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剧烈的撞击声从车后传来。
整个车身猛地一震, 车辆在路上打滑,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楚如啄被惯性狠狠甩向另一侧,脑袋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两眼直冒金星。
助理稳住方向盘,汽车被迫停下。
而那辆黑色的摩托车, 如同幽灵般一个加速的帅气甩尾, 来到了她们的正前方, 将车头对准她们,骑手握着把手, 发动机传出震天的吼声,时刻准备下一次攻击。
楚如啄看着那辆摩托车,居然丝毫未损, 那绝对是百万级改装车。
她不知道得罪谁了?
逃,逃到晏家就没事了。
楚如啄下令道:“赶紧甩开她,我们快去晏家。”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 赶紧打电话摇人。
电话嘟嘟嘟。
与此同时,黑色摩托车再次将距离拉近。
这一回撞在了楚如啄所在的后排车门位置。
忽然耳畔闪过一个人的话
——“我不介意,亲自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坐着车, 直达地狱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经感受到了。
比刚才更猛烈的撞击, 如同被一把铁锤狠狠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都横移了出去,车门凹陷下去一大块,楚如啄的脑袋再次被撞, 手心黏黏的, 居然在流血。
这是一个疯子。
楚如啄的手机掉在地上。
助理拼命踩油门,可是汽车彻底熄火,瘫倒在路中央。
助理立即锁门。
摩托车的主人, 一身黑色机车服,勾勒出高挑的身姿,头戴黑色头盔,反射着冰冷的暮色,与死亡的肃杀。一头长发从头盔后处倾泻而下,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这好像是高尔夫球杆。
黑衣骑士拿出一颗白色的小球,然后她将白球向斜上方一抛。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猛猛挥出球杆。
“咚!”
白色的高尔夫球,瞬间化作一道死亡的白色闪电,撞向了呈现蛛网般的挡风玻璃。
如同小行星撞地球。
高尔夫球嵌在上面,随着白球从玻璃上滑到了地上。
玻璃上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玻璃面。
在楚如啄和助理惊恐的表情下,玻璃化作无数细碎的玻璃碴落在了车厢内。
电话终于通了。
“怎么了?”晏洛神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楚如啄看到了屏幕亮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星:
“救我,姐姐救我。”
“御繁卿疯了。”
晏家老宅
御繁卿很熟稔地坐在沙发上,对管家说道:“我要吃燕窝。”
“是。”佣人便去了厨房,这一幕,落在刚被扶进门的楚如啄眼里,无异于一道惊雷。她瞪大眼睛,看着御繁卿指使晏家的管家。
女佣又亲自送来新鲜的果盘,可她面前却没有。
凭什么?
御繁卿凭什么在晏家也这么自在?
连管家都对她如此恭敬?
楚如啄心头那点可以跟晏洛神告状,看御繁卿跪在她面前道歉的场面被不安取代。
而此时,私人医生也到了。
她看向御繁卿,“御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御繁卿吃了一块红心火龙果,指了指旁边狼狈的楚如啄和她助理,“我没事,先给她们包扎。”御繁卿觉得家里的水果不错。
苒苒喜欢火龙果。
等会带点回去。
私人医生拿出医用手电筒在楚如啄头上看了看,开始给楚如啄包扎伤口。
晏洛神从电梯里坐着轮椅缓缓出来,身后是她的秘书。
楚如啄一看到晏洛神,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你看她!!!”
御繁卿吃着一颗阳光玫瑰,她记得死貂很喜欢这个,带点回去。
听到楚如啄的指控,她甚至没抬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楚小姐现在的演技,放在片场那绝对一次过。也不需要被NG十来次。耽误大家收工。”
楚如啄抽抽噎噎:“御繁卿”
御繁卿打断她的话:“楚小姐,你留着点力气。我马上就走了,空间时间留给你,你可以好好地向你姐姐告我的状。”
御繁卿气定神闲,她对着两个女佣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跟我去趟厨房。”
她顺便在家里顺一点夜宵,顺一点补品。
这是她家。
从家里拿点东西天经地义。
晏洛神的目光,在御繁卿那副回娘家打秋风的背影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然后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楚如啄。
“姐姐,你看她!!!”
楚如啄见御繁卿竟然就这么走了,还一副你随便告,我不打扰你的架势,简直要气疯了。
她指着御繁卿的背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今天从早上开始都没跟御影后说过一句话,就在半小时前,她就开着摩托车来撞我。把你送我的车都撞坏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晏洛神望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
越来越不像了。
连最后一点都不像了。
哭哭哭,每天就知道哭。
晏洛神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为什么她要坐在这里处理这种闹剧?
楚如啄见晏洛神毫无反应,将伤口指给她看,“姐姐,姐姐御影后在家门口就敢这样,又在你家里肆无忌惮,那是一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要给我做主。”
这时,私人医生已经处理完伤口,收拾好东西,“晏总,楚小姐的外伤处理好了。”
晏洛神问:“楚小姐怎么样了?”
私人医生说:“楚小姐受的伤势不严重,如果楚小姐需要有一个验伤行为,这伤势也不重。顶多就是罚点钱。还有手腕上有一个咬痕,可能是被小动物咬到的,建议去医院打三针狂犬疫苗。”
晏洛神听完,目光停留在在楚如啄手腕上那个咬痕处,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让你受惊了。”
“嗯……姐姐,我真的怕死了……” 楚如啄顺势抓住晏洛神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把她的手小心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幸好姐姐是站在她这里的。她的泪水落在晏洛神的掌心。K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好恶心,这番做作。
被抓住的那一刻,晏洛神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素来心思缜密,不用问她都知道。大概是这个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原本想要伤害繁卿,结果害了御斐苒。
否则,繁卿不会想要她命。
晏洛神示意秘书,秘书将一份东西递给楚如啄,“这是汽车损毁的保险赔偿。”
楚如啄想都没想就把名字签了,她等着看御繁卿的笑话。
晏洛神想到了御斐苒的热搜,被采访了。
她打开直播切片,快速地浏览了片刻,在最后几秒钟,御斐苒咳嗽了三下。
脸色不好。
那也就是这个蠢货,让御斐苒的病情突然加重。
晏洛神缓缓抬头,看着她:“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楚如啄被她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看着她,瑟瑟发抖:“我没有做什么,我今天就在片场拍戏。真的,就是真的。姐姐你不信可以问导演,问剧组的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神情真诚,不像是作假。
晏洛神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更轻了,却冷得让楚如啄打了个寒颤,“想清楚了回答。”
楚如啄心里一惊。
御繁卿没事情,什么叫做想清楚?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楚如啄可以确定御繁卿的地位绝对在自己之上,可让她回答什么呢?
而晏洛神的手指摁住了楚如啄的手腕,那处被小动物咬伤的地方,刺痛让楚如啄倒抽一口凉气,“你对那只雪貂做了什么?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让片场提供视频。”
楚如啄看清楚晏洛神眼里的冷,简直和御繁卿如出一辙。
“我,我我就是给那只雪貂用花粉洗澡,洗了好几次。我以为御御影后对花粉过敏,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最后那只雪貂咬了咬了我。”
这也就是雪貂心情一直萎靡。
它不是被关了两天休息室,之后就跑了出去。
谁承想遇到了楚如啄,被楚如啄连续抓着两天,洗了好几遍,它因此咬了楚如啄。它怕再被抓住,回到御繁卿身边后,就粘着她,不跟御斐苒亲近,它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会伤害御斐苒。
“你不适合在去片场,你回自己的公寓好好反省。最近的工作全部停了。我给你打20w,这个事情就这样吧。”
“为什么姐姐?”
“是御繁卿她差点撞死我。你为什么不追究她,反而要停我的工作?还要给我钱封口?”
楚如啄实在无法接受,她又没造成任何损失,御繁卿根本就没有花粉过敏,她就把自己的车子撞坏,最后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姐姐,这对我不公平,不公平。我是你喜欢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晏洛神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最后一丝耐心都消失了。她甚至懒得解释御繁卿为何动怒,“很公平,你还活着。”
楚如啄崩溃地站起来,厉声尖叫:“我要报警,我要告她杀人未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御繁卿是个什么样的疯子?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秘书举着楚如啄刚签下的合同,“楚小姐,这是谅解书。你如果去了公安局,警察会对你进行逮捕。你涉嫌伤害公职人员。也就是目前在气象局担任要职的御斐苒。”
御繁卿从家里搬走了两箱燕窝,鲍鱼,龙虾,帝王蟹,黄鱼,鳜鱼,鲫鱼,带走几条锦鲤。
肥牛,羊肉可以煲汤。
战斧牛排,惠灵顿牛排,在拿走两盒土鸡蛋。
花房里拿走玫瑰,回家做玫瑰炖奶。
水果椰子,火龙果,阳光玫瑰,车厘子,纯牛奶。
她让管家全部打包好。
管家无奈地说:“三小姐,您这是把家里的食材搬空了一半。”
御繁卿又说:“我和我姐一人一半很公平,你再给我搞点调料什么的,我一并带回玫瑰园。”
管家说道:“要不然,您也把我带走。”
秘书说道:“三小姐,大小姐请你去书房。”
二楼书房
晏洛神挑了挑眉,声音淡淡:“你这一次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御繁卿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色摩托车服装,一身米白色公主裙。
窗外暮色四合,她侧影安静美好,任谁也无法将此刻的她,与半小时前那个骑着摩托如同复仇女神联系在一起。
“我提醒过楚如啄,让她不要太过分。”
“御斐苒?又是为了她。”晏洛神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叹息,又像是陈述。
“你为她又疯了一次。”
“这是第二次。”
“万一今天路上有别的车辆,万一有目击者拍下清晰的画面,万一楚如啄真死了或者残了你想过后果没有?你有没有为晏家,御家的声誉考虑?”
见晏洛神显然动了气,御繁卿收敛了眉宇间那点漫不经心,没有立刻反驳。
对峙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边,拿起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回到晏洛神身边。她没有看晏洛神的眼睛,声音服软道:“抱歉,姐姐。是我冲动了。”
“你是真心道歉吗?”晏洛神却并不买账,看透她心里的小心思,“你只是急于结束这场对话,好马上回去见你的小侄女,你的小情人御斐苒。”
“我是真心道歉的,姐姐早点休息。”
但这话已经默认了。
她的心早就不在这里。
晏洛神讥嘲道:“这个家,晏三小姐都看不上吗?”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楚如啄站在门外偷听,她本来是想等御繁卿离开后,再单独找晏洛神哭诉求情,没想到刚走到书房外,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悄悄将门推开了一丝缝隙。
姐姐这是在为我出头训斥御繁卿?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和希望。
晏洛神拉住御繁卿的手腕,“你能不能摆正你的位置?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听见去?我是你亲姐姐,虽然你从小被抱错,被御家抚养长大。你对御斐苒如何好,但你也不要忘记,她是你名义上的小侄女。你别越了那一条红线,不该对她有那种心思。”
楚如啄:!!!
她刚听到什么?
原来,御繁卿是晏家小姐。难怪在晏家肆无忌惮。
抱错?御家大小姐?
楚如啄联想到沙发上的那张相片,也就是说晏家和御家发生过孩子抱错事情。御繁卿喜欢御斐苒,难怪了她会那么生气,想要我的命。
而最让她隐隐兴奋的是
御繁卿,你喜欢自己名义上的小侄女。
姑侄那什么
我看你不身败名裂!!!
楚如啄听见惊天秘密,她将书房的门合拢,蹑手蹑脚地离开。
“我们两个清清白白。”
“清白?”晏洛神几乎是气极反笑,她指向御繁卿的脖颈上淡粉色的痕迹,“吻痕都带到家里来了,还敢跟我睁眼说瞎话?”
御繁卿抬手捂住了脖颈那一处,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
脑海中闪过一些混乱又暧昧的片段。
晏洛神勾唇看她,“你若非心里允了,这种东西会留在你脖子上吗?”
“嘀嘀嘀。”
一声手机响,打破了姐妹的争吵。
御繁卿看到是御斐苒的微信电话。
接通后
“小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
御繁卿温柔:“苒苒,我还有点事情。”
“你那边下雨了吗?”
“下雨?”
姐妹俩听到下雨,不约而同看向窗外。御斐苒上次预测说有冻雨,窗外,借着庭院里的灯光,细密如牛毛的雨丝,正无声无息地飘洒下来。
御繁卿握着手机,“是有一点。但是雨量很小,在室内听不到。”
“那你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
“你今天不用回去了,留在家里。滚回你的卧室给我跪两个小时。”
“这几天也不用再去剧组拍戏了,好好想想你八十岁的养母,御夫人。想想她对你的养育之恩,对你的期盼。”
“或者。”
晏洛神笑了笑,“我替你想个办法,你也可以继续拖,继续自欺欺人。这个世界不太平,新冠,甲流,乙流,拖到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拿亲情,拿道德来绑架你。”
“到那时候,晏三小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亲姐姐在你心里,估计一文不值。你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第52章
玫瑰园
御斐苒敲着键盘, 她开始敲着代码,她正和气象局的研发团队进行远程协作,调试新搭建的“分区精细化实时气象监控模块”。
屏幕上, 首都的电子地图被划分为15个区块。目前,系统清晰地显示, 有三个区域正被代表“降雨”的淡蓝色云团标记覆盖, 数据在实时跳动更新。
她看了看时间, 小姑姑已经离开她三个小时了。
想她,想她。
她到底在哪里?
想她, 想她。
想听到她的声音。
要不然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
“小姑姑,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御繁卿温柔:“苒苒, 我还有点事情。”
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情?
八点还不回家,她在哪个区?
御斐苒又问:“你那边下雨了吗?”
“下雨?”
电话里传出来,轮子滚动的声音沙沙声
她跟晏洛神在一起。
她在晏家老宅?
晏洛神又找她麻烦?还是有别的事?
“是有一点。但是雨量很小, 在室内听不到。”
“哦,那注意安全。”
她从晏洛觅那边拿到了晏家老宅的地址
晏家老宅
晏洛神坐在书房内,刚吃完一份燕窝,却似乎并未驱散心头的烦闷与冷意。她看着全家福。父母, 爷爷, 奶奶似乎这个家越来越少人了,缺少人气。
她沉默地看了许久,她对管家说道:“送一份给三小姐。”
“是。”
“等等。” 晏洛神叫住了管家, “如果她认错了, 那就让她起来吧。不必跪满两个小时。”
书房里只剩下晏洛神和她的心腹秘书。
晏洛神望着奢华的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秘书听:“我们是亲姐妹, 哪有什么隔夜仇?谁能接受自己养大的女儿,妹妹,最后变成了孙媳,女媳。”
“更何况,她是公众人物,爆出这样的事情,营销号,她的对家怎么会放过她?御斐苒已经是体制内的领导,那么她俩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晏总秘书说道:“晏总,您说得是。三小姐,不懂您的苦心。”
黑暗骤然降临,吞噬了书房内所有的光亮。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秘书说道:“晏总,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嗯。”
停电了。
晏洛神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御繁卿,黑暗会让人不安。
轮椅刚移动了不到半米,突然撞上了什么硬物。
黑暗中视物不清,晏洛神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在冲击和惯性作用下,从轮椅上侧翻摔落。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晏洛神闷哼一声,咬了咬牙,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自己。但下半身使不上力,这个动作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艰难。
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一只左手单手将她抱起来。
黑暗浓郁,两人近在咫尺,却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雨声可闻。
御斐苒说道:“晏总,我小姑姑呢?”
听清楚了声音,由于姐妹俩是因她而争吵,她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黑暗总让人害怕,而晏洛神最怕黑暗,因此她的手无意识搭在御斐苒的手腕上。
听完她的内容,她并不想让御斐苒见到御繁卿,“她回去了。”
两人一坐一站,在黑暗中无声对峙。
御斐苒微微垂眸,小姑姑不在也好,她也早该来拜访晏洛神。
御斐苒视线落在手腕上,想不到业内大佬晏洛神居然怕黑,“晏总,我想给我小姑姑开个影视公司,如果要解约,违约金多少?”
晏洛神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过想想也符合御斐苒看似清心寡欲,实则掌控欲极强的行事风格。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她直接狮子大开口:“那就拿御氏航空来换。繁卿是我捧出来的影后,商业价值不可限量。”
御斐苒说:“那就是没得谈咯。”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给她开公司,不就是把她放在身边,好让你时时见到她,满足你的私欲。我说句难听点,你给她开影视公司,就是把它当作金丝雀,与圈子里的人又有何分别”晏洛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馋她身子。”
御斐苒似乎没料到晏洛神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
晏总,晏洛神。
她确定了,她和晏洛神是一样的人。
黑暗真是一个好东西。
御斐苒不需要装悲天悯人的佛子,晏洛神也无需维持那份优雅从容。
御斐苒的左手一退,晏洛神的手紧随其后,温热落在御斐苒的手指上,但是晏洛神装模作样地将手放在了轮椅扶手上,好像刚才只是碰巧。
“晏总,你大晚上把她叫过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记得你的公司也就小姑姑一人,也是给她一人开的。小姑姑跟我说过,她不会拍吻戏,不会营销恋情。那么,她回国那个银幕初吻的热搜,恐怕是你的手笔吧,你是做给我看的。”
“还有,你在监视小姑姑,动不动就给她打电话。每次打完,她都会跟我吵架,或者对我冷淡几分。我哪里得罪你了?”
晏洛神的眼神很冷,她没有否认。
她想到御繁卿脖颈上的吻痕,脑子里脑补出不少两人亲密无间的场景。
“御斐苒,你很骄傲是吗?”
“杭城佛子,我看你是杭城魔子。你明知御繁卿是你姑姑,你居然对她有那种心思。那你和你师父在珈蓝山相恋,也没什么奇怪。”
她居然知道这个事情。
关于珈蓝山,关于师父。
那些她拼尽全力想要埋葬,想要彻底从生命中剜去最屈辱的过往。
御斐苒的肺又疼又痛。
她的右手捏住佛珠,眼底闪烁着危险的佛光。
“你知道这些我怎么知道的?就是繁卿告诉我的,我跟她的关系,是你永远无法想象,也永远无法企及的。”晏洛神的语言凌迟:“我倒是越来越好奇,珈蓝山大火怎么就你师父一人失踪了?我倒想问问,你对你师父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御斐苒轻声重复。
御斐苒盯着晏洛神的眼睛,黑暗将人心底的贪嗔痴恨一并放大。
她那么在乎师父,可师父从未提及过晏洛神。
轮椅碾过厚重的地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寂静又黑暗的走廊上,无限放大,令人产生一阵心悸。
黑暗中的楼梯,旋转向下,一层又一层,在微光中勾勒出深不见底,狰狞的轮廓,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轮椅停在了楼梯口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晏洛神的双脚垂在轮椅踏板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要御斐苒放在轮椅背上的手轻轻一松,晏洛神必定摔下去。
“我说中你心事了。”晏洛神冷嘲热讽:“看来,你还真做出了欺师灭祖,害死你师父的事。”
“你跟我师父很熟?听说你有一个白月光,不会是我师父吧。你口蜜腹剑,她蛇蝎心肠。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有意,我师父对你应该无意。像我师父那种佛口蛇心,心狠手辣,残暴不仁的祸害怎么会死?”
灯,毫无预兆地,再次亮起。
瞬间将楼梯口这诡谲而危险的一幕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在御斐苒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御繁卿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晏洛神的秘书也僵立在台阶上。
秘书率先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扶住晏洛神的轮椅,用力往后一拉。轮椅稳稳退回到安全区域,“谢谢御小姐的帮忙。”
晏洛神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表情已恢复一贯的优雅从容。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御斐苒,只是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在混乱中微乱的衣领,“我们走留给某人告状。”
御繁卿在听到这句话时,轻轻捂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话她刚给楚如琢贴脸开大。
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御斐苒可不是楚如琢,自然不会那种恼羞成怒,直接破防。
姐姐,你看她!你看她!!!
听到这嘲讽的话,直接反唇相讥:
“晏总,你让管家送绿茶上来。”
“我喝点绿茶,给我小姑姑茶艺表演。”
御繁卿看着晏洛神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神色莫辨的御斐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让她调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快走几步,跟上了晏洛神的轮椅,接过推轮椅的工作,声音放软,“我送送你。姐,她还小。”
晏洛神冷哼一句。
她至少在明面上把水端平了,御繁卿演都不演。
就一句经典台词,她还小。
姐妹俩一路无话,晏洛神坐上劳斯莱斯走了,御繁卿只好给晏洛神发微信:
【你去哪里?】
发送不成功。
她被晏洛神拉黑了。
御繁卿只好给晏洛神的秘书发微信。
发送不成功。
她也被拉黑了。
晏洛神把御繁卿的微信拉黑,又让秘书拉黑她,秘书问道:“晏总,您真生气了。三小姐,她那我们还管不管?”
“她身边不是有御斐苒吗?御斐苒那么有能耐,让她去处理她亲亲小姑姑的所有热搜。”
第53章
浴室
御斐苒脱光了坐在浴缸里,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的牛奶泡沫和玫瑰花瓣。顶灯的光线直射下来,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小姑姑在晏家老宅的房间,里面的设计复刻她在御家的风格。
不能说差不多, 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知道的话,以为她在自己家里。
浴缸里用的是牛奶玫瑰, 旁边放着一碗燕窝。
晏洛神倒是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小姑姑。
不过, 能跟她师父珈蓝山山主混在一起, 大概晏洛神也是一个受虐狂。其实那么一想很对味,不受虐, 双腿怎么就残废了。
她的师父曾经说过。
她只要从了她。
权势,地位,易如反掌。
如果, 珈蓝山山主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后援晏洛神。
似乎也不能如此嚣张。
恋爱脑好可怕。
她这是见到了早期的恋爱脑,在古早小说里,早期的恋爱脑女主轻则进监狱, 家族破产,重则,掏心掏肺挖肾,小命不保。这不比缅北还缅北。
思绪有些飘远。
忽然她的手机多了一条微信。
【顾蓉:斐苒, 过两天你回家一趟。家里有重要事情宣布, 买一份礼物回来。】
【御斐苒:什么事情?】
【顾蓉:家里寻找的真千金找到了。】
御斐苒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觉得荒谬。
你亲生女儿回来,关我什么事?
她这个鸠占鹊巢了二十多年的假货, 是不是该自觉点腾地方了?
恶毒真千金回家打脸的戏码, 终于要上演了吗?
【御斐苒阴阳:需要我把房间让给她,需要我喊她姐姐妹妹吗?】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屏幕。
顾蓉抬了抬眼看向正在和御夫人说话的晏舒。
听说是投资人小秦总分外缠人,还住进了晏舒的大平层。晏舒没办法, 直接回家里住,顺便说把身份公布。
【顾蓉:倒也不必,她给你买礼物了。】
礼物?
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御斐苒嗤笑一声,正想再回句什么。
浴室的门被打开,御斐苒吓得往下一滑,缩进了浓稠的牛奶浴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能掐出水的眼睛。
御繁卿披着一件睡袍,看到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尤其是那双眼睛神似伊莎贝尔打双闪,让我康康是谁的机灵样。
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反手关上了门。
“吓到了?” 御繁卿走近,声音温柔。
“嗯。” 御斐苒闷闷地应了一声,身体却放松下来,重新浮出水面些许,牛奶流过她的锁骨和肩头,宛如一块白玉翡翠。
御繁卿走到浴缸边,很自然地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我帮你洗。”
御斐苒将一头湿透的乌黑长发拨到脑后,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御繁卿的心跳动了一下。
御繁卿拿起水瓢,舀起一勺牛奶浴水,从御斐苒的发顶缓缓浇下。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浓密的发丝流淌,浴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牛奶香。御繁卿的手指,温柔地按摩着她的长发,在灯光下犹如黑色的绸缎,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温热的水流,温柔的触碰……
某些被压抑的危险念头却开始悄然滋长。
御斐苒毫无预兆地在水中转过身。
带起的水花和漂浮的玫瑰花瓣溅了御繁卿一身,将她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片,留下暧昧的湿痕。
御繁卿微微蹙眉,刚要说什么。
御斐苒的左手,握住了御繁卿的下颌。
她想和她的小姑姑,在这水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掐住下颌的手,变成了掐住御繁卿纤脖子。
御斐苒将她拉向浴缸,拉向自己。御繁卿披在身上的睡袍就被轻易解开,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两人之间,又滑落到地上。
御斐苒就像潘多拉魔盒,用最直接的方式引诱着她,一步步踏入这片早已沸腾的牛奶湖泊。
平静的湖面,因为突然的加入而剧烈动荡,漾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牛奶浴水溢出了浴缸,洒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亮晶晶的一片。
御繁卿仰起了后脑勺,她的眼神,映着浴室顶灯迷离的白光,逐渐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动人的水雾。
原来……
是这样的感觉。
不仅仅是亲吻和触碰。
如果苒苒的手好了的话。
好羞耻的想法……
御斐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望着面颊坨红,眼神迷离,沉浸兴奋地御繁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带着三分邪气,三分得意,还有四分深不见底的迷恋。
御繁卿闭眼感受着阴影,身体一阵颤抖,妙目微睁,御斐苒的唇勾住她的唇,鼻尖压住她的脸颊,呼吸交缠。
“妈咪。”
起起伏伏的水声,在浴室狭小的空间里,那滩混合着牛奶浴水的液体,面积越来越大,倒映着晃动的灯光,和两人拉扯出的一条长长的银丝线。
“小小年纪……”
“花样倒不少……”
“喊我妈咪……” 她喘了口气,指尖戳了戳御斐苒,“……这就是你学的茶艺?”
卧室
御斐苒慵懒地躺在床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御繁卿。
五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御斐苒在等待的间隙里,已经换了好几个自认为最能凸显身材和慵懒美感的造型。
从侧卧到平躺,从曲起一条腿到将长发撩到一侧露出脖颈……然而,那位清冷的美人仿佛入了定,丝毫没将注意力分给她一丝一毫。
“小姑姑……” 御斐苒看了一会儿,忍不从身后凑过去,手臂自然地环住御繁卿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嫂子说让我们回家,我跟导演对了对戏,明后两天就拍完后面四天的戏份。”御繁卿一边说,一边在看珠宝。
听到回家,御斐苒眼神暗了暗,没接话,只是将脸更贴近了些,呼吸拂过御繁卿的耳廓。
御繁卿目光停留在一个珠宝品牌的官网页面上。
屏幕上展示的是一套设计奢华,紫钻珠宝三件套,项链、戒指、耳钉。紫色钻石在灯光渲染下,折射出神秘而高贵的光芒。
晏舒在她缺席的那些年,明里暗里照顾苒苒,还帮忙处理了不少麻烦。
虽然总是一副嫌弃又无奈的样子。
御繁卿看到价格3000w
她并没有犹豫,直接一气呵成。
“哟!”御斐苒慵懒中带着明显酸意和讥诮的声音,立刻贴着她的耳朵响了起来:“亲侄女回来了,你还真下得了血本。三千万说送就送,给我就500w,你还真是公私分明,内外亲疏。”
500w是指御繁卿给她在机场捐的钱。
御繁卿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不仅没生气,反而弯了弯嘴角。
她将手机锁屏,随意地放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憋着笑。想象地出御斐苒那张写满了“我不高兴”、“快哄我”、“凭什么给她不给我”的脸。
不知怎么的,看着御斐苒这副明明在意的要命。
御繁卿心里竟升起一种莫名的的暗爽。
看她吃醋,尤其是看御斐苒吃醋,这画面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喜欢看她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醋海翻腾,却还要强装镇定。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仿佛万事不放在心上的佛子,只有在涉及到她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幼稚可爱的占有欲和小心思。
吃完这个,吃那个。
吃完那个,吃这个。
永不停歇地吃醋。
她就是不想告诉她,就是想看她着急的模样。
吃完晏舒的醋,会不会吃晏洛神的醋?
我真是一个坏姑姑。
御繁卿在心里悄悄给自己下了定义。
有什么办法呢?
等回家认完亲,她就不会再吃了。
她就不会再吃晏舒,晏洛神,晏洛觅三人的醋。
御繁卿甚至有些惋惜地想。
这生活,岂不是要少了许多乐趣?
那她还会吃谁的醋?
哦,皇甫翎的醋,这个醋吃得最狠的。
那自己要吃谁的醋?
脑海中闪过那只喜欢打双闪,动不动就跳到御斐苒怀里的红薯精,呜呜呜,茶艺顶级的伊莎贝尔。
那只死貂,绿茶貂。
铁打的雪貂,流水的情敌。
那么一想,愧疚没了。
带着这种坏心眼的愉悦,御繁卿只是微微向后,更放松地靠进御斐苒的怀里,任由那带着醋意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充满着故意气人的愉悦:“怎么?我们亲爱的小佛子。”
“这是连份见面礼的醋,都要吃了?”
“那以后,我可不敢给任何人买东西了。免得酸坏了我们佛子的金身。”
她眨了眨眼,语气更真诚:“我现在就让管家……给你做盘醋溜生煎包?保证酸爽开胃,专治各种不符不顺。”
御斐苒被她这番明显调侃,我就喜欢看你吃醋,我就是不哄你。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语带讽刺:“哟呵,还一口一个管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晏家正儿八经的小姐呢。”
说到管家,就让她想到晏洛神,狮子大开口让她用御氏来换人。
“晏洛神对你……”御斐苒捏着拳头,“可真是好啊。”
御繁卿内心真的快笑死了。
她吃醋吃得真是丝滑又可爱,一吃醋就跟打通任督二脉,智商技能点直接飙到最高。
从晏舒的珠宝,丝滑切换到晏洛神的管家,可真好啊。
这醋劲儿,真是连绵不绝,自成一派。
她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御斐苒,收敛了笑。
她轻轻捏住御斐苒的下巴,晃了晃,“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人家是你的大金主,还是你的”御斐苒又想到了御繁卿给晏洛神的备注,姐姐晏洛神,“你的好姐姐,还把整个房子让你住。果然啊,销冠待遇就是好。”
“这醋真的是”御繁卿无奈地掐了掐她的脸。
御斐苒被她的眼神看得耳根微热,偏过头,想挣脱她的手,却被御繁卿更紧地捏住。御繁卿清冷的声音:“一次性吃两个。”
御斐苒眼神飘向别处,不肯与她对视,“小姑姑,你不会抛弃我吧。”
御繁卿摇摇头:“不会。”
御斐苒有点失落,在这种情况下。
只是摇头,说不会?
为什么没有亲亲?没有拥抱?没有更炽热的回应?
难道……情侣之间,在这种确认心意的时刻,不该有点什么更亲密的表示吗?
御繁卿对她到底算什么?
第54章
片场
“action!”
这一场戏就是御繁卿饰演的归国女留学生参加周瑶光饰演的军阀大小姐的生日宴会, 趁机找到军阀与樱花国之间的交易。
镜头缓缓推进。
热闹奢华的别墅,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觥筹交错, 留声机流淌着靡靡之音,却掩盖不住暗流涌动的算计与危机。
御繁卿穿着一身时髦的洋装走进别墅, 别墅里灯火辉煌, 集结了本城所有的上层名流, 御繁卿流连在这群名流中,游刃有余。
她的目标明确, 寻找军阀与樱花国秘密交易的证据。
而饰演军阀大小姐的是周瑶光。
御繁卿是晏海娱乐的一姐。
周瑶光是天若影视的一姐,也是一线实力派演员,这是周瑶光的电影首秀, 虽名气不如御繁卿,但演技扎实,气场不弱。
周瑶光从楼上走下来, 穿着一系黑色长裙,明艳不可方物,她缓缓地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旋转楼梯,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司令到!大小姐到!”
军阀爹拿着威士忌说道:“今日, 感谢各位来到小女的生日会。按照老规矩, 第一支舞,就由小女亲自挑选舞伴。”
周瑶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御繁卿身上。她戴着黑手套的手遥遥一点, “我就要她。”
军阀爹有些不高兴,“胡闹!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不选,选个假洋鬼子做什么?”
周瑶光嘟嘴说:“爹, 现在是民国,不要那么老思想。她不是假洋鬼子前,她爹就跟您作对。女儿不得为您灭灭她的威风。替您出口恶气。”
周瑶光倨傲地点了点御繁卿,“跟我跳一曲。”
音乐响起,两人身姿翩跹,一黑一紫,周瑶光的舞步带着掌控欲,御繁卿看似被动跟随,实则观察着周围环境。
一曲舞尽,周瑶光拿着一杯香槟递给她,而御繁卿刚要碰到酒杯,周瑶光一不小心酒杯便打湿了她的衣服,隐约透出内衣轮廓,视线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的房间换衣服。”
御繁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衣服,又抬眼看着眼前这位骄纵的大小姐,沉默了两秒。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是一个明显的刁难,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那麻烦了。”
周瑶光从衣柜里随便给了她一件衣服扔给她,“我去外面等你。”
御繁卿警惕地打量了周围,迅速换好衣服。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靠窗的书桌,居然是与樱花国交易的资料,她拿出袖珍照相机,将资料全部拍下来。
而周瑶光斜倚在走廊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她将御繁卿的动作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卡。”
“两位老师都不错,今天的戏就拍到这里。”
“御老师,你等一下。”周瑶光喊住御繁卿,御繁卿停住脚步,“怎么了?周老师。”
周瑶光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闲杂人等,“有件事想私下问问你。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御繁卿见她神色郑重,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你说,什么事?”
周瑶光说:“我这两天在网上,不是你们那个斐卿不娶的CP超话。是在我的粉丝在一群狗仔群里看到的,说过几天要爆料一个大千万明星的瓜,说是刚回来的三字在谈恋爱,对象还是某航空集团的三代,立佛子人设的。”
御繁卿想到还在休息室等待的御斐苒,“我没有。”
周瑶光神色凝重:“这个事情已经发酵两天了。虽然还没上热搜,但讨论度不低。你最好问一问。我把截图发给你。”
“谢谢你。”
御繁卿刚接收到周瑶光发给她的截图内容。
她又收到了嫂子的信息。
【嫂子顾蓉:繁卿,你收工了吗?晚上,我能住你那边吗?明天一起回去。】
嫂子怎么来首都了?还说要住过来?
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片场 休息室
“咳咳咳”御斐苒的日常咳嗽来了,御斐苒用纸巾捂住唇角。她今天跟气象局申请了在家办公,顺便还说了关于回家的事情。
御斐苒和御繁卿决定明天上午坐私人飞机回杭城。
因此,她在申请航线。
走流程大约一天。
御繁卿走到休息室的门口,就听到御斐苒的咳嗽声。她打开门,用手背探了探御斐苒的额头,确认没有异常发热,拿起空调又向上调高到了26度。
“这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又咳起来了?是昨晚在浴室着凉了?”
御斐苒又咳嗽了几声,勉强压住,“不知道。”
“来,别急着说话。” 御繁卿将她圈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
“跟着我,慢慢来。”
“深呼吸……吸气……对,就这样,缓缓地……”
“然后,慢慢吐气……”
咳嗽止住,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余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御斐苒依恋地靠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御繁卿身上特有的冷香。
御斐苒看着御繁卿近在咫尺的侧脸,“小姑姑,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御繁卿说:“不行,这是在休息室。今晚,你一个人睡觉。”
不然,你妈看到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御斐苒撇了撇嘴,神情受伤:“昨天你在浴室和我那样,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昨晚在床上也不是这样,你牢牢抱住我”
御斐苒的碎碎念成功地让情景再现。
在浴室,在床上,御繁卿不由得涨红了脸。
“御斐苒。”御繁卿知道这货是故意的,更何况昨晚她完全是色迷心窍,荷尔蒙爆发。如今在光线明亮的休息室提起,简直把遮羞布给掀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又羞又恼:“不许提昨天。你就不能一个人睡觉吗?”
御繁卿没有说顾蓉要来的事情。
说了就是因为避嫌才不能一起睡。
某人又要暗爽了。
“不能。” 御斐苒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理直气壮的执拗,“习惯不了。”
御繁卿斜眼看她,拖长了语调:“嗯?”
碍于小姑姑此刻眼中的淫威,御斐苒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她的这位小姑姑。
胆子一会儿大得惊人,能做出那些让她都脸红心跳的事情。一会儿又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稍微撩拨一下,就脸红心跳,躲躲闪闪。
昨晚在浴室,那般热情主动,仿佛像个妖精要将她拆吃入腹。
今天在休息室,不过是讨个亲吻,就像个仙子遵从礼教,扭捏得像什么似的。
御繁卿:“我喂你喝中药。”
“咕咕咕。”
一个消停了,另一个不消停了。
雪貂眼睛又开始打双闪,这一回是左边两下,右边两下。
“你有意见?你是高兴晚上你们主仆两人可以睡一起了。红薯精,绿茶貂。”
雪貂听不懂,但不妨碍它继续双闪。
左边两下,右边两下。
御繁卿问:“它几个意思?左转右转。”
御斐苒秒懂它的意思,她犹豫地说:“说了你别生气。”
“嗯。”
御斐苒清了清嗓子:
“它说你开车左转和右转,就是不直行。”
“你是弯的偏要装直女。”
“表面拒绝,身体诚实,心早就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还嘴硬。”
御繁卿:“”
这只死貂是懂阴阳怪气。
该死的御斐苒是懂貂语的。
“它最近又在看什么短剧?”
这只貂玩得转淘宝APP,也是稍微能懂点抖音。
“再刷某寒假工系列。”
这个御繁卿知道,寒假最火的就是这个,“点个外卖刘文祥麻辣烫。再给它买件紫色的袄子,那就真的是紫薯精。”
雪貂似乎对紫薯精这个称呼很不满,冲御繁卿咕咕咕,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她。
趴在它的红袄子,它喜欢被喊红薯精。
红薯精绿茶貂。
红配绿赛那啥。
御斐苒的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杭城警局。
御斐苒将手机接起来,打开了免提。
她靠在御繁卿身上,继续享受御繁卿的喂药。
“喂,御顾问,我是杭城公安局局长。此次来电是关于你们家案子的事情。”
“我们家的案子怎么样?”
御繁卿侧着耳朵听,但她也不得不说一句。
当了领导就是好。
首都气象局是国家直属的部门。
放在以前,这个杭城公安局局长不会亲自给御斐苒打电话。
顶多就是让支队长打电话。
“关于你们家被诈骗的500w,现在有结果了,目前追回了赃款。我们调查过两个犯罪人,他们都没有把视频发给你母亲顾蓉女士。因此,我们怀疑视频是AI拍摄的,也就是说咳咳咳。”
“你懂得吧。家丑。”
两人都懂也就是说顾蓉在外面有情人。
情人打算上位。
御斐苒示意御繁卿继续喂药。
御繁卿又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御繁卿想到了顾蓉发信息说。
在首都住她家。
这个情人是首都人?
御斐苒:“咳咳咳咳咳咳!!!”
她抽出一张纸巾捂住了唇,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咳声从指缝间溢出,听着就让人揪心。
“我们昨天上午去你家拜访的时候,听到你妈妈打电话在咨询离婚的事情,准备今天来首都,我约束好我的手下,绝对不会乱传。”
“谢谢你们。”
这个事情很明了了。
这个情人把御总养情人的事情,利用AI视频发给了顾蓉。让顾蓉看到了御总转移财产,又顺便养情人,挑起两个人的矛盾,两人在协商离婚了。
而这个情人就是首都人。
“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御斐苒来到卫生间,她左手撑住洗水台,中药的难喝顺着胃部,直冲食道,她全身开始痉挛起来,全部吐了出来。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她打开水龙头,将这些污秽物全部冲走。
听着冷水的声音。
她知道情人是谁?
或许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情人存在
七年前的某些片段闪过
御斐苒揪住一个女人的衣服,“郭阿姨,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妈妈?”
郭阿姨疑惑道:“斐苒,你不是在珈蓝山修行,你怎么跑到医院来了?你怎么还发高烧?”
御斐苒立即解释:“郭阿姨,我我的发烧就是被珈蓝山山主推进了冰湖,你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她一定会听你的,医生说我已经有点肺炎了。”
只不过,等来的不是妈妈。
而是珈蓝山山主。
七年前她就知道。
郭阿姨,不,郭律师是珈蓝山山主的走狗。
如今在首都律师圈小有名气。
珈蓝山山主可以把她捧上神坛,她可以把人从神坛上踹下去。
既然是珈蓝山山主的走狗,同样也是她的走狗。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到郭阿姨功成名就。
等到她的情场,商场都得意。
御斐苒给她的法务天团打电话:“你们去律师协会给我举报,举报晏海集团公关部长兼法务部长郭律师,在七年前受贿100w。违背公序良俗和职业道德,插足他人婚姻,充当第三者,时长达七年。如果,律师协会不干,那我们就先报警,然后让网友网暴,最后在提起诉讼。”——
作者有话说:34章御斐苒在冰湖泡了很久,珈蓝山山主带她下山去了医院。这个情人郭律师导致她被抓。这是她第一次逃跑,还有第二次逃跑,第三逃跑就是珈蓝山大火那次。我们小御总很有抗争精神。
第55章
首都万达广场
顾蓉喝着咖啡, 她等着她的好友,首都律师圈的郭瑜。
郭瑜年少时期,因家里贫困, 郭父早死,郭母得了白血病。之后被顾家资助。后来顾蓉去了内娱, 郭瑜学了法律, 成了她的私人法律顾问, 帮她处理了不少棘手事。
在她心里,郭瑜是少数可以信任的自己人。郭瑜帮她解决了不少法律问题。
她退圈后, 郭瑜独自创业,创业失败,后来加入晏海集团, 逐渐成为了律圈金牌律师。
当年,郭瑜曾说,御梵旻不是好人。
贪财好色, 注定不是良人。
可那时的顾蓉,沉浸在爱情与豪门的门当户对,并未放在心上。
后来,她不是不知道御梵旻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每当她想要处理的时候, 御梵旻的私生孩子都莫名其妙没了。时间久了,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豪门婚姻,各取所需,谁的日子不是表面光鲜, 内里千疮百孔地过呢?
相较而言, 御氏的婚姻。
除了老公不靠谱外,其他不知道有多好。
婆婆不作妖,小姑子冰雪可爱跟她关系融洽, 温柔体贴,继承她的衣钵。
如今,斐苒身体不好。
身子每况愈下,近些年时常偷偷吐血。
斐苒又是希望家里和睦,一提起离婚的事情。
她总是第一个出来反对。
这一次,她忍不了了。
御梵旻不仅仅只是被骗了500w,这些年为了养这个情人一共花了2000w。虽然这些钱,对御家而言九牛一毛。
但是这钱凭什么给外人花。
斐苒都已经25岁了,她会跟她好好谈谈。
“蓉蓉,抱歉,刚才有些事情耽误了。” 郭瑜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而,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律师行业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就是有人举报她收受贿赂。
有人举报她恶意插足他人婚姻。
“蓉蓉,关于你的案子,我有十足把握让御总净身出户,也能”
“稍等。”顾蓉手机里多了一条音频。
里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郭阿姨,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妈妈?我我的发烧就是被珈蓝山山主推进了冰湖,你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她一定会听你的,医生说我已经有点肺炎了。”
里面的声音,极具辨识度。
那是斐苒的。
顾蓉的回忆瞬间回到了七年前。
她听郭瑜说,杭城第一医院看到了御梵旻带着第一任情人来产检。
她和郭瑜过来捉奸,反正没捉到。
据说情人的孩子莫名其妙没了。
顾蓉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
斐苒那天会不会看到她爸带情人来体检,也看到自己带着郭瑜过来
郭瑜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咖啡杯掉落。
到了这时,顾蓉能看不懂吗?
就这个反应,郭瑜心虚。
她仔细一思索,警方跟她说视频是AI制作的。又联想到了郭瑜是晏海AI集团的员工。这不就是对上郭瑜了吗?若是斐苒因救治不及时,因肺炎没了。
那么,她和御总的婚姻早在多少年前就结束了。
顾蓉直接拿起咖啡泼她脸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流淌,狼狈不堪,“住口!郭瑜,我家斐苒的从肺炎升级到肺寒,你是不是也是其中的帮凶啊?”
“蓉蓉,你听我解释。”郭瑜也顾不得脸上的咖啡,只是草草擦了擦,打算去抓顾蓉的手腕,劝她冷静点:“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会害斐苒?我当初是真的在医院偶然碰到她”
下一瞬,一张特制纸牌划过郭瑜的脸。
一道细长的血口瞬间出现,鲜血立刻飙了出来。一张红桃Q落在她的脚边。
御斐苒在附近。
就像纸牌那般警告她,不许靠近她的妈妈。
或许是告诉她,她永远都只能做见不得光的三。
郭瑜往楼上看去,咖啡厅外,商场内的中庭和茂密的绿植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顾蓉说道:“你自己去看看热搜。”
万达中庭的巨大屏幕,是打开了微博APP。
#首都律圈郭瑜疑似破坏别人婚姻#爆
#律师协未回应#爆
#晏海集团郭瑜#
郭瑜的手机再次响了。
这一回是晏海集团的人事总监
楼上,某奢侈品店旁的观景平台。
御斐苒慵懒地倚在栏杆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刚才楼下咖啡厅发生的一切,包括那杯泼出去的咖啡,郭瑜的惊慌失措,
杀人诛心。
打蛇打七寸,万事不用自己动手。
绊倒晏海集团第一王牌律师。
盘在她肩头的雪貂伊莎贝尔,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小爪子还试图去扒拉望远镜,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呜呜呜,呜呜呜。”
“行行行,给你看,给你看,吵死了。” 御斐苒被它闹得没法,每次都很喜欢掺和一脚。她将单筒望远镜凑到雪貂的一只眼睛前。
御斐苒嘲讽道:“你看得明白吗?你知道看谁吗?”
小小的雪貂,一只眼睛透过镜片,大概给了小小雪貂一个大大的震撼,一只眼睛看到好大的两脚兽,另一只看到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两脚兽。
小小雪貂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睛坏掉了,眼睛要长针眼了。
身体一歪摔进了一旁的花草里。
御繁卿将一个纸杯递给她:“喝温水。”
“嗯。”
御繁卿说:“我去处理一下事情。你看一会儿菜单。我马上回来。”
两人正在吃漂亮饭。
御繁卿看着满屏上的热搜。
为什么会如此快得上热搜?
原本御氏法务一通电话打到律师协会,律师协会推托。御氏法务直接让律师协会上了热搜,顺带让晏海集团也上了热搜,这下子律师协会直接懵了。
她们一查就查到了御氏,御氏直接不装了说苦主是御斐苒,她们手里还有警方的证据。
律师协会慌了。
如果御斐苒不依不饶,律师协会估计要被人骂死。
由于律师协会打不通郭瑜的电话,就直接打到晏海的法务部。
因此,晏海集团,律师协会和御氏航空拉了一个群。
一上来御氏法务,花钱请了一个水军喷子,直接开喷半小时,围绕思想品德。
御氏法务在御斐苒上班开会期间,每天都听御斐苒念《道德经》
秉承御斐苒的理念,我们做事一定要占据道德制高点。
我们是道德。
我们是三观。
我们要上价值。
道德不能被侮辱,法律不能被践踏。
开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
我们打输了不可怕,我们一定要把对方的名声搞臭。
御繁卿对于这位郭律师,印象还不错。
她从小跟御斐苒一起长大,顾蓉还没有完全退圈之前,经常带她俩出去玩。郭律师会过来帮忙,顺便带带她俩。
从集团角度考虑,她要保住郭律,郭律很有能耐。如果从个人感情和个人情绪出发,她是勾引顾蓉的三,就是跟御斐苒为敌,她不能保住郭律。
她想知道郭律是怎么得罪御斐苒的?
苒苒是怎么知道郭律是三的事情?她很早就发现了她就会跟自己来说。
那么只能是她在珈蓝山那会的时候,她知道了。
珈蓝山山主带她去抓奸了?
御斐苒手里多了一条加密信息:
【珈蓝山山主:好徒儿,只要你回珈蓝山,我现在就可以让全行业封杀郭律。只为博你一笑。】
七年前
御斐苒把珈蓝山山主拉下冰湖后,湖水瞬间淹没口鼻,冰冷和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冰冷的湖水里出来。
珈蓝山山主死死地盯着,拂袖而去。
晚上便没有让人送来晚餐。
御斐苒后半夜就发起了高烧,御斐苒的昏昏沉沉的时候,直至她的高烧烧到了40度。珈蓝山山主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焦急,连夜她带去了杭城第一医院。
杭城第一医院
由于冰湖形成百年,里面到底有多少细菌谁都不知道?
御斐苒的病情来势汹汹,被医生判定急性肺炎,必须立即住院治疗。
病房里,御斐苒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连续三天的高烧昏迷,让她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珈蓝山山主难得地露出和善的模样,伸手触碰到御斐苒的脸庞,“好徒儿,你昏迷了三天,把我担心死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用我,听起来很卑微。
御斐苒的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珈蓝山山主的脸上,她偏开头,喉咙干涩,“我我想回家。”
“我不可能让你回家,你那个家没人真心对你好。你爸你妈都有各自的情人。”
“”御斐苒沉默了一会儿,“我爸有情人,我知道。我妈有情人,你骗谁?”
珈蓝山山主轻蔑一笑,年轻人总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替御斐苒拔了针,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哄骗道:“若我没有骗你,你让我亲一下脸颊可以吗?”
“”
少年人的沉默就是不要。
珈蓝山山主双手板住她的脸颊,“你能好好看看我?我难道比不上御繁卿那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视线落在珈蓝山山主的脸上,只是一瞬的亮,之后便是黯淡无光。
确实她很好看。
一眼万年,会让人一下子爱上。
她承认她长得比小姑姑还要好看上三分。
“我会让御总的情人打胎,保住你御氏继承人的位置。”珈蓝山山主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你让我亲你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御斐苒的眼睛又红又湿又冷又冽的的眼眸,“你别后悔就好。我的脸小姑姑两边都亲过,你介不介意二手货?”
珈蓝山山主推着戴口罩的御斐苒去了妇产科,就在走廊拐角,御斐苒看到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概是对十八岁的御斐苒而言。
这一路上御斐苒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但是看到和听到的打击是不一样的。
御总搂着一个腹部微凸的情人,从检查室里出来。
御斐苒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家庭补课老师。
据说是某211高校毕业的,比她年纪大了四五岁。
御总将手放在情人的肚子上,“宝贝儿,你只要给我生个儿子,老子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情人依偎在御总怀里,声音娇滴滴:“御总,我们母子只要衣食无忧,整个御氏集团都是属于斐苒小姐的。”
御总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别提那个逆女!呸!”
御总吐了一口痰,“居然是一个同性恋,真是丢尽了老子的脸。”
两人从坐着轮椅的御斐苒身边走过,情人走了几步,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御斐苒。
御总觉察到了问:“怎么了?”
情人犹豫了一会儿:“我觉得轮椅上的很像斐苒小姐。”
御总连头都没回,嗤笑一声:“你瞎说什么。我家那个逆女,身体好得很,曾是市级马拉松冠军,又是青少年潜水冠军。她会坐轮椅,这不是搞笑吗?”
他搂着情人,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搞笑!
亲爹认不出,反而是情人认出来了。
还有她爹彻底不装了,有了儿子,大概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让他丢脸的女儿。
没有泪水流出来,或许是发烧烧久了。
把水分蒸干了。
珈蓝山山主慢慢蹲下身来,与轮椅上的御斐苒平视,“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
“师父,师父,她们都不要我了。”御斐苒一把抱住珈蓝山山主,“我以后都听师父的话,师父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抱住了御斐苒,“好,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抢了你的东西。”
“师父,我饿了。”
“我想吃千层蛋糕,我想吃帝王蟹。你能给我买吗?”
珈蓝山山主抱了抱她,之后分开她,望着这张苍白又受伤的脸,阴暗的掌控欲得到了满足,她终于可以拥有御斐苒,“好,你在这里待着。我给你去买,那么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厌恶和冰冷。
好一会儿,扭捏地点点头。
“好。”
御斐苒忍着,忍着,忍着珈蓝山山主的唇碰触自己。
只要把她支走,她就可以逃离这里,逃,逃去找妈妈,妈妈不会伤害她。
珈蓝山山主把御斐苒送回了病房。
御斐苒思考了一遍珈蓝山山主的话。
杭城第一医院能出现她爸,她爸的情人,她妈,她妈的情人。
只有一种情况。
肯定不是三缺一。
那就是她妈和她妈的情人过来捉奸。
如果她现在找人打电话,她妈正在抓奸,肯定以为是诈骗。或者,会被她的情人接到。
御斐苒望着门外的护工,“你过来一下。”
护工靠近她。
御斐苒一记手刀,用尽了全部力气,将对方击晕了。
她跑了出去,她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郭瑜,郭律师。L
郭瑜是她妈妈的好朋友。
那太好了。
御斐苒说:“郭阿姨。”
郭瑜好奇:“斐苒,你怎么在这里?”
御斐苒说:“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妈妈?”
只不过
等来的是她师父珈蓝山山主。
御斐苒眼里的光芒尽碎,生的欲望被浇灭。
她知道。
逃跑失败了。
而失败的代价……她不敢想。
御斐苒被珈蓝山山主推回了病房里,珈蓝山山主说道:“她便是你妈妈的追求者。你妈妈是不是同性恋,这个就不知道了。”
“我给了她一百万,她便帮我把你带给我。”——
作者有话说:这个回忆接34章
第56章
“我给了她一百万, 她便帮我把你带给我。”
“只要你没了,你爸妈就跟一盆散沙,都各奔东西。不过, 我怎么能让我最爱的徒儿,变成一个孤儿。你爸那个情人, 我已经解决了, 她不会生下孩子的。”
她站在御斐苒面前, 两人的距离静到御斐苒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狼狈的倒影,近到能闻到她身上令人作呕的檀香, 听她说:“看在我那么好的份上,你能不能让我吻你一下?”
御斐苒看着她,看着这张美得惊心动魄, 毒得深入骨髓的脸。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好啊,师尊。”
听到师尊二字, 极大地取悦了珈蓝山山主。
她低头过来亲吻御斐苒的时候,她喜欢御斐苒眼里是阳光灿烂,如春回大地,吹醒珈蓝山的万物。如夏日炎炎, 融化整座珈蓝山的冰天雪地。
自己用了不法手段。
只要结果是好的, 过程不重要。
她只要一个御斐苒,若是谁来阻拦,她不介意一个个捏死。
爱她, 就要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
御斐苒眼里凶光一闪, 一巴掌甩在珈蓝山山主那张美丽又危险的脸上。
“啪!”
“谁喜欢你这种蛇蝎心肠。”
珈蓝山山主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五根手指印。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看着御斐苒,眼中最初的错愕,被兴奋的光芒取代。
“我很喜欢你的以下犯上。”
“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御斐苒仔细端详着珈蓝山山主的模样,她趁机喘口气,继续用嘲讽的语气,仿佛这样能让她获得些许对抗的力量,“难不成,珈蓝山山主还被我救过。那还真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没有。”那双燃烧着偏执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在你眼里,万般风景都抵不上一个御繁卿是吗?”
御斐苒几乎没有犹豫,苍白的唇瓣:“是。”
“你”珈蓝山山主扬起手掌,迟迟不肯落下。
御斐苒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忍的模样,甚至主动接上了她未能说完的话,语气轻飘飘的,“你是不是想说,我是第一个敢忤逆你的人?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
她模仿着那些古早小说里的霸总台词。
用在此情此景,讽刺意味拉满。
“师父,你是被古早小说看坏了脑子吗?”
“让我待在珈蓝山,这跟孤岛囚//禁//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按照古早小说的方法追人,你都是刑法。”
“让我拿虐文女主的剧本。你也做不了我的真命天女。”
珈蓝山山主算是见识了御斐苒的性子。
她不去内娱那个大染缸真是一个损失,表面上温润如玉,演戏手拿把掐。
私底下野性难驯,嚣张跋扈,牙尖嘴利。
她忽然笑:“我从现在开始给你输营养液,给你用鼻饲管,一般用于昏迷的人。从你的鼻子插进去,经过喉咙,一直通到你的胃里。放心,过程可能会有点不适,但死不了人。”
手指戳在御斐苒的肺部,“记住,你要小心胃内食物反流损害肺部。你也不想见不到御繁卿。等什么时候学乖了,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取悦我,我就拿掉。”
“斐苒。”
顾蓉的声音出现,打断了御斐苒的回忆。
餐厅靠窗的栏杆边,空调风拂过御斐苒的头发。
雪貂盘在她的脖子上。
她站在那里,侧影淡得像是随时会化进窗外的夜色里。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下眼。
御斐苒疑惑道:“妈,你怎么来了?”
顾蓉心里一酸,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不管女儿多别扭,都能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发,亲亲她,似乎她已经很独立,“让妈妈抱抱你。”
御斐苒望着一脸忧愁,眼中含泪的顾蓉。那双继承了顾蓉风情万种,映不出半点慈悲之心,也映不进顾蓉满脸的哀戚。
她捻着玉佛珠,珠子一颗颗滑过,“要为郭律求情吗?想放过她,我便答应。”
顾蓉怔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预想过女儿会冷淡,会质问,甚至可能会哭会闹。
却没想到御斐苒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好慈悲,好心肠。
她甚至想要问一句,在你心里,我这个母亲是不是跟你眼里的芸芸众生是一样。
顾蓉问:“那半年里,她对你好吗?她可曾强迫过你?”
淡漠的小佛子大概也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佛珠只是在她指间停滞了。也就想了几秒钟,佛珠继续敲打着。
七年前该问的事情,居然等到了七年后。
这是吃后悔药。
“咳咳咳。”
自从被珈蓝山山主在医院插管折磨三天后,导致她的肺炎进一步感染。
这就是她讨厌医院的唯一原因。
她怕看到任何医用管子。
她都会感受到软管从鼻子,喉咙,经受食物反流呛到了肺。
“咳咳咳。”
掌心莫名多了一点鲜红的血,她的肺严重了。
是了,首都的天气不适合她,她还跟小姑姑玩了两次,她还生气了,还吃醋了。她还一直没在恒温的环境下。她不再是过去几年,那个清心寡欲的小佛子。
可是,她怕呀!
她怕小姑姑身边有其他人。
怕她只是小姑姑身边的过客,她怕自己命会很短。
她要演,演自己身体很好。
珈蓝山山主应该就在首都。
否则怎么有那么多破事找自己,让自己掉红蓝buff。
她拿出手机给晏洛觅发微信。
【御斐苒:晏医生,我咳血了。】
【晏洛觅:你咋不听我的话,少思少虑。我在杭城医院交流,你明天要回杭城,到时候见。】
她还真的不是一个好病人。
“斐苒,你听妈妈讲话吗?”
御斐苒放下手机。
她的唇角扯了扯,那不像笑,更像平静湖面被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击中,漾开一点涟漪,然后瞬间消散在她的眼底,“那个音频是我刚刚现场录的。你不考虑其中的真假吗?郭律,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咳咳咳你连点信任都不给她?”
顾蓉问:“你今天的中药喝了吗?医生怎么说?”
御斐苒说:“只要,您说一句,我便放了她。此事一笔勾销。”
小姑姑去处理了,不知结果。
珈蓝山山主给了答案。
御斐苒心底那一片阴暗角落,蠢蠢欲动。
她在想若是小姑姑选择放过,珈蓝山山主选择封杀,这两人的能耐谁更大一些?
这母女俩各说各的话。
顾蓉是一点都不想提起郭瑜,总之感情复杂。那就换一个话题。
顾蓉问:“你喜欢那个初恋吗?”
反正,现在同性合法了。
若是那位姑娘还喜欢斐苒,她愿意成全。
对于顾蓉突然提起她的初恋,也就是御繁卿。
御斐苒心思百转,难道她还想成全。
但她还是之前的说辞。
让她相信顾蓉怎么可能?
“伊莎贝尔。”御斐苒喊了一声雪貂的名字,伸出左手,雪貂爬到左手上,御斐苒右手勾了勾它的下颌,“我永远只爱伊莎贝尔。”
楼下咖啡厅
御繁卿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郭瑜,她递给她一张湿巾,“郭律,我想问当年的事情吗?苒苒说你拿了100w,还有介入我嫂子的婚姻。你有什么想说的?”
郭瑜用手背蹭掉脸上的咖啡渍,“那她是怎么说我的?”
“我并没有问她。”御繁卿摇摇头,“我想听你的解释。你的版本。”
“那天,我带蓉蓉顾蓉去抓御总和御总情人。就在妇产科的那一层,我看到斐苒抱住她师父她师父在亲她脸。那时斐苒因为出柜的事情,本就惹得满城风雨,亲子关系紧张。我,我第一反应是怕事情变得更糟,更怕顾蓉看到那一幕会受不了。所以,我立刻把顾蓉带离了那里。”
“我后面越想越不对,我又回去找斐苒,我是想提醒她不要被她妈妈发现。结果,先碰上了她师父。她师父告诉我,是斐苒看到了御总出轨,心里难受,就抱抱她,亲亲她纯属安慰她。她还知道我当时缺钱,我妈妈白血病,需要钱。她便给了我100w,让我对此事保密。”
“她又跟我说,斐苒有点精神恍惚。她需要出去给斐苒买东西吃,让我看着点斐苒,别被顾蓉看到。最后斐苒跑出来,整个人感觉很不好,她跟我说,她的病是她师父造成的。让我带她去找顾蓉我就带她去找了她师父。”
“呵。”御繁卿听完郭瑜那番夹杂着懊悔的陈述,她轻拍了两下,掌声在寂静的咖啡厅里显得突兀。
“真不愧是晏海集团第一金牌律师,也难怪首都律协那边想要保你。”郭瑜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御繁卿先开口:“你还真的会甩锅。把自己的不作为,包装成是珈蓝山山主的错。”
郭瑜是律师。
她知道御总情人怀孕了,会威胁到苒苒的地位。
不该把苒苒从接回御家,让御老夫人护着。
御繁卿目光扫过郭瑜脸上,尤其在她脸颊那道被纸牌划出的血痕上停留了一瞬,“据我了解,我哥嫂认为苒苒的病是自己作出来的。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连个暗示都不给我嫂子。”
郭瑜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避开了御繁卿的逼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湿漉漉的衣角。
御繁卿笑了笑,“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心里有一种期望,你也盼着苒苒病死。这样你就有机会了。或者,哪怕她一直病着,和家里关系一直恶劣下去,对你而言,也并非坏事?”
“我大哥的出轨,苒苒的冷漠病态,这不正好给你机会。现在的互联网都在宣传女性独立,如今的父母也不像以前的父母,离婚只是时间问题。”
“不!我没有!”郭瑜出声反驳道,“我对蓉蓉是真心”
“真心?”御繁卿打断她,“你如果对我嫂子真心,那么你至少也要做到爱苒苒,你要爱屋及乌。可你做了什么,你追求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用那些下三滥的AI换脸视频,加快他们家庭分崩离析的速度?你的真心廉价又恶毒。”
“你办理离职手续。晏海人事部会处理好的,至于律协那边,那就看御氏的态度。”
等到御繁卿回到餐厅,就碰见这对母女。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三人名义上姑嫂侄,实际是婆婆女儿女媳。
一顿漂亮饭草草将饭吃完。
御斐苒吃完评价了一下,网红餐厅,漂亮饭果然是漂亮难吃。
等回到玫瑰园的时候,御斐苒坐在沙发上,看着雪貂伊莎贝尔自己洗爪子。
小小雪貂心情也很好,终于和小主子同睡一张床。
小小一团忙得不亦乐乎,自然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结果,肯定让它失望了
御繁卿在厨房开始煮中药,顾蓉在旁边帮忙,御繁卿说道:“嫂子,我把郭律开除了。律协那边就不清楚什么处罚。”
顾蓉轻叹一声:“也是我识人不明。”
御繁卿将中药倒入碗里,“嫂子,这是苒苒的中药。我看你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聊聊。我去帮你把另一个次卧整理出来。”
天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慌。
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在万达碰到嫂子,她本来是想吃完饭,回到家里整理,次卧里御斐苒的东西就床上四件套。这要是嫂子来一句,我要参观参观。
那简直是分分钟露馅的节奏。
她至少把表面功夫做足。
她刚走出去两步,下一秒嫂子就叫住她。
“繁卿。”
御繁卿脚步一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同手同脚:“嗯?嫂子,还有事?”
顾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沙发上的御斐苒,“繁卿,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斐苒?我就去苒苒的次卧睡。你也不用重新打扫。”
说完就朝着次卧走去。
御繁卿:!!!
雪貂:“咕咕咕!!!”
爪子又白洗了,又又又不能跟小主子一起睡了。
“嘭!”
雪貂碰掉了花瓶,里面插着的几枝鲜花和清水,洒了桌面和地毯一大片。雪貂吓得躲进了御斐苒的怀里,又开始委屈地打双闪。
似乎在说是御繁卿的错。
顾蓉说道:“我来擦吧。”
御繁卿心里瞬间松好大一口气。
好机会!
她随手拿着几件御斐苒的衣服放进了次卧,等她出来后,御斐苒已经在她的主卧等她了。
第57章
主卧
御斐苒打开电脑, 又又又开会。公关部和法务部都开始汇报今日战况。
“小御总,律协已经说了会吊销郭律的执照。”
至于为什么还喊御斐苒为小御总?
御斐苒只是辞去了御氏航空集团CEO,但是她还是董事会成员, 御家三代第一人。
在这群人眼里,御氏航空集团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御斐苒手里。
再说了, 御繁卿是大小姐。那么御斐苒难不成称呼小小姐?
以前御斐苒和御繁卿年纪还小, 她们就是那么喊的。
现在能一样吗?
因此还是称呼小御总。
“小御总, 晏海集团发文道歉了。我们怎么回复?”
“小御总我已经文思泉涌,洋洋洒洒, 以道德方面进行彻底的批判。”
“小御总,我们要不要爆一点晏海的丑闻。”
“不行,大小姐还在晏海手里。”
“那我们把大小姐抢回来, 大小姐,应该就在我们集团。”
“抢回大小姐,算我一个。”
她的两部门有不少御繁卿的忠实粉丝, 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有八卦。
何况御氏航空集团的八卦不少。
据说御繁卿可能是御氏大小姐,怎么发现的?因为董事会有御繁卿的一席之位。
长期的投票权是由御斐苒全权代理。
据说光伏千金,秦大小姐住进了晏舒总的江景大平层。
天天给晏舒总带饭。
“发这个。”御斐苒说完敲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小御总英明!”
“小御总太会阴阳了。”
“对, 晏海敢抢我们小御总的妈, 还抢我们大小姐,太不要脸了。阴阳怎么了?”
“顶礼膜拜小御总。”
御斐苒皱了皱眉。
她感觉她这里是一个草台班子,还是一个饭圈集中营。
她准备除掉郭瑜, 那还不是被晏洛神刺激的。
晏洛神要她拿御氏来换小姑姑, 她看过晏海集团所有法务的履历,也就是说唯有郭瑜在这种官司上说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除掉郭瑜, 和拉拢郭瑜。
她就选择除掉郭瑜。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她在顾蓉心里的位置居然超过郭瑜。
让她有种你说什么,妈妈都信你。
门被推开,一股药味从外面飘了进来。
御斐苒勾了勾唇,靠在书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的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像是早有预料般:“这一回你又拿什么理由?跟你嫂子申请来给我送药?小姑姑又心疼我了。”
御繁卿看到她这种表情。
她的心情很好。
只是,她又在撩拨我。
身上只穿着白色加绒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一条暗紫色的丝绸领带,被她松松垮垮地系在颈间。松垮的领带又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甚至……
一丝禁欲又勾人的意味。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偏偏有种又纯又欲。
御繁卿就是一个视觉性女人,她对御斐苒的一切,都缺乏免疫力。
看到这种她又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一股熟悉的热意,悄悄从心口窜起。
但她总是面上淡淡,视线缓缓地从她脸上移开,步步生莲。
“小姑姑又心疼我了?”
御繁卿走到御斐苒面前,她微微俯身,将药碗递到御斐苒唇边。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没有回应御斐苒的调侃,只是用行动表明来意。
御斐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很乖地喝完中药。
又拿起杯子漱了漱口。
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敛进了窗外所有的星光,她舔了舔唇边,却让御繁卿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我发现我在小姑姑心里已经超越了好多人。我很高兴。”
“哪些人?”
“就是就是很多人。”御斐苒眼底的星光也随之轻轻晃动,像湖心被晚风拂过的粼粼波光,荡漾着 无法言喻的悸动,“小姑姑原本说今晚分开睡,但还是过来陪我。”
她像是发现了宝藏说:“小姑姑愿意为我开除了郭瑜。我记得郭瑜,在我们还小的时候,会经常来带我们玩,也会给我们讲法律故事。你开除了她,晏海就没了第一王牌律师。”
“小姑姑,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她故意停顿,看着御繁卿不自觉屏住的呼吸,“有那么心动了。”
她忽地轻笑了一声,像一片极轻极软的白羽,飘飘摇摇,恰好落在御繁卿的心湖上,坠入湖心,“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为了我,甘愿当个昏君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居然用摩托车撞了楚如啄,几乎是想要把她送走。
“哪有?”
“你当我心爱的公主就好。”
御繁卿面前一黑,甚至没看清御斐苒的动作,对方脖子处的领带,如同有了生命的灵蛇,在她眼前轻盈地掠过一抹紫色极光。
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御斐苒的唇在御繁卿的脸颊轻轻一触,被碰触的皮肤为圆心,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即便眼前一片黑暗,御繁卿都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由内向外在燃烧,染上了绯色飞霞。
“小姑姑。”因为隔着一层丝绸,听在耳中便多了几分朦胧的磁性,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要送你一份surprise。看在这份礼物上,我能牵着你的手吗?”
御繁卿的心跳如擂鼓,在黑暗和亲密接触的双重刺激下,思绪有些飘忽。她心里明白。明天就回家要认亲,苒苒害怕呗。
虽然,她马上会知道真相,知道她自己是假千金,知道晏舒是真千金。
大概之后她还会怒气冲冲找自己算账。
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真相?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
御斐苒的左手穿过对方的指缝,十指缓缓扣紧。可她并没有停止,再一次得寸进尺地说着,“那我能抱着你吗?”
等了一会儿,见到御繁卿没有反应。
大概是知道顾蓉在外面,天知道她会不会偷听?
御繁卿的声音再次响起,“惊喜在哪里?外面,还是房间内?”
“外面。”
“那我们就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
这个想法很好,坐在一起,那可以抱在一起。
在汹涌的夜色和安全的房间内,这种暖光调和在一起的化学作用
“嘭。”
两种物质碰撞,在御斐苒的脑海中窜起一朵蘑菇云。
两人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我们到了。”她扶着御繁卿慢慢坐下,从身后抱住御繁卿,双手相扣将她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御繁卿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
接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左手指尖找到丝绸领带的结,轻轻一拉。
柔软的紫色丝绸如褪去的潮水,从御繁卿的眼眸上滑落。
就在视线恢复清晰的刹那
“咻,啪!”
“咻咻咻”
“砰砰砰!”
窗外深邃的夜空被点亮了。
不是零星的烟火,而是星河倒灌,天河决堤。无数道璀璨夺目的流光撕裂夜幕,直冲云霄,绽放光芒。
那不是寻常烟花的形状。
那是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宛如深海梦幻的水母族群。
半透明的伞盖在夜空中华丽地铺展开,绚烂的蓝,莹润的紫,瑰丽的粉,伞盖下无数柔软的光带,如同水母在深海中翩翩起舞的触手。
金色是温暖炽烈的太阳光芒,蓝色是幽深静谧的海洋本色。它们交织缠绕仿佛将整片星空都融化成一场璀璨的星雨,又像是王母娘娘打翻了盛满星辉与银河的酒杯。
水幕天穹。
这是9999个水母烟花一起上天。
“看,小姑姑。”
“这是我的世界,为你炸开的第一场雪。”
不出意外的意外。
水幕天穹烟花,以及御斐苒的回复都双双上了热搜。
杭城第一人民医院
晏洛觅看着御斐苒给晏海集团的回复表情包。
她回了一个佛祖ok手势。
这下子点燃舆论了。
因为在网络词中佛祖ok手势,包的,愿望可成,也有三年起步。
“御氏航空集团要KO晏海集团。从律师下手,釜底抽薪。牛逼啊,把第一金牌律师搞下台。”
“小御总三年拿下晏海集团吗?”
“只有我好奇御氏和晏海到底什么恩怨吗?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
“同好奇。这俩巨头,一个在南在杭城,一个在北在首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企业,业务虽有交叉但以前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吧?这次怎么感觉杀疯了?”
“请问御氏和晏海的恩怨谁知道?”
有些好事之徒。
那就问政御氏和晏海。
有些人扒出恩怨早就有了,就是那次首都和杭城的两次天灾冻雨,气象局准备找一家AI集团做APP,结果这个事情被御氏拿下了,晏海落选。
路人,粉丝,黑粉开始脑补。
因为这个事情,所以发生了晏海郭律的事情。
好绝啊!
你抢我单子,我就做你新娘这意思。
吃瓜群众们真相了。
“所以,佛祖OK,意思就是行,你动我家人,触我逆鳞,这事我(佛)同意了,咱们好好算算总账?三年内弄死你。”
晏洛觅生气地看向坐在面前的御斐苒。
她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发这种令人误解的意思?”
你知道晏家是谁吗?
那你是小姑姑御繁卿的娘家,娘家懂吗?
你居然得罪你未来老婆的娘家。
你个傻逼&&*&%……&
看御斐苒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最后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佛子好叛逆。”
就你这德行,晏家和皇甫家的婚约估计没跑了。
看着御繁卿嫁给皇甫翎吧。
到时候等着你哭吧。哭晕在卫生间,也行我就把你的雪貂带走。
御斐苒慢悠悠地说着:“你是晏海集团的股东?还是高层?这么急着替晏海公关?”御斐苒这一招自然是想要看看晏海集团的公关能力,法务部,谁能挑起大梁。
不过,她有点说不上来。
小姑姑,她不过是晏海集团旗下,晏海娱乐的一姐怎么就可以命令人事部?
晏洛觅被她问得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御斐苒直视的目光,含糊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晏洛觅没有跟她说。
她是晏海集团晏家二房长女。
听说,晚上她家就开始认亲宴了。只是可惜了了,她不能现场群看看御斐苒这张淡漠佛子脸,听到御繁卿真实身份。
想想她那张脸,哈哈哈,好爽。
人怎么能闯出那么大的祸?
御斐苒回过味来:“不对,你怎么跟晏家的名字有点相似?”
晏洛觅心虚地摆摆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天下姓晏的多了去了,总不能都跟晏海有关系吧?”
御斐苒没接她巧合的话茬,而是将话题又拉回了原点,“你怎么知道佛祖ok手势的意思?”
“我们家也是佛教徒。”
御斐苒说:“我不是转发了佛祖ok的正确意思,这是佛手印。它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晏洛觅转移话题:“行吧,我们来说说病情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认亲宴下一章,小御总终于终于不用再吃辈分的亏了。
第58章
这御家认亲宴, 属谁最最最高兴。
那必然是我们最可可爱爱,没心没肺的雪貂伊莎贝尔,穿着新买的红袄子, 绣着金色福字纹。乖巧地趴在御斐苒的膝上,对着自己刚洗干净的爪子, 连亲带嘬, 一副自我陶醉, 幸福到冒泡的蠢萌样子。
30多章前,它让御繁卿给它买了大house, 然后天灾一来,快递一停。
终于啊终于,今天就要见到了。
这是它第四套大house。
第一第二套在御繁卿名下的杭城阳光海岸和首都玫瑰园, 第三套就是御斐苒建造的神秘基地,第四套就是这一套。
当然属谁最不高兴,必然是我们的小御总。
小御总冷着一张脸。
对于即将到来的认亲宴, 对于那个御家的真千金。
她的态度,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感兴趣。这不就是小说里的妥妥恶毒女配真千金。
属谁心情一般,那必然是御繁卿。她自然是从睡醒以后, 她的左眼一直在跳, 左眼跳财。该讲的礼数她都准备好了,怎么还有跳财一说?
她当然不会觉得她会中彩票。
她低头看着雪貂,这个家里头最让她破财的就是这只雪貂。
衣服买了, 澡也洗了, 该买的都买了。
雪貂感受到御繁卿的视线,它嘴里还含着爪子,抬起眼睛无辜地看了御繁卿一眼, 又开始打双闪,满脸写着:你干什么?你让貂貂好怕怕。
御繁卿:
红薯精,绿茶貂。这个家属你最绿茶。
能做宠物界顶流的貂,没点演戏天赋怎么可能?
跟你主子一样。
你主子马上就要打开病娇附身了。
雪貂见御繁卿还在看它,小身子还往御斐苒怀里拱了拱,呜呜了两下,御斐苒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睛,左手摸了摸雪貂的脑袋,还跟雪貂拉了拉手,瞬间哄好了它。
御繁卿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脏!
好脏啊!!!
那爪子刚才还被它自己又亲又嘬,上面说不定还有口水。
苒苒就这么直接摸了……苒苒等会还要拉自己
天呐!
她的洁癖就犯了。
她递给了一张湿巾给御斐苒,让她擦一擦手指。
雪貂打着双闪:“呜呜。”
御斐苒拿着湿巾给雪貂先擦了擦爪子,又给自己擦了擦手指。
御家
等踏入御家那一刻,雪貂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开始在整个房子里扫荡它的大house。御斐苒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疏离,仿佛这里只是个需要稍作停留的驿站。
御繁卿自然也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御斐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晏舒。
晏舒从奶奶御夫人的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高定长裙,举手投足见尽显大家闺秀,这绝对不是临时上名媛培训班都可以速成的。
这绝对是从小就有一套这种教育。
这还用猜嘛!
晏舒就是真千金。
我靠!
无声爆了句粗口。
我居然霸占了我最得力的下属的位置。
怪不得,她在御氏吃苦耐劳,合着她不是为了给我拼命,而是为了御家。
御斐苒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甚至有点想笑,为这荒诞又现实的剧情,只得假装咳嗽几声,“咳咳咳。”
晏舒感受到了一旁的视线,她手里多了两个小蛋糕,“小御总,大小姐。”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喊这两人。
难道喊小侄女,侄媳妇。
或者喊姐姐,小侄女。
喊御繁卿为姐姐,因为御夫人说了,御繁卿是大小姐,晏舒是二小姐。
御总,顾蓉,御夫人都来到了客厅。
御总扫过御斐苒,御繁卿,晏舒。他轻咳一声,作为一家之主,“今日,是一个大日子。我们家的真千金晏舒回归御家,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掌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下一秒,只见晏舒在御总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眶微微一红。
晏舒扑进了御夫人的怀里,喊了一句:“妈!”
御斐苒:???
这对吗?
御斐苒又看了一遍,确定晏舒没抱错人。
晏舒是奶奶的亲生女儿。
御斐苒千年不变的佛子脸,终于产生了一丝龟裂,她看向顾蓉:“妈,我是真的?”
顾蓉和御总的眼神扫过来,似乎再说。
你胡说什么?你不是真的,难不成你是假的?你又在发什么疯癫?
顾蓉疑惑道:“真的。”
御斐苒:“”
家庭版本更新不喊我和小姑姑。
“小姑姑”她刚喊出口。
然而,身边的位置空了。
人呢?
御繁卿不见了。
这还不明显吗?
从头至尾,御繁卿就知道这个真相,她知道晏舒是奶奶的女儿,是她御斐苒的亲姑姑。
她居然骗我。
骗我。
骗我很好玩吗?
御繁卿,你死定了。
御斐苒的指尖多了两张纸牌。
御夫人安抚地拍了拍怀中晏舒的背,然后抬起头,“斐苒,以后繁卿是家里的大小姐,晏舒是家里的二小姐。你喊繁卿喊大姑姑,喊晏舒喊小姑姑。”
大姑姑,小姑姑。
我这是误入移花宫?
我是花无缺?
“那我想问小姑姑,不,繁卿姑姑到底是谁?”
“她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晏洛神的亲妹妹,也是你的主治医生晏洛觅的堂妹。”
好啊!
怪不得,晏洛神敢用那种居高临下,敢狮子大开口,让她拿整个御氏来换。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和御繁卿的感情,是对自己亲妹妹被我拱了的刁难。
难怪御繁卿给晏洛神的备注是姐姐晏洛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御繁卿在晏家老宅能住得那般自在,还能把房间装成跟御家的一模一样,对管家仆从的吩咐如此自然,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家。
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家。
她能开除郭瑜,那更是小菜一碟。
晏洛觅,也不是一个东西。
今天早上那股急切,那份紧张原来如此。那副就事论事的嘴脸,现在想来真是虚伪得可笑。我就说她为什么之前莫名其妙让我喊二姐姐?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合着是故意的,是调侃。是看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觉得有趣。
还有晏舒说过,晏洛觅是她堂姐。
晏洛神,晏洛觅,御繁卿,晏舒。
晏家姐妹团。
你们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你们晏家真是教出来的好女儿。
有一张张顶好看的脸,嘴里却没几句实话。
“御繁卿,我看到你了。”
御斐苒看到屏风底下露出香槟色的长裙长裙上还有一团红白色。
这又什么造型?
御繁卿并没有走远。
她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她能想象得到御斐苒的愤怒。
她已经打开了御斐苒的疯批属性。
她应该还比她回国后的阶段更疯。
她站在了屏风后面,此刻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而,这份清净还没持续到一分钟,就被一道红白相间闪电打破了。
雪貂推着一块ipad来到她的脚边。
又要买买买,找你主子去,让她爆金币去。
我又不是你的ATM机。
见御繁卿无视它,两只前爪拽住了御繁卿香槟色长裙的裙摆,用力往下扯了扯。
大概使出吃奶的劲头,两只后爪死死勾住屏风的镂空处,整只貂就这么挂在了半空,仰着小脑袋,对着御繁卿,顺道给御繁卿龇牙咧嘴。
御繁卿本就心烦意乱,左眼一直再跳,被它这么一闹,更是头疼。
她蹙着眉,看着挂在屏风上,摇摇欲坠的红白团子,没好气地低声呵斥:“吵死了。”
雪貂一听,更委屈了,它坐在御繁卿的长裙上,前爪捂住眼睛:“呜呜呜。”
这一回真哭了。
御繁卿简直拿它没办法。
这只貂别的本事没有,撒娇耍赖,装委屈博同情的功夫绝对是宗师级别。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平板,“你又缺什么?缺心眼!”
雪貂一见平板,眼睛瞬间亮了。顺着御繁卿的长裙爬到她的膝头,直接找到了橙色的APP,用爪子拍了拍我的淘宝,待收货,转头看它,继续双闪。
御繁卿秒懂。
它的大house被商家退货了。
红薯精盼了快两个月的东西没了。
确实天塌了。
她帮它重新又买了一遍。
左眼皮终于不跳了。
忽然,一张纸牌飞了过来。
红薯精反应比谁都快,嗖一声跑到了发财树下,赶紧刨坑,要把自己埋进发财树里,它连墓碑都准备好了,就是一块铁皮。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把自己埋进去了,还有拿着玫瑰花安葬自己。
它知道小主子很生气,超级生气。
嗖嗖嗖,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御繁卿瞬间无语。
图钱的走了,图色的来了。
地面上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御斐苒的身影已完全从屏风阴影中走出,她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势在必得的,近乎妖异的笑容。
左手指尖多了一张纸牌,在她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
御繁卿可是知道,她的纸牌有多锋利,都能割伤别人的脸。
“小姑姑,” 她的声音温柔,却藏着一种暗流汹涌的压迫,“你骗得我好惨。”
御繁卿步步后退,但御斐苒步步逼近,让她倍感压力的间距。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熟悉的木质门框。
御繁卿被迫进入了一间小型图书馆。
这是御斐苒和御繁卿小时候,经常看书的地方,拥有海量藏书,大量孤本。杭城图书馆有一大半的孤本都是御家捐献的。
“嘭。”
御斐苒把门关上,将门外的灯火,人声,所有嘈杂与视线,彻底隔绝。图书馆内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巨大的书架投下深邃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静谧的空间里。
“御繁卿。”御斐苒这一回不再用小姑姑的称呼,直接指名道姓,“你再也逃不了了。你骗我,你联合所有人都来骗我。”
什么叫做所有人都骗你?
御繁卿背靠书架,退无可退,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骗你什么了?”她的声音也带着火气,“是我让你去做亲子鉴定的吗?是我把鉴定报告拍你脸上告诉你,你不是亲生的吗?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跟你妈长得多像?你甩锅甩给我做什么?你紫薯卷系列看多了吧。”
“那为什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错?” 御斐苒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你爸是秃头,全家老小都知道的事,就你和你的图财死貂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辈分低。” 御繁卿几乎脱口而出,破罐子破摔地嘲讽道:“你是佛子,你爸是秃子不也很合情理。”
御斐苒盯着御繁卿因刚刚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冷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指尖夹着黑桃K带着挑逗意味地挑起了御繁卿的下颌,“哈哈哈,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冤枉你了。”
“知道”错了就好。
御斐苒的身体压过来,她的脸越来越大,映在御繁卿慌乱的眼神里,她吻住了御繁卿的唇,将刚才的话给截断了。
黑暗中的图书馆响起了暧昧的水声。
淅淅沥沥,纠缠不休像是从一团绵云中挤出的淋漓水声。
御繁卿想要推开她,而御斐苒撬开了她的唇,在她的唇里翻雨覆云,搅得她的心头一阵晕乎乎,朦胧间听到,“小姑姑,这是最后一次喊你了。御繁卿,你以后就是属于我了。”
图书馆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壁灯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巨大的书架上,摇曳不定。
“你疯了吗?” 在几乎窒息的间隙,御繁卿勉强寻回一丝力气和理智,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颤抖,“你不知道我妈,我哥嫂,他们都在外面……”
忽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再次打断了御繁卿的话。
御繁卿全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向头顶。
这是一门之隔,顿时感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她,在视监她。
是谁?
是妈?是嫂子?是大哥?还是晏舒?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又燥热难当。
无论是谁此刻被发现她们在这里以这样的姿态……
她这是在偷情。S
御斐苒对外面的敲门声置若罔闻。
或者说,那声音更刺激了她某种近占有欲和破坏欲。
她的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深入。
变得更凶肆无忌惮
如同打开了某个禁忌的水龙头,汹涌的情潮与激烈的纠缠再也无法遏制。
御繁卿被迫承受着将她吞噬的吻,推拒的手腕被举上头顶,细碎的声音从唇齿交缠的缝隙中溢出,生生不息。
第59章
杭城第一医院
晏洛觅看着文件, 她特意开了一个心肺外科的会议。
因为,早上御斐苒过来,表示不想保守治疗, 她要进行心肺手术。晏海集团是主AI医疗,因此在会议上, 心肺外科医生提出AI将CT、MRI等二维影像自动重建为高精度三维模型。
但是, 御斐苒的心率记录忽高忽低。跟之前的几年完全不一样。
晏洛觅反而觉得御斐苒的心病加重了。
手术的事情, 该怎么办?
“晏医生,晏二小姐, ”皇甫翎慢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捧着保温杯,里面泡着红枣枸杞, “你能不能给我把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
“你能有什么病?”晏洛觅从沉思中被拉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收回搭脉的手,满眼嫌弃:“虽说,你三十好几了。但也不至于手捧养生配方当日常吧。年纪轻轻活得像个老干部。”
皇甫翎笑着拧上杯盖,慵懒地说:“我这不是要养好身体吗?”
“养好身体, ” 晏洛觅终于瞥她一眼, 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千里迢迢从首都跑来杭城,就为了找我把个脉?皇甫翎, 您可真是闲得慌。首都没别的医生了?每次小病小灾往我这里凑。”
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谁家总裁像她这样, 瞧瞧御斐苒年纪比皇甫翎小八九岁,人家一心放在事业上。
在外人面前有那么轻佻吗?
“唉。”皇甫翎故作惆怅地轻叹一声,她拿出一个小纸袋, 里面是糖炒栗子。她将剥好的放在干净的纸巾上,“这不是怕你三妹背后蛐蛐我。”
晏洛觅冷笑一声,捡起一颗栗子仁丢进嘴里,冲淡了些许心头的烦躁,但话依然不客气:“你那么欠揍的人,还怕人蛐蛐。你的厚脸皮跟首都城墙一样厚。”
皇甫翎笑意深了些,仿佛被骂是种享受,甚至甘之如饴,“这不我请尊贵的晏二小姐看场电影,来个曲线救国。新上的大片,听说评价不错。”
她观察着晏洛觅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最近看二小姐社交媒体,关注了不少宠物博主。我朋友家里正好有新生的小比熊和小松狮,小小一团,聪明又黏人。我们要不要养一只?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觅觅怎么样?”
晏洛觅吃完一颗说:“你不知道我很怕狗吗?小时候奶奶家养过两条阿拉斯加犬,之后家里的两条就被大姐送人了。”
晏家三姐妹的奶奶,她跟皇甫翎的奶奶是闺蜜。
因此,这才有了两家联姻的事情。
“哦。”皇甫翎点点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你最近去看过你奶奶了吗?”
晏洛觅老实回答:“都是大姐在陪奶奶。我这边病人多走不开。”
“你不去看看吗?”
“二小姐,你心里要有个数。”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意有所指,“我和你三妹的婚约,到时候是一定要让你奶奶亲眼看到的。你说对吧?”
这话里有话。K
晏洛觅听懂了皇甫翎的弦外之音。
奶奶年近九十,身体时好时坏,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因此,晏家和皇甫家的婚事很快就会公布出来,就看老人家的身体。
“你三妹的心上人怎么办?”
御斐苒的手术一定要在公布之前,不然的话,御斐苒说不定会被气死。就算不被气死,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纰漏?
晏洛觅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看向皇甫翎那副永远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你有那么好心?”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提醒我奶奶的身体,关心我三妹的心上人。你就像一只”狐狸
皇甫翎适时接话,笑意盈盈,“是哈基米吗?”
晏洛觅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盛气凌人地警告:“皇甫翎,你如果敢给晏家戴绿帽,你死定了。还有,没影的事不要乱说。”
到底是谁给谁戴绿帽子?
晏洛觅倒打一耙,睁眼说瞎话。
刚刚还承认御繁卿有心上人,下一句就警告她不要乱搞。
这让皇甫翎实在无语。
晏家姐妹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出格。
你大姐有白月光,你三妹有心上人,你大姐和三妹真是亲姐妹。
你是毒舌又双标。
我连个影都没有。
这场联姻里我最吃亏好吗?
你不去警告你的姐妹,以身作则,稍微收敛点,好歹留点面子。
反而来说我这个怨种,让我洁身自好。
皇甫翎摊摊手,“你看最近的一个大瓜。”
【下周瓜主预告:刚回来的三字在谈恋爱,对象还是某航空集团的三代,立佛子人设的。】
航空三代立佛子人设的。
谁都可以猜出来,这不就是御斐苒。
刚回来的三字,可不就是她的好三妹。
御繁卿。
晏洛觅能猜出来,其他人就猜不出来。
这多亏御斐苒最开始在热搜上发的烟雾弹,说自己的相亲对象回来了,还跟御繁卿争热搜
御家小图书馆
御繁卿推开御斐苒,擦了擦唇,“行了吧,再不出去,她们要被发现的。”
吻了两次还不给反应。
御斐苒忍不了了,她忍了快两个月了,装了两个月的乖乖侄女。
怎么,还要让她在忍下去。
所谓的情敌都变成了亲人。
那么是该讨要名分了。
御斐苒后退半步,单手抱肩靠在门上,彻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她微微抬着下颌,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双黑沉的眼睛显得更加深不见底,映照着压抑了这些日子的偏执,委屈和被欺骗的怒火。
“发现就发现。”
“我们的关系难道不该摊开来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吗?我是见不得光吗?”
御繁卿瞳孔骤然一缩。
她知道御斐苒今天受了刺激会失控,可能会发疯。但她没想到,对方竟想在此刻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将一切彻底撕开。
拉着所有人都下地狱。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不行,不可以。”
“呵!御繁卿,你还真是一个圣人。佛子的人设给你做,给你当好了。”
“委屈我,成全其他人。你要拖,拖到何时?”
她向前逼近一步,此刻的气势却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压迫感,那双总是平静淡漠的眼眸里,终于是决堤的偏执洪流,“御繁卿,你忘记我在机场说过的话吗?你走了永远都不要回来,你回来了就不要走。七年,七年,多少个日日夜夜。 ”
门外响起声音。
“繁卿,斐苒,我们要吃晚饭了。”
御繁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强行转移话题,“你没听到嫂子在催吃饭吗?”
“你敢走一步试试看!”御斐苒几乎是低吼出来,眼圈瞬间红了,倔强地不肯让那点水汽凝聚成泪。
御繁卿不理会她的疯癫,她的手放在了把手上。
而下一秒。
一张纸牌擦着御繁卿的指尖飞过,钉在了门把手旁边悬挂的清洁检查表塑料板上,牌身深深嵌入,尾部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御繁卿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御繁卿透过图书馆内的壁灯,看着御斐苒的纸牌抵在她的脖子上,甚至能看清牌锋已经微微陷进了白皙的皮肤,再进一分,便是皮开肉绽,血溅当场。
御繁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脸色从刚才暧昧的绯红褪成苍白。
她看着御斐苒,看着那双彻底豁出去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没有丝毫玩笑。
“御繁卿,你敢走,我就血溅认亲宴。”
她要以死相逼。
好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以前的套路剧情,都是心机girl或者boy,为了阻止主角结婚什么的。
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在自家的主场上。
“你先把纸牌放下来。”御繁卿试图安抚,尽管指尖都在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时间好似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无视了外面的声音,“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
“不要。”御斐苒拒绝得干脆,甚至手腕微动,牌锋又向着自己脆弱的皮肤逼近一分,白色的牌面隐隐透着殷红色,一颗颗血珠,染红了雪白的牌面,沿着她修长的脖颈线条,缓缓滑落,逼着御繁卿不在逃避这一切。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我要你说你爱我。你永远只爱我一人。”
颤抖的声音一圈又一圈再狭小的空间回荡,直至消失。
“……”
很快,小图书馆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灯灯泡因为电流而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嫂子,姐姐和斐苒大概有工作要忙。我去找找她们。”门外是晏舒为她们打掩护的声音,顾蓉的脚步声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大概是以为里面没人。
等着顾蓉的脚步越走越远,晏舒又在门外敲了三下。
这是晏舒跟御斐苒的暗号。
三下,我帮你拖时间。
她该怎么办?
苒苒以命相逼,这已经让她不得不表态了。
门缝外,隐约透进外面的灯光,模糊的谈笑声,那是属于正常世界的欢乐祥和。而门内,是正在酝酿撕裂一切的风暴之眼。
“把牌,给我。”
御斐苒没有动,固执到令人心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牌锋没有丝毫放松。
仿佛在说:答案呢?我要的答案呢?
时间在沉默中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
“我答应你。”
“我爱你,我做你女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御繁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上前一步,她轻轻吻着御斐苒的唇。
像初春时节,冰雪消融后,从檐角滴落的第一颗水珠。又像蛰伏了整个寒冬的生命在泥土深处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细缝。
御繁卿的睫毛颤动时扫过对方的皮肤,她的唇瓣带着微颤的暖意,吮吸着去抚平,去融化对方眼中那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暴虐与绝望。
她的舌尖扫过御斐苒的唇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接纳。
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执着。
仿佛在说:我在这里,我看见了,我接受了。
渐渐地,御斐苒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那因激动和偏执而竖起的尖刺,在这个春风化雨般的亲吻中软化下来。她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被一道柔和的光悄然穿透,暴戾缓缓褪去,狂风平息,抵在颈间的扑克牌掉在红木地板上。
“这样可以吗?”御繁卿退开一丝距离,唇瓣仍与她的若即若离,两人还咬着一根银丝。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图书馆内格外清晰。
“这样才可以。” 御斐苒低头,轻轻晃了晃两人之间那短短一截。
御繁卿这才发现两人之间被手kao烤着。
御斐苒抬起左手抹去自己脖子上那道细痕中渗出已经半凝的血珠。
她抹在了唇瓣,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像是品味美酒佳肴。
鲜红的血珠在她淡色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与她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偏执水光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样我才满意。”
“现在,你是我的了。”
“跑不掉了。”
好啊。
御繁卿无声地答应着。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御斐苒挑眉,示意她说。
“第一,你奶奶身体不好,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你不许说。第二,以后不能再寻死腻活了。”
御斐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颈间的血已经凝成了几道暗红的细线。
御斐苒说:“好,但是你必须我天天和我一起睡。”
御繁卿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晚饭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水晶吊灯下,杯盏交错,笑语晏晏,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呈上。
御总红光满面,顾蓉温婉含笑,御夫人慈祥平和,晏舒笑容满面,连雪貂都吃得格外有礼貌。
到了敬酒环节。
气氛更加热络几分。众人纷纷举杯,说着祝福的话语。
御斐苒拿着酒杯,杯子里是葡萄汁。
然而,她这一起身,御繁卿的左手不由得随着她的动作,被带得微微一动。酒杯中的葡萄液体随之轻晃,在灯光下漾开细碎的涟漪。
晏舒敏锐地察觉到御斐苒起身时的那一丝不寻常,以及御繁卿瞬间的僵硬。她目光飞快地在两人之间扫过。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地打圆场,“斐苒,不用这么客气站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坐着提杯就好。”
御斐苒说:“祝晏舒姑姑长命百岁,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御繁卿说:“祝你往后幸福快乐。”
晏舒拿出一张卡:“斐苒,姑姑觉得送钱才是最好的。这是从小到大缺席的这些年,给你补发的红包。”她又碰了碰御繁卿的杯子,“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愿我们以后越来越好。”
晚餐继续,美酒佳肴,欢声笑语。
腕间的金属在衣袖下微微发烫。
杯中的红酒,映着璀璨灯光,也映着每个人心事各异的倒影。
晚宴结束后
晏舒坐在御夫人身边,“妈,我有个事情能不能麻烦姐姐和斐苒?”
御夫人很高兴,正享受两个女儿,一个孙女,儿孙满堂说的就是这样。
她拍了拍晏舒的手,“怎么了?”
晏舒无奈地叹口气,“唉,就是小秦总喝醉了在酒吧。能不能麻烦姐姐和斐苒一起去一趟?姐姐和小秦总是大学室友。”
御夫人考虑了一下,小秦总是集团的投资人,今日又是认亲宴真不能把晏舒去干这事情。但是,繁卿又是公众人物,,形象至关重要,深夜出入酒吧接人,同样不合适。如果单纯让斐苒过去,如果小秦总不愿意,因此让斐苒和繁卿一起去比较好。
御夫人发话:“你们两个去吧。”
御繁卿疑惑了一会会。
她刚刷到秦夙和正在晏舒的江景大平层孤独地做饭。
晏舒焦急地说:“你们两个不去的话,想想12台光伏发电机。”
真装,装,真会演。
御繁卿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她立刻明白了晏舒的用意,随意扫过自己和御斐苒的手腕。
御斐苒秒懂,肯定是晏舒发现了两人的异常。
让她俩赶紧离开。
御斐苒说道:“晏舒姑姑说得是,若是小秦总出了事,这后续的损失要几个亿打底。”
御繁卿歉意地说:“妈,哥嫂真是抱歉。”
晏舒说道:“那我送送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的疯,她本来就是。
我开头的时候,我就把她写得有点疯。中途稍微正常,是她在抑制自己的疯癫。她以为自己是假的,她就处于弱势,现在身世明白了。她就继续之前的疯批。
我求一点评论,营养液,或者是雷。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
第60章
从御家离开, 进入高架的车流。
窗外是杭城璀璨的夜景,霓虹如流动的星河。车内却异常安静,御斐苒坐在副驾驶上, 出奇地规矩。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或是看手机。
她只是微微侧着身,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御繁卿的身上。
她看着那线条优美的侧脸, 挺翘的鼻尖, 微微抿着的唇,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旁的路灯如同金色的佛珠, 一圈又一圈地扫过车厢,光影在御斐苒的脸上流转,她的眼里映着窗外流动的光点, 却只能容下御繁卿。
前方红灯亮起。
御繁卿缓缓将车停稳。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确认一下御斐苒的状态,毕竟这人刚才还拿着纸牌抵着自己脖子, 精神状态堪忧。
然而,她一转头,就对上了两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一人一貂,动作神态出奇地同步。
御繁卿:“”
图色的人, 图财的貂, 现在就是既要又要。图钱又图色,全齐活了。压力瞬间给到了御繁卿这边。
御繁卿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想要逗一逗雪貂, “伊莎贝尔, 跟我去上班好吗?”
雪貂二话没说,猛地向后一仰,四只小爪子僵直地伸开, 眼睛闭上,粉嫩的小舌头甚至还微微吐出了一点点,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演技浮夸得毫不走心。
装死,装死进行到底。
貂已读不回,强行结束通话,勿Q。
看美人可以,美人没时间花钱,它可以献出点为数不多的爱心帮美人花钱,但是跟美人去干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吃苦是绝对不能吃的,否则就有一辈子的苦要吃。
它是来加入这个家享福的,它是貂,不是牛与马。品种都不一样。
“又装死?”
御繁卿又轻轻地敲了敲它的脑袋。
雪貂捂住脑袋,瞬间原地复活,两只小爪子猛地捂住被敲的脑门,全身发抖,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嗷嗷—!!!嗷呜!!!!”
捂着脑袋神似某些表情包。
整个车厢内瞬间是雪貂的哀嚎。
不知道的以为是有人把它脑子打坏。
御繁卿没说话,视线扫过御斐苒的脸上,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上次,御斐苒的心直接偏向这死貂让她不要跟貂计较。
这一回她是什么反应?
御斐苒的目光没有从御繁卿脸上移开,手指揉了揉雪貂毛茸茸的小脑袋,雪貂蹭了蹭她的指尖。
“呜呜呜。”
你的眼睛看看我,看她干什么?
她又欺负貂,貂貂的脑袋疼死了。
大概是御斐苒听到它的心声,终于舍得从美人那边分了一点注意力看自己。
“伊莎贝尔。” 她点了点雪貂湿漉漉的小鼻子,“你要对卿卿友善一点。”
卿卿。
御繁卿的脸又红了,这个称呼就像一枚小小的火星溅落在她心湖,御斐苒余光瞄到御繁卿白皙脸上的一抹红,她仿佛没看到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循循善诱:“想想你的大别野。”
御繁卿下巴有些微痒,余光秒过。
雪貂跑到御繁卿的肩头,用毛蹭了蹭她,还用那短短的尾巴扫了扫她肩头的掉发。
完美地诠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御繁卿自然不会跟小东西计较。
她偏了偏头,躲开雪貂过分热情的蹭蹭,“好了,别闹。我要开车了。”
“嗖。”雪貂很乖巧地缠住了御繁卿的脖子,小脑袋正好搭在她另一侧的锁骨位置,安安分分地窝好,不动了。
毕竟它没见过保时捷,它都是坐迈凯伦,玛莎拉蒂的貂。
阳光海岸
御斐苒牵着御繁卿的手,坐上了电梯。
两人回到了熟悉的家里,伊莎贝尔欢快地跑进了自己的大别野。
御斐苒习惯性地想弯腰换鞋。但右手刚一动,腕间被手铐硌出的那圈明显的红痕便映入眼帘,细微的刺痛感也随之传来。
“别动。” 御繁卿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你的右手还没好。”
御繁卿半跪在地上,帮御斐苒脱下脚上的鹿皮短靴,将一双拖鞋放在她的脚上。
等她为御斐苒换好鞋,正准备起身时,御斐苒的左手伸过来将她拉起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御斐苒的目光落在御繁卿低垂的眉眼上,声音低沉:“卿卿,我可以的。”
她不喜欢看到御繁卿这样放低姿态。
御繁卿就该让人仰视的,万丈光芒。
她要不要解开手kao。
两人坐到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御繁卿坐在了御斐苒的膝上,彼此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手kao的存在让这个姿势略显别扭。
窗外的城市灯火是遥远的背景,御繁卿抬手挑开御斐苒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御斐苒在她指尖触及皮肤时,她望进御繁卿的眼眸,那里面映着窗外的灯火和她自己的影子,“我好想吻你,卿卿。”
御繁卿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腕,金属发出细微的轻响。她抬眸眼波流转,主动凑近,如同蝴蝶点水,却足够撩动心弦。一触即分,带着温热的湿意和无声的诱惑。
御斐苒还没感受到快乐。
准备要去追逐。
御繁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想要的话,解开好吗?”
“”
御繁卿凑近她,与她的唇离着一寸距离。
身上撩人的冷香在御斐苒鼻尖萦绕。
“让我想想。”
“看看时间,如果你继续耗下去。我要洗澡身上都是酒味和宴会的味道,不舒服。这样我在床上陪你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
她又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然后退开一点点,眼巴巴地看着御斐苒的眼睛,缠绵地唤道:“好吗?苒苒……我的小佛子。”
御繁卿用自由的右手。
指尖轻轻勾了勾御斐苒的下颌,带着挑逗的意味。
她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像是要将自己完全挤进御斐苒的怀抱深处。
“你的纸牌多厉害,我敢跑吗?”
“嗯?小佛子对自己没信心,才非要这样锁着我吗?”
“怕我洗个澡的功夫,就长翅膀飞了?”
“你要知道飞的话,也要受交通管制。”
唉?
御斐苒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被她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心头震荡。
那声小佛子叫得她心尖发软。
她听出了御繁卿话里的激将,撒娇和引诱。
可她就是吃这一套。
御斐苒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带着水光的眼眸和娇艳的唇瓣上流连。
最终低低叹息一声,像是认输,又像是某种更深的纵容。
“咔哒”一声轻响。
金属的束缚骤然松开。
御繁卿的手腕得以自由,虽然上面还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御繁卿似乎没料到她会解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怔,随即一阵狡计轻松的笑意传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在御斐苒怀里微微发颤,方才刻意营造的暧昧缠绵气氛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
她活动着刚刚获得自由的手,食指轻轻抵在御斐苒的唇,夸赞道:“这才是我的乖乖。姑宝女,没想到,你的手指那么灵活,上次做恨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挑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像带着小钩子,“你的手指……”
御斐苒被她挑出了兴致:“舒服吗?”
“让我想想。”御繁卿迎着她炽热的目光,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回想,红唇微启:“你的手指”
御斐苒着急道:“你倒是说呀?”
御繁卿忽然像一尾最灵活的鱼,腰肢一扭,便从御斐苒的膝上离开,轻盈地落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转身黑色丝绒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而挑衅的弧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步履轻盈得像是在跳舞,又像一只成功戏弄了猎手得意洋洋的猫咪。
走到浴室门口,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回过头来。
暖黄的光在她侧脸打上柔和的阴影,她看着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的身影,
“不,告,诉,你。”
“小佛子反省反省自己。”
她进入了浴室。
御斐苒:???
御斐苒视线落在左手指尖上,她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和抵在唇上那微凉的指尖。
片刻后,她起身走向客厅另一侧的酒柜。她知道,卿卿很喜欢喝红酒。
这酒柜里存放的,多半是她的珍藏。
酒柜的玻璃门映出她有些模糊的轮廓。
水声彻底停止,浴室门被打开。
御繁卿擦着湿发,穿着浴袍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御斐苒背对着她,站在酒柜前,“苒苒,过来帮我吹头发不许喝酒,你身体不好。”
御斐苒回到御繁卿的身边,拿起吹风机给御繁卿吹了吹,“卿卿,你当初离开我。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的事情?”
她之前就做过晏海集团的背调。
上面就有七年前,晏家父母因车祸身亡的事情。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消失。
御繁卿转过头,右手轻抚着御斐苒的脸颊,将唇贴了上去。这一次,吻得很耐心,像是在细细描绘着御斐苒的轮廓,“我当年离开你,是因为我爸妈,就是晏家爸妈快要不行了。而晏舒不知所终,我才迫不得已离开你的。我早在高一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并无血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御斐苒结巴地说道:“我,我我忘记在哪边听到了?然后我就拿了我们的头发做了一个DNA。”
“高一的时候,晏家希望我能回家认祖归宗。我一直在拖,在我心里你,你奶奶,你爸妈才是我最亲的人。我想错了的人生,那就错下去。”
御繁卿靠在御斐苒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就在高三的时候,晏舒知道这个事情就在闹还离家出走,最后晏家爸妈为了找她出事了,快不行了。晏家通知了家里,你奶奶,你爸妈都劝我,百善孝为先,无论如何,该回去看看,那是生我的父母。”
“而你,你又偏偏在那时候,跟我表白……我……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觉得一切都乱了,我才决定回晏家……”
“如果……” 她的声音忽然颤抖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御斐苒的脸颊上,又流进御斐苒微微开启的唇边,半是湿润,半是咸涩。
“如果……我知道我走后,你爸妈会那样对你,把你……卖了出去,还让你受了那半年的折磨……我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就算绑,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
御斐苒想抬手替她擦泪,却被她更紧地抓住,“你不要哭了。”
御繁卿几乎泣不成声,她紧紧抓住御斐苒胸前的衣料,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说完:“你不知道,后来我收到那些调情视频。”
“我当时气疯了。我打过视频电话过来我看到了你去解珈蓝山山主的扣子。我那时候,我感觉很恶心。”
她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令她心碎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搅,“我当时想起了你在机场说恨我,永远恨我。我以为……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恶心我……我一气之下,就把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放假也不回国,我甚至都不想听到你的半点消息。”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卿卿不会爱我。
杀人诛心。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说我恨你,我永远恨你?说那么多违心的,伤害你的话吗?”
御繁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御斐苒扯出一个苦笑:
“她说,如果你哪怕有一丝犹豫,哪怕你骗骗。”
“你愿意说出一句,你带我走。她都会放我走,否则我便做她的亲传弟子。”——
作者有话说:我又厚脸皮地求点评论,营养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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