一闭都是阮言的样子,只后悔自己就这么过来了,没带着一件Omega的贴身衣物。
只是没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屋内昏暗,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蒋厅南心头一跳,坐起来,“宝宝。”
Omega静静的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眼,忽然转过去跑走了。
蒋厅南心头一跳,赶紧追上去。
“宝宝,宝宝。”
他从身后抱住Omega,阮言一动未动,黑暗中,隐约能听见低声抽泣的声音。
蒋厅南彻底慌了。
除了在床上,他根本见不得阮言的眼泪。
Alpha强硬的把人扳回来,隐约看到阮言脸上的泪光,急坏了,“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别哭宝宝,别哭,你和我说,哪里不舒服。”
Omega哭的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
“蒋厅南,你是不是想和我离婚。”阮言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
听到“离婚”两个字,蒋厅南脑袋“嗡”的一下,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端端的,提什么离婚!
“你别吓我宝宝,我死也不离婚。”
Omega仰头,带着一脸的泪光,真成兔子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蒋厅南心疼死了,低下头,啄吻着Omega脸上的泪水,“乖乖,到底怎么了,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阮言抽抽噎噎,“我怀孕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晚上宁可来书房也不抱着我睡了。”
真是好一口大锅。
蒋厅南咬咬牙,“祖宗!不是你撵我来书房住的么!”
阮言还在掉眼泪,“我撵你来,你就来啊,你以前还跪下求我呢。”
蒋厅南真是没招了。
他直接把人抱起来,“祖宗,可别再哭了。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把泪水一股脑抹在他身上,“困了。”
这情绪真是一出一出的。
蒋厅南轻轻抚了抚他的背,把人带回卧室。
把人抱到床上,蒋厅南去洗了一个热毛巾过来给阮言擦脸,一点点的擦干净他的眼泪,又低头亲亲他。
阮言说困就是真的困了,打个哈欠直接滚到蒋厅南怀里,呼噜呼噜睡着了。
这一晚上,真是让蒋厅南一颗心跟做过山车似的。
阮言倒是倒头就睡,喷香喷香的,蒋厅南却睡不着了,他抬手,轻轻抚着阮言的背,拍了没两下,忽然记起医生的话,赶紧收回手,可顿了顿,又僵住了。
他要是不拍了,阮言醒了,又哭了怎么办。
左右为难,蒋厅南没招了,干脆也躺下,把阮言搂到怀里,快天明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蒋厅南愈发小心翼翼,生怕又惹的阮言哭了。
只是没过两日,新一轮的折腾开始了。
蒋厅南这几天都是居家办公,只是近两天有几个会,实在避不开,才去了公司。
几天的事都堆到一起了,蒋厅南开了一整天的会,傍晚才从公司出来,绕远去城南给阮言买了一盒他爱吃的酥饼才回家。
结果回去后,阿姨还没走,小声的说今天小先生没用晚饭,一直在卧室里没出来。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头,点点头让阿姨先回去,他提着糕点去楼上找阮言。
敲了敲卧室的门,听见阮言闷闷的声音。
“我不想吃。”
蒋厅南低声,“宝宝,是我,我进来了?”
房间里没声音了。
蒋厅南推门进去,看见阮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眨巴眨巴眼睛看的蒋厅南心都化了。
他吐了口气,走过去,“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阿姨说你没吃晚饭,嗯?”
阮言小声说,“我身上不舒服……”
蒋厅南一听这话又急了,“不舒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到底怎么了?”
阮言不说话,也不动。
蒋厅南急着过去要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阮言闷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没几秒钟,他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
阮言穿着自己结婚前带过来的家居服,白色的,只是如果隐约看,胸前像是湿了一点。
他声音像是带着哭腔,“蒋厅南,我这里难受。”
阮言主动把衣服掀开。
蒋厅南只看了一眼,就整个人僵住了。
本来该平坦的地方鼓起来一点,弧度并不大,但却看的蒋厅南眼睛发直。
他平时爱吃的樱桃变得更大了,像是摇摇欲坠的挂在枝头。
阮言抽了抽鼻子,声音嗡嗡,“磨的疼。”
蒋厅南到抽一口冷气。
这真是……
他哑着嗓子,“什么时候的事。”
这些天他吃素吃的要疯了,真是多看一眼也不敢,生怕一股火上来压不下去。
可又每晚都要抱着阮言睡,否则阮言就要哭闹,说蒋厅南不爱他了。
蒋厅南每晚都要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有时候阮言又要他抱,又嫌弃蒋厅南胸膛烫,气的蒋厅南总想打他屁股。
这几日,连阮言换衣服蒋厅南都不敢看,所以也没发现过阮言身上的不对劲。
蒋厅南在心底暗骂自己。
他赶紧凑过去,先是轻轻吹了吹,又心疼的说,“我给你涂点乳膏吧。”
阮言眨了眨眼,点点头。
家里有各种乳膏,全是因为平时Alpha就跟个饿狼似的,总要忍不住在Omega身上咬几口。
拿出来一盒薄荷软膏,用指腹沾了一点,轻轻涂上去。
阮言睫毛颤了颤,像是发抖。
蒋厅南一直在咽口水。
涂好了药,薄荷的清凉让胀痛稍微缓解一点,阮言被蒋厅南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糕点。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不舒服又瞒着我。”
蒋厅南轻声说。
阮言吃着东西不吭声倒是真的像一个小兔子一样。
蒋厅南又觉得是自己太粗心了,医生明明说过会涨奶的,只是蒋厅南没想过会这么快。
晚上睡觉的时候,蒋厅南怕阮言再不舒服,“不然不穿衣服了?”
阮言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他就窝在蒋厅南怀里,头靠着他,赤着胸膛睡,屋子里有恒温系统,不盖被子也不会冷。
只是对于一头狼来说,实在挑战比较大。
蒋厅南克制着自己想把目光移走,可屋子里带着朦胧的月色,像是在一片白玉上蒙了一层光。
他可耻的又映了。
最后,蒋厅南还是把头埋了上去。
第二天阮言发现肿的更厉害了。
Omega对着镜子反复看,担忧的问,“蒋厅南,你的药膏是不是过期了?”
蒋厅南心虚的没有敢答话。
他今天让人送一些贴身的衣物过来,都是阮言的尺码,料子更柔软一些,这样穿着才不会磨着痛。
看见阮言这样,蒋厅南哪里放心的下,决定还是继续居家办公。
谁知道阮言听到却不乐意。
“你总在家呆着乾嘛?还是去公司吧,我想自己在家里。”
蒋厅南,“???”
合着不是阮言天天黏着他的时候了?
蒋厅南被用完即扔,几乎是被赶出门的。
他憋屈极了,忍着焦躁给医生打电话,医生语气平淡,“这很正常,Omega体内激素影响,无论是黏着你还是厌烦你,都正常,还有怀孕的Omega看到丈夫就想吐呢。”
蒋厅南,“……”
如果阮言一看到他就想吐……
蒋厅南真是想想都要死掉了。
还好,还好还没恶化到这个地步。
蒋厅南被阮言的假孕折磨的不行,问医生除了克制亲密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思索半天,“不然你买个别的兔子回家,刺激一下他。”
蒋厅南“啪”的挂了电话。
什么破主意。
他们家只能有一个兔子。
话虽这么说,蒋厅南还是让秘书去玩偶店买了一个兔子玩偶回来,真的不行,假的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在公司一整天,给老婆发了几十条信息,可阮言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回他,很不耐烦的样子。
真是一瞬间从天堂掉下来。
下班的时候,蒋厅南卑微的给老婆发信息。
【宝宝,下班了,我可以回家吗?】
阮言:【回。】
看到消息后,蒋厅南松了口气,赶紧开车回家了。
进家门的时候,蒋厅南正看到阮言在沙发上吃着草莓看电视。
“宝宝,想你了。”
蒋厅南正抬脚走过去,却见阮言忽然伸手挡住他,“你身上凑凑的。”
蒋厅南震惊,不解。
他低头闻了闻,“没有吧。”
他没再运动过,今天也没抽烟喝酒。
阮言又伸长脖子,闻了闻,认真点头,“真的凑凑的,是你信息素臭。”
蒋厅南“嘎巴”就死了。
他站在原地默默心碎。
可老婆看都没看他,他只能自己去浴室冲了两遍澡,沐浴液用空了一整瓶。
即便是这样,蒋厅南晚上还是去被赶去睡书房了。
他扒着门,做着最后的挣扎,“宝宝,前几天,你都是要我抱着睡的。”
阮言无情的关了卧室的门。
“今天不用啦。”
某只狼在卧室流下了两升泪水。
不过还好隔一日就是休息日,蒋厅南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家里。
他特意迟了一点才出房门,没想到平时这个时间正睡大觉的阮言竟然早早的起来了,在吃早饭喝粥,怀里还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蒋厅南看到后愣了一下,这是他让秘书买了拿回来的,只是昨晚放在一边给忘了。
他看着阮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心里暗想看来医生出的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蒋厅南怕老婆再赶他走,心惊胆战的在一边坐下,好在阮言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假孕,快把蒋厅南搞得心力交瘁了。
吃完饭,阮言面色很严肃的叫蒋厅南和他去卧室。
上次Omega这么严肃还是说怀孕的事。
蒋厅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跟在Omega身后回了卧室,门一关,Omega脸上的严肃褪下去,他深呼吸一口,微微红着脸,把衣服掀上去。
“蒋厅南,不舒服,你帮帮我。”
一来就弄这么大的。
蒋厅南皱着眉头,“又疼了?”
他问的一本正经,手却已经伸出去了。
阮言咬着唇,声音很小,“这次涨的不是那里,是整个……”
语焉不详,但蒋厅南听明白了。
他整个手掌复上去,深呼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怎么揉?”
阮言快哭了,“你快揉啊,就是转着圈揉,真的很疼。”
蒋厅南动起来。
Alpha的手掌很宽大,足以完全覆盖,他能感觉的到,是涨大了一些,他又不敢用力,只能打着圈的轻轻揉。
没一会儿,他呼吸渐渐沉重,一双眸子隐隐泛红,面前的,是和他高匹配度的Omega,足足快大半个月没亲近过,Alpha已经是忍到了极致。
又怎么能再经受住这样的诱惑。
Alpha的理智一点点的再减退,他忍不住凑近,再凑近一点,先是鼻子轻轻嗅了嗅。这个时候Alpha的嗅觉极为敏锐,除了熟悉的橙花味,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像奶香似的味道。
蒋厅南眸色微暗。
他刚伸舌头舔了一下,下一秒,忽然什么东西溅出来。
蒋厅南有短暂的一懵。
他舔了一下嘴角,像是仔细回忆着这个味道。
是……奶?
他微微瞪大眼睛。
阮言更是,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嘴巴都睁大了。
他只是让蒋厅南过来帮他揉揉,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Alpha眸色暗了暗,喘着粗气。
……
楼下,阿姨烤了小蛋糕,知道小先生最近没有胃口,她特意送上来,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答。
“小先生?我烤了蛋糕您吃吗?”
平时小先生虽然也喜欢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但过来敲门,总是会应答的。
今天怎么回事?
阿姨摇了摇头,想着可能是在睡觉,还是端着蛋糕走了。
她并不知道,一门之隔,正在发生着什么。
蒋厅南让人送来的贴身衣物,大多丝绸之类的软滑物料,阮言穿着睡袍,泛着细腻光泽的浅黄色的睡袍敞开,更漂亮的身躯露出来。
阮言生的白,浑身上下都是牛奶般的颜色,他微微仰着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有些睁大,眼尾泛红,漂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
再往下看,一颗黑色的狼头正拱着他。
极致的美与极致的暴戾,美的像是一副油画一样。
Alpha把自己的利齿牢牢地包裹住,确认一丝一毫也不会伤到他的Omega,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暧昧非常。
受到的刺激太过,Omega受不住,把自己的耳朵放了出来。
现在胸前是不涨了,都被吃空了,黑狼转而盯住了Omega的耳朵。
他微微抬高一点身子,把Omega的耳朵含在嘴里,细细的舔舐着。
从胸前,到耳朵,再往下,到脊背,一路顺着,最后这只可恶的狼把Omega全身舔舐个遍,漂亮的身躯透着粉红色。
自打这天开始,蒋厅南像是找到了美处,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
阮言一开始还没觉着怎么,毕竟是自己涨的难受,可没过两天就后悔了,实在这头狼太过分了,一点也不知道节制,每次都吃的那么多。
到时候孩子吃什么呀。
阮言开始躲着蒋厅南。
蒋厅南这还能忍?所以几乎每一天,别墅里都要上演一场狼追人的戏码。
黑狼慢悠悠的先在一楼巡视。
客厅是空的,沙发上也没有身影,水果筐被扔在一边。
黑狼鼻子嗅了嗅,顺着味道往楼梯上走。
在捕猎时,狼永远是最有耐心的,他走上二楼,第一个目标是卧室,那里气味是最浓的。
顶开门,锐利的狼眸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床榻上,那里微微鼓起来,一只兔耳朵露在外面。
黑狼跳上床,咬着被子掀开。
看清楚了。
不是他的兔子。
是那个假的玩偶兔子。
黑狼没生气,反而狭长的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有意思。
他跳下床,继续巡视,直到把整个二楼都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阮言的踪影。
黑狼的尾巴垂着扫了扫,最后他停在了衣帽间的衣柜里。
门是感应的自动打开。
兔子拼命的往衣服里面钻,可惜浑圆的大屁股还是露在外面。
狼头顶上去。
阮言受惊了一样,猛的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衣服堆里。
黑狼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扑上去,把头钻进了阮言的衣服里。
“蒋厅南……”
阮言揪着他的脖颈,想要把狼拽开,可他的一点力气,怎么能抵得过黑狼的。
最后只能恳求着开口,“你别吃那么多……给孩子留一点。”
可惜,他越是这么说,蒋厅南越凶。
什么孩子的。
阮言是他的Omega。
全身上下。
都是他的。
到最后,阮言也不挣扎了,放弃抵抗似的,身子往后靠,双手微微抱住狼头,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
小兔摆烂.
月末,这场假孕才终于结束。
没有任何征兆的,只是某一天早上,蒋厅南被人从床上用力踹下来。
好一个兔子蹬。
把狼摔的七荤八素,不知所措。
外面天刚蒙蒙亮。
阮言坐在床上又羞又气,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整个脸都涨红了。
不管怎么样,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臭狼!
如果不是蒋厅南天天跟个肌肤饥渴症,不是亲就是抱,他也不会假孕。
阮言咬着牙,又抱起枕头砸在蒋厅南的头顶,“臭狼,臭狼。”
天天在他身上吃吃吃,吃不饱似的,胸前都是他的牙印子。
蒋厅南估摸着阮言大概是醒了,一声不敢吭,犹豫了一下,最后小声道歉,“老婆我错了。”
不知道错在哪儿,但先道歉肯定没错。
阮言冷哼一声,从床上起来,不理蒋厅南,径直走向浴室,打算去洗个澡再说。
一身的狼味!
蒋厅南眼巴巴的跟上去,“老婆,你今天还涨不涨,用不用我帮你……”
“啪!”
浴室的门在自己面前被重重关上。
蒋厅南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估计今晚又要睡书房了。
可恶,明天就把书房拆了。
不行,那万一老婆让他去院子里睡狗窝怎么办?他可是狼,不能睡狗窝的……
蒋厅南意识发散,没多大一会儿,阮言裹着浴巾出来。
他身上好几处都是蒋厅南留的红印子,浴巾也盖不住,蒋厅南赶紧凑上去,给老婆吹头发。
“宝宝,宝宝我错了,我保证,以后肯定会注意,不会再让你假孕受苦的。”
阮言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但还是说了蒋厅南最不爱听的话,“你这周都去睡书房。”
蒋厅南当作没听到一样。
如果这个时候把狼耳朵放出来,应该是飞机耳的形状。
他趁机开口,“别说这些难听的话,宝宝,我们说点高兴的事。”
“你的假孕也好了,公司最近也不忙了。”蒋厅南低声,“宝宝,我们去办个婚礼吧。”
阮言诧异,“婚礼?”
话题跳转的也太快了吧。
蒋厅南“嗯”了一声,声音微低。
“当时结婚仓促,都没来得及办婚礼,宝宝,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圆满的。”
实则就是Alpha的占有欲犯了,恨不得昭告天下,阮言是他的Omega。
他继续诱哄,“我们去海岛上办婚礼,还可以顺便度蜜月,好好玩一玩。”
阮言被他说动了,一听到可以顺便玩一玩,顿时有点心动。
至于办婚礼,他其实倒是无所谓的。
犹豫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可以呀。”
蒋厅南趁机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声音微哑。
“真的不涨了吗宝宝,我再帮你吸一点吧……”
第68章
“阮言,你今天晚上的饭局必须给我去!”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喊得震天响,阮言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掏了掏耳朵,“真的要我去?你不怕我把酒瓶砸他头上?”
经纪人咬牙切齿,“你砸!今天这位你要是砸了,你就等着被封杀吧,演死尸都没人敢用你。”
阮言不吭声了。
经纪人很会打个棍子再给个甜枣,立刻又哄着他,“王导那个历史戏,你不是很喜欢吗?你把这位哄好了,那戏稳稳的就是你的。”
阮言叹气,“李哥,你知道我的性子,乾嘛还非要我去呢?”
李文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位是个小祖宗,谁也不惯着,没什么家世背景,就是胆子大,喜欢演戏又做不来陪酒的事,所赖一张脸蛋长的不错,目前处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
至于今晚的事……
还不是人家上面点名要阮言去的。
不然李文才不要触这个眉头。
他开始打感情牌,“言言,这些年李哥对你不错吧,你哪次惹出事来不是李哥给你处理,你就帮李哥这一次。”
阮言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一次,我打个照面就走。”
李文忙不叠的答应,“好好好,一会儿我让人去给你送衣服,别再穿卫衣牛仔裤了。”
挂了电话,阮言皱皱眉。
卫衣牛仔裤怎么了?
他坐在床上,从相册里挑了一张卫衣牛仔裤的照片给聊天列表里置顶的那个人发过去。
没两秒钟,手机跟踩电门似的一直在震动。
消息一条接一条似的蹦出来。
【宝宝,好可爱啊。】
【像高中生。】
【你穿粉色特别可爱。】
【宝宝,睡醒了怎么不和我说?】
消息还没看完,蒋厅南的视频电话已经打过来了,阮言接起来,一张小脸怼着镜头,看的蒋厅南呼吸都一滞。
好……好可爱宝宝。
“蒋厅南,你好唠叨。”阮言很直接的开口。
男人像是笑了一下,“乖乖,我想你了。”
好嘛。
蒋厅南比他更直接。
阮言嘟着嘴巴,“想我就回国啊,光说算什么。”
蒋厅南勾了一下唇角。
阮言其实也就是随便说说,他知道蒋厅南在国外的公司很忙,一时半会回不来。
忙,都忙,忙点好。
爸妈忙,蒋厅南也忙。
就把他自己扔在国内。
阮言的脾气没来由的,他瞪了蒋厅南一眼,快速挂了电话。
蒋厅南被这一眼瞪得心神荡漾的,还没等回过神来呢,人家就挂了电话。
顿了顿,蒋厅南又把消息滑到上面,将刚刚阮言发的照片点了保存。
……
晚上八点,阮言换上了李文给他送来的衣服,好在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服装,一套白色的休闲款西装,阮言随便抓了抓头发,人长得好看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随便弄一弄,就跟个小王子似的。
不过他心底倒是更好奇今天来的是谁了,平时也没见李哥这么郑重其事的。
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李文,一副急的团团转的样子,一看见阮言眼睛都亮了,忙不叠走过去拽住人,“祖宗,你总算到了。”
阮言慢吞吞的,“急什么。”
李文一个头两个大,“人家都到了,你最后到,像话吗?”
“那我走?”
李文气的快喷火了。
咬着牙,“快走!!”
他强硬的把阮言拽进去,坐着电梯去了顶层,也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大人物,整个顶层都包下来了。
走到包间门口,就看见李文的脸上瞬间挂上极为谄媚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进去。
阮言在心里叹气,然后也跟着僵硬的笑了笑,结果在下一秒,在看清楚屋子里的人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
长桌主位,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带着几分懒散不羁的味道,指尖夹着一根烟,旁边的人正殷勤的凑过来给他点火,“蒋总……”
蒋厅南听到声音,一抬头,看见阮言的一瞬间,身体反射一般的把烟扔了,立刻大声开口,“我都说了我不抽烟,你没听见?”
好险,宝宝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
看着阮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一双眸子静静的盯着他,蒋厅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正要站起来再说什么,却见阮言忽的又一笑,眼睛弯起来。
最近公司忙的分身乏术,有段时间没看到宝宝了,每次最多就是打个视频,还得他哄着求着,这样亲眼看到宝宝站在自己面前,蒋厅南心神都荡漾起来。
宝宝……
“这位就是蒋总吧。”
阮言笑着说,“我来晚了,给蒋总赔罪。”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整杯的白酒。
蒋厅南顿时沉下脸,想也没想的直接抢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
李文也愣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按照狗血剧里演,这位蒋总会不会直接把酒倒在阮言头上啊。
可下一秒,当着所有人的面,蒋总仰头,把一整杯酒喝干净了。
蒋厅南在外的酒会常有,酒量很好,一杯酒下肚,面色不变。
他眼睛盯着阮言的神色,似乎如果宝宝有一点不高兴,他就能把一整瓶喝了。
好在阮言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头要往一边坐,李文赶紧在下面攥住他的手,拼命给他使眼色,“蒋总身边还空着呢,你去坐蒋总身边吧。”
旁边的人立刻识趣的挪开一个空位。
蒋厅南没说话,只是目光尽数落在阮言身上。
阮言一肚子的火气,又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发出来,最后只板着一张小脸,走过去坐在蒋厅南的身边。
几乎是刚坐下,蒋厅南就攥住他的手。
阮言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怕人看出来,暗中挣扎,可蒋厅南偏偏手劲还大,几次没躲开,反而男人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握。
“宝宝。”蒋厅南压低声音,“别生我的气,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所以回国了也不说,还骗他来这里!
还抽烟!!!
惊喜呢,惊吓差不多吧。
阮言别过头不理他。
这幅场景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蒋总强人锁男,辣手催小白花。
李文胆战心惊的坐在一边。
生怕这祖宗一个不乐意,起来直接把酒瓶砸在蒋总的头上。
好在阮言一直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暴起的意思。
酒过三巡,有人喝多了,醉醺醺凑过来,“阮言是吧,大明星,起来给我们蒋总唱一首歌。”
他是真喝多了,不然就会注意到,一整晚阮言都没动过手,剥虾,倒水,夹菜,都是旁边那位蒋总伺候着。
这话说出口,阮言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蒋厅南,脸色极为难看。
他在国外的这些日子,言言就这样被欺负么?
见阮言没反应,这人觉得没面子了,不耐烦的过来要抓阮言,可手刚伸出来,就被蒋厅南攥住手腕,而后狠狠一扭。
令人胆寒的骨头断裂声传来,那人哀嚎一声,连连叫着,“蒋总,蒋总……”
蒋厅南微笑,“你想听谁唱歌?我看你嚎的挺好听,不如你去唱。”
他又加大手劲,看起来要把这个人的手直接扭断。
阮言知道蒋厅南在国外打过两年黑拳,不想他闹的太大,轻声打断,“蒋厅南,虾吃完了。”
蒋厅南一顿,松开手,直接把人甩出去,冷冷的瞥了一眼,重新坐回去,脸上笑了笑,“我给你剥。”
这边其乐融融,那人捂着手腕在地上痛苦哀嚎,仿佛两幅场景,泾渭分明。
一时屋内静悄悄,没人敢说话。
蒋厅南剥了两个虾,放在阮言面前的碟子里。
而后抬眼,拧着眉头,“吵死了,叫医生把他拖出去。”
有了这话,屋子里的人才动起来。
几个人陪着,赶紧把这个倒霉鬼送去医院。
李文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抬头再看看阮言,正泰然自若的吃饭呢。
什么章程啊这是。
蒋总这是看上了阮言给阮言出头呢。
那阮言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了饭局结束,阮言吃的还算满足,蒋厅南给拿纸要给他擦擦嘴,却被阮言躲开了。
看的李文心惊胆战的。
生怕惹怒了蒋总,到最后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蒋厅南被下了面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笑,眼底带着宠溺。
小混蛋,翻脸就不认人。
走出店在,李文陪着笑脸上前,“蒋总,那我们先走了。”
蒋厅南看都没看他,目光由始至终落在阮言身上,“我送你回去。”
阮言倒是没别的心思,只是想跟这个人算账。
他想了想,回头对李文道,“李哥,你先回去吧。”
诶呦?
太阳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阮言竟然肯……
李文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走了。”
很快,司机把车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蒋厅南亲自上前给阮言开车门,等阮言坐进去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司机安安分分的开车,眼神都没敢往后边瞥一眼。
蒋厅南还是把挡板升起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蒋厅南顿时一点顾忌都没有了,直接就要伸手,想要把阮言抱到怀里。
阮言推了他一下。
“抽烟了,别碰我。”
蒋厅南无辜死了,“我还没抽呢你就进来了。”
阮言瞪着两个小猫眼,“你意思是怪我来早了?”
“怪我,怪我。”
蒋厅南赶紧说,“宝宝,我真的想你了。”
阮言态度软化了一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飞机落地。”
蒋厅南低声,“我昨天去看了叔叔阿姨,他们都想你了,托我带了好多东西给你。”
阮言哼了一声,“想我不回来看我。”
“我回来了,宝宝。”
阮言和蒋厅南算是竹马竹马,从小一起在国外长大的,两家的生意都在国外,华人圈子就那么大,两个人玩的是最好的。
上学在一起,各种室外活动在一起。
尤其是读高中的时候,两个人住一间宿舍,蒋厅南把阮言惯的厉害,衣食住行一手包办,就差把阮言当成祖宗哄着了。
谁知道高中毕业后,阮言执意大学读了导演专业,毕业后又要回国演戏。
和父母大吵一架后,又和蒋厅南吵架。
蒋厅南甚至想过等毕业了就要和阮言求婚,谁知道一时没看住老婆跑了。他那个时候正接手家里的生意,走也走不开。
他当然不想阮言回国,不想和阮言分开,蒋厅南从来都舍不得和阮言说一句重话,更不舍得冷脸给阮言看。
那是他第一次同阮言吵架。
但是他故作冷漠的伪装,在阮言眼泪掉下来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从来都见不得阮言哭的。
蒋厅南想,算了,回国就回国,他咬咬牙,尽快把国外的事料理干净,再回国陪言言也是一样的。
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自己迁就言言,断没有要言言迁就他的道理。
就这样,两年的时光,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见面,阮言狠了心,一个人回国打拼演戏,不要别人帮忙,放着好好的小少爷不做,从跑龙套做起。
蒋厅南则是拼命压缩自己的时间,两年内一天都没歇过,偶尔挤出时间来看言言,坐飞机的时间都没有见面的时间长。
“言言,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蒋厅南低声道。
阮言眼睛一亮,“真的?!”
蒋厅南点点头,“国外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放手也没什么问题,这次回来是要开拓国内市场,以后就定下来了。”
阮言欢呼一声,主动凑过去搂住蒋厅南的脖子,“太好啦。”
蒋厅南赶紧抱住他,“所以言言别生我的气,我真是只想给你一个惊喜,宝宝。”
阮言像小猫似的,在蒋厅南怀里拱来拱去,嗅着味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抽烟……”
蒋厅南赶紧举手,“真没有,宝宝,以后也不会了。”
阮言轻轻哼了一声,“我看你这两年在外面挺潇洒啊,是不是背着抽烟喝酒,说不定还小漂亮小男孩陪酒呢。”
蒋厅南哪能受得了这么一口大锅,急的快要赌咒发誓了,“我真没有,之前抽烟你说我臭,我哪里敢再抽……喝酒没办法,总有酒局饭会的,还有什么小男孩,这又是什么混账话。”
他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耳朵,“全天下最漂亮的小男孩就在我怀里呢。”
阮言推他的胸膛,“喝酒了臭,别抱我。”
蒋厅南,“……”
真是小混蛋,他喝的酒,还不是阮言的。
蒋厅南直接把阮言带到自己的住处去,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就在市中心,位置便利。
是前两年,阮言回国的时候蒋厅南买的,一直要阮言去住,但阮言只有在蒋厅南偶尔回国找他的时候才过去一起住,平时都还是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
别墅里没有常住的阿姨,平时收拾卫生的阿姨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
从一进门,蒋厅南就像克制不住似的,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反身压在门板上,用力的吻上去。
干柴烈火,便是如此。
从门口到卧室,一路走,衣服一路掉。
到最后,蒋厅南把人扔在床上,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阮言震惊,“这里怎么什么都有。”
明明上次来还没有的。
蒋厅南笑了,没说话。
开玩笑,上次就因为东西不全没做成,蒋厅南要叫外卖,阮言没答应,说没性趣了,把被子一裹睡觉去了。
可怜蒋厅南,还支着呢,就那么孤零零坐在床边独自冷静。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旧事重演了。
润滑和套都一箱一箱的买回来。
“啊!蒋厅南,你挤多了。”
“抱歉,生疏了。”
蒋厅南语气很礼貌,就像敲门似的。
“我要进去了。”
还带预告的。
阮言埋着头,把脑袋藏在臂弯里,露出来的耳朵红彤彤的,“你到底做不……啊!”
可恶的蒋厅南!
这一整晚,让阮言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让一只狼饿的太久,不然你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最后,在蒋厅南最后一次朝他抱过来的时候,阮言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他的胸膛。
“我明天……还有通告。”
阮言可怜兮兮的求他,“明天,还有明天呢,明天再……”
“宝宝。”蒋厅南拿出手机给他看时间,冲他笑了一下,“现在就是明天了。”
凌晨一点。
阮言两眼一黑。
……
“遮瑕再上一点。”
李文嘱咐化妆师,又担忧的看着阮言眼下的黑眼圈,想着是不是要买点什么给阮言补补身体。
这才一晚上怎么就这样了。
阮言困的哈欠连天,在心里把蒋厅南骂了八百遍。
化好妆,等待拍摄的时候,李文递过去一杯咖啡,趁机开口问,“你和蒋总……”
阮言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李文自以为懂了,笑眯眯的,“不错不错,这可是个高枝,你得抓住了。”
什么高枝。
阮言哼了一声。
高枝早上被他拉黑了,现在正一条一条发短信过来呢。
“宝宝,我错了,我真得错了。”
“我想去接你,可以吗?”
“你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我就躲远点,没关系的。”
阮言鸟都不鸟他!
很快,拍摄现场准备好了,那边招呼着阮言,“阮老师,可以了。”
今天是拍的是杂志封面。
阮言只对演戏有兴趣,可在娱乐圈里,要做什么从来不是你想不想做。
为了宣剧,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是阮言的上一部电影,最近要赶着暑期上映,杂志也算是前期宣传。
阮言饰演的角色没有CP,导演干脆就把男三拉过来,在剧里是他的死对头,让他们两个一起拍封面,气氛也营造的很剑拔弩张。
“韩越,你眼神再凶一点。”
导演从监控室后闪出头,扬了扬下巴,“别那么温情脉脉,你们又不是情侣。”
韩越比阮言还小一岁呢,刚大学毕业,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不好意思啊言言哥,戏外还要凶你。”
阮言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宣传也算是剧的一部分,也不算戏外。”
男生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没再说什么,不过再开机的时候,状态好多了。
……
虽然言言没理自己,但蒋厅南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
蒋厅南虽然刚回国,但人脉还是有的,一通电话打出去,中途休息的时候,导演亲自出来接他。
导演笑眯眯的,他可是听说了,这位从国外过来的蒋总可是个大财神,最近热衷于投资各种影视行业,把他哄好了,大笔的资金就到手了。
“蒋总大驾光临啊。”导演搓搓手,“过两天我们新戏开机,也请蒋总到现场给我们指点指点。”
蒋厅南没理他。
他只是为阮言来的,别的才没兴趣管。
走进棚里,一眼就看到副导在指挥两个人摆动作。
蒋厅南瞥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是拍戏么!搂搂抱抱的什么样子!
“下一个场景是言言你被小韩控制住,双手被掐住,没办法挣扎,你的表情要屈辱一些,还要有些坚韧。”
阮言皱了一下眉,试着理解副导演的话。
下一秒,他微微睁大眼睛。
“不对,阮言不要震惊,不要慌乱……”
“拍什么呢。”
男人声音带着点冷意的传过来。
他走上前,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那个男生攥住阮言手腕上的手,“刘导拍的这是什么戏。”
导演笑着,“是宣传杂志,这是我们的男二和男三。这位是蒋总。”
阮言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乖乖开口,“蒋总好。”
蒋厅南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阮言很怕这个醋精在这里发作起来,凑到他身边,眨了眨眼,“蒋总第一次来吗?我陪蒋总逛逛吧。”
旁边的导演都震惊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乖的阮言竟然这么上道。
而蒋厅南竟也很好说话的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把那几个人抛下,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处,蒋厅南忍不住似的,直接按着人,把他压在墙上,他阴测测的开口,“宝宝,你别告诉我,你平时拍的戏就是这样的。”
那他真是要发疯了。
第69章
阮言气鼓鼓的,“什么叫这种?我们现在也没怎么样啊。”
而且蒋厅南装什么装,自己的哪一部戏他没看过!
蒋厅南低吼,“还没怎么样,他都要摸你手了,还离的那么近。”
他阴沉着脸,不由分说的开口,“不拍了,跟我回家。”
早就说不该让阮言出来拍戏,娱乐圈鱼龙混杂的,把他家宝宝都带坏了,出来演戏给别人看,那些人配看吗?
不如在家和他演,什么警察小偷,医生病人,老师学生,军官戏子,他都能演!
阮言懒得跟他说话,“你快回去吧,晚上也不用来接我。”
蒋厅南立刻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不悦,“宝宝……你还要回去和他拉手?”
什么拉手啊……
真想把蒋厅南的脑袋当皮球踢。
两个人在这里待太久,怕导演他们一会儿找过来,阮言没招了,只能先哄哄这个醋精。
他踮起脚尖,在蒋厅南下巴上亲了一口。
转身正要跑,反而被蒋厅南拽过来,搂着腰,扣在怀里,低下头很凶的吻上去。
好像要用切身实践告诉阮言,这才叫接吻一样。
好在蒋厅南知道是在外面,没有太过火,没多大一会儿就松开阮言,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声,“最多再一个小时。”
阮言真是没招了。
蒋厅南从小就这样,像是喜欢圈地盘的狼一样,占有欲很强,阮言小时候如果和别人玩的好,他不舍得对阮言凶,就暗戳戳去警告对方。
阮言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后来察觉到都没人愿意和自己玩了,他去问那些人才知道真相。
气的阮言把蒋厅南的东西打包成箱子一股脑扔出去。
是的,两家虽然是紧挨着,但蒋厅南脸皮厚,用找借口住在阮言这里,一来二去,堂堂正正登堂入室了。
这下可好,被扫地出门了。
蒋厅南急的,最后爬到后院那颗大树上,去敲阮言的窗户,恳求似的开口,“宝宝,宝宝我错了,你别撵我。”
后来两个人怎么和好的,阮言已经记不得了,毕竟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太多了,蒋厅南纯属只会道歉但不会改,每次都恨不得给阮言跪下,回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蒋厅南的目光太有压迫性了,韩越几次表情动作都摆不好,最后导演摆摆手,说改期下次。
提前下班了,导演有心想撺个饭局,请蒋总赏光,蒋厅南直接拒绝了,“家里还有事,回去要给老婆做饭。”
默默站在一边的阮言脸上一红,心里暗骂蒋厅南又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他老婆!自己给自己升咖。
导演搓搓手,笑眯眯的,“好好好。您忙您忙。”
同时在心里暗暗震惊,没想到蒋总年纪轻轻,竟然都结婚了。
阮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导演他们挥手再见后,转头悄咪咪的溜进了地下停车场,蒋厅南开着车在那儿等他。
“宝宝,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我给你做饭。”
阮言冷哼,“算了,你前面靠边给我放下来吧,蒋总都结婚了,我可不敢和蒋总有什么瓜葛。”
蒋厅南赶紧开口,“宝宝,在外面让我装装还不行吗?”
阮言奇了怪了,“人家都是装大款,装有地位,你装结婚乾嘛?”
蒋厅南理直气壮的开口,“没老婆的男人没出息。”
阮言,“……”神经病啊。
他扭过头,一句话都不想和蒋厅南说。
阮言心里还憋着气呢,昨天和蒋厅南说了那么多遍,别咬别咬,蒋厅南一上了床就跟聋子似的,听也听不见了,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阮言,直接把头埋在他身上。
胸前有好几个印子,导致今天阮言不得不穿高领衣服出门。
两个人的关系家里也是知道的。
就是读大学时的一个暑假。
阮言和爸妈去海边玩,换上泳衣出来,阮母随意一撇,就看到阮言的后颈有一个红印子。
她心下疑惑,故意走到阮言旁边和他讲话,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仔细打量,最后忍不住勃然大怒,“言言,你脖子后面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蒋厅南这个狗留下来的印子。
紧接着,蒋厅南先是在自己家里挨了一顿揍,又去阮言家门口跪着,又回家挨了一顿揍,又去跪着。
晚上阮言偷偷跑出去给蒋厅南上药,忍不住说,“怎么感觉你胖了,”
蒋厅南嘴角疼的“嘶”了一下,“可能是被打的浮肿了。”
阮言,“……”
所赖两家人关系还不错,最后也都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
蒋厅南恨不得当时就拽阮言去登记结婚,但阮言还想着多玩两年。
也不知道蒋厅南怎么这么恨嫁,声称不结婚就是没有名分,没有名分就是没出息的男人。
他总有自己的歪理邪说。
……
阮言想吃火锅了,去超市买了一点食材,回别墅后蒋厅南去洗菜,阮言就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最近他档期很空,经纪人就给他接了一个男5号,戏份很少,主要也是阮言平时要求太高,稍微一点的亲密戏都不演,很多角色只能白白流掉。
蒋厅南怕他饿,先洗了一点水果过来,凑过来拿了一颗草莓喂到阮言嘴边。
阮言凑过去咬了一口,“大胆贼子,谁允许你喂朕吃东西。”
蒋厅南气乐了,他瞥了一眼,阮言这次饰演的是一个傀儡小皇帝,合着这点脾气都撒在他身上了。
他又喂了一个,手指故意的戳了戳阮言的嘴唇,笑着说,“陛下的嘴真软。”
阮言,“……”
来人啊把这个涩情狂拉出去咔嚓了。
哦,咔嚓上面的头就可以了,下面的留着,他还有用。
“你公司不忙吗?”阮言扭头看他。
蒋厅南把老婆剩下一半的草莓吃掉,才慢条斯理开口,“有事直说。”
阮言发现两个人太熟了也不好,从小一起长大,对方一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过两天要进组了。”
看着蒋厅南瞬间沉下去的脸,阮言赶紧开口,“不会太久,这次很短,就一周。”
蒋厅南不由分说道,“我也跟你进组,我看人家不也有家属跟着一起的么。”
阮言心说你算哪门子家属,但没敢说出口,不然蒋厅南说不定当场就要办了他。
“不行,片场很多代拍的,会暴露的。”
蒋厅南皮笑肉不笑,“暴露怎么了?我给你丢脸了。”
“诶呀你说什么呢!”阮言凑过去钻进男人怀里,噘着嘴吧,“你能不能做好大明星背后的男人,我现在在你事业上升期呢。”
蒋厅南冷嗤,“我站你前面事业上升的更快。”
阮言,“……”
他小脸一板,“哄哄你得了,没完没了啦,蒋厅南,咱们家是不是我说了算?”
男人不吭声了。
阮言故意往他大腿根摸,“老公,你最好了是不是?”
这是阮言的杀手锏。
往往叫上两句老公,蒋厅南就脑袋昏昏,不知东南西北了。
“我去探班总行吧。”
他抱着阮言,退而求其次,声音闷闷的,“好不容易不用异地,你又要走了。”
阮言心软了。
他也知道蒋厅南这两年为了他们俩相聚付出了多少,好多次他都怕男人过劳猝死了。
“来嘛来嘛,怎么能不让你来。”
阮言赶紧凑上去,像小鸟似的在男人脸上啾啾啾的亲。
蒋厅南大手托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宝宝,那我什么时候能有名分……”
“诶呀蒋厅南,我饿了。”
阮言很拙劣的岔开话题,“火锅呢,我的火锅呢。”
蒋厅南气的牙痒痒,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没良心的小混蛋。”
阮言不想结婚,蒋厅南知道是他心里还有阴影,他现在的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阮言的母亲经历过一段痛苦的婚姻,而后才毅然决然的带着阮言出国,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阮言对待婚姻一直是逃避的一个状态。
蒋厅南没再逼他。
在去出差前一天,男人给他收拾行李箱。
有点幻视小学的时候春游,蒋厅南给他收拾书包。
阮言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书包,仰头问蒋厅南,“我什么都不拿吗?”
蒋厅南刚收拾好两个“炸药包”,正好一个肩膀背一个,“我拿着就行了,你什么都不用拿。”
从小就把老婆照顾的很好。
“这个是护颈的,你低头玩手机的时候要记得带上。”
“这边是睡衣,这个袋子的是你的内裤。”蒋厅南犹豫了一下开口,“不然你别洗了,每天晚上我过去给你洗内裤。”
“……”阮言让他滚。
蒋厅南那是正经洗内裤吗?
阮言还记得小时候蒋厅南站着板凳给他洗内裤洗袜子的场景,后来他大一点,知道这样不好,就不让蒋厅南洗了,为此蒋厅南还很有骨气的和他冷战了三个小时。
实则是阮言中午睡了一觉起来。
蒋厅南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等两个人在一起后,蒋厅南又光明正大的把洗内裤的权利夺了回来。
史称“内裤大战”。
晚上,蒋厅南拿着明天阮言就走了这件事做借口,几乎快把阮言吃了。
阮言在别墅住的少,所以一直也不知道,别墅里有单独的一间房,布置的有点像跳舞的练功房,四周都是镜子,还有在天花板,也是一整面的镜子。
这样的房间能用来乾什么,不言而喻。
阮言实在没想到,蒋厅南能有这么变态,他单手抱着自己,面对着镜子,让阮言指给他看。
阮言在哭,他身上微微抖着,浑身都透着粉红色,蒋厅南看着镜子里的他,眸色幽暗,声音也随之沉下来。
“不指的话,就还可以再吃一点,对不对?”
听着蒋厅南的话,阮言要气死了,他拼命摇着头,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开口,“老……老公……求……”
蒋厅南很温柔的笑了。
“宝宝,这个时候叫老公可没用了。”
最后,他到底还是握着阮言的手,逼他去摸,阮言又羞又臊,觉得停不下来,明明晚上没吃多少,却总是隐约有一种肚子涨涨的感觉。
快天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抱着阮言去洗澡。
阮言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只觉得心底有无限怜爱,他低下头,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阮言身上。
宝宝,他的宝宝……
阮言睡的很熟,像是不知危险的,摊开肚皮的小兽,蒋厅南的坏心思又浮现出来,趁着言言睡着,他微微低下头,咬在他的腿根。
……
拜蒋厅南所赐,阮言是带着一身痕迹进的剧组,最近天气还很热,他只能每天穿着长袖长裤出门,有好些人都在背后说他装酷。
“他就是阮言?”
男主的扮演者林浩是最近的一个流量生,家里做点小生意,经常以二代自居。
前一段时间有个广告,他一直在撕,没想到最后甲方竟然看中了阮言,更过分的是阮言竟然拒了,这让林浩更难堪,觉得阮言是故意下他面子住宿他。
林浩冷哼一声,“不就是有张脸可以看吗?”
实际上阮言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
他平时只专注演戏,毕竟他是真的热爱,又不是家里缺钱,拍广告拍综艺挣得那点钱,不够蒋厅南给他半个月的零花。
所以暗中得罪了什么人,他实在无辜。
此刻他正坐在小马扎上等戏,拿着手机和蒋厅南在聊天。
【宝宝,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去探班。】
阮言冷哼一声。
凭他对蒋厅南的了解,一般蒋厅南问出这句话,就证明他估计已经在片场外面了。
男人一向是先斩后奏。
阮言给他回了一个【小猫给你一拳】的表情包。
很快,助理叫他,该上工了。
阮言应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塞进包里,站起身走过去。
这场戏是他和男主的对手戏。
阮言作为一个傀儡皇帝,正被男主饰演的摄政王欺辱。
“像你这样的皇帝,也配受万民俸养?”
摄政王把他压进水里,踩着他的肩膀。
这场片段不是重头戏,采个几秒钟的景就可以了,可林浩偏偏故意的,每次都是表情做不对,卡了好几次。
虽然这几天天气热,可水里还是有些凉的,一遍两遍还好,耐不住五六遍的往水里跳。
到最后导演都有些不耐烦了,说这段切了算了。
林浩笑笑,“别啊导演,我觉得这段戏挺有意思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就调整好。”
说着,又转头对着阮言笑笑,“阮言,不会生气吧?”
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阮言闭着眼,声音很冷淡,“我生什么气,你演技不好,你的粉丝才会生气吧。”
就这么当面怼回去,周围都安静了一瞬间。
助理在旁边更是倒抽一口冷气。
林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很勉强的笑了笑,“你真会开玩笑。”
阮言冷嗤一声,没说话。
蒋厅南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片场的人太多,阮言又被一次次下水折腾的不行,有些头昏脑胀的,一时没看到蒋厅南。
“蒋总来了,欢迎欢迎!”
导演赶紧把自己的主位让开,请蒋厅南过来坐。
蒋厅南是带着蛋糕奶茶来的,都是言言爱吃的牌子,原本是脸上挂着笑进来的,待看清楚阮言有些狼狈的样子,顿时沉下脸。
副导演已经在那边喊开机了。
“噗通”
阮言摔进水里,正要爬出来的时候,摄政王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知道是演戏,但这幅场景看的还是让蒋厅南眼皮突突直跳。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冷,问旁边的导演,“拍了多久了?”
导演莫名有点发憷,“这是第七遍了。”
蒋厅南笑了,只是那笑容冷的可怕,“看来导演脾气还真好,拍这么多遍也不发火。”
导演不明所以,讪讪一笑。
“抱歉抱歉。”
林浩摆摆手,扭过头,“导演,情绪还是不到位,我们再来一遍吧。”
不等导演说话,蒋厅南大步走过去。
林浩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贵气逼人,面容冷厉,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他自觉看人有几分准头,立刻端上一副笑容,“您是……啊!”
话没说完,蒋厅南一脚把他踹下池塘。
所有人都没料到有这么一幕,干脆利落的一脚使周围都安静下来。
导演都从椅子上站起来,“蒋总……”
全场唯一镇定的只有阮言了。
他默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暗暗在心底叹气,同时为林浩默哀。
林浩真是又惊又怒,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位是何方大神,他从水里露出头,刚要上来,忽然被蒋厅南一脚踩在肩膀上。
男人淡笑,“这不是很简单吗?我也能演出来,你演技这么差,怎么当上男一号的,给了多少钱?”
这么直白的被点出来,又被这样羞辱,林浩涨红了脸,“你他妈有病吗?你到底是谁啊?”
话刚说完,没等蒋厅南发作,在后面默默看戏的阮言却忽然爆发了似的,过去很凶的推了林浩一下,林浩一个踉跄,又摔进去,呛了几口水。
阮言瞪他,“你敢骂他!”
敢骂我老公!
蒋厅南忽的笑了,冲阮言伸出手,“过来言言。”
事情发现到这步,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导演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上次……
原来阮言真是蒋总的人……
可既然是蒋总的人,怎么会仅仅只演一个男n号呢!
蒋厅南没那个心情管别人想什么。
他拿着一个大浴巾,把阮言裹起来,也不顾别人的眼光,直接抱起来,同时对导演点点头,“阮言请一天假。”
导演赶紧说,“好好好……”
蒋厅南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个刚从水池里爬出来的林浩一眼,语气冷冷,“回去收拾东西滚吧。”
林浩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蒋厅南懒得废话,抱着阮言走了。
很好,处理完林浩就到自己了。
阮言搂着蒋厅南脖子,心中惴惴,不知道蒋厅南打算怎么和自己算账。
蒋厅南一路上都没说话,周身气压很低,弄的阮言有点慌,他小声的叫蒋厅南的名字,蒋厅南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别的。
刷卡进房间,男人直接把人扔进浴室,阮言自觉地把身上湿了的衣服脱下,蒋厅南调好水温,放了水,让他泡个澡。
阮言眨眨眼,“你帮我洗嘛。”
蒋厅南很想不理他,但阮言又软乎乎叫了一声老公,他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认命的走过去,给阮言身上涂泡沫,想着刚刚发生的场景,实在是气不过,往阮言屁股上招呼了两巴掌。
男人手劲大,才两下就疼的要命。
阮言哼哼唧唧的躲。
蒋厅南更气了,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平时和我倒是厉害,不满意了抬脚就踹,不高兴了伸手就打,却到外面让别人欺负,嗯?”
阮言嘟着嘴,“我没有,那只是拍戏,我不想和他计较而已。”
蒋厅南咬着牙,“拍戏也不行,如果都是这样的戏,你趁早别去了。”
阮言立刻闭嘴。
蒋厅南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他从小就是这样,向来见不得阮言受一点欺负,初中的时候阮言和隔壁班里一个白人男孩打架,正好蒋厅南那几天夏令营不在,等他回来了知道这件事,但凡课间休息,就要去揍那个白人男孩一顿,平均下来一天揍七八遍,第三天那个男孩就被揍的受不了转学了。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言言是他的,如果被人欺负了,那就是他没能力没出息。
亲眼看见阮言受欺负,比用刀子剜他的心还疼。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低下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声音微沉,半是叹息,半是恳求。
“宝宝,我捧你吧,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蒋厅南不想要阮言再受委屈。
阮言“啾”的亲了蒋厅南一口,“我真得没有被欺负,蒋厅南,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又不是非要打拼出一个什么名堂。”
“如果你真怕有人欺负我的话。”
阮言眨眨眼。
“那我们结婚吧。”
第70章
蒋厅南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他,他嘴唇甚至都抖了抖,声音沙哑,“宝宝,你说真的?”
“真的啊。”
阮言仰头,神色很认真的看着蒋厅南,“我们亲也亲了,做也做了,我还能转头和别人结婚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蒋厅南拍了他屁股一下,“别乱说。”
“我只是想演自己的戏,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想抢别人的角色。”
阮言说,“我们结婚吧蒋厅南,这样我借你的势,也不会有人再来欺负我了。”
蒋厅南抱紧他,低声,“宝宝,你从来不用借谁的势。”
但是要有名分这件事蒋厅南义不容辞。
他一锤定音,“就明天吧,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一脚踹开他,“蒋厅南,你别蹬鼻子上脸。”
……
阮言又休了两天假。
反正他只是一个男n号,休假起来毫无负担。
再回到剧组,林浩果然不在了。
不知道蒋厅南怎么把人搞走的,他前两天问阮言要不要做男一,阮言拒绝了,蒋厅南就没再多问。今天来剧组,发现换的男一号是一个童星出身的,之前阮言和他合作过一次,脾气很好。
蒋厅南根本不放心阮言自己在这儿,但公司那边确实又有事要忙,他犹豫着想给阮言请两个保镖来,被阮言直接一枕头砸在脑袋上,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有了蒋厅南直接一脚把人踹进水里的前车之鉴,剧组里都快把阮言当皇帝哄着了,没谁敢不长眼的招惹他。
剧里剧外都做了一周的皇帝,阮言杀青那天特意没告诉蒋厅南,他让助理先把自己的行礼送回去,他则偷偷摸摸,想去蒋厅南的公司给他一个惊喜。
公司在国内的分部是早都有的,只是这几年一直在专注国外市场,没怎么回国内发展,现在蒋厅南回来了亲自坐镇,整个公司从里到外进行了一个大清洗。
阮言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去前台登记了一下,只是没有预约,前台没让他上去。
要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见总裁,岂不是乱了套了。
阮言没办法,坐到休息区给蒋厅南拍了张照片。
蒋厅南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回复阮言的信息。
【宝宝等我。】
没两分钟,就见蒋厅南从总裁电梯快步走出来,他扫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阮言身上,冷厉的神色柔和下来,而后大步走过来。
“宝宝。”
蒋厅南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阮言刚站起来就被人紧紧抱住,急的他一直伸手拍着蒋厅南,“喂,好多人呢。”
“怕什么。”蒋厅南肆无忌惮的开口,“反正我们要结婚了。”
阮言,“……”就不该这么轻易答应他。
他心底叹气,却也还是伸出手,回抱住蒋厅南。
“我杀青啦,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蒋厅南低声,“巧了宝宝,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啊……”
“跟我去办公室。”
目送着总裁牵着青年的手走进电梯里,前台目瞪口呆。
这……
“完蛋了,我刚刚还不让他上去,这不会是总裁的弟弟吧,两个人长的也不像啊。”
“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呢……他是不是明星啊!”
“大明星。”
蒋厅南一进到办公室,反身就把阮言抵到门板上,用力的吻住,唇舌缠绵间,他低声问,“什么时候赏脸和我去领证。”
结婚结婚结婚。
领证领证领证。
自从阮言松口后,蒋厅南恨不得一天问一百八十遍,早中晚各一遍,比打卡还积极。
这次阮言没骂他也没打他,反而笑了一下,“蒋厅南,你都不和我求婚,就想结婚,哪有这么美的事。”
蒋厅南一顿,声音有点抖,“求了……就可以结婚吗?”
“你不求我怎么知道。”阮言笑眯眯的,故意逗蒋厅南。
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蒋厅南会随身带着戒指盒。
下一秒,蒋厅南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阮言微微睁大眼睛。
蒋厅南从衣兜里掏出戒指盒,直接打开,里面是倒不钻戒,却比钻戒意义更大。
是一枚翡翠戒指。
阮言知道,这是蒋厅南家里祖传的。
他震惊,“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随身带着?”也不怕丢了!
蒋厅南语气很平淡,“再珍贵也是用来讨老婆的。”
阮言,“……”
他莫名的脸有点红。
阮言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蒋厅南已经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了,这戒指他接还是不接!
最后憋了一口气,阮言还是硬着头皮把戒指接过来,“结结结,结婚行了吧!”
蒋厅南直接站起来把阮言抱住。
他像是撒了欢的恶狼,恨不得直接把阮言扑到,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宝宝,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密密麻麻而又滚烫的吻就那么落下来,夹杂着喘息间喷洒的热气,带着细微的痒。
毕竟和阮言结婚,是蒋厅南从小的梦想。
小时候玩过家家,就一定要阮言扮新娘嫁给他,阮言小时候就长的好看,像玩偶似的,隔壁的金发小子不满意,也想和阮言结一次婚,后来被蒋厅南揍掉了一颗牙。
蒋厅南被父亲罚跪在院子里,阮言偷偷跑过去给他送吃的,蒋厅南吃的有点狼狈,却还是很坚定的说,“言言,只有我能和你结婚。”
阮言无语,“你快吃吧,一会儿被发现了。”
月末,阮言的电影过奖了。
一个小成本的片子,一个男配,却夺得了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奖项。
只是领奖当天,阮言并没有出席,而是导演待领的奖。
不巧的是,当天是情人节。
好多营销号造谣,说阮言是出去约会了。
晚上八点,阮言发了微博,晒图是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稍微大一些的手掌包裹住底下的手,隐约可以见到一颗漂亮的翡翠戒指。
【没约会,是去结婚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蒋厅南反复刷了好几次微博,抬起头,语气不悦,“不是情人节。”
“我结婚了,能不能过个老公节。”
第71章
“阮言,好几天没见你出任务了。”
“阮言,三阶晶核换两袋大米。”
“阮言,这些天没出基地?”
三阶?
阮言在心里想,他公寓倒是有个八阶的,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走了一路打了一路招呼。
最后阮言提着一小袋采购的日常生活用品拐进一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公寓里。
末世第十年,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基地是安全区,有卫兵把守,有异能者坐镇,不会受到丧尸的侵扰,但同样的,如果想住在安全区里面,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东西。
要么,跟猎杀小队出去杀丧尸攒积分。
要么,用丧尸脑袋里的晶核来换。
阮言很幸运是一个异能者,治疗系,还是很吃香的,一些小队都很需要治疗系。
不过阮言性格比较咸鱼,通常是去赚够积分躺平一个月,再出去乾活。
不过现在已经足足躺了一个半月。
阮言手机最后一点积分被花的一干二净。
起因都是他捡回家一个大块头。
拿钥匙开门,放眼一望,狭小的客厅空荡荡的,阮言心里一惊,连鞋子都来不及换,赶紧四处看看,厨房,空的,浴室,空的,再往里,卧室……
猛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阮言只觉得一股火气直接涌上来。
他大步走过去,要把人拽开,“谁让你睡我的床的!”
男人睁开眼,没动,“为什么不能睡,你的床很香,”
他一边说着,还轻轻嗅了两下。
阮言要气晕了。
他想直接把人拽开,可偏偏男人躺在那儿,跟块石头似的,阮言用力一拽,自己反而一踉跄,直接砸进男人怀里。
男人动作很迅速,生怕晚了一秒阮言就要起来似的,立刻伸手把他搂在怀里。
阮言气死了,整张脸都埋在男人胸前,气的他想张嘴就咬,又怕染上什么病毒。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丧尸啊?!”
阮言崩溃大喊。
半个小时后,男人终于从床上起来。
他人高马大的,在那儿一站像小山似的,阮言嫌弃他站着碍眼,把人赶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
结果男人刚坐下,沙发就应声而塌。
末世条件不好,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是阮言亲手做的,质量参差不齐,但也没道理能被一屁股坐坏啊。
阮言忍不住拔高声音,“蒋厅南!!!”
是的,这个叫蒋厅南的男人是他捡的丧尸。
听起来很离奇,但阮言就是这么胆大包天。
他捡了一个丧尸回家。
那是一个半月前,阮言和小队刚完成任务,返程的时候,他们想去另一个任务点扫货,阮言懒得折腾,独自开车返回基地。
半路上路过一家废弃药店。
可这是稀缺资源,哪怕阮言是个咸鱼也忍不住动心,他背着包准备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能捡点什么。
就是在里面看到蒋厅南的。
看到的第一眼,阮言就知道他是个丧尸,身形高大,眼睛是灰蓝色的,最关键的,旁边有几个丧尸竟然跪在地上给他缠绷带。
这幅场景十分诡异。
阮言倒是听说过,丧尸内部阶级分化,高等级的丧尸有神智,并有传言,丧尸内部有一个丧尸王,八阶丧尸。
而他们异能者目前最高的也才是七阶。
可能是怕这个消息引发恐慌,很快就被截断了,阮言也是偶然听说的。
阮言僵在原地,抬眼,和丧尸王灰蓝色的眼眸对上,一瞬间头皮发麻,吓得掉头就跑。
奇怪的是,丧尸王并没有追他。
阮言回到车上,立刻开车就跑。
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半路上车没油了,阮言急的不行,只能停了车,好不容易在前面的一处废弃工厂里找到了一桶油,等他屁颠屁颠拎着油回来加好,再爬上车,惊恐的发现刚刚那个丧尸王竟然就坐在副驾驶上。
一瞬间,阮言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抖了一下,他骤然睁大眼睛,“你……”
“别跑,不然我动动手指你就会死掉。”
丧尸王淡淡开口,“我不会杀你,只想让你带我去基地看看。”
阮言,“……”好嘛,原来是让他做叛徒。
他很有骨气的开口,“我不会带你去的,基地里那么多人,我不会害人的,也不会帮你害人。”
丧尸王笑了,“我没有打算杀人,否则你以为基地还会留到现在吗?”
“只是做丧尸久了,想去看看做人的生活。”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包,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晶核。
阮言顿了顿,诚实的咽了一下口水。
有了这些,他又能躺平了。
可是,把丧尸王带进基地里,也太……
男人坐在副驾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手指微抬了抬,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建筑瞬间倒塌。
阮言一噎,
好吧,他现在确实信了。
有这么一个丧尸王在周围。
如果他真的想动手。
基地早就不复存在了。
最后阮言脑袋一昏,还真的把丧尸王带回去。
男人和他介绍,自己的名字叫蒋厅南。
阮言在心底冷笑。
一个丧尸还有名字了。
最开始,把丧尸王带进家里的时候,阮言是有些害怕的,好几晚睡觉都不敢睡实,只不过没过几天,他发现这个丧尸王脾气还挺好的,任打任骂,一副阮言骑在他头上都没问题的样子。
就像现在。
蒋厅南乖乖低着头让阮言骂。
“你知道我做这个多不容易吗!”
阮言叉着腰,“你怎么劲儿那么大。”
“别生气。”蒋厅南笨嘴拙舌哄他,“我赔你。”
阮言一扬眉,“这是我自己做的,多少钱能赔的起!”
蒋厅南立刻说,“我给你做。”
阮言脸色这才好看点。
但他立刻又伸手指着床,“你把我床弄乱了,谁让你躺上去的。”
蒋厅南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不想睡沙发了,腿伸不开。”
阮言抱着胳膊,“哈,你别告诉我你想睡床。”
蒋厅南眼睛一亮,“可以吗。”
阮言跳起来,一拳捶到蒋厅南肩膀处,“做梦吧你!”
蒋厅南立刻低下头看着阮言的手,自己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真怕阮言捶自己一下,反而把手弄红了。
但他知道这是他给自己争取权益的好机会,他咬牙没松口,“我就要睡床!”
阮言伸手一指,“再说你就睡地上。”
蒋厅南立刻躺下,“好。”
阮言,“……”
可恶的丧尸!!大脑发育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阮言气愤,觉得自己中了蒋厅南的圈套,把拖鞋踢开,伸脚踩在蒋厅南的胸膛上,“臭丧尸,大骗子,你当时可没说住这么久。”
丧尸的眼睛都直了,盯着踩在自己身上白白嫩嫩的小脚,喉结上下滚了滚。
丧尸是不需要进食的,不知饥饿,
但蒋厅南这个时候却明显感觉到胃部有一阵饥饿感。
阮言很恶劣的开口,“看什么!信不信我踩你脸上!”
还有这好事!
丧尸目光炯炯,“好,这可是你说的。”
阮言,“???”
真是没招了。
他忍不住想开口骂,“蒋厅南,你变态。”
男人懒懒开口,“我都是丧尸了,变态还不正常吗?”
“……”
阮言不想再理他,冷哼一身站起来往出走,高大的丧尸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拎着阮言的拖鞋追在后面,“鞋,穿鞋。”
阮言去收拾自己带回来的那些日用品。
有一些零食,其实在末世,吃零食是无比奢侈的行为了,但幸亏蒋厅南带了很多晶石给他,让阮言可以放肆的享受享受。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一沓新内裤。
之前的被蒋厅南洗破了!!
最怕的就是人笨还勤快。
蒋厅南不知道为什么对给阮言洗内裤这件事情有独钟,阮言一开始死活不答应,让丧尸洗内裤那成什么啦,但这臭丧尸劲儿还大,和阮言抢内裤的过程中生生撕坏了两条。
阮言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洗内裤的权利交给丧尸。
谁知道这丧尸忒勤快了,每次洗内裤都要洗上一个小时,阮言的内裤被洗破了一条又一条,他要是再不去买,就要挂空挡了。
蒋厅南一看见眼睛又放光了。
在阮言这儿住一个半月快练出青光眼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阮言指挥蒋厅南去给他煮面。
是的,好好一个丧尸王。
来他家后彻底成了小工。
做饭,收拾家务,都是蒋厅南的活。
听到阮言的吩咐,蒋厅南熟练的系上围裙,“想吃什么面?鸡蛋蔬菜面可以吗?”
“要溏心蛋!”
阮言有时候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神经大条了一点,毕竟这可是丧尸王啊,真惹了他生气,动动手指自己不就死掉了。
但很快阮言就摆烂了。
蒋厅南要是想弄死他早就做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趁蒋厅南做饭的功夫,阮言去洗了个澡,闻着香味,头发还湿漉漉的就跑出来。
“蒋厅南,你一个丧尸做饭怎么还这么好吃?”
蒋厅南看着阮言湿着的头发,皱了一下眉头,“先把头发擦干。”
阮言才不管他说什么,直接坐到桌边,在末世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怎么不算幸福,用筷子轻轻戳开鸡蛋,就会有金黄的蛋黄流淌出来。
阮言感叹,“蒋厅南,你绝对是丧尸里最会做饭的。”
蒋厅南拿了一个乾毛巾,站在阮言身后给他擦头发,“在做丧尸之前,我也是人类。”
阮言埋头吃面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仰头认真的看着蒋厅南,“那你之前是什么人?”
蒋厅南垂眸,“忘记了?”
“怎么会忘记?”
蒋厅南用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做丧尸后,一部分记忆会消除,只会记得一点重要的事。”
阮言眨眨眼,“那你记得什么事?”
蒋厅南沉默了一瞬,再次用毛巾揉了揉阮言的头,“吃东西吧。”
阮言觉得,这个丧尸王未必是来基地看看,可能是想找什么人。
一个和他做丧尸前有关联的人。
蒋厅南。
这个名字……
阮言皱眉,细细思索。
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
晚上的时候,蒋厅南竟然真的睡在卧室的地上。
身边睡着一个丧尸,一般人吓都要吓死了,阮言非但不害怕,反而很快脑袋一歪就熟睡过去。
他睡姿实在很差,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蹬被子,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睡衣的上边卷上去,露出白软的小腹。
如果阮言这个时候醒过来,就会看清楚,身边睡的,哪里是丧尸,分明是一只眼睛冒着绿光的狼。
丧尸狼凑过来,像是鼻子稍微动了动,像是在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由人变成丧尸后,五感退化,嗅觉几乎消失了,但蒋厅南却好像总能很清楚的闻到阮言身上的味道。
他最后把脸埋在阮言露出的小腹那里。
好软。
想咬。
蒋厅南艰难的吐了两口气。
难道丧尸也会有欲望吗?
蒋厅南不知道。
这一晚阮言睡的很不舒服,总觉得像是身边贴了一个大火炉一样,他热的不舒服,往旁边躲,可火炉像是长了手一样,硬是把阮言拽过来,必须贴着。
直到天亮的时候,阮言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整眼,就对上男人灰蓝色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他。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
他瞪大眼睛,蹭的坐起来,环顾四周,气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
蒋厅南还安慰他,“慢慢说,不着急。”
阮言气的捶他的头,“你怎么在我床上!谁让你上来的!”
蒋厅南还挺理直气壮的开口,“我自己让的,地上睡着硬。”
“拜托你是丧尸诶!你皮糙肉厚的还怕硬啊!”
蒋厅南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阮言心有一软,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声音放小一点,“又不是我让你在地上睡的,你可以去沙发嘛。”
蒋厅南一字一顿。
“我就想睡床。”
就想和阮言睡。
“……”
阮言一枕头砸在蒋厅南头上,“你想得美!你半夜爬我床你还有理了!”
蒋厅南挨了打,声音闷闷的。
“明明你也很喜欢,还往我怀里拱。”
“啊!!蒋厅南!!滚出去!!”
第72章
虽然蒋厅南给的晶石足够多,但阮言还是决定要在最近参加一次小队任务,否则太久不出任务,会让别人怀疑的。
他从柜子里往外翻找绷带之类的必需品,准备装包里带着,“我大概要出门两天,这几天你不要出去,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蒋厅南一听阮言要走,立刻沉下来,“你要去哪儿。”
阮言语气自然,“做任务啊,杀丧尸……”
话刚说完,他有点不自然,扭头看了一眼蒋厅南。
毕竟男人就是丧尸。
蒋厅南确实很生气,但他生气的点和阮言想的却不太一样。
他拧着眉头,“外面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受伤了怎么办?出去能赚几个积分几个晶石,我给你,难道我还养不起你吗?”
阮言听懵了都,“凭什么要你养我?我好歹是一个异能者,乾嘛要一个丧尸养我!”
蒋厅南沉着脸不说话,却直接把阮言的包抢过来。
那么大个的丧尸!就乾这种幼稚的事!
阮言板着小脸,冲他伸出手,“还我!”
蒋厅南没动作也不说话。
阮言不和他废话,直接过去抢,可他力气又没有蒋厅南大,反反复复几次,真怕把包像内裤一样撕坏了。
最后阮言气的捶蒋厅南的头,“你到底要乾嘛!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去猎杀丧尸,你要保护丧尸!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丧尸王肯定是一肚子坏水,我就不该当时把你带回来!你直接杀了我好了!!”
越说越不像话。
蒋厅南脸色也很难看,阮言说的话真是没有一句中听的,他沉着脸,咬咬牙,做了退让,“要么你就不去,要去你就带我去!”
“我凭什么带你!我要去杀丧尸难道还要带个丧尸吗?!”
蒋厅南无所谓,“那你就不去。”
真是气死了!
阮言因为这件事和蒋厅南冷战了一整天,不和蒋厅南说话,蒋厅南一碰他就躲,生生把一个丧尸的脸气的煞白。
饶是如此,蒋厅南还是没松口。
最后阮言没招了,出发当天,只能把蒋厅南也带着。
小队上的人都是合作过的,乍一看见一个生面孔,队长秦立多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是谁带的?”
旁边的阮言举起手,“是我!”
在一车人的目光下,他面不改色的撒谎,“这是我二姑妈家的堂哥的同学的哥哥,正好在基地遇见了,顺便带来看看能不能捡点晶核。”
秦立笑了一下,“兄弟是异能者吗?力量型的吧。”
蒋厅南鸟都不鸟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撕开塞进阮言的嘴巴里。
“唔……”巧克力在嘴里化开。
蒋厅南低声,“你早上没吃饭,小心头晕。”
秦立默默转过头去。
原来阮言这位二姑妈家的堂哥的同学的哥哥在搞基。
一路上,蒋厅南都不和别人说半个字,只顾着从兜里掏东西投喂阮言,搞得旁边的人频频看过来。
毕竟是末世,物资都是很紧俏的,哪有像蒋厅南这样的,大把大把往外掏零食的。
阮言暗中揪了揪蒋厅南的衣服,让他别拿了,在外面露富可不是什么好事。
蒋厅南问他,“吃饱了?”
阮言赶紧点头。
不过男人似乎不太信,还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小肚子,这个动作搞得阮言脸上有点红,飞快的把蒋厅南的手打开。
好在车上的人都挪开目光了,没让阮言过于尴尬。
很快就到了他们第一个任务点。
是一个大型超市。
按照队伍分工,攻击型的异能者冲在前锋,辅助型在两侧,像阮言这样的治疗系,一般就在最后,方便为队友治伤。
秦立安排完后,又看了蒋厅南一眼,迟疑开口,“这位兄弟……”
蒋厅南立刻道,“我和阮言在一起。”
阮言,“……”说话就说话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啊!
他冲着僵住的秦立笑笑,“他是我带过来的,不分咱们小队的收益,就让他站在我旁边吧。”
秦立皱了一下眉,最后也还是点点头,“可以。”
小队集结完毕,朝着超市出发。
据任务前报,这个超市里的丧尸已经有四阶了,不过他们队长秦立也是四阶,应该能勉强对付。
一开始,他们走进超市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丧尸,而且都是无意识的那种,一铲子就能拍死。
秦立皱眉,“难道这里已经被清理过了?”
小队里的其他人也渐渐放松警惕。
阮言环顾四周,却微微皱眉,“这里并不像是被清理过的样子,货架上物资还很多。”
他好说完话,旁边的一个人就讽刺他,“你一个治疗系懂什么。”
蒋厅南冷冷的目光瞥过去,像看死人一样。
没想到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功夫,几声丧尸才能发出的嘶哑声传出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瞬间涌出无数只丧尸,密密麻麻,将他们团团包裹住。
小队的人都慌了,他们只是中阶小队,哪里见过这场面。
秦立声音干涩,“不是被清理过……这是一个丧尸设的陷阱,刚刚我们打死的那几只,应该只是诱饵而已。”
真是骇人听闻,丧尸也会设圈套,放诱饵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缓缓从丧尸群中走出来。
都是异能者,也能感觉到丧尸的品阶。
确实是情报有误。
因为这根本不是四阶丧尸,而是五阶!
只差一个数字,却是天壤之别。
至少,绝对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住的。
几个人瞬间崩溃了,这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大家在抱怨,在争吵。
“这情报到底是怎么审核的!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风平浪静。
蒋厅南又把一袋干脆面打开,喂了阮言一口,“蜜汁猪排味的,你喜欢。”
阮言要推开的手又缩回去,乖乖的咬了一口。
他含糊的开口,“肿么办啊现在。”
“跟你有什么关系。”蒋厅南语气很平静,“我刚才看见那边有自热火锅,你是不是之前想吃来着?”
阮言,“……”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天被秦立听了去,他深呼吸一口气,立刻扭头开口,“这位兄弟,你有办法能救我们?”
蒋厅南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不能。”
秦立,“……”
之前嘲笑阮言的那个人又开口了,“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啊,有办法能活下去却不说!”
蒋厅南笑了,“我的办法就是,把你扔丧尸堆去,看看说不定能喂饱他们。”
“你……”
说话间,这些丧尸又慢慢的朝着他们逼近,刚刚那个人又急又气,竟然一发狠,直接把阮言推出去。
阮言完全没防备,他微微瞪大眼睛,可下一秒,蒋厅南就像是瞬移过来似的,直接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怀里,同时,一脚把那个人踹进丧尸堆里。
一阵阵惨叫声传来,那个人很快被淹没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周围的同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惊恐的看着蒋厅南,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蒋厅南的脸色很难看,一副要把周围这几个人都一同推进去泄愤的样子。
最后是旁边的阮言轻轻牵了一下他的手。
男人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他温声,“害怕了?那我们回去。”
蒋厅南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抬眼,便有一种无形的波动蔓延,那些丧尸竟然如潮水般退散了。
旁边几个人都看愣了,蒋厅南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拽着阮言直接往出走,“自热火锅,罐头,饼干要不要吃?”
“……”
超市的物资很多,但几个人都是等着阮言和蒋厅南装完后才敢动手拿。
返程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只有坐在后座的蒋厅南和阮言偶尔会发出声音。
“我不吃了!你一直喂喂喂!我是猪吗?”
蒋厅南举着罐头,“最后一口。”
阮言把身子往后一靠,眼睛一闭,“我困了。”
蒋厅南只好把罐头收起来,伸手把阮言揽在自己怀里,“你靠着我睡,舒服一点。”
车上的其他人都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瞎子。
阮言一开始只是有点逃避心理,没想到蒋厅南身上还挺舒服,车上摇摇晃晃,没多大一会儿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坐在副驾驶的秦立几次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直到不经意的和男人对视,蒋厅南灰蓝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秦立。
秦立一瞬间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被一只没有感情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不过很快,怀里的阮言似乎稍微动了动,男人很快低下头去,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秦立暗暗收回目光,在心中琢磨。
这个人……
到底是谁。
回到基地后,两个人拉着两大箱物资往回走,秦立在后面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顿了顿,转身往总部走过去。
正常这种行动,通常会在外面逗留几天,这还是第一次,当天去当天回。
夜色已经很深了。
阮言睡了一路,反而不困,只觉得身上脏的很,直接钻进浴室里去了。
蒋厅南在外面收拾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架子上的放架子。
等阮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蒋厅南还在忙活。
丧尸的体型很大,在这样一个公寓里显得很逼仄,很多时候蒋厅南还要微微弯腰,但看着男人忙忙碌碌的身影。
阮言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们在过日子一样。
像老夫老妻似的。
末世之后,人人都要重新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多少夫妻为了抢夺资源而大打出手,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顷刻间化为泡沫。
阮言更是这样,像一颗坚韧的小草,挣扎着自己养活自己。
没想到末世之后,第一个对他好的人,竟然是一个丧尸。
会给他做饭,给他收拾屋子,给他吹头发,保护他。
可明明……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
蒋厅南放好东西,回头一看,阮言站在浴室门口,愣愣的朝他看过来,神色带着些茫然,眼睛很圆,看起来竟然有这可怜的意味。
男人顿了顿,走过去,声音温柔,“怎么不穿鞋?”
阮言后知后觉的低头看自己,赤足踩在地板上,周边还有一些水渍。
下一秒,身子忽然腾空。
是蒋厅南把他抱起来了。
阮言下意识搂着蒋厅南的脖子。
丧尸是什么味道,阮言的意识里,应该是带着腐烂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浓郁的恶臭。
但蒋厅南身上没有这个味道。
阮言深深吸了一口,像是很淡的薄荷味,不浓郁,很清爽。
“怎么了?不高兴?”蒋厅南把他抱在怀里,给阮言擦脚,低声问他,“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杀人了。”
阮言立刻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是他先害我的,我又不是圣母。”
蒋厅南深深的看着他,“那为什么不高兴。”
阮言一噎。
“我没有不高兴。”
怕这个丧尸再追问,阮言朝他大腿上踹了一脚,“我困了,要睡觉。”
蒋厅南果然闭嘴不问了。
家里就两床被子。
之前一人睡一床。
现在蒋厅南要睡地板,要么把被子铺在身下,要么盖在身上。
阮言在床上躺了两分钟,又一骨碌爬起来,凑在床边往下看。
屋里黑漆漆的,阮言看不清蒋厅南,但凭借丧尸的眼力,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阮言,他就像是在暗中蛰伏的野兽,静静窥视着自己的猎物。
足足过了一分钟,蒋厅南才终于开口,“怎么不睡觉。”
阮言像是被男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你乾嘛突然说话。”
十足十的不讲理,明明是他先盯着别人看的。
蒋厅南却立刻坐起来,抬手把夜灯打开,“吓到你了?”
阮言瞪着蒋厅南,像是有气没处撒,又自己躺下了,闭着眼睛。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上来睡。”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语速却很快,跟绕口令似的。
但丧尸耳力很好,听的很清楚。
但男人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言言你说什么?”
阮言拧着眉头,睁开眼睛,“我说你要不要……”
他扭头,对上丧尸王含着笑意的眼睛。
可恶!!!
又耍自己!!!
阮言气的一脚踹过去,“滚啊!我说让你去楼道里睡!!”
蒋厅南笑出声了,大手抓住阮言的脚踝,“好,我上床睡,谢谢言言。”
阮言真是后悔的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该死!
他对一个丧尸心软什么呢。
床不小,躺一个阮言绰绰有余,但再加上一个人高马大的蒋厅南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男人离阮言很近,几乎就是贴上去的。
阮言推他,“你离远点。”
男人声音无辜,“再往后就要摔下去了。”
阮言气的咬牙。
蒋厅南还得寸进尺,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搂着阮言的腰。
男人的身躯比阮言高大许多,几乎整个人将阮言笼罩。
像是背后贴着一个暖烘烘的大火炉,阮言一开始还在心里气蒋厅南,但是没多大一会儿,还是闭上眼睡过去。
睡着的阮言就乖得很。
任蒋厅南偷偷做一些小动作也不会醒。
摸一摸小肚子,舔一舔耳朵尖,蒋厅南还偷偷把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摸。
他就把鼻子抵在阮言的后颈,轻轻的嗅。
好香。
胃里再次泛起饥饿感。
想把阮言吃掉。
这一夜阮言睡的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飘来饭菜的香味。
自从蒋厅南来了,阮言越来越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末世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桌子上的手机恰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谁会给他打电话。
阮言看都没看,顺手接起来,“你好?”
“阮言,是我。”
阮言眨了眨眼,低头又看了看来电显示。
赵伟。
基地的负责人。
“赵哥。”阮言的语气变得恭敬许多,“您有什么事吗?”
赵伟的声音显得很温和,“有空的话,来总部一趟,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刚来基地的时候,赵伟想把阮言纳入总部的治疗队,只不过阮言拒绝了,他只想平平安安茍活下去,不求地位也不求富贵,当时还和赵伟闹了一些不愉快。
他不觉得这次赵伟找他有什么好事。
阮言微微皱眉,正好蒋厅南端着餐盘出来,他睫毛动了动,一瞬间猜到了什么。
是蒋厅南的事吗。
挂了电话,阮言没和蒋厅南说这件事,只说自己一会儿要出去买点日用品。
“不是刚买过吗?”
阮言冷哼一声,“你问我,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和我内裤有仇,你到底是给我洗内裤还是吃内裤!”
蒋厅南有些心虚,赶紧岔开话题,“言言,我早上煮的皮蛋粥,你尝尝好不好喝。”
好在两个人都心里有鬼,谁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阮言发布任务,“昨天的衣服洗了,地擦了,窗户也擦了,我一会儿回来检查。”
蒋厅南点头,他打着商量,“言言能不能也给我买两条内裤,我的要破了。”
阮言皱眉,“你一个丧尸还这么浪费。”
蒋厅南很怕阮言嫌弃他,立刻说,“不买了,我缝缝补补还能穿。”
阮言,“……”
别吧,破个洞探出头来更吓人了。
从公寓出来,今天的天气不好,像是要下雨,阴沉沉的。
阮言深呼吸一口气,抬脚朝着总部走过去。
赵伟自己在办公室里。
听见敲门声,他扬声,“进。”
阮言推门走进来,看见人,赵伟立刻笑了,“来,小阮,快坐。”
阮言脸上的表情很淡,“赵哥,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可以了。”
赵伟顿了顿,脸上的笑意落下来,他倒了杯水,放到了阮言面前。
“听说,你昨天和秦立他们队伍出去了,情报有误,你们差点没回来?”
果然是这件事。
见阮言不说话,赵伟继续道,“这件事呢,应该是基地给你道歉,情报失误,让你们陷入危险了,不过——”
话音一转,赵伟深深的看着他,“希望你能告诉我,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能呵退那么多丧尸。”
阮言抿了一下唇,“只是碰巧,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么。”
赵伟笑了,“那么我希望你把他带到总部,让我们给他做一个检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
阮言笑了,抬眸,直直的看向赵伟,“检查?还是解剖?”
赵伟没再说话。
“真恶心啊。”
“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人——”阮言一字一顿道,“真恶心。”
赵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阮言,我认为你也是个聪明人,把人交出来,你可以再也不用出任务,一辈子在基地衣食无忧,我知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阮言差点笑出声,他摇摇了头,站起身,“赵哥,我先走了。”
“阮言,你——”
没等他说完话,阮言已经直接推门出去了。
从总部出来,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秦立,他看见阮言也是一愣,下意识别开目光。
阮言直接走过去,开门见山,“是你说的吧,”
秦立还在装,“什么?”
阮言直接开骂,“你们真贱,真恶心,昨天如果不是蒋厅南,你们都要死在那儿的,回头就出卖我们!”
秦立被骂的脸色一白,“阮言,我也是为了想救更多的人。”
阮言“呸”了一下,“别说出来恶心我了。”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阮言快步往回走,又渐渐跑起来。
推门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的怦怦。
蒋厅南还在勤勤恳恳擦着地,听到声音一抬头,“言言?”
他看了看,“你没给我买内裤?”
下一秒,阮言扑到他怀里,蒋厅南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他,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
“怎么了?”蒋厅南声音冷下来,“谁欺负你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眼睛有点发酸。
蒋厅南忍着杀意,拍了拍他的背,“别急,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阮言声音微哑。
“蒋厅南,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
第73章
听到阮言的话,蒋厅南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好像根本没听清阮言说什么。
丧尸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在这一刻蒋厅南无比肯定。
有的。
他怕阮言的眼泪。
那么灼热,那么滚烫。
几乎要把他灼穿了。
这时候,别说阮言只是想走了,就是想要星星月亮也没问题。
“怎么样都行。”蒋厅南低声,“你别再哭了。”
阮言把眼泪都抹在蒋厅南的脖子上,声音闷闷的,“乾嘛,你嫌我脏啊。”
蒋厅南怎么可能嫌他,他想问阮言出了什么事,想把欺负阮言的人都杀光。
胸腔里有蓬勃的恨意,无处发泄。
但他最后也只是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阮言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动作很快的擦干眼泪,“我们先收拾东西。”
阮言拖出来一个大袋子,让蒋厅南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都装进去。
环顾四周,他心底有些不舍。
在这个基地住了一段时间了,这个小家是他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很多家具都是他亲手做的。
就要这么扔下了。
蒋厅南见阮言乖乖坐在那儿,眼巴巴的四处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随手把东西一扔,干脆开口,“不走了。”
阮言茫然,“啊?”
蒋厅南忍不住了,直接问,“是昨天那些人吗?他们想怎么样?昨天就该把他们都杀了!”
不应该想着在阮言面前留个好印象就饶他们一命。
末世,就不该有无所谓的善心。
阮言可怜巴巴的看着蒋厅南,“他们要解剖你。”
蒋厅南差点气笑了。
就这里的几个三瓜俩枣,还要解剖他?
“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哭?”蒋厅南沉沉的看着阮言,“言言,我去解决。”
…
赵伟在房间里团团转。
心里暗骂阮言不识趣,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秦立站在一边,沉着脸,“那个人深不可测,我们贸然出手未必是他的对手。”
赵伟偏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投鼠忌器。”秦立淡淡开口。
赵伟顿了顿,忽而笑了,“阮言和你们小队也合作了很多次了,我一直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秦立扯了一下嘴角,“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清高的看不起我,等他落入泥潭,到时候只会拽着我的腿求我,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赵伟哈哈大笑,“好,秦队长,阮言就交给你了,你总有办法把他骗出来吧。”
秦立笑了笑,“我尽力。”
而另一边,一听到所有事情都有人解决的阮言,立刻懒懒的趴在床上躺着,让蒋厅南给他按摩。
“腰酸?还有哪里不舒服。”
蒋厅南嘀嘀咕咕,寻思自己昨晚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男人手劲大,但是可以放缓了力道,慢慢的揉着,很舒服,阮言像小猫崽似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听的蒋厅南一阵火大。
他松开手,不乾了,一屁股坐在旁边,“我不按了。”
“咋啦。”
阮言正舒服着,抬起脑袋,“再加两个钟。”
丧尸王冷笑,“一点好处没有的事我才不做。”
阮言无辜的眨了眨眼,“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
蒋厅南盯着阮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忍不住上下咽了咽口水,他凑过去,低声说,“我想要……”
“啪。”
阮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想要我的巴掌。”
蒋厅南,“也可以……”
也很香。
男人凑近的时候,阮言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认认真真盯着蒋厅南看。
“说真的,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丧尸也会有心跳吗?
蒋厅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怦怦的,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平静,“嗯?怎么这么说?”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名字耳熟,刚刚一看又觉得,好像以前见过你。”
阮言皱紧眉头,“但是我不太记得了。”
蒋厅南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什么,他轻声,“不记得就算了。”
阮言微微皱眉,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手机响了,一直在嗡嗡嗡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阮言更是烦躁,想直接挂断,可蒋厅南却拦住了,“听听他要说什么。”
阮言接通,开了免提。
秦立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出来,似乎是刻意把声调放的很温柔,听的阮言很想吐。
“阮言,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阮言看了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蒋厅南一眼,淡声,“谈什么,怎么谈?”
“晚上我订饭店,时间位置发给你,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阮言,你会来吧。”
阮言看蒋厅南快钻进电话里杀人了,匆匆回了一句“再说吧”就挂了电话。
真是……
要接电话的是蒋厅南,真接了你又不高兴。
蒋厅南目光阴沉的盯着阮言,“他喜欢你。”
阮言大声道,“不可能!我平时都不怎么跟他说话!”
蒋厅南冷哼,“那他用那种腔调说话?”
阮言无辜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
丧尸王一字一顿道,“他就得死。”
“……”
霸道丧尸爱上我。
末世的基地也有饭店,只是价格昂贵,很少有人来就是了。
秦立提前来订,哪怕他是一个小队的队长,此时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也有些肉疼。
扣扣搜搜点了几个最便宜的凉菜充门面,秦立想着等阮言到手了,他要什么要不到,立刻心情又舒坦了一些。
他坐在包厢里耐心的等着。
没多大一会儿,门开了,他正要回头,那人却先一步按上他的肩膀。
秦立了然,没回头,他叹了口气,“阮言,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每次出任务,合作的多愉快吗?”
“现在何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闹不愉快呢,赵伟是基地的负责人,你惹了他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那个男人交出去。”
身后的人还是没说话。
秦立的声音也一点点冷下来,隐隐带着威胁,“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一意孤行,否则……”
“否则怎么样?”
身后的男人淡声开口。
秦立骤然睁大眼睛,正要转过身,蒋厅南却压着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就把秦立的头砸在桌子上,“嘭”的一声,秦立瞬间眼冒金星。
蒋厅南仍然不满意,抓着他的头发抬起头,又砸下去,一次两次,他力气很大,没两下秦立的头就磕破了,鲜血把桌子染红了。
男人的声音冷漠,“平时,你们就是这么欺负言言的,嗯?”
他虽然是在问话,却根本没有给秦立答话的机会,把人揪起来,直接就一脚踹过去。
他这还是收了力气的,不然就这一脚,秦立就要当场去见上帝。
“想解剖我,想研究我?”
蒋厅南笑了,“可以啊,想知道我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他的手指在秦立胳膊上一划,那里就像豆腐一样破开,鲜血流淌出来。
蒋厅南笑着,可那笑容在秦立看来,却像是恶鬼一样。
“我根本不是人啊。”
“我是丧尸。”
秦立瞪大眼睛,浑身隐隐在发抖。
蒋厅南很好奇的问,“你那么对你所谓的什么负责人忠心耿耿,如果他知道你被丧尸感染了,他会留你在基地吗?”
秦立一瞬间脸色惨白。
蒋厅南没有杀他,相比于直接给他一个痛快,看着这种人一点点在绝望中死去,不是更爽吗?
他拿着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直接把纸扔到了秦立的脸上。
从包间走出去,蒋厅南去了前台,指了指菜单,“这一整页,都给我打包。”
老板看懵了,“先生,我们这儿是先付钱的。”
蒋厅南随手掏出一把晶核拍在桌子上。
“……”
阮言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听到门声后眼睛一亮,蹭的坐起来,再看到蒋厅南拎着一堆东西,立刻欢呼的扑过去。
蒋厅南已经张开胳膊等待一个拥抱,可阮言只是过来把外卖拎回去。
都是阮言爱吃的菜,他立刻往嘴巴里塞了两个虾球,还不忘批评蒋厅南,“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你太浪费了。”
蒋厅南坐在他旁边,“剩下的我吃,不会浪费。”
阮言不忘问他,“秦立到底说什么了?”
“屁话,不听也罢。”
阮言顿了顿,看着蒋厅南,“你不会直接把他杀了吧。”
“没有。”蒋厅南又喂了他一口,“我没有那么血腥吧。”
真的吗?
阮言直接开口,“要不你把赵伟打跑,直接你来接管这个基地吧。”
蒋厅南拒绝了,“没兴趣。”
他只想和阮言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我今天已经告诉秦立我的身份了。”
“什么?!”阮言吓得差点把手边的杯子打翻,“他肯定会告诉赵伟的。”
蒋厅南语气平静,“他当然会。”
“但是赵伟不会再来找我们。”
“啊???”.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真的是丧尸!!”
秦立几乎是嘶吼着开口。
赵伟漫不经心的开口,“丧尸怎么会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说啊,他肯定是高阶丧尸,说不定,说不定是丧尸王。”
赵伟语气平淡,“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
秦立一咬牙,把袖子撕开,露出胳膊,上面有一道伤口,已经恶化了,发出腐烂的味道,旁边的皮肤泛着黑色。
这是被丧尸感染的样子。
赵伟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眼睛,连连后退,“秦立你疯了,你被丧尸抓了还敢来找我!!”
秦立嘶吼,“这是那个人抓的!他就是丧尸!!”
赵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只用几秒钟,他就做好了决定,扬声,“来人!来人!”
护卫队飞快的走进来,把秦立压在地上。
“他被丧尸感染了,立刻把他从基地丢出去!”
秦立绝望的瞪大眼睛,“你疯了!赵伟!你就是这么管理基地的,你要放任一个丧尸在基地!!”
赵伟大喊,“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把他的嘴堵住!!!”
秦立很快堵上了嘴拖了出去。
赵伟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又坐回椅子上。
丧尸……怎么可能!
如果这人真的是丧尸,那怎么可能这么风平浪静,换句话说,那是不是也证明,这人没打算做什么。
赵伟想保住自己负责人的位置,他不想死,更不想让大家知道基地有丧尸的事。
对,他要按兵不动。
至少要和这个丧尸维持住表面的和谐。
……
从秦立被丢出去后一直过了两三天,赵伟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果然如蒋厅南说的话一样。
胆小如鼠。
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利息。
一想到这样的人都能做基地负责人,还真是恶心。
不过阮言也不想管这些糟心事。
快到新年了,基地一年到头难得热热闹闹的,在末世的环境下,大家没有活的都很麻木,难得有个节日。
阮言一大早就爬起来,拽着蒋厅南出去买年货。
蒋厅南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剥好一个就往阮言嘴里塞一个。
“春联要买,灯笼要买,还有肉和面,晚上还要包饺子呢……”
阮言在这儿掰着手指头数。
蒋厅南在旁边提醒他。
“还有内裤,上次说给我买也没买。”
“买买买。”阮言瞪他,“你能不能小点声。”
蒋厅南不吭声了。
往前没走几步,蒋厅南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言言你等等我,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
话没说完,蒋厅南已经走进店里。
阮言抬头一看,脸一红。
成人用品。
不是……末世怎么还有卖成人用品的?!
这对吗?
阮言真想进去把蒋厅南拽出来,可又不好意思进去,搞得脸色通红,急的在外面团团转。
不是……蒋厅南到底进去买什么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蒋厅南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阮言立刻瞪起小猫眼看着他,“你买什么了!”
蒋厅南似乎是笑了一下,“在衣兜里,你可以自己拿出来看,”
阮言整张脸都红了,耳朵尖也是红的,“呸!我才不看,不正经,做了丧尸还不正经。”
蒋厅南也不顶嘴,就乖乖让阮言骂。
阮言走了一路骂了一路,口干舌燥的,“渴了!骂你很累的知不知豆!”
蒋厅南赶紧把刚买的酸奶打开插上吸管递给阮言。
男人两个手都拎满了,怀里还抱着几个大袋子,“宝宝,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吧。”
拿不下了。
阮言回头瞪他,“谁让你这么叫我!”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扬着下巴,哼了两声,总算是决定打道回府了。
小小的一个公寓,被布置的满满当当。
蒋厅南把买回来的灯笼挂上,阮言则偷偷去掏男人的衣服兜,空的?
他像个小老鼠似的翻来覆去的找,也没找到蒋厅南到底在成人用品店买了什么。
倒是在翻找的时候,从柜子的缝隙找到一个类似于钱包的东西。
阮言第一反应是有些气愤。
好啊,蒋厅南都开始藏私房钱了。
他直接把钱包打开,没想到里面只放着一个铭牌。
是上高中时,要挂在校服上的铭牌。
这个铭牌上的名字是。
阮言。
……
外面,蒋厅南已经把灯笼挂好了,开始揉面剁馅准备包饺子。
末世能买到的蔬菜很少,蒋厅南做的是猪肉白菜陷的。
刚包了几个,就听见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很快,腰上就被人用力抱住。
蒋厅南把手抬起来,“乖,你去客厅玩,我洗了水果放在桌子上了,这都是面,别弄你身上。”
身后传来一点点抽泣的声音。
蒋厅南身子一僵,而后飞快转身,急切开口,“宝宝,怎么哭了?你抬头,别哭……”
阮言仰起脑袋,一张小脸哭的红扑扑的。
蒋厅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下意识的要伸手给阮言擦眼泪,又想起手上有面粉,只好缩回去,他沉声说,“是赵伟又找你了?”
不等阮言说话,他就要往外走,脸色很可怖,“我去杀了他!”
阮言赶紧攥住他的胳膊,“不是他……”
蒋厅南顿住脚步,目光深深的看着阮言,“那是为什么哭。”
阮言擦干眼泪,“要过年了,太高兴了,还有人给我包饺子,我好多年没吃了。”
蒋厅南,“……”
他好气又好笑,半蹲下来,凑近阮言,轻声,“傻不傻。”
男人离的很近,就在阮言差点以为他要亲上来的时候,蒋厅南却只是碰了碰他的鼻尖,“以后我都给你包。”
阮言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以后是多久?”
“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和你的一辈子。”
“嘭。”
恰好这个时候,外面放起了烟花。
这是基地统一放的,为了昭示新的一年的开始。
阮言赶紧几步跑到窗边,指着让蒋厅南看。
蒋厅南勾着嘴角,他擦了一下手才走过去,从后面把阮言抱起来。
“喜欢?我们也买来放。”
“蒋厅南,你太败家了,烟花就是用来看的嘛,咱们看免费的还不好吗?”
蒋厅南笑了,“行,以后咱们家你管钱。”
咱们家?
阮言微微回头,看着蒋厅南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厅南,人和丧尸可以在一起吗?”
男人深深的看着他,“人和丧尸我不知道,但蒋厅南和阮言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下一秒,他低下头,撬开阮言的嘴唇,深深的吻上去。
唇舌交融间,阮言身子忍不住往后躲,又被蒋厅南搂着腰带回来。
这个臭丧尸凶得很。
从厨房到客厅到卧室,一路上阮言都被男人抱在怀里,大手顺着衣摆往上摸。
在喘息间,阮言忍不住开口,“蒋厅南,我会不会也变丧尸。”
只知道被丧尸抓伤会传染,不知道被丧尸乾会不会……
男人闷闷的笑了,“害怕吗?”
阮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怕我又把你忘了。”
他说的是又。
普通人在变成异能者的时候,会经历一阵高烧,小部分的人会丧失记忆。
阮言就很不幸的是其中一员。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对不起,蒋厅南,对不起……”
蒋厅南立刻吻住他,语气含糊,“别道歉,宝宝,别道歉。”
其实蒋厅南也记不太清了,他是被丧尸感染,高烧昏迷的,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丧尸了,最开始的时候,意识还不太清楚,当时身上只剩下这个铭牌了,虽然他不记得阮言是谁,但知道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直到后来,他渐渐有了神智记忆。
他走了很多地方,可都找不到他的言言了,他徘徊在基地门口,没想到真的再次遇到了阮言。
如果说他变成丧尸是天注定,那他和阮言再次相遇,怎么又不算是天注定。
蒋厅南把阮言翻过来按在床上,咬住了他的后颈,喘息着,按着他的腰。
“不会变成丧尸的,宝宝,如果说唾液,血液是毒药,那我现在就把解药给你。”
阮言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下一秒,他骤然瞪圆眼睛。
“不,不行……”
阮言挣扎着想往前跑,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变成丧尸,这个也会变大吗?”
蒋厅南低低的笑了一声。
“不是想知道,我在店里买了什么吗?”
他随手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了什么,打开瓶子,倒了一手,直接抹上去。
“不会疼的,宝宝,我保证。”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保证和放屁一样没有效力。
说好的吃饺子,阮言却直接把一整晚睡过去了。
蒋厅南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餍足的,眉眼都是柔意。
外面还有放烟花声,偶尔炸响,阮言睡的不安稳,就往蒋厅南怀里扎,蒋厅南抱紧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宝宝,我永远爱你。”
连末世也不会分开我们。
指针走到十二点,蒋厅南轻声。
“新年快乐,宝宝。”
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第74章
“阮言,阮言!”
蒋厅南耐着性子在外面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见还没动静,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睡的东倒西歪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头朝下脚朝上,睡衣卷上去,白软的小腹露出来,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在一起一伏。
蒋厅南走过去,没急着叫醒人,先去衣柜里把今天要穿的校服拿出来,直接扒了阮言的睡衣睡裤给他换衣服。
阮言倒是睡得香,被人脱了衣服也没反应。
如果不是自己呢,是不是别人登堂入室,也能这么轻易摆弄他?
蒋厅南一想到此处就一阵火大,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回荡在房间里。
但打完后蒋厅南又后悔了,想着言言只给了他钥匙,又没给别人,别人怎么进的来。
嗯,是他错怪言言了。
得给言言揉揉。
蒋厅南心安理得的又在阮言屁股上揉了揉当做安抚。
给他换了校服,蒋厅南又半跪在床边,扶着阮言的小腿,给他穿袜子。
等到最后一步做完,阮言虽然有些醒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蒋厅南干脆直接抱着他去洗漱。
最后掐着时间把人按在餐桌边。
早餐是他买了带过来的,西街的包子和豆浆,现在吃正好温热,也不烫嘴。
蒋厅南坐在旁边给他剥鸡蛋。
“今天要月考。”阮言蔫巴巴的,“我特别紧张,如果考不好怎么办?”
他故意这么说的,目光一直往蒋厅南身上瞥。
蒋厅南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没顺着阮言的意,语气平淡,“模拟题给你出了,天天盯着你做卷子,要是这样还考不好,就等着挨揍吧。”
好恐怖的话。
阮言可怜兮兮的又咬了一口包子。
一顿早餐磨蹭的吃了快二十分钟,蒋厅南耐心耗尽,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该走了。”
阮言赶紧说,“可是我还没吃饱,我没吃饱会头晕,就没办法好好考试了,我今天要不然请个假吧。”
蒋厅南一手提着一个书包,尽力心平气和的发问,“你是想现在就挨揍吗?”
暴君!!!
只会用武力镇压!!!
但阮言知道蒋厅南是说到做到的性子,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蒋厅南骑着自行车,阮言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的腰。
这一片都是老城区,街坊邻居都熟,谁看到了都会打招呼。
“言言去上学啦?”
“言言晚上到我家来吃啊!”
“今天考试吧,言言加油啊。”
车骑了一路,阮言笑眯眯的打了一路招呼,过了这段路,他还挺骄傲的开口,“我人缘真好。”
蒋厅南语气淡淡,“你也不怕呛风肚子疼。”
这人!
怎么天天嘴巴里说的话没有一句中听的!
阮言气鼓鼓在蒋厅南腰上掐了一下。
蒋厅南被掐了,反而没生气,还勾了一下唇角。
老城区一户挨着一户,蒋厅南和阮言两家最开始是邻居,两个人年纪相仿,打小就在一块玩。
只是后来,蒋家生意做大了,搬出去,住了小洋楼,但蒋厅南还是经常回来,最近阮言的父母回乡下奔丧,蒋厅南更是直接住回来照顾阮言。
阮言心说都是一般大,谁要蒋厅南照顾,这厮心狠手辣,只会盯着他做题做题,偶尔还要打手板打屁股,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见后面的人久久沉默,蒋厅南突然开口,“在心里骂我呢?”
阮言一个激灵,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没,没有啊,怎么会!”
蒋厅南冷哼,“等考完试的,再和你算总账。”
“怎么这样,你现在给我压力,我都考不好了。”阮言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蒋厅南没再理他,车子拐进校门,到车棚停好后,他把阮言的书包给他,“进考场吧,记得答完题要检查,不要马虎。”
“知道了知道了,年级第一,去你的一考场吧。”
蒋厅南有些无奈。
他知道自己最近逼的有些紧了,想了想,缓和了语气,“晚上带你去吃火锅,辣锅。”
因为阮言胃不好,平时蒋厅南很克制他吃辛辣的食物。
阮言立刻欢呼一声,“万岁!”
蒋厅南笑了,“快去考试吧。”
今天是高三的一模,很重要的一场考试,也不怪蒋厅南神经绷得紧,他只是想和言言考到同一个城市。
阮言上学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成绩处在中下游,小时候蒋厅南惯着他,也随他去,只是最近高三了才盯得紧一点。
一整天的考试下来,任谁也要头昏脑胀。
阮言倒是还好。
做的题大半都在蒋厅南给他出的模拟题中做过相似的,导致他答题十分顺畅,舒服极了。
考完试回班级的时候,蒋厅南已经坐回位置上了,他一向有洁癖,桌子被别人用过后,一定要拿着湿巾从头到尾擦一遍。
阮言的桌子更甚,被他擦了两遍。
阮言的考场远一些,走回来累死了,一屁股坐下,自己的水杯空了,就把蒋厅南的直接拿过来喝。
蒋厅南帮他顺了顺后背,“慢点。”
顺便把阮言的书包拿过来,将今天的考试卷子拿出来。
考试收走的是答题卡,卷子不收,蒋厅南扫了一眼阮言的答案,心中大致有数,估计成绩提升个三四十分不成问题。
阮言累的趴在桌子上,“怎么样啊蒋老师,有没有火锅吃?”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考完试还有一个小班会,结束后就放假了,今天是周五,可以休息一整个周末。
原本蒋父是要让司机过来接蒋厅南回家吃饭的,但是被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他打车带着阮言去吃了他爱吃的火锅。
阮言吃的热火朝天的,随口道,“我昨天翻出包,居然掉出来一个情书,你猜是谁给我的,居然是一个低年级的学弟。”
虽然现在同性恋已经屡见不鲜,但阮言亲身碰到还是第一次。
他埋头吃东西,并没有看到对面的蒋厅南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什么情书。”他沉声道,“我每天都收拾你的书包,我怎么没看见。”
阮言眨了眨眼,“是夹在书里的。”
大意了。
蒋厅南想,以后连课本也要翻。
他深呼吸一口气,“扔了吗?”
阮言犹豫,“不太礼貌吧,我塞进柜子里了。”
蒋厅南冷笑,“怎么,你还打算珍藏起来?”
“珍藏怎么了?毕竟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人家这是欣赏我呢?”
阮言并不知道,在这之前,他的书包里包括书桌里的所有情书都被蒋厅南截断了。
想到居然还有个漏网之鱼,蒋厅南就觉得心里发堵,皱着眉开口,“你不要想那些事,你的当前任务是学习。”
阮言吃下去一块毛肚,美滋滋道,“我知道啊,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的。”
蒋厅南立刻开口,“不行!”
语气甚至有点慌张。
不结婚他怎么办?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
阮言眨了眨眼,“怎么了?”
蒋厅南平复了一下心情,缓和语气,“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今天乾嘛说这些。”阮言没什么兴趣,“蒋厅南。晚上我可以打一会儿游戏吗?”
蒋厅南心里叹气。
盼着言言开窍,又真的怕他开窍。
“可以,十分钟。”
“十分钟!!!我还没来得及上号呢!!!”
……
蒋厅南这两天都是直接住在阮言家里。
前两天还住在客房。
到后面直接和阮言挤在了一张床上。
阮言倒是无所谓。
反正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去你去我家住,我去你家住,也是睡一张床。
可他并不知道,随着年岁渐长,身旁的这个竹马,已经开始动了别的心思。
吃了饭回来,蒋厅南从头到尾看了看那封情书,脸色愈发难看,连阮言玩十分钟游戏的权利都剥夺了,直接按在书桌边让他做题。
阮言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哥,哥哥,放过我吧。”
蒋厅南坐在旁边,在根据阮言的错题本给他出卷子,头也不抬,“我掐着时间呢,到时间做不完,你自己掂量。”
阮言真是要抹眼泪了。
但他不敢不听话。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两个人年纪都一样大,蒋厅南也就比他大几个月,可好像从小到大就十分老成,不像阮言这么跳脱。
他总会管着阮言,但也不会凶他,只是皱着眉不吭声的那样看着阮言,阮言马上就会乖乖听话。
只是阮言这么听蒋厅南的话还有一个原因。
老城区这边比较乱。
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阮言晚上跑出去想要去和同学溜冰,半路被人在小胡同堵住了,找他要钱。
阮言那段时间攒钱要给蒋厅南买礼物呢,一分钱也不肯拿,被人按在地上要揍他。
是蒋厅南赶过来,把他护在身下,当天有一个人带了刀,蒋厅南的胳膊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现在还留着疤。
从那件事后,阮言就变得格外乖巧,不会再闹着做出格的事了。
晚上,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
阮言很快脑袋一歪就呼呼大睡,他下意识的往蒋厅南身边拱,蒋厅南垂眸看他,月色下,他连言言的每一根睫毛都数的清楚。
蒋厅南默默的,把人搂到身边,抱的更紧一点。
不管言言能不能接受。
他都不会放手的。
周末阮言倒是可以放肆的睡到自然醒。
最后是被饭菜味香醒的。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就往厨房走,蒋厅南正带着围裙挥动着锅铲。
听见声音,他头都没回,“乖,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阮言也是没睡醒,晕乎乎就开口,“蒋厅南,你好像男妈妈啊。”
蒋厅南动作顿了顿,熄了火,回头目光沉沉的看着阮言,“你说什么?”.
“就这些了。”
“啪”
“呜哇真的就这些了。”
蒋厅南气的在阮言屁股上又打了两巴掌。
他怎么也想不到,阮言会偷偷把漫画书藏在床底下。
还都是十八禁的小漫画。
蒋厅南按着额角,语气沉沉,“怪不得前两天每天早上都睡不醒,我还当你是发愤图强,晚上做卷子呢。”
阮言噘着嘴巴,偷偷摸摸揉了揉屁股。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隐隐约约有一丝期待阮言的开窍。
他顿了顿,才问,“哪儿来的?”
“后桌借的。”
蒋厅南知道后桌的女生,小说妹,资深磕CP狂魔,给自己和阮言取的cp名不下数十个。
他闭了闭眼,没忍住,问阮言,“那你看这些,是什么感觉?”
阮言懵懵的,“没什么感觉啊。”
蒋厅南,“……”
他一咬牙,直接问,“言言,你喜欢男生?”
阮言多看了蒋厅南两眼,而后又别开,“我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蒋厅南真是被他气的头痛,最后沉着脸拍了拍这些书,“开学了还回去,高考之前不许再看,否则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阮言小声的“哦”了一下。
他可惜的看着那些漫画,又想到刚刚蒋厅南系着围裙的样子,明明就和小说里“大奶男妈妈”一个样子嘛。
停停停——
阮言赶紧停住思绪。
要是被蒋厅南知道自己这么想他,又要惨啦。
中式教育我恨你。
一大早上就挨了训又挨了打,阮言不吭声的吃完了早饭,又回房间去看书了,一副可怜样。
蒋厅南心软了,也心疼了。
去换了身衣服,敲了敲阮言的门。
少年趴在桌子上写卷子,听到声音抬起脑袋,头顶翘着一根呆毛,看的蒋厅南很想把他按下去。
“早上是我语气不好。”蒋厅南顿了顿,低声说,“哥给你道歉。”
阮言拿乔,“哼”了一声。
“别写了,周末放松一下。”
蒋厅南问他,“去游泳吗?顺便去附近商场给你买衣服。”
“好!”阮言立刻扔了笔。
高三生就是这样的,只要不写题,怎么都是好的。
游泳馆是市区内新开的,不过价格有点高,所以人不是很多。
阮言在更衣室换好后,不太乐意的开口,“为什么人家都穿泳裤,我就要穿连体的泳衣。”
蒋厅南哄他,“我也穿连体的呢。”
不穿泳衣?
白白把阮言给别人看?
除非他疯了。
阮言还是不太高兴,被蒋厅南半哄半劝的往外走。
阮言的游泳还是蒋厅南教的呢。
初中的时候学校有游泳课,阮言胆子有点小,怎么也不肯下水,游泳课就坐在岸边,眼巴巴的看着蒋厅南。
后来每天下课蒋厅南都陪阮言过来学,他牵着阮言的手,一点点陪他下水,教他换气,一开始阮言不敢游,是蒋厅南搂着他的腰,教他浮在水上。
在水里扑腾了一圈,阮言回头看见蒋厅南还在原地,他坏心思起来,钻到水下游过去,从后面要拽蒋厅南的裤子。
殊不知蒋厅南虽然没动,但目光一直都在阮言身上。早就察觉到了阮言要游过来,只是陪他玩呢,装作不知道。
在阮言的手摸到自己腿上时,蒋厅南一弯腰,准确无误的抓住阮言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人从水里拽出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
阮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睛圆圆的看着蒋厅南,像一只水妖一样。
蒋厅南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保持语调请问,“又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
“你说带我来游泳,你自己又不游。”
蒋厅南顿了顿,“就来。”
他松开阮言,和他一起浸入水中,两个人十分默契,没说话,却又一同朝着终点。
阮言的游泳都是蒋厅南教的,他当然比不过蒋厅南,不过蒋厅南也可以让着他,没让阮言落后太多。
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到达了岸边。
蒋厅南自己跳上岸边坐着,顺手把阮言捞出来,打开手边的可乐,插上吸管,喂到阮言嘴边。
这样照顾阮言的事,他是做习惯了的。
阮言喝了两口,又跳下水里,抬手扬了一身水花在蒋厅南脸上。
他像是怕蒋厅南扬回来,一边笑一边往后躲,脚下踩着水,忽然小腿抽筋了似的,他身形一晃,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栽到水里。
这边是深水区,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只有对面的蒋厅南,脸色骤然一变,直接跳进水里。
他动作很快,几秒就到了阮言面前,阮言似乎呛了水,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蒋厅南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
他直接搂着阮言的腰,低下头吻了上去。
氧气在唇舌间流通。
阮言微微瞪圆眼睛,好像连怎么动都忘了,全靠着蒋厅南搂着他的腰往上带他。
时间像凝固住了一样,阮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在反复播放。
蒋厅南吻了他?!
蒋厅南吻了他!!!
只知道两个人从水里浮上来,蒋厅南一直带着阮言上了岸,才松开手。
阮言整个人还呆怔住,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蒋厅南现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条腿抽筋了?”
阮言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回过神来。
蒋厅南干脆也不再问了,直接半跪在旁边,帮阮言按摩小腿。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阮言才微微回过神,他咳嗽两声,看着蒋厅南的动作,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把腿抽回来。
蒋厅南的手顿在半空中。
阮言有点尴尬,抿了一下唇,“刚才……你……我……”
刚才你怎么亲我啊!!!!
相比之下,蒋厅南神色就十分平静,“你在下面呛水了,我怕你缺氧,你可以理解为人工呼吸。”
由于蒋厅南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说的话也十分官方,搞得阮言还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
一定是看那些十八禁的小说看的!
阮言咳嗽两声,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蒋厅南又看了他两眼,“去冲个澡吧,歇一歇。”
阮言点点头,他也不想再游下去了。
游泳馆的澡堂又不是单间,两个人一起冲澡,难免会发生面面相觑的场景。
本来嘛,两个人一块儿长大,睡一个被窝都不算什么,更别提一起洗澡了。
只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难免有些尴尬。
阮言纠结着在用那一面对着蒋厅南。
正面?
他的没蒋厅南的大。
背面?
感觉屁股隐隐有种危险感。
最后,蒋厅南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好好洗澡,在我面前转什么圈呢。”
阮言尴尬的哼哼,“这样洗澡洗的快。”
蒋厅南真是拿阮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直接把人拽到面前,抬手往他头上涂泡沫,又给他抹沐浴液,再把人拎到花洒下冲干净。
一番操作后,将人裹着浴巾打包送出去。
“你先换衣服,我再冲一下。”
阮言懵懵的应了一声。
他裹着浴巾到更衣室,把身上擦干净,开始换衣服。
脑袋里后知后觉的想着,蒋厅南大概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刚刚洗澡,蒋厅南动作神态都很正常啊,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阮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而此时淋浴间没,蒋厅南一手撑着墙壁,喘息有些粗重。
天知道他刚刚多么竭力的克制才没在阮言面前暴露,就差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了。
此时此刻,一闭眼,还忍不住会想到刚刚在水里,和言言亲嘴的感受。
言言的嘴唇那么软,碰上去的时候,像果冻一样。
蒋厅南把水温调低,站在花洒下,像是想把浑身的燥火都浇灭一样。
阮言都在外面换好衣服了,蒋厅南才走出来,他一声不吭的换衣服,裤子不小心掉到地上,阮言捡起来给他递过去,不经意碰到蒋厅南的手,微微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凉?!没热水了吗?”
蒋厅南别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不是。”
阮言有些急,“怎么搞的啊,你不怕着凉啊。”
蒋厅南反手握住阮言的手腕,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没事,我热。”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