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繁卿的双手环住御斐苒的脖颈, 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间。身体前倾,张开檀口覆上御斐苒,像是宣告, 又像撒娇。
御斐苒的呼吸加重,一直压抑的情感终于寻到缺口。
不再是温柔的触碰, 而是攻城略地般的攫取。两人的舌在湿热的口腔中相遇, 纠缠, 争夺,又默契地共舞。
气息彻底紊乱, 分不清彼此。
咸涩的泪水味道还未完全散去,又被更炽热的温度覆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唇舌间的啧啧水声。
“苒苒……” 在换气的间隙,御繁卿喘息着, 唇瓣依旧贴着御斐苒的,不肯分开一丝一毫,她声音模糊而颤抖。
“我爱你。”
“苒苒, 我真的……好喜欢你。”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分离与误解,七年的各自煎熬……
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等到了那句她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我爱你”。
御斐苒的心, 那原本干涸皲裂, 被恨意与孤独炙烤了太久的心,仿佛真的听到了潺潺清泉流入大地的声音。御繁卿的话语,她的亲吻, 她的泪水, 就像绿洲里最清冽甘甜的泉水,漫过每一寸干旱的裂缝,慢慢浸润, 慢慢填满。
御繁卿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唇瓣。
她像个虔诚的信徒,用亲吻膜拜她的佛子,她是佛子的有缘人。
吻去她所有的不安与噩梦,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漂亮的脸颊,吻去残留的湿痕。在御繁卿的眼中,此刻的御斐苒,褪去了所有阴郁和偏执,
御斐苒被她细致又深情的亲吻彻底融化,她的左手用力她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她的吻落在了御繁卿修长的脖颈上。
从敏感的耳后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微的触感。
御繁卿扬起天鹅颈,将自己脆弱的地方献出,任她予取予求。双手更深地插入御斐苒浓密的发间,指尖微微用力,不是推拒,而是缠绕与贴近。
她双眼失神地望向模糊水雾的天花板,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像是终于攀上巅峰的鸟鸣。
引得在大别野玩耍的雪貂抬起头。
小小的脑袋长出了大大的问号。
它支棱起耳朵,疑惑地望向那两个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嵌进自己骨血里的人影,看着她们跌跌撞撞地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整个客厅听着水龙头没关。
它全新的豪华饮水机坏掉了?
它的大别墅要被水淹了。
她们继续吻着。
从客厅到走廊,再到卧室门口。
吻得深入,吻得忘我,一路吻到了床边。
柔软的床垫陷落,房门被轻轻带上,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洒下一室的旖旎与私密。只留下门缝下透出的一线暖光。
“砰!”一声闷响。
“嗷呜”
撞击的余波震得它退退退
貂都有点晕乎乎的,全身被电击,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这一回真的真的被撞疼了。
貂都喊不出来了。
晕了~~
第二天
御斐苒睁开眼,御繁卿就躺在她的身边,她的脸枕在御繁卿海藻般的长发上,发丝柔软。御繁卿的睡颜真好看,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刻进脑海。
视线顺着脸上下移,停留在睡衣微敞的领口。
然后,她看到了。
一颗,两颗,三颗……她默数着,最后停在九颗。
或深或浅,在御繁卿如玉的肌肤上,落了九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知女莫若母,顾蓉曾私下里半是玩笑半是担忧地对御繁卿提过,别看御斐苒平日里一副清心寡欲的小佛子模样,其实在性……欲方面,特别重。
她缓缓起身,嗯?
她的右手又被铐上了
御斐苒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御繁卿的脸,指尖描摹着那举世罕见的轮廓,全球前二十的脸。
所有人都羡慕的人,就那么躺在我的身边。
她坐在床上,目光移到窗外那越来越亮的天空。
幻觉再度来临。
御斐苒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你有完没完?你出现能不能挑个时候?”
在她刚刚获得片刻安宁,这阴魂不散的幻影又来搅局。
眼前光影晃动。
珈蓝山山主从弥漫的光尘中凝聚成形,出现在窗前。晨光从她身后透入,反而让她整个面孔都笼罩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珈蓝山山主说:“你的心越来越不静。哪怕御繁卿说爱你,你还是很怕对吗?”
怕吗?
御斐苒双手合十,继续颂念《心经》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很简单,你发现御繁卿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你发现在宝格丽那次,坐在御繁卿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她的相亲对象?像权贵豪门,谁没点指腹为婚的对象?”
御斐苒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紧。
“还有,在医院的时候,御繁卿反常地要求你吻她,那么附近有她认识的人?晏洛觅的反应,她一个医生嘴碎点就嘴碎,她还打算跟你开茶话会。”
她将御斐苒潜意识里怀疑过,又被情感压下的细节,一一翻出。
将它们成涂上最恶意的色彩,打扮成一个恶作剧娃娃。
“现在想想昨晚真的是搞笑,你以死相逼,她才同意的。反之,你若是没有以死相逼,她会同意说要做你女朋友吗?她的应允,究竟有几分是爱,几分是怕。或者,是对你疯狂行径的暂时妥协与安抚?”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诛心的话语驱散。
“真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珈蓝山山主的幻影似乎轻笑了一声,“瞧瞧,你还不是把她铐在一起。为师给你出一个主意,你问她愿不愿意为你领证?领了,她便是愿意。那我不就消失了,若是她不愿意,就说明她心里有鬼。”
“你回珈蓝山。我这一回真的会好好对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你要什么,你要皇家游轮,你要航天飞机,你要权,你要势,我都可以给你。”
珈蓝山山主的声音充满诱惑,如同伊甸园里的蛇。
她张开双臂迎接她,仿佛能给出整个世界
“苒苒苒苒”
御斐苒猛然睁开眼睛,御繁卿拿着湿巾给她擦冷汗。
“怎么了,我的小佛子?” 她笑靥盈盈,却甜得腻人,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刚刚入定,跟你的佛去赎罪了?说昨晚……破了色戒?”
御繁卿一边说,一边坐在御斐苒的腿上,亲了亲她的脸颊,“你难受?是我昨天折腾你太久,让你肺不舒服吗?”她知道御斐苒心肺功能不好,昨夜情动时,似乎有些忘了分寸。
御斐苒:“”
看着她盛满担忧的眸子,那些盘旋在脑中的阴冷魔音,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诱惑的许诺,似乎都被这真实的体温和触碰暂时逼退。
御繁卿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肺声,“苒苒,你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御繁卿心里咯噔一下,该怎么办?
她和皇甫的婚约犹如一把利剑。
但是,御繁卿是会演戏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迅速被嗔怪的笑意给全部覆盖。
她爽朗地笑了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御斐苒的鼻尖:“做什么美梦呢?才做了一天都不到的女朋友,你就想让我做你的未婚妻。考核期都没过,哪有那样的好事?”
“可我就是想”
“我就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御繁卿感受到了那份占有欲和不安。
她眉目一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目光。
“如果……我要求你,履行妻妻义务,一周七次,保质保量。”她慢悠悠地说着,指尖划过御斐苒睡衣下清瘦的锁骨,“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嗯?我的小佛子,我的年纪就是很旺盛。尤其是把小佛子拉下神坛,坠入深渊。”
御斐苒说:“都是借口,借口。”
御繁卿仿佛被看穿了小心思,贴在御斐苒的怀里,“是啊,都是借口。我的苒苒真聪明,你奶奶和我奶奶那边怎么办?”
御斐苒沉默了。
御繁卿柔柔地说:“我给你发个朋友圈。十分钟当官宣好吗?”
御繁卿迅速拉了一个群。
点赞群。
晏洛觅,晏舒,秦夙和,何姐被邀请进入该群聊。
【群主御繁卿:@所有人,我等会发个朋友圈,仅你们四人可见,全部给我点赞。但是不许给我到处瞎逼逼。】
【晏洛觅:大清早的你要发癫?】
【秦夙和:你要预制朋友圈?】
【晏舒:你不会是要表白吧?】
【何姐:我的大小姐,你要跟谁表白我永远都跟不上你的版本。你想过集团,想过粉丝的感觉吗?】
一分钟后
这四个人的朋友圈,出现了一条
文字:我恋爱了
配图:她亲了一下御斐苒的脸。
御繁卿把这个放在御斐苒的面前,“看到没,一下子收获四个赞,高兴了吗?”
她嘴上却不肯服软,撇开头带着点别扭:“我是那小气的人吗?”
何姐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显得格外焦急。
御繁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瞥了一眼御斐苒,晃了晃还被铐在一起的左手腕,示意她解开。
御斐苒这次倒是很乖巧。
何姐崩溃的声音。充满着绝望:“我的大小姐,你俩是亲姑侄。你们在玩#¥@¥。你们还是真的,那网上说的归国三字和佛子三代真是你俩。”
“我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个大小姐。你虽然出身豪门不怕塌房,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打工人怎么活!!!你也太大胆了,你怎么敢挑战伦理和法律。”
御繁卿等何姐这波崩溃的输出稍歇,才将手机拿近了些,“我俩没血缘,也不再同一个户口本上。”
电话那头何姐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更抓狂了,“那晏海怎么办?这被晏总知道了,你要死了呀。你没了御氏大小姐身份。不对,是晏总会先杀了我再杀你!!!还有你的千万粉丝怎么办?她们会炮轰小佛子的。”
御繁卿似乎对何姐的抓狂早有预料,“嘘!我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
电话那头,何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刚起了一个惊恐的音“啊”,声音却像是被突然拔掉了电源,彻底没声了,“老奴为您服务,我亲爱的三小姐。”
第62章
餐厅
御斐苒走出卧室, 准备去餐厅倒杯水,迎面就看到了凄惨的景象。
雪貂伊莎贝尔面前摆着一个它不知从哪里拖来的盘子。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金豆子。小小的身体因为抽噎而一耸一耸, 看起来委屈伤心到了极点。
盘子已经积了一滩水。
不,那不是水, 那是伊莎贝尔发力哭了一早上的眼泪。
见过街头卖笑的, 街头卖艺。
第一次见到宠物街头卖哭的。
不愧是她的貂, 真的好会整活。
好绿茶。
御斐苒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但脚步走了过去。
毕竟是自己养的貂, 而且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雪貂一听到她的声音,仿佛找到了靠山,两只爪子捂着头, 哭得更起劲了。御斐苒伸出手,碰了碰它捂着的地方。还真别说,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凸起了一块。
“谁干的?”
雪貂的哭声小了些, 抽抽搭搭地,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门。
是门,是那扇该死的门!!!
门莫名被推了一条缝。
御斐苒顺着小爪子看去,卧室门全开, 小爪子指向了御繁卿。
御斐苒:“你确定?”
雪貂点了点它高贵的头颅, 一只爪子捂住嘴,看都没有那扇令它伤心的门。
就是该死的门。
你要把它拆了,拆了!!!
御斐苒指了指自己的肩头, 雪貂立刻爬上了她的肩头,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一副只有你疼我的依赖模样。
御斐苒带着小苦主,转身走回了卧室。
卧室里, 御繁卿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排口红,似乎在选择今天涂哪一支。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侧影美好。
“卿卿,伊莎贝尔说你把它的头打了。你摸摸,这里好像真的肿了个包。”
御繁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今天早上除了亲御斐苒,发朋友圈,接何姐电话,什么时候碰过这只貂了。
她真的好无语。
她每次都被这死貂挑衅。
她都怀疑,手握恶毒女配的灵魂投错貂身。
“我打你了吗?” 她没好气地捏了捏雪貂的爪子,语气危险。
雪貂:???
貂貂没说你。
它从御繁卿的手里挣脱,跳到了化妆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香水瓶身摔在地毯上,倒是没完全碎开,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流出来不少,一股清冷馥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她最爱的香水。
被这死貂毁了。
它窜到卧室门边,然后,在御繁卿和御斐苒的注视下,开始了它的情景再现。它用头碰了碰门,然后哒哒哒向后退,四爪摊开,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嗷呜声。
这两人秒懂。
这只死貂昨晚过来看她俩亲亲,可能还想要现场观摩。
昨晚关门的时候,把它的脑袋撞了。
两人心里骂了一句。
活该。
忽然,御斐苒闻到了一股冷香味。
御繁卿咬牙切齿地说:“御,斐,苒!!!你把貂带进来做什么,我的私人订制香水。我姐送我的。”
晏洛神送的。
那打碎了真好。
心底某个阴暗角落,甚至掠过一丝快意。
伊莎贝尔果然深得我心。
果然是我的亲亲好貂貂。
但面上,她丝毫不显。
御斐苒上前抱住御繁卿,温柔地亲了亲御繁卿的唇角,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卿卿,我的卿卿,我送你一模一样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怎么能用别人送的?”
“滚。”御繁卿推了推她,“臭不要脸。”
“你是我的,你喜欢什么都要我来买。我的女朋友,我会自己好好地养一遍。”
占有欲在温柔的语调下清晰可辨。
“算了算了。”御繁卿在她怀里挣了挣,没挣开,那股心疼和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搅散了些,但依旧郁闷。
她挥挥手,“滚出去。”
但说实话,她确实很喜欢。
前调是雪松林间的风,尾调是迷人的曼陀罗,迷人又大方。
她偶尔喷几次。
御斐苒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说实话这香水有点怪怪的,大概是气味太浓了。她顺从地松开了怀抱,瞥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死但耳朵竖得老高的雪貂。
一人一貂出去了。
御繁卿拿出微信,打算给晏洛神发微信,又想起来了她把自己拉黑了。
也不知道她气消了没。
退而求其次,她点开了晏洛觅的聊天框。
虽然嘴欠,但至少消息是通的。
【御繁卿: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
【晏洛觅:有有有。我正要过来吃瓜呢。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晏舒居然跟你闺蜜秦夙和遛狗。】
晏洛觅不忘调侃。
【晏洛觅:这是不是一不小心闺蜜爱上我小姑姑剧情。恭喜你的闺蜜跟你成一家人,你以后还要喊人小姑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洛觅此刻就在江边公园附近。
她怕狗,所以只是远远地跟晏舒和秦夙和打了个招呼。
晏舒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
晏洛觅本来打算打完招呼就绕路走,但目光扫过那两条阿拉斯加时,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毛色,这体型,这走路的姿态
这不是奶奶家里的。
她大着胆子走上去。
晏舒看她走近,让两条阿拉斯加犬坐下,手里攥着牵引绳,有些疑惑:“洛觅,你不是怕狗吗?”
晏洛觅盯着那两条阿拉斯加犬,两条穿着小马甲,她越看越确定。
她试探性地,喊道:“日月,星辰。”
两条阿拉斯加犬:“”
晏洛觅“……”
没反应?难道认错了?
晏舒说道:“终生,富贵,打招呼。”
两条阿拉斯加犬对晏洛觅吐了吐舌头,咧嘴笑像个两憨批,马上低头舔着毛。忽然旁边来了一条泰迪对它俩嗷嗷叫,吓得这俩相互抱在一起。
在她印象里奶奶家的两条凶残得劲,而且还不怕冷。
晏洛觅问:“你把日月,星辰训成这样了?”
晏舒脸上并未有任何波澜:
“洛觅,你认错狗了。”
“这是我的终生,富贵。”
晏洛觅确信没认错,这就是奶奶家的日月,星辰。
算了,是不是都无所谓。
晏家不至于为了两条阿拉斯加犬就跟晏舒对喷,太没格局了。
晏洛觅说:“繁卿找我,好像有事,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遛。”
阳光海岸
门打开,晏洛觅进来了。
“二姐,又漂亮了。”御斐苒很乖巧地打了一声招呼,晏洛觅受宠若惊,看了一眼没看到御繁卿,“小嘴真甜,我三妹呢?”
“还在打扮。”
“你发消息叫我过来,除了扎针,还有别的事?”
晏洛觅会过来,是御斐苒先发了一条微信找她过来。
让她来扎针第二次。
晏洛觅拿出银针,扎在御斐苒的手臂上。御斐苒微微蹙眉,虽然有点疼,但是还是可以接受。这点疼,比起她曾经历的,实在不算什么。
针灸需要留针一段时间。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从卧室传来的,御繁卿瓶瓶罐罐的声音。
她开口问道:“晏洛神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她对上御斐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心里快速盘算着。
御斐苒问这个干什么?是单纯好奇,还是想从大姐的情史里窥探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让她想想
据说大姐为了那白月光,吵得不可开交。
大伯大伯母差点都要打死大姐了。
这一点很佩服大姐。
一眼万年,一见倾心,至死不渝。
讲真的,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俘获大姐的心。
晏洛觅回答:“不认识。”
御斐苒又问:“那你认识珈蓝山山主吗?”
晏洛觅听到山主的名字,原本气定神闲的晏洛觅,撵动银针的手指抖了抖,若非御斐苒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手,几乎无法察觉。
晏洛觅自知失态,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落入了御斐苒眼中。
晏洛觅心里起了波澜,难道她听说了她师父病重的消息。
“珈蓝山山主菩萨心肠,你们师徒情深,若是知道你惦念她,她定然很高兴。有你如此优秀的弟子,乃是珈蓝山之福。”
御斐苒听着这番歌功颂德的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这个道貌岸然的师父,珈蓝山山主。
还真是做了一手好关公。
晏家和珈蓝山山主一定认识。
珈蓝山山主的背后一定是晏海集团。
否则,珈蓝山山主怎么会说一句?
我想要什么,便给我什么。
当然,御斐苒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想个办法让卿卿带她去一趟晏家就好。
“叮叮。”
御斐苒的手机响了
【御斐苒的秘书:小御总,您在A国购买的岛,岛上建造的秘密基地已经完工了。最近需要您去签收。】
【御斐苒:订明天的机票。】
御斐苒把她这些年赚的钱,直接拿去买岛建设了。
因为明天卿卿就要回首都继续拍戏,她选择了明天走。
她刚放下手机,卧室的门就被完全推开了。
御繁卿精心打扮的妆容,让她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更加光彩夺目,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色是时下最流行豆沙红。
一身米白长裙衬得气质清冷绝尘,偏偏眉眼间又带着刚坠入爱河的的妩媚。
真正是容光焕发,令人移不开眼。
恋爱让人心情愉悦,让人更漂亮。
“你们又在聊什么悄悄话?” 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问道,目光在御斐苒和晏洛觅之间流转。
“哇哦!” 晏洛觅已经取出银针,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自己的妹妹:“我们的影后大人终于舍得出关了。啧啧,果然是清冷绝色,随便收拾一下就能直接去走红毯了。”
御斐苒眸光落在款款走来的御繁卿身上。
她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御斐苒说:“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她眼睛流转如光,容颜美好,皮肤光滑。
她的体貌婀娜多姿,令我看了茶饭不思。
御繁卿显然被这高段位的夸赞取悦了。
她弯下腰,在御斐苒吟诵诗句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还跟她唇舌交缠了几秒钟。
她伸出指尖,宠溺地刮了刮御斐苒的鼻尖,眼里心里全是御斐苒。
“真乖。”
“以后要多说,只说给我一人。”
“我的苒苒文若春华,思若涌泉。”
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接把晏洛觅当做背景板。
站在一旁,刚刚收拾好银针的晏洛觅,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俩人……是在她面前公然秀恩爱,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的词,还是文化人的词。
你没点文化,真听不懂你俩的话。
自己的词,清冷绝色。
真的是弱爆了。
晏洛觅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御繁卿在娱乐圈见惯各色美人,在晏家见过无数青年才俊,谁都不喜欢,唯独对御斐苒情有独钟。
御斐苒除了有点病病的。
就冲御斐苒这张口就能把人夸得天花乱坠,还如此有文化,这谁顶得住啊?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是其他那些只会说美女,你好漂亮的追求者拍马也学不会的终极技能。
呵呵。
御斐苒刚刚对自己说,二姐你又漂亮了。
我她爹的还夸她小嘴真甜。
呸!夸得真敷衍。
小嘴真双标。
三人的手机,来了一条微博推送。
#归国三字影后御繁卿#爆
#御繁卿和御斐苒的恋情#爆爆爆
御繁卿和晏洛觅又到了一条微信。
来自晏洛神。
【晏洛神:我要去一趟A国,你们需要什么礼物告诉我?如果没有的话,我就随便买点回来。飞机时长12h,下飞机了会跟你们报备的。】——
作者有话说:看看我们二姐姐被塞了狗粮。
珈蓝山山主的两条阿拉斯加犬,就是晏家的日月,星辰。
目前已经被训好了,现在叫做终生,富贵。
狗狗做坏事,也是被人训成恶犬的。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来自《洛神赋》
第63章
#归国三字影后御繁卿#爆
#御繁卿和御斐苒的恋情#爆爆爆
其实这个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 就有营销号传出消息,说是归国三字和航空三代佛子认识的事情。前者,大家没猜出来是谁。
归国三字很笼统。
航空三代佛子人设, 直接报御斐苒身份证就好。
这两三个月御斐苒上热搜的速度,堪比内娱顶流。
御斐苒的粉丝团, 对此事十分气愤。在她们眼里, 能配得上至少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豪门千金,老钱继承人, 科技新贵,但绝对不能是内娱戏子。
一个供人玩乐的戏子,如何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御斐苒。
很快, 她们就发现御斐苒每次上热搜,有一个人也会上热搜,就是御繁卿。
不正好符合归国三字。
御斐苒相亲热搜, 撞上御繁卿回国热搜。
御繁卿第一个代言,居然是御氏航空集团。
御斐苒在杭城国际机场救灾,御繁卿就在现场。
御斐苒和御繁卿的粉丝全部冒出来,说是这就是凑巧。御繁卿是为了拍电影, 工作室都发行程了。天灾谁能料到。
【御繁卿的粉丝:真是笑死了, 你们看看御斐苒上热搜那晚,她大战我们粉丝,路人, 嚣张不行。】
【御斐苒粉丝:搞清楚, 我们佛子花钱买了热一,压制你们影后姐姐的热搜。你们拼不过财力,才在我们佛子动态下面乱评论, 给你们脸了?独立行走不会吗?】
之后又有人爆料。
御繁卿新戏开机前一晚。
有网友偶遇过御斐苒和御繁卿,两人逛完超市,又上了同一辆车。
御斐苒在首都日报采访的当日,御繁卿就在附近的气象局拍代言。御斐苒已经是气象局的特别顾问。御繁卿事后出现在首都日报附近。
御繁卿的助理多次出入宠物店购买貂粮,以及宠物用品。
还有人翻出,御斐苒和御繁卿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御繁卿是高中校花。御斐苒天天送御繁卿上下学,为此教导主任请了家长。
御斐苒和御繁卿,她们高一去国外游学,两人明目张胆地手牵手,还同住一间酒店。
御斐苒被爆出女同之后,学校唯一一个转学的就是御繁卿。
这下子直接引爆了御繁卿和御斐苒的两方粉丝,骂战从上午10:00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3:00,整整五个小时,微博一直处于时不时的瘫痪之中。
御斐苒粉丝团骂御繁卿不要脸,堪比雪姨敲门骂街那一段。
—“御繁卿,你敢做不敢当。”
—“御繁卿,你有种跑啊,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一群粉丝纷纷跑到御氏航空集团和晏海娱乐官网。要求公司给个回应。
御繁卿的粉丝群彻底炸锅了。
—“姐妹们,你们发现没有御斐苒的粉丝人好多。”
—“我们要学御斐苒的招数,道德绑架。”
—“我们不去攻击御斐苒,我们攻击她爹妈的微博。”
—“我们去攻击他爹娘,教女无方,魔法打败魔法。让她爹妈给御斐苒上压力,上强度。”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御繁卿直接发了一个公告:我稍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许去御氏航空集团任何人下撒野,我们不要被人当做枪使。
御繁卿私下让管理员去查要用道德绑架的人。
“苒苒,我们喝点中药。”御繁卿她走到御斐苒身边,挨着她坐下。
她将刚煮好的中药送到御斐苒面前,先拿起勺子尝了尝,又换了一把勺子送到她唇边。
中药的气味让她本就有些不适的胃部隐隐翻腾。她偏了偏头,声音有些低哑:“有点反胃。” 不是抗拒喝药,只是生理上的不适。
她将药勺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御斐苒的唇瓣,语气带着点无赖的亲昵:“反胃啊?” 她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只有两人能听清,“那我亲你一口,给你渡点真气,就不反胃了。”
说着还真作势要凑过去。
晏洛觅真的是大开眼界。
哎哟喂,酸死她了。恋爱的酸臭味,她三妹照顾人,收敛了小姐娇纵的脾气。
胆子真大。
开口闭口都是亲亲。
这情话技能是点满了吗?
她的那些粉丝,知不知道她们心目中那位清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影后姐姐,私底下这么会……勾引人?
妲己转世。
如果给御繁卿装上一个尾巴,她说不定还会摇尾乞怜。
对着御斐苒wink一下。
再眨巴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软绵绵地来一句:“苒苒,你要怜惜我一下哟~~~”
晏洛觅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赶紧摇摇头,把这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太刺激了!
这谁顶得住啊?
真的是要爽死御斐苒。
御斐苒显然也没想到御繁卿会来这么一出,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瞪了御繁卿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病中的虚弱显得有点嗔意。
小佛子还是栽倒了。
御斐苒勉强喝了三口,越喝越难受。
御总的视频电话来了。
御总愤怒的脸瞬间占满了屏幕,他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开口就是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在网上又在搞什么东西?你不要坏了繁卿的名声,妈了个逼的,你的那群粉丝跟个发疯一样。”
“一天到晚,艾特艾特,问我,问问问,一群低龄儿,脑子都没的。老子就该举报饭圈,什么牛鬼蛇神,真当自己互联网法官。给她们能耐的,老子混的时候,她们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话,管管你那群疯了的粉丝。说话,说话!!!”
御繁卿对她哥,可以说是未来公公的好感度血条终于清零了。
苒苒对她爹背后颇有微词,但是明面上绝对是孝女。
她现在只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手机砸他脸上。
“呜呜呜……呜呜呜……”伊莎贝尔跑了过来,它对着屏幕开始嚎,哭了前半场,后半场也顺便哭了。
手机屏幕里,御总的脸明显僵了一下,咆哮声戛然而止。
御总沉默了三秒钟,略带尴尬,“我没说你,伊莎贝尔别哭了。在哭我们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他大概以为这貂是被他刚才的大嗓门吓哭了。
伊莎贝尔能听懂他的话才怪。
它只知道,又来了一个可以告状,可以做主的人。
它一定要把门拆了。
拆了!!!
让它撞貂的头。
怕御总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在它的认知里御总最喜欢让它拜拜他。
它每次傻傻都装听不懂,看不懂。它以前看御斐苒经常跪在蒲团,一跪就很久,还有回到家里后,它也看了七年的祭祖。
要说它不会怎么可能?
这一回豁出去了。
它决定拜拜他。
它叼来一小串阳光玫瑰,扔在手机屏幕前。
因为祭祖的时候,是要上贡品的。
它用两只前爪撑地,毛茸茸的小脑袋磕在桌上,让御总更直观地看到它被撞起来的包。
像极了人类上坟时磕头的姿势。
御总:……
屏幕里的御总,表情彻底凝固了。
伊莎贝尔疯了呀!!!
这只蠢貂居然开窍了,你这个时候拜他几个意思?
下一秒,视频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但几乎同时,语音通话的请求又打了过来。
怎么黑屏了?
伊莎贝尔伤心了。
又又又白哭了,又不给它做主。
御繁卿倒是给晏洛觅解释了一下伊莎贝尔下跪的原因。
晏洛觅笑死了。
听到笑声,伊莎贝尔猛然龇牙,邪恶摇粒绒回来了。
看向晏洛觅,看着她在吃栗子。
新仇旧恨一起算。
上次就是她,在医院的时候,她把貂关在门外,害得貂差点回不来。幸亏遇见好心人,给貂买了一桶关东煮,后来让貂找到了小主人。
跑过去来了一个气吞山河,两颗栗子都吃了。
晏洛觅:……
这该死的貂又抢她栗子。
伊莎贝尔上坟的小插曲没了。
本以为御斐苒会跟她爹吵起来,谁能想到说出的话,让旁边的御繁卿和晏洛觅都愣住了。
“父皇,您终于发现了?有人这是要搞臭您的名声,毁了您的政坛之路了。他们看不得你好。上次骗你钱,这一回就要搞你名声。”
御繁卿和晏洛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茫然。
“父皇啊,人心叵测,您要明鉴。您要为儿臣做主。”
御总直接打断她的魔法攻击:“你少她娘的瞎逼逼,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那就换一套呗。
总有一套适合你。
“父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是我和繁卿姑姑被造谣,网上骂得最凶的,被带节奏攻击最狠的……反而是你?”
这真的要感谢引导御繁卿粉丝去骂御总。
魔法打败魔法。
“现在的饭圈,少不了浑水摸鱼的。从中获利的,最近杭城商会会长要换人,您觉得谁能坐上这位置?那自然是我英明神武的父皇。”
御总被御斐苒的三言两语忽悠了。
在御斐苒一声又一声的父皇嘴里,似乎有些飘飘然。
哪个男人不想当皇帝?
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父皇,您从小就说商场如战场。嫉妒您的人还少吗?您这一生娶了一个影后,生了一个佛子的我,有一个影后妹妹繁卿姑姑,一个跟您一样优秀的总裁妹妹,晏舒姑姑。您的朋友中有谁,敢与父皇相争,他们有那么优秀的家人吗?”
御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们能不眼红吗?爸,父皇,您是男人,您还不懂男人之间的嫉妒心。得不到的就是要毁掉,什么男人没有弯弯绕绕,您的朋友经常说父皇很有少年意气,这不就说您没点心眼子。没有您,哪有我啊?父皇,父皇”
御总的脾气平和了一点,“吾儿说得对,试问整个杭城谁敢与我御家抗衡?”
“父皇,您想想您的头发为什么突突突掉?有没有可能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挑拨离间谁不会?
他爹的那群狐朋狗友,御斐苒早就看不下去了。
顺便上上眼药。
她爹就是典型的智商不够,还容易冲动,被人当枪使的次数还少吗?
御斐苒心里嘲讽。
幸亏是这些年有她在,否则以她爹这性格和脑子,御氏这份基业,怕是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斐苒,你说得没错。跟你这群叔叔喝完酒,我就头疼还掉发。”
“妈的!给老子下咒,老子看透了。”
“父皇,我们还是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要……”
御总再次单方面结束通话。
大概不想听御斐苒念经。
毕竟御总从小听御夫人念,现在御夫人念不动了。
呵,御斐苒接着念。
下一秒,御斐苒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她的肺疼起来,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指攥着按摩垫,呼吸急促。
她闭上眼睛,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
脸色在几秒钟内褪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苒苒!” 御繁卿脸色骤变,她扑过去,扶住御斐苒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苒苒你别吓我。”
御斐苒的左手握住御繁卿的手背,屏住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安慰道:“卿卿我没事你别怕,我很好”
晏洛觅迅速掰开御斐苒紧攥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呼吸道咳嗽又加重了。你这里的空气怎么有点怪怪的?”
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甜腻的香气,走到了客厅角落的垃圾桶旁,挑出了几块香水瓶的玻璃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少许晶莹的液体,“她昨晚有没有做噩梦?或者是出现幻觉?”
御繁卿看着她早上刚打扫完的香水碎片,又想到了早上御斐苒的突然睁眼,随被她调侃成入定向佛祖赎罪,可仔细一想,如果她陷入梦魇,噩梦,也不无可能,“什么意思?这香水有问题。”
“这里有曼陀罗的成分,可以致幻。”
“当然,你平时用着只会让你更迷人。这是最近谁送给你的?”
“两年前,大姐送的。”——
作者有话说:伊莎贝尔简直就是搞笑担当,贡献了全小说80%的笑点。
第64章
“我有个事情, 我想告诉你。”御繁卿深吸一口气,她考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怀疑, “苒苒这两次犯病,都跟大姐有关。”
晏洛觅拿着碎片停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她, “你是说鲜花和香水吗?”
御繁卿点点头。
要知道大姐送来的鲜花, 引发苒苒的咳嗽。大姐送来的香水,引发了苒苒的幻觉,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巧合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疑。
晏洛神那张如沐春风的脸,此刻在她心中骤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变得模糊而可怖起来。
难道,大姐真的对苒苒……很不喜欢。
“我认为你单纯是被御斐苒影响了,御斐苒讨厌大姐, 你也讨厌大姐。”晏洛觅的声音打断了御繁卿的联想,她神情认真,敛去了之前惯有的懒散和玩笑,“你没有把我, 还有大姐, 当做姐妹。”
御繁卿被说中了心事,“我没有。”
但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这反驳有些苍白。
在她心里御家人永远都比晏家人重要。
御家是承载她十八岁记忆的地方, 而晏家只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没有?”晏洛觅重复着她的话,显然不信,“好, 那我们说回鲜花和香水。我觉得是意外。”
“鲜花,那是来自大伯母,也是你亲生母亲的花房。大姐每个月也给我们二房三房送了。”
“香水,两年前的香水。它可能成分特殊,香气浓烈,对御斐苒不适,大姐怎么能确定你没用完呢?”
“鲜花的事情,我问过了,是大姐的情人楚如啄听到了大姐要送你鲜花,她吃醋,她以为你鲜花过敏,你不也惩罚她了。大姐护着她吗?反而向着你好吗?”
这些说得对。
可是,御繁卿就是不对劲……
如果你被感觉到冒犯,那就是有问题。
她看着晏洛觅的双眼。
“巧合多了。我就不信这仅仅是巧合。热搜的事情,我怀疑是大姐纵容楚如啄干的。那天晚上,我和大姐谈话就谈到我和苒苒相互喜欢的事,我怀疑楚如琢听到了,否则怎么会把我和她高中的事情翻出来。”
她又补充了一个让她更加疑心的细节,“大姐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了A国。”
晏洛觅听到这里,简直觉得荒谬至极。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现在看来这话简直是为此刻的御繁卿量身定做的。她每次遇见御斐苒的事情,就失去了理智。
她留学过发生一次,前几天撞楚如琢一次,今天又来一次。
晏洛觅气得胸口微微起伏:“你简直不可理喻,晏海公关没阻止,你别忘了你把郭律开了,现在出事了。你把所有责任和怨恨都推到大姐头上,对大姐公平吗?何况,大姐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A国。”
晏洛觅说:“大姐讨厌御斐苒,我承认。因为御斐苒,你一直在抗拒皇甫家联姻的事情。皇甫家的婚事,最初不是你脑子一热就同意的吗?”
“我不认为大姐要害御斐苒。若是御斐苒出了不测,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对大姐有什么好处?”
御繁卿眼圈一红,梨花落雨,分外惹人怜爱,显然说到她伤心处了。
她咬了咬唇,就是不说话。
苒苒在杭城就好好的。
来到首都后,屁事就特别多。
难道她愿意怀疑自己的亲姐姐吗?之前苒苒对大姐十分挑剔,她哪次没帮着说话?
可是,大姐送的花,送的香水。
怎么就有问题?
自己这二姐连个恋爱都没谈。
她懂吗?她不懂这种感情。
晏洛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也是一震,怒火瞬间被浇熄了大半。她也是第一次,把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弄得要哭不哭。
想想她从来没把晏舒骂哭过。
好吧,晏舒是1,坚强的1。
繁卿妹妹是0,她是受,她当然说话要温柔点。
谁让她是姐姐,是她二姐姐。
那就让让她,让让她这个傲娇小气的妹妹。
她说话柔和了一点:“你既然说是大姐纵容楚如琢干的,你可以查家里的监控。如果是大姐干的,那么监控会消失,不是大姐干的,监控就有。”
一通电话过去,那晚的监控马上被送过来。
视频画面:确实是楚如琢,在御繁卿进入书房后不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书房外,贴着门偷听。过了片刻,她就离开。
管家那边也传来消息,之后楚如琢与晏洛神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晏洛觅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副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你说大姐纵容,纵容的话。
为什么这些东西都在?
很快,晏海集团查到了。
是楚如琢和营销号联合。
如何处理。
晏海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自己商量。
御繁卿只是偏过头,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一颗,依旧沉默。她觉得晏洛觅说的有道理,但心底那份被屡次意外生出的怀疑,已经生根发芽,难以拔除。
晏洛觅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被气得够呛的。她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
她们三姐妹竟然为了一个御斐苒,闹到几乎要姐妹反目的地步。这都是小说的剧情。
诚不欺我。
万恶的恋爱脑,该死的恋爱脑。
“御繁卿,现在你还敢说大姐的不是吗?你认错吗?”
“我没有错,那就是大姐喜欢珈蓝山山主。”
“苒苒的病一切都拜珈蓝山山主所赐,就是她当年蛊惑御总夫妇,把苒苒卖给了她。是她挑断了苒苒的右手,是她害得苒苒成天中药不离身……”
晏洛觅红温了,这一次是御繁卿冒犯珈蓝山山主,“御繁卿我告诉你,珈蓝山山主德高望重,绝对做不出如此卑鄙之事。若是谁敢在珈蓝山行为非作歹之事,必定遭到珈蓝山神明的惩罚。”
御繁卿猛地转回头,泪眼朦胧,第一次跟姐妹吵架,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对啊,事情对上了!珈蓝山大火!终年积雪的珈蓝山,怎么会无缘无故起那么大的山火?”
御繁卿悲愤地冷笑,泪水却流得更凶,“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是她恶行累累,触怒神明,天降大火要焚尽她的罪孽吗?”
“她的罪孽深重,我都怀疑大姐是为了救珈蓝山山主而断腿……”
晏洛觅打断她的话,她妹妹如何能说出如此诛心之言,“够了!御繁卿,我不许你侮辱她们两个人。我还要告诉你,大姐很在乎你。”
“你知不知道大姐说过,你和皇甫家的婚事她还在考虑?她让我不告诉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哪怕有一瞬间,想要成全你和御斐苒。”
“那你和御斐苒这辈子锁死吧,你就别回晏家,你反正也不稀罕。”
“叮叮叮。”
御总直接发了一条热搜。
御繁卿是我妹,御斐苒是我女儿。有什么好逼逼的。
御总亲自下场辟谣。
“咚!”晏洛觅摔门而出。
外面客厅隐约传来的激动的争吵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地钻进御斐苒的脑海。
御斐苒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的疼痛稍缓,她撑着手臂,缓慢地坐起身。
又紧接着来了一声摔门声。
她终于清醒了。
她看了看手机,她爹发文辟谣了。
也多亏了御斐苒给她爹灌的迷魂药。这个事情出来的时候,她就打算让她爹去扛事。这样还显得御家在外人看来,好人家。
御家好啊,御斐苒出事,御总第一个过来扛事。反正,给她爹带一顶高帽子。
这个事情由御斐苒和御繁卿去说,其实效果不好。若是两人要在一起。
那是现在说御繁卿是御家养女,还是亲女。如果说是养女,那么好事之徒,一定会揪着这个事。
会做实两人恋情的事。
若是说亲女,日后在一起也是一堆麻烦。御总来说这个事情,反正又不是御斐苒和御繁卿亲口说的。
她又翻了翻,晏海娱乐也发文艾特楚如琢,发了律师函,要她道歉,会向法院起诉。
大概恢复了点气力。
她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客厅里,御繁卿肩头颤抖,御斐苒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怎么了?卿卿。”她走到御繁卿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御繁卿像是被惊到的小动物,抬起头,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到是御斐苒,眼底的脆弱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她摇摇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没事。”
她转身扑进了御斐苒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颈处,闷闷地说:“就是……跟二姐吵了几句。没事的。姐妹哪有不吵架的。”
御斐苒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御繁卿,低头,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秀发上,深深嗅了一口。
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眩晕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也让她心中那个计划变得更加坚定。
等她把气象局那个APP完善上线。
等她做完那个手术。
等卿卿拍完手头这部重要的电影……
她就要把卿卿带走。
在那个岛上,只有她和卿卿。
反正世俗就是看不爽她俩,那就扔掉世俗,她俩远离一切烦恼。
御家算什么,晏家算什么?
你们一个一个想要拆散我和卿卿,大不了不陪你玩了。我要掀桌。
怀里的御繁卿似乎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气息变化,微微动了动,仰起脸,带着泪光的眼睛疑惑地望着她。
御斐苒垂下眼眸,掩去所有激烈的情绪,只余下无尽的温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事了,卿卿,一切都会好的。”
……
晏洛觅从公寓楼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心绪更是纷乱如麻。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和御繁卿的激烈争吵。
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她下台阶时,一个没留神,高跟鞋的细跟踩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皇甫翎出现。
惊魂甫定的晏洛觅抬头,对上了一双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的桃花眼。
皇甫翎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二小姐,偷看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怪吓人的……”
晏洛觅站稳身体,有些狼狈地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吓死你活该。”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走神,更不会承认被这家伙救了。
皇甫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易就捕捉到了她微微泛红的眼圈,不用猜就知道跟她三妹吵架了。
她摸了摸下巴,故作不知,“哟,我们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三小姐也真是的,怎么不留你吃个饭再走?该不会是……小两口在里面秀恩爱。”
晏洛觅果然被她这不着调的话噎了一下,更气了。她才不会承认是吵架下来的,那多丢脸。
她别过脸,看着别处,冷哼道:“要你管。我现在发现,还是你比御斐苒那家伙顺眼多了。”
至少这家伙。
不会让她们姐妹三人吵架。
皇甫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啊?二小姐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她轻轻一折,就把晏洛觅的高跟鞋折断了。她拿着那一截断的,“二小姐,不好意思。刚让你夸我两句,我就闯祸了。不如,我背你回车里。”
晏洛觅气得磨了磨后槽牙,瞪着皇甫翎:“折断了?皇甫翎,你赔我一双新的!别以为跟我家有婚约,就能随便占便宜。”
刚夸一句就掉链子。
活该她一直没结婚。
“好啊。”皇甫翎计划得逞,“那我再请你吃一顿晚饭好吗?”
“这还差不多。”
至少,这家伙能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而且,有人请客赔罪,不吃白不吃。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被它的主人随手拎着,晃晃悠悠。
第65章
杭城国际机场VIP
御繁卿下午就要赶回首都继续拍摄, 两人的风波掀起了一小波热搜,但是御总都来辟谣了。
网友想想似乎很有道理。
御总在这方面的口碑,他的爱女人设杠杠的。
瞧瞧他最后那一句, 有什么好逼逼的。有种老子的家事管你们鸡毛关系。
他这一挑衅网友的行为。
御繁卿的粉丝不爽了,你是我们的姐姐她哥怎么了?姐姐知书达理, 怎么有你这样的老登哥哥。
怎么看都是不配的?
老登, 老登, 感谢他不是姐姐的爹,而是姐姐的哥。不然多膈应。
她们纷纷下场去炮轰他。要说御总跟御斐苒哪里像?就这张嘴很像。
特能逼逼赖赖的嘴。
把他跟顾蓉之间的事翻了出来, 也有他的经典语录,大概是死去的记忆复活了……
她们甚至翻出顾蓉是奉子成婚。
当然那个子不是御斐苒,那个子似乎被御总do没了, 之后好些年才有御斐苒的。
当初御斐苒大战粉丝,网友,路人一天一夜。同样, 御总又不会惯着这群粉丝。他直接开怼,很快又掀起一场骂战。
只不过,御总年纪大了,大战了上半夜, 下半夜就突然不行了。
突发头疼进了医院。这不, 来送御繁卿的就是晏舒,秦夙和这两人。
御斐苒,御繁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自成一个小世界。御繁卿给御斐苒的手部, 做了一次按摩,她叮嘱:“等我去首都拍完这几天的戏份,马上就回来。”
“我不在的时候, 康复治疗要按时去做,中药也要好好喝,一滴都不许剩。”
“还有啊,难受要跟我说,我马上回来陪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要视频查岗,你要给我打卡。”
“好的。”御斐苒点点头,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玉佛珠打着节拍,给她念了一段平安真言。
御繁卿对她这副样子似乎很受用,病弱可欺的佛子,唇角微动,念诵经文,谁不喜欢。
在佛子咒语结束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掐住御斐苒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然后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上去。
人唇齿交缠了好一会儿,直到御斐苒呼吸急促,御繁卿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晏舒,秦夙和:……
两人默默移开视线。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天呐!
御繁卿怎么都不避着人?
亲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
真的是爽死御斐苒了
御繁卿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御斐苒的脸颊,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餍足地退开些许,但手指还流抚摸着她的脸,“我要查岗的哟,要是让我发现你不乖……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御斐苒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咬了咬,吐字含糊:“嗯,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晏舒姑姑在,还有秦大小姐也在。”
晏舒听完,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你还听话,你就编瞎话吧。
送完御繁卿,你就要去A国了。你要是乖的话,这世上有乖的人吗?
她心里还没蛐蛐完。
秦夙和从身边站起来,她和御繁卿闺蜜手牵手,去了一旁。
御斐苒拿着一盘草莓,一边吃一边坐在晏舒身边,她的视线还追随着御繁卿的背影,直到她和秦夙和走到窗边说话,才收回目光。
“我尽快回来。我打算做完app,我就辞职,我不想去气象局工作了。”
“噗!!”晏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扭过头看她,一脸你又在发什么疯的表情,压低声音急道:“祖宗!气象局我帮你求爷爷告奶奶给你搞来一个处级待遇。你怎么就不要?”
“你嫌职位低。你让我给你搞一个厅级待遇?部级待遇吗?你做个人吧,你以为我们祖上是开国元帅吗?我们还是总统后人?职位随你挑。”
“我想过与世无争,我只想每天跟卿卿贴贴亲亲,我昨天晚上,我躺在她的怀里,我的手指描绘着她,从脸开始到她的脖子上,我按捺不住,我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她的描述越来越具象,眼神迷离,仿佛沉溺在昨晚的温存里,“穿越雪峰,感受春风……”
“stop!!!”晏舒脸腾地红了,赶紧捂住耳朵,简直没耳听。
自从御繁卿回来,不,自从御繁卿正式成了她女朋友,这位曾经的佛子脑子里仿佛就只剩下黄色废料了。以前是清心寡欲,现在是……欲壑难填!
终于明白御繁卿没做她女朋友那一段时间,口头禅句句不离佛子。
麻烦你做一个佛子可以吗?你是一个佛子。你做一会儿佛子有那么难吗?求求你做个佛子吧。
濒临崩溃的模样。
想想都知道,那一会儿是明目张胆地犯花痴。
御斐苒:“你别打断我……我的手之后……我的唇咬住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就像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的高音……”
她讲得绘声绘色,晏舒顺着御斐苒的视线,看向窗边秦夙和的背影,吓得她赶紧又捂住眼睛。
被御斐苒这么一描述,她脑子里居然也忍不住跟着想象了一下,然后……脸颊更烫了。
好像……被莫名其妙地挑起了那么一丝……不该有的遐想和燥热!
真是造孽啊!
她居然代入了……秦夙和……
她想要……和刁蛮骄纵的……和和……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就跟你分享一下。卿卿的身材保持特别好,我高中的时候抱着她的时候……”
晏舒捂住她的唇,她忍无可忍道:“祖宗啊,我的小祖宗,你是一个佛子啊,拜托你做一个佛子吧。你不要每天嘴里念这些词好吗?我求求你了,被网友,被你的粉丝听你嘴里讲这些话,你的佛子人设都要塌成废墟了。”
御斐苒扒开晏舒的手,依然痴痴地望着御繁卿的方向,“不是啊,她走了,那我怎么办?我寂寞,空虚,冷。”
她忽然把话题引到晏舒身上,“你没这种感觉吗?秦夙和的身材……嗯,好像大概……没有马甲线……”
晏舒下意识反驳:“她身材很好,她的唇也特别薄……”
“哟!”御斐苒笑着,“都说情关难过,晏舒姑姑,你也是铁树开花。”
晏舒转移话题:“你带了多少钱去A国。”
御斐苒竖起一根手指。
“100w?”
御斐苒摇摇头。
“1000w?”
“1y?”
“10y?”
“100y?”
御斐苒笑而不语:“我的个人身价可不止这个数。你就不能换个货币单位猜吗?”
晏舒忽然灵光一闪,“你应该不止1000个比特币吧。”晏舒就有1000个,因此她的资产就有几个小目标。
御斐苒摊摊手:“确实啊。”
晏舒一时嘴快:“你哪来那么多?你抢来的?”
御斐苒对她神秘地笑了笑,“什么叫抢来的,说那么难听。我佛慈悲,佛赐予我机缘,让我捡来的。”
晏舒嘲讽道:“我怎么就捡不到?”
御斐苒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讲究缘字,如果人人有缘的话,人人都有佛家果位,那么佛有意义吗?为什么你成不了佛子,而我却是。便是一个缘字,虚无缥缈,奥妙无穷。机缘到了,泼天富贵,亦是等闲。机缘未到,纵使踏破铁鞋,亦是徒劳。”
晏舒真的服了,捡钱。
你还跟佛沾边,还说得冠冕堂皇。
怪不得她有钱买岛。
怪不得她有钱搞机场紧急物资建设体系。
怪不得她有钱搞宠物经济。
怪不得她有钱搞气象AI模型。
怪不得她有钱搞低空经济。
晏舒郁闷道:“那你还为了12台光伏发电机,每天跟我叨叨说自己没钱。”
“佛光普照大地,心中有佛的人,必定心存良善,普渡众生,秦施主不就是吗?你与她今生有缘,未来定是你的贤内助。”
……
“和和,我的亲亲和和,这次我回首都拍戏,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她眨眨眼,给了她wink,“你帮我,好好看着点苒苒,好不好?闺蜜,好龟龟,拜托拜托嘛~”
“帮你看着?御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御繁卿面前晃了晃,“某人,可是拉黑过我两次哦。”
御繁卿换上茫然的神色,眼神纯洁得像只小鹿,装作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啊?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打了打双闪,像极了那雪貂的作精绿茶样,“我这么重情重义,对闺蜜掏心掏肺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拉黑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事情呢?一定是你的水果手机出问题了。”
秦夙和毫不客气地戳穿她,指着她说:“你有,你就有。你最爱耍你的小性子。”
她记性好得很,别想赖账。
拉黑她,是最近两个月的事。
御繁卿正打算继续撒娇耍赖糊弄过去,目光无意间扫过秦夙和微微侧头时露出的脖颈。
秦夙和今天穿了件V领,因为有些激动。
御繁卿的视线在她锁骨处停留,她看到什么了?好像是……吻痕……
哟!
她终于扑倒晏舒了。
等一下,晏舒朝这里看做什么?那就是晏舒也不是不喜欢秦夙和,欢喜冤家。
哈哈哈,这两人有情况啊。
之前就觉得她们俩之间气场怪怪的,偏偏一见面就有点针尖对麦芒。
原来是欢喜冤家,表面互怼,背地里……她怎么忘记了秦夙和住进了晏舒的大平层。
先do后love的剧本。
“闺蜜啊,我拉黑你。这不是让你找到真爱了吗?你怎么不感谢我?我掐指一算,晏舒就是你的正缘。”
秦夙和一脸不信:“正缘?我看是孽缘。”
“nonono,是不是孽缘……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看某人,是不是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秦夙和被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想回头,又硬生生忍住,维持着高冷的表情,但微微发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她。
……
A国
御斐苒坐上私人飞机飞往了A国,当然啦,秦夙和注意到御斐苒不再身边的时候,为时已晚。
御斐苒很亲切地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
亲爱的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本佛子已经拿着铺盖卷走了。我不是大馋佛子,我不会留下来吃你和我晏舒姑姑的狗粮,哈哈哈哈。
对了,卿卿昨个刚和她二姐吵过架。你一定不忍心告诉她,我也走了的事情。不然,你又要被我的卿卿拉黑了,替我保密哦,wink~~
放心,我把晏舒姑姑抵给你。
请你尽情地享受她给你带来的欢愉,我是我家三代单传,你懂这含金量不?
我在跟你说明白点。
古早小说。
带球懂吗?你人不需要出国,人和球留在国内。
到时候我会跟家里说,秦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胎带富贵,可旺我御家二十年。
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帮我开会,记得帮我出差,你顺便把你家集团的出行跟我们集团签约。我还差这一单我的业绩完成了。
想想你未来的球,你站在我的办公室,眺望杭城一切。将来你可以说,球啊,这就是妈妈给你打下的江山。
我们强强联合,做大做强。
我们是最棒的,2026爱你老己。
秦夙和:???
她的小名怎么被御斐苒知道了,亲爱的和,没大没小,不知所谓。
晏舒:!!!
天呐!她把秦家生意也做了,抢我业绩,还让和和替她出差和开会。
别人是外包孝心,她这是外包工作。工资都不用给,她都要笑死了。
御斐苒终于踏上A国之旅。
私人飞机划破长空,缓缓降低高度。
浩瀚的蓝色逐渐被一片绿色取代。那是一座小岛郁郁葱葱,像一块翡翠。
好久没来了,踏出机舱,温暖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岛屿特有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的隐痛似乎都被这纯净的空气涤荡了几分。
目之所及,小岛与天际线融为一体,这里可真的是无人逃走的地方。
一座占地几万平方的城堡,采用欧洲与现代风格。城堡的门打开,水晶吊灯如同星辰坠落,昂贵的波斯地毯铺满整个地面。
艺术雕塑,世界名画挂在各个角落,彰显着御斐苒的财富。城堡采用大量机器人。
建造此地的负责人,花了几个小时,将这里的一切告诉了御斐苒,将密钥交给了御斐苒,然后就走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一切似乎。再等一等,它的另一个女主人就要来了。
就在她闭目养神时,之前那位负责人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金色信封。
一张神秘的邀请函:
诚邀尊贵的金色客户,A国有一场盛大的邮轮拍卖会,请尊下来一趟。
能去这里的客户。
财富必须在千万以上。
金色客户,也就是最高级客户。可想而知御斐苒的财富有多么庞大——
作者有话说:小佛子的A国旅途开始了
第66章
“我们快点巡逻!”
“发生什么事了?”
“上头在找一个女人, 那女人还受了伤。所以所有人都要戒严,仔细搜查!”
御斐苒刚刚踏上自由天神号邮轮的甲板,耳边就飘来两句压低嗓音的法语。说话的是两名穿着黑色制服, 后腰上有枪套的男子。
御斐苒神色未变,仿佛完全听不懂法语, 一阵海风吹来, 她拿着一块帕子, 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一改之前的神采奕奕。
她看起来就像个病美人, 只不过路过的人扫过她的金色徽章,立即产生了敬畏之心。
管事早在舷梯尽头等候,见她出现, 立刻上前,引领她穿过热闹的公共区域,走向顶层总统套房。
途中, 管事不动声色地在对讲机说:“金色大佬已登船。通知下去,所有白色,黑色级别宾客区域,即刻起全面禁烟。重复, 金色大佬要求禁烟。”
这就是金色大佬的特权。
她可以让所有百亿资产以下的人都做同一件事。
电梯直达顶层。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深蓝海域。
御斐苒接过管事递来的一个镶嵌着宝石的iPad,上面显示着本次拍卖会的珍品预览。
手指缓缓滑动屏幕, 她看着看着,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轻颤,咳嗽稍歇, 她拿开手帕。
几滴鲜血溅落在iPad屏幕上,晕开成小小的血花。
管事问:“小御总身体不适?”
御斐苒擦了擦唇角,“老毛病了,见笑了。”
就在这时,管事眼角的余光瞥见衣橱的门轻轻动了一下,他神色一凝,正要朝衣橱方向查看。
只不过,耳边传来更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呕!”
这一次,御斐苒似乎没能完全忍住,身体前倾,一口鲜血直接喷吐在脚下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片触目惊心。
这动静比衣橱那边要引人注目得多。
管事向对讲机:“服务员,立刻到金色套房,进行清洁。”
服务员很快过来,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管事说道:“小御总,需要任何东西在ipad上下单,晚上有斗兽场。”
御斐苒眯着眼,将ipad上面的东西全部看完。
她大概知道这游艇,估计八成情况很不好,很可能要完蛋了。
她又又又中奖了,踏入别人的陷阱。
估计她的个人身价保不住了。
为什么她有这个想法?
这艘游艇分为的三种大佬,白色千万大佬,黑色十亿大佬,金色百亿大佬。
白色求财,黑色求人脉,像她这种金色求的是什么?
求长生,求永生。
她都咳得那么厉害,ipad上都没有提供那种东西。
管事都没提一句提供医生。
这就很不正常。也就是说拍卖会上压轴的真货没有。
她想到了刚上来,两个保镖说的法语。
这艘游艇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她目前脱身不了,只有好好盘算该怎么逃离?
等到管事离开。
下一秒,房间里的衣橱里跳出一个小姑娘。
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岁,穿着服务生制服,腰上的衣服映出血色。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徽章牌子,压低声音,“我是国家队的特别行动小组。这艘船非常危险,我们怀疑它涉及多项跨国重罪。涉嫌拐卖妇女儿童,涉及气关那什么我需要佛子大人的帮助。”
御斐苒心里想着:瞧瞧给我戴高帽子。
年轻的警察天真是真天真,她哪里是御斐苒这只狐狸的对手。
但她知道求人帮忙,要说点好话。
她听过御斐苒的传说,可她咳嗽得如此。因此,她没说佛子悲天悯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咳咳咳”
御斐苒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白上三分,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她波澜壮阔,麻烦不断的人生,果然又一次精彩地展开了新篇章。她想得没错,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写一本自传都够够了。
她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卿卿过点与世无争的小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年轻警察改口:“能不能让我住在这里?”
御斐苒咳得更严重了。
稍微有点良心的人,会点眼色的,都不会对这个快亖的人有要求。
但是
这个年轻的警察,显然不是稍微有点良心的那种人。
“小侄女,你没事吧。”年轻的警察刚拿着一杯水送到御斐苒唇边,又又又听到喊小侄女。
御斐苒直接一口水吐了出来。
年轻的警察自报家门:“我是晏家三房长女,晏洛荟。家里齿序排行老四。放心,小侄女我会像三姐那样照顾你的,我会保护你的。相信姑姑。”
御斐苒:
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像卿卿那样照顾我。
她真的很想立刻马上把这句话录下来,原封不动放给远在首都拍戏的御繁卿听听。你小堂妹想要爬上我的床,来照顾我。
晏家大房从商,二房从医,三房从警。
商医警,遍地开花。
她上了这艘贼船,居然还能碰到姓晏的。
还是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这晏四一看就是会惹麻烦的。
怎么哪哪都有你们晏家人?你们晏家人在她身上装了GPS吗?还是年底了,都有遇见她的kpi。
晏家小姐们,轮番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小侄女,我听说这里贩卖器官移植,你不会想要换你的肺吧。”晏洛荟说了几句,忽然发现御斐苒不咳嗽了,也不说话了。
只是睁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
晏洛荟:“小侄女,你是不是发现我了?故意吐血的。全是演给外面的人看的?”
其实在御斐苒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趴在她脖子上的一直安安静静的雪貂伊莎贝尔就发现房间有人,就对她呜呜两声。
刚开始,她以为这位晏四小姐是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警察。
至少现在看来,晏洛荟观察力和反应速度都还不错,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她可能在演戏,说明并非完全无脑。
只不过,你不该问。
知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
但凡有点心思的都能看出来,御斐苒不想管闲事。
什么咳嗽,什么吐血,全他爹的都在演戏。
她怎么会说实话。
她上船的时候,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假血装置放在嘴里,是用蜂蜜水和草莓调制而成。SK
特别像真血。
御斐苒否认,“不是,就是身体那么差。”
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晏洛荟手上。
搞不好,她还得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多费心思,捞一把晏洛荟。
“你知道这游艇的主人吗?”
真抱歉。
她还真不知道这游艇的主人是谁?
御斐苒吓唬道:“喊我小御总,或者是佛子。如果你喊我一句小侄女,任何带个小字,我就把你赶出去。扔到海里喂鲨鱼。”
“好,我听你的。”晏洛荟这人最大的特色就是心胸宽广,特别识时务,知道跟着谁有肉吃,不,是能活命。说不定,御斐苒还能让她的警徽上多加一条杠杠。
更何况是待在御·金色大佬·斐苒身边,绝对比待在外面爽多了,“放心,我绝对不乱喊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御斐苒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
是有点御繁卿身上的影子。
如果卿卿那么听话就好了。
卿卿要是听话,那就不是她的卿卿了。
御斐苒将ipad递给她:“你要吃什么自己下单?”
“你是怎么进来的?”
晏洛荟骄傲地说:“我也是有50枚btc的人。”
懂了国家队让她进来。
原来她就是白色大佬,有时候真的很需要富二代这种关系户。
那晏洛荟能在这到处行走就不错。
忽然,广播里响起了声音:
“各位,尊贵的天龙人们,晚上将开启我们第一个节目,斗兽场。看过《安徒生童话》吗?这一场名为女子与野兽,一个娇弱的女人和一头狮子。”
“敬请期待,今晚八点,中央剧场,不见不散。”
广播结束。
充满恶意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
晏洛荟大概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人性险恶到何种地步。她睁大了眼睛,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转头看向御斐苒:“是字面意思吗?就跟上午我听到见到的厕所派对,我”
说到一半,晏洛荟抱着一个垃圾桶就吐了起来。
御斐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呕吐。
等她稍微缓过劲,御斐苒才缓缓伸手,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过去。
晏洛荟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地问:“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御斐苒能如此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寻常的节目预告。
她是佛子啊。
她是悲天悯人的佛子。
御斐苒没有直接回答。
她垂下眼帘,波动佛珠:“阿弥陀佛。我建议你不要去看。”
“为什么?”
御斐苒还是跟她实话:“那是一头发情的公狮,你懂吗?你如果最近刷过音符,你应该听到过某些重口味片子。”
“呕!” 晏洛荟再一次干呕起来。
上午看到的恶心场面与脑海中令人不适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充满正义感的三观。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御斐苒有些疑惑。
你来到公海,你就该做好有些准备。
见晏洛荟难受,御斐苒打算去倒一杯水。
而晏洛荟的手握在了她的右手腕上,引得御斐苒蹙眉,“我疼,放手。”
晏洛荟放手:“请你救救她,救救她。你是悲天悯人的佛子啊,你救过很多人,你在天灾发生时,也救过很多人。所以,请你救救那个可怜的女人。”
她急急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50枚btc给你。”
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拿出的筹码。
窗外,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大海变成了漆黑一片。
邮轮华丽的灯火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显得支离破碎
御繁卿拍完戏,坐在休息室,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
她都半天没见到她的苒苒了。
也不知道她喝没喝中药。
微信里还真的收到了打卡视频。
御繁卿立刻点开播放。
视频里,御斐苒盯着那碗药看了好几秒,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端起碗屏住呼吸,一口闷。喝完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迅速拿起蜂蜜水猛灌几口,还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卿卿,苦死我了。”
御繁卿看着视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苒苒,连喝药都这么可爱。
这个是大半年前的视频。
当时御繁卿还没回国,晏舒又在首都出差。因此,晏舒让秘书每天拍拍拍,打卡打卡打卡。所以晏舒有很多存货。这算不算某种歪打正着。
至于那句卿卿,哭死我了。
自然是AI添加上去的。
目前,御斐苒的微信号在晏舒的ipad上挂着。
御繁卿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晏舒正和秦夙和窝在客厅沙发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午后。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气氛温馨。晏舒心血来潮,非要给秦夙和画眉,就在晏舒拿着眉笔,描摹秦夙和的精致眉形,两人呼吸相近,气氛渐浓时差点就要
夺命call来了
晏舒吓得手一抖,眉笔掉在了地上。
御繁卿的三字
简直就是核弹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晏舒转头看向秦夙和,“和和,你把衣服脱了。剩一件衣服。”
“啊?” 秦夙和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身上的长裙,脸上飞起红霞,又羞又急,声音也压得极低,“干什么?我没答应和你……那那什么……这大白天的……”
“我没空跟你解释!” 晏舒急得汗都出来了,视频铃声还在顽固地响着,仿佛御繁卿的耐心正在飞速流逝,“快脱啊,脱!!!”
两人瞬间从衣冠楚楚,变成了衣衫不整,春光微露的模样。
五分钟后
御繁卿就看到两个穿着很清凉地出现在屏幕面前。
御繁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了:“你们在干吗?”
“跟苒苒玩游戏,输一局脱一件。她玩上头了。”晏舒对她挑挑眉,“你要不要也一起,苒苒欠了两件,最后的两件,你要不要替她还了?”
秦夙和会意,来到衣橱前,敲了敲门,“小佛子,你是输不起吗?你的卿卿给你打电话咯。”
衣橱:“”
“再不出来,我可要开门抓你啦。” 她一边喊,一边真要强势破门,“你是不是怕被你家卿卿看到你这副输不起的样子啊?哈哈哈哈!让我康康你。”
此时,何姐的身影出现,“繁卿,导演说,需要你拍点花絮。”
御繁卿说道:“我先下了,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
电话挂断。
晏舒和秦夙和同时腿一软,双双跌坐进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秦夙和:“应该没发现吧。”
晏舒:“大概是糊弄过去了。”
“那……” 秦夙和迟疑地问,“明天她再打过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说在玩脱衣服游戏吧?顶多在糊弄一次,那第三次她见不到人,我怕她杀过来。”
晏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天花板,哀嚎道:“我先给她打个卫星电话。”——
作者有话说:晏洛荟的身价是2100w。
御斐苒的身价是420y,不包括御氏航空的市值,还有其他投资的价值。
btc:比特币
给我点评论,营养液,或者是雷,谢谢你们
第67章
斗兽场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 香水混合着各种欲望的气息。
低声的议论,兴奋的喘息,酒杯碰撞的脆响, 钢琴交响乐共同编织一场开幕曲。
御斐苒坐在SVIP区域最佳的位置。
一个半悬于斗兽场上方,由单向玻璃构成的全封闭包厢。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斗兽场, 而外界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
天鹅绒座椅, 手边放着龙井茶。
雪貂伊莎贝尔面前放着一盘高级貂粮, 水果蛋糕,一切都彰显着金色大佬的特权。
坐在她旁边另一位金色大佬, 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大佬。她倾身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御总, 你有没有发现这次拍卖,有点奇怪?”
御斐苒拨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不知小姐姐指的是什么?”
这位女大佬是华法混血的石油大佬的继承人。
之前打过一次照面, 她去买过石油。
“你看过那些拍卖的东西吗?没有属于我们这个级别的。”
“咳咳咳。”御斐苒咳得肩膀轻颤。好一会儿,咳嗽停止,她转头看向女大佬,“小姐姐, 抱歉。我身体不适, 因此下午一直在睡觉,没来得及看这些东西怎么了?”
御斐苒张口就在说瞎话。
奈何御斐苒说话虔诚,又有礼貌让人看不出破绽。
看来有人看出来这艘游轮的问题。
问她做什么?
难道她还想让自己把游轮主人喊出来, 让对方靠岸吗?
找我结盟, 我没那想法。
女大佬看着御斐苒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自然信了她的鬼话:“小御总,你有没有跟家里人联系?”
“没有啊, 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父母知道?”御斐苒歪着脑袋,痴迷地看向斗兽场,“我父母对这种事情出了名的严格,要是知道了,我非被打死不可。”
认识御斐苒的,都知道她爹爱女人设杠杠的,但她爹多次在报道里说过,不许女儿为非作歹。
女大佬想到了前几日的热搜,她说:“那你可以跟你姑姑御影后打电话。”
御斐苒摇摇头:“我姑姑啊,她和我爹关系超级好。否则,他怎么会亲自辟谣。我打了,她一定会跟我爹说的。咳咳咳。”
女大佬不死心:“那可以跟你妈妈讲。”
御斐苒无奈道:“咳咳咳,我妈是恋爱脑,什么事情都跟我爹说。”
御斐苒忽然发现,她爹的用处还是有的。
你不跟外界联系的原因,我怕被我爹打死。
女大佬彻底无语了。
她挫败地靠回自己的座椅,眼神里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难道暗示得不明显吗?
拍卖品没有金色大佬需要的长生需求。
独属于金色大佬的斗兽场都开放给所有大佬,这经济下行的风都干到游轮了。
白色大佬区域开放了强化剂。
她刚才还利用卫星联系求救,结果打不通。
这里已经是海上孤岛,虎狼窝。
如果说虎狼窝里的善人,必定是御斐苒。
这善人却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主持人上台激情演讲:
“各位尊贵的来宾,心跳加速的时刻到了。”
“女子与野兽,即将上演。”
“请开始下注!赌冰雪般的美人,能否用她的智慧与勇气,战胜来自草原的霸主?还是成为狮子今晚的盛宴?”
“最低投注50btc。让我们拭目以待,命运的天平将倾向何方。”
这便是金色大佬的游戏。
1200w一次。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下注的电子屏上,数字开始飞速跳动,累积。
一头雄狮迈着力量的步伐,走进了场内。
它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沙地,仰头对着上方喧闹的人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正在吃水果的雪貂伊莎贝尔吓得赶紧跑回御斐苒的脖子上,小脑袋猛地往御斐苒脖颈里钻了钻,把自己变成了装饰围脖。
一个巨大的铁笼被推了出来。
笼子里关着一个少女,白人少女。
御斐苒拿起单筒望远镜,少女看起来很年轻,有着冰雪般的白皙皮肤,淡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油画里的天使。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亚麻长裙。
蜷缩在笼子角落,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
在惨白的灯光下,她真的像一个落入凡尘,即将被摧毁的冰雪公主。
御斐苒的眼睛都亮了。
连咳嗽声都小了。
女大佬心说,这佛子春心萌动。
“真是极品!”
“我赌狮子三分钟搞定她!”
“我看未必,这小美人眼神够野,说不定有戏!”
“我赌狮子赢!100 BTC!”
“我赌那小美人能撑过五分钟。200 BTC!”
加注的数额疯狂飙升,电子屏上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跳跃。
很快累积到10000BTC,差不多24y。
笼门被远程操控打开。
白人少女被推了出去,踉跄地走进了这里。
狮子金色的瞳孔锁定了这个猎物。
下一秒,狮子动了。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扑向少女。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求生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就地一滚,避开了狮子致命的扑击。狮子的爪子擦着她的裙摆带起几缕破碎的布料。
少女迅速爬起来,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与狮子周旋。
几个回合后,大概是肾上腺素消耗殆尽了。
少女力竭,背靠护栏喘息。
她忽然抬起头,隔着喧嚣的人群,隔着特制的玻璃,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御斐苒沉静如水的目光,与少女那双碧蓝色眼眸。
在虚空中对上了。
她的唇蠕动,救救我。
狮子被屡次戏耍,狂性大发,爪子拍在了少女的肩头。
少女痛呼一声,被拍得一个趔趄,但聪明的她,居然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滚到了狮子身侧,在所有人以为游戏结束时,她一把揪住了狮子的毛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翻身,竟攀上了狮子的背部。
“哇——!!”
“天哪!她爬上去了!太帅了!!!”
“太精彩了!”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和掌声,这一切彻底激怒了狮子。
它发出一声暴怒,开始在场内疯狂地跑步,跳跃,撞击,试图要把少女甩下来。
少女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一圈,两圈……
在第三圈的一个急转猛甩中,她终于力竭,手指一松,被巨大的离心力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一时之间,再也爬不起来了。
狮子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地上的少女扑过去。
完了!
两张纸牌从天而降,狮子瞳孔中映着两张寒光纸牌,吓得它后退。
数道聚光灯齐齐打在了两张突然出现的扑克牌上。
牌面上,分别是抽象的小丑图案,正咧着嘴,露出嘲讽的笑容。
而地上那个少女,在狮子顿住的一秒间隙,抬起头碧蓝色的瞳孔中,那两张旋转着的扑克牌,仿佛撕裂黑暗,她看到了天神降临的救赎之光。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翻身,手脚并用抓住了安全杆。
女大佬看到御斐苒走到旁边的露台,她左手拿着一把特质的玩具手//枪///,两张纸牌是送玩具//枪///发出去的。
御斐苒还优雅地吹了吹不存在的烟雾,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仪式。
随后,右手按了按金色按钮。
女大佬: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花了那么多的钱。
场上的狮子被赶进笼子。
主持人拿着话筒:“抱歉各位贵宾,游戏结束。所有投注,将全额返还至各位账户。该名少女是金色大佬所有物。”
“艹,这谁啊?”
“还能那么玩,太扫兴了。”
“艹TM的,mmp。”
懂行的人解释:“金色大佬出价两倍买下这个白人少女。”S
“2wbtc,那就是48y,这是哪一位天龙人?”
“就为了买这么个玩意儿?”
“这大佬……钱多烧的吗?”
这群佩戴白色,黑色的大佬bro,小登,中登,老登等等的登。
在这一刻,他们都嫉妒了。
恨不得自己就是少女,恨不得替她嫁给金色大佬。
寂静的黑夜里,有几架直升飞机跟随着这辆自由天神号
顶层包厢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坐着,墙壁是特种材料,防止任何偷窥。室内是无数块大小不一的超高清显示屏,如同蜂巢般镶嵌在三面墙壁之中。
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黑色消音手//枪。
而在她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他双眼圆睁,眉心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就是这座海上堡垒,自由天神号,消金窟的主人。
他是女人的哥哥。
她哥干着缺德的事情,做着零件买卖,贩卖人口,谄媚权贵,导致引来H国警方的追查。
她哥能邀请来上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倒是那个御斐苒很有趣。
佛子,杭城佛子。
有意思。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花了2wbtc。
管事说道:“我们加大药量给白色大佬,黑色大佬们提供强化剂,还有性,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的btc转移到我们的账户上。”
女人问道:“金色大佬如何?”
“那些个金色大佬好像发现不对了。他们都用了卫星电话在求救,信号被我们洗劫了。我们用了AI伪装成她们亲人的声音,先稳住她们。只是”
女人问:“只是什么?”
“只有小御总没有使用卫星电话。”
“我们刚刚侵入她的户头,以及她上一次在这里消费的情况。她所有的btc是10w。”
女人看着屏幕里,有一个服务生扶着御斐苒,一步一步地走。
女人沉思了一会儿:“御斐苒不能出事。”
晏洛荟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扶着御斐苒,跟她汇报道:“小御总,我发现这里全部都有摄像头,除了房间里没有。这里就像一个监狱,你真的是来这里换肺的吗?”
她上船只是过来买点高级货。
想给御繁卿买点婚纱。
谁承想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管够,直接一脚踏进了龙潭虎穴。
“我们上峰决定明天动手。”
御斐苒说:“祝愿你们明天马到功成,我真的无法配合你们。”
“你别出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防弹服。你穿好它。”晏洛荟实在不放心,御斐苒如果明天遇见了大战,就凭她糟糕的身体,不得吓死。
那怎么跟三姐交代?
“不用,金色大佬房间里都有这种防弹服。”
御斐苒都不忍心骗晏洛荟。
这个天真的小朋友。
没人会搭理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用一颗子弹打在她身上。
这跟浪费有区别吗?
“咳咳咳。”
晏洛荟眨了眨眼:“我能不能去欣赏一下,你救下的少女?”
雪貂从御斐苒脖子上爬起来,“呸!”
只见伊莎贝尔用两只前爪撑在御斐苒肩膀上,黑豆眼斜睨着晏洛荟,然后伸出一只小爪子,推了推晏洛荟靠近的肩膀,活脱脱在说:
跟你有鸡毛关系吗?
你花钱了吗?
晏洛荟盯着那张貂脸,想到它的外号叫做红薯精。
她拿出一颗阳光玫瑰,“全世界都指责你,我带你去吃阳光玫瑰。”
雪貂听不懂她的话。
这是在跟貂貂比葡萄。
雪貂从嘴里吐出一颗紫红色的葡萄,双手捧着给她看。
你吃破阳光玫瑰,貂貂吃太妃糖葡萄。
这种葡萄。
晏洛荟是认识的。
全球年产量极少,是只有极少数顶级圈子才能享用到。
价格是阳光玫瑰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晏洛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着自己手里普通的阳光玫瑰,再看看雪貂爪子里那枚紫红色太妃糖葡萄。
这游轮上处处透着阶级差异。
晏洛荟第一次在一只动物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恶意与傲慢。
你不配。
你不配跟我比。
你滚回白色大佬区域。
晏洛荟:
她是晏海集团四小姐,居然被一只雪貂鄙视了。
雪貂发出吱吱两声。
穷亲戚滚。
房间内
水晶灯洒下柔和清冷的光。
御斐苒进入房间内,就看到少女就跪在地上。她捂住右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管事说道:“小御总,这女人交给您了。这是遥控器,在她的手腕上装了电击装置。她不听话,你只要点一点就会电击她。等到了目的地,我们会给她身体体内套环,让她无法逃离。她的名字叫做艾莎,是一个四国混血儿。她会说中文和英文。”
管事说完,为了确保没有问题。
还现场演练了一遍。
“呃啊!” 艾莎发出痛苦的声音,整个人团在一起,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细小的蓝色火花在她金属环上一闪而过,滋滋的电流声在套房里显得格外渗人,听得雪貂都捂住了耳朵。
“够了。” 御斐苒出声,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她只是一个虚弱的女人,不需要你们这样折磨。”
管事停下动作,不得不说,御斐苒真的是这游轮上最善良的人。
为了这个人,花了48y。
管事职业性假笑:“小御总,这也是为了您好。这女人野性难驯,在斗兽场都能跟狮子周旋,万一伤着您,便是我们服务不到位。我们游轮以服务质量第一著称。”
御斐苒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痛苦的艾莎身上,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曾经的自己也有如此狼狈。
御斐苒的右手又在隐隐作痛。
看到这个艾莎,也看到了曾经坚韧不屈,想要活下去的自己。
御斐苒说道:“给我弄点干净的衣服,适合她穿的。还有食物和药膏过来。”
管事又说:“小御总,您心善,可给她治好伤,万一她伤了您怎么办?”
“出去。” 御斐苒重复了一遍,这次,她抬起了眼。那双星辰闪耀的眼睛里,覆盖着层层乌云,看得管事心头莫名一凛,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很快这些东西就送过来,御斐苒靠近艾莎,艾莎缩在角落里。
艾莎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亚麻长裙,淡金色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部分脸颊。她低着头,身体蜷缩,想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善,还是恶。
是变态,还是畜生。
在这游轮上,她见过太多太多的恶毒的人。
伪君子,真小人,瘾君子,饿中色鬼。
艾莎抱住了破烂的自己,生怕自己的春光,引起御斐苒原始的注意力。过了好久,那人都没过来。碧蓝的眼睛透过发丝缝隙,观察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女人,一身丝绒黑衬衫,搭配着一件白色西装。
好看迷人。
只不过,那人手里攥着遥控器。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金属手环。
只要不听话,她就要被电击。
御斐苒拿起一把水果刀。
艾莎的心被提起来了。
这女人会不会对自己进行虐待SM行为也很常见。
御斐苒的下一步动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御斐苒握住水果刀,直接刺中了遥控器。
遥控器碎裂。
毁了。
就这样简单粗暴。
艾莎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碧蓝的眼睛瞪得极大。
御斐苒轻轻咳嗽,咳出了几滴血,她擦了擦唇,看向呆住的艾莎,“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她居然为自己咳血的样子可能吓到艾莎而道歉。
雪貂伊莎贝尔从御斐苒颈窝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御斐苒指了指纸巾,雪貂不情愿地推着一包纸巾过去,伸出爪子刺啦,给艾莎打开了一包新的。
哼!
貂貂只给小主人,还有御繁卿服务过,知足吧。
它又推了推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试图用爪子拧开瓶盖,但显然,这个任务对一只雪貂来说过于艰巨了,它懊恼地用爪子拍了拍瓶子,抬头冲着御斐苒吱吱叫了两声。
貂貂尽力了。
御斐苒点点头,指了指果盘里的太妃糖葡萄。
小家伙高兴死了。
御斐苒:“你自己去洗澡吧。衣服在那边。不用急,慢慢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御斐苒走到沙发边,她闭目养神,指尖的佛珠又开始缓缓转动。
她开始颂念佛经。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如菩萨初心,不与后心惧”
这是《法华经》
她念经不过是开导自己。
这些佛经的意思。
就是说世间苦难很多很可怕,变化无常。脱离苦难需要耐心和时间,不要急于求成,既来之则安之,要永远保持纯粹之心。
第68章
游轮总统包厢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许久, 浴室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氤氲的水汽逸散出来。艾莎换上了白色长裙,裙子有些宽大, 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单薄。
淡金色的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洗去了血污和尘土, 露出她原本白皙透亮的肌肤, 高挺的鼻梁,碧蓝的眼眸, 此刻正带着一丝迟疑,不安望向沙发上的御斐苒。
这个金色大佬会对她做什么?
洗完澡就该伺候她。
艾莎是知道规矩的,这艘消金窟里, 大佬喜欢同性,异性都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这里有男团,女团就是为这些大佬而服务的。
御斐苒抬眼看过去, 眼前不由得微微一亮。四国混血的优势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东西方骨骼与皮相的精妙结合。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漫天繁星,璀璨又脆弱。
“咳咳咳……” 她掩唇低咳了几声,将那份因惊艳的短暂失神掩饰过去。
艾莎似乎被这咳嗽声惊动, 她错判了这意思。
这是御斐苒让她过去。
给她宽衣解带。
艾莎走到了御斐苒的面前, 开始替御斐苒解开身上那件白色西装的纽扣,帮她脱去外套。
御斐苒偏开头,“艾莎, 你不需要伺候我。”
艾莎解扣子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眼, 碧蓝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和一丝惶恐,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她眨了眨眼,“是我做错了什么, 那你需要玩什么游戏?我”
她下定决心:“我都可以。”
御斐苒看着她,想要献祭自己,她笑了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是佛家弟子,救你只是不愿意看你被狮子蹂躏,也不愿意看你被其他人玷污。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她说得坦荡,仿佛这真是她唯一的动机。
艾莎瞪大双眼:“那可是48亿。”
“是啊,可是”御斐苒停顿了,望着艾莎碧蓝的眼睛,仿佛能倒映出灵魂的眼睛里,声音很轻,“我要死了呀,再多的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原本以为这游轮可以救我。只是终是没有我要的东西。看来,天不佑我。注定我命该如此。”
这个理由就是无懈可击。
艾莎知道,这艘游轮可以为金色大佬提供长生,换零件的服务。
她的目光轻柔落在艾莎的脸上,又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我看到你,就看到了曾经的我。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等游轮到了目的地,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到时候你想要干什么都行。天大地大,任你飞翔。”
自由?未来?属于她自己?
这些词,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而眼前这个大佬用天价买下她,咳着血。
如此平静,又理所当然将这些她不敢奢望的东西,许诺给了她。
佛,H国信奉的佛。
佛,相当于她信仰中的神。
原来这个世上,确实有神,有佛的存在。
“不,求您不要赶我走。”艾莎望着这个救命恩人,突然跪在她的面前,“我愿意为您做一切。”
“咳咳咳。”御斐苒捂住自己的肺部,避开艾莎,一遍又一遍揉着自己的胸口,“我不会让你为我做任何事情,你的未来是属于你的。你要爱自己。你沦落此处,只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待在这里?”
艾莎整个人如遭雷击,碧蓝瞳孔中氤氲的水汽终于凝结成珠,滑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从未有人告诉她,她的未来属于自己。
从未有人告诉她,要爱自己。
从未有人将她视为一个人,而非物品。
她抬起双眼,望着沙发上那个咳嗽不止,周身笼罩着一层圣光的天使女人。
在这个充斥着欲望,金钱,暴力和欺骗的消金窟里,她见识了人性最黑暗一面的地方,眼前这个人,心思纯洁,慈悲得像一尊佛。
“我听到别人称呼您为佛子。” 艾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佛子……佛子一定会长寿无极的。您……您不会死的。诸天神佛,东西方的神,基督耶稣,都会保佑你的。”
“哈哈哈……” 御斐苒低低地笑了起来,“艾莎,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见识了这么多……居然还会相信,会长寿无极。你给我的伊莎贝尔去洗个澡。”
雪貂吃完太妃糖葡萄,哒哒哒跑到御斐苒身边。
它给御斐苒晃了晃洗干净的爪子,两只爪子捧起一颗剥好的太妃糖葡萄。
御斐苒摸着雪貂的头,“伊莎贝尔,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啊。你跟着艾莎,去洗澡吧。”
艾莎问:“需要给它剪指甲吗?”
御斐苒摇摇头:“不用,不然它怎么给我剥葡萄?”
雪貂洗完澡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扣扣扣。”
管事去而复返:“小御总,另外三位金色大佬久仰您牌技高超,想邀您过去,一起玩几局桥牌,打发打发时间。不知您是否赏光?”
御斐苒微笑道:“当然可以。”
两个小时后
管事带来一名医生,据说是御斐苒遭遇杀猪盘,被三名金色大佬做局,输给每个人4000btc。医生拿出温度计量了量御斐苒的体温,是低烧38.2度。
管事对医生说道:“小姐说了,一定要保住御斐苒的命。但不允许给她上强化剂,马上联系A国外科医生给她进行零件置换。”
医生指了指扮成服务员的晏洛荟,“你跟着我去拿药。”
晏洛荟点点头。
强化剂,零件置换。
太好了,小御总太牛逼克拉斯,雷霆嘎巴。
二等功,一等功全部来了。
我晏四可以族谱单开一页。
我的人生高光就此来临了。
三颗葡萄从天而降,分别砸中管事,医生,晏洛荟。管事砸中额头,医生的金丝眼眶也被砸中,当然最惨的莫过于晏四。
晏四张开的嘴巴,被雪貂精准投进了葡萄。
晏二,晏三(御繁卿),晏四都被雪貂欺负过。
晏二经常被雪貂抢糖炒栗子,御繁卿被雪貂抢钱,晏四被雪貂直接霸凌。
雪貂主要要打晏四,只是御斐苒说过,不能区别对待。
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只打晏四,其他两个也要教训。
雪貂吱吱两声。
穷亲戚。
你笑什么?没看到我小主人病了吗?
半场开香槟,要死啊。
管事自然不会跟雪貂计较,金色大佬的雪貂,那也是金色级别。
管事对晏洛荟说:“拿完药,给雪貂上两盘太妃糖葡萄。不许偷吃,我怀疑你偷吃过它的葡萄。否则,这雪貂怎么会砸你嘴巴里。”
晏洛荟说:“我没有。”
管事拿起一颗葡萄,指了指晏洛荟对着雪貂问:“她吃你水果了吗?”
雪貂听不懂。
他要抢我的葡萄,穷亲戚也要。让貂貂给两颗。
貂貂已经少吃三颗。
雪貂想着想着好委屈,小主子生病了。一群人欺负貂貂。
雪貂跑到御斐苒身边,抱着她在哭。
管事严厉说:“你肯定抢过雪貂的葡萄,偷吃金色大佬水果,扣你1000。”
晏洛荟吭哧吭哧,太委屈了。
被雪貂打,还要被扣钱。
管事看到雪貂哭了,“你上班惹哭金色大佬宠物,被宠物投诉,扣你2000。”
晏洛荟:“”
卧底上班太难了。
我在这里给人当孙女,还被扣钱。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友好了。
跟她看的寒假工系列一样,不是这只该死的红薯精扣钱。
哦,它不打工。
任务结束,都没钱吃刘某祥。
嘤嘤嘤
雨又开始在下。
将天地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电影已经杀青了。
今天被安排拍摄外景,只是下雨就延迟了。
御繁卿刚和御总,顾蓉通过电话。
这夫妻俩又在吵架。
两人无休无止的争吵声。
事情很简单,御总异想天开,让顾蓉去试管生个儿子出来。
两人的争端开始了。
从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翻到你现在眼里只有那些狐狸精。
从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青春,吵到难道我就容易吗,你就该相夫教子,给我生儿子
御繁卿夹在中间,听着这些鸡毛蒜皮,陈年旧怨和毫无意义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劝了这边,那边更火大。安抚了那边,这边又觉得她偏心。
最后,她干脆闭嘴听着。
临了临了,御总喝了一口红枣枸杞,居然来了一个总结性发言。
我们以前有吵过俩小时的架吗?
有斐苒在就好。
因为有苒苒在,不就是她会背锅吗?
苒苒拿着那套仁义道德,道德仁义来绑架你俩别离婚。
等等,御总不会就想听那一句,爸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果然御总感慨一句,“我好久没听到苒苒说,都是我的错。”
那语气,居然还挺遗憾。
艹,这不纯犯贱。
纯折腾人,真的有大病。
御繁卿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挂断视频。
她双手捂脸,以后她如果有孩子,绝对不会这样。
她不能跟皇甫联姻,不能跟皇甫结婚。
哥嫂就是联姻的产物。
她怕走上她哥嫂的老路。
御繁卿想到昨天没有跟苒苒视频,又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一点。跟御斐苒分开的两天,想她想她,就像过了一个月那么长。
一个月,一个月。
她们曾经也分开过一个月。
困意袭来,她打算睡醒后再跟御斐苒打电话。
她靠在休息室里的沙发,意识逐渐模糊,梦到了她和苒苒,上高中前夕的那个初三暑假。
彼时两人都15岁。
准确地说,那时,她们还是名义上的姑侄。
谁都不知道各自没有血缘关系。
梦里,时光倒流。
御繁卿去参加了一个多语言比赛,法语,英语。
这些御斐苒也是会的,不过她比较懒。为了享受暑假生活,便没有跟御繁卿去参加比赛。
等御繁卿回来后,已经是一个月。
御繁卿走到御家,看到御斐苒走在盲道上。
御繁卿疑惑,家里的谁眼睛有问题?
听到脚步声,御斐苒转头看向御繁卿,一块白纱戴在她的脸上,她一把抓住御繁卿,“抓到了。让我猜猜是盲人姐姐。”
盲人姐姐是谁?
御斐苒扯下白纱,看到了御繁卿,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御繁卿,“啊啊啊啊,小姑姑,你回来了。我亲爱的小姑姑回来了。”
御繁卿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连忙抱住御斐苒,摸了摸她的头发,“家里怎么有盲道?什么盲人姐姐?”
“捡了一个盲人。不跟我说名字,脸上一直带着白纱,我不敢揭开,怕伤害她自尊。她前天就在医院消失了,我就报警了。然后,警察早上告诉我,她被家里人带走了。我以为她会突然感谢我。”
御繁卿:“那我们苒苒是不是有点难过?因为没等到当面道谢?那小姑姑奖励你,带你去迪士尼。”
“好啊,小姑姑,我不难过。盲人姐姐回到家里,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我救她,纯属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人出自本心,出自纯粹的善良,而不是需要别人的感谢,或者别人的钱。”
御繁卿:“”
“小姑姑,” 御斐苒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骄傲地叉着腰,“你是不是发现我长大了?我居然能说出如此高大上的话,哈哈哈哈。我真是一个哲学家。”
梦醒了。
是梦啊……
那个夏天,那个铺着盲道的前院。
那个叉着腰,得意洋洋说自己长大了的御斐苒。
思念如同潮水,在梦境余温的浇灌下,疯狂潮起潮落。
她想快点见到御斐苒。
见到她,见到她。
这时候门开了,何姐说:“A国的奥兰多家族邀请你参加自由天神号游艇。奥兰多家族的大小姐回归。”
奥兰多家族是A国的名门望族,她在Y国留学期间,就听说过奥兰多家族多次向留学生提供强化剂,奥兰多大小姐便是蛇头,后来被当地政府剿灭。
奥兰多大小姐被她的哥哥关起来。
御繁卿看了看,奥兰大小姐的资料。
碧蓝眼睛,淡金色头发。
有冰雪公主之称。
“我不去。”御繁卿打开御斐苒研发的AI气象APP,“A国即将在两天内发生五级地震。我去了苒苒担心。”
何姐难道还看不懂,她家大小姐,不,她家三小姐恋爱了呗。
她上次在回国机场就说,小御总和御繁卿有一腿。
御繁卿死活不承认。
“不行,我要去。”
何姐:???
你那么任性的吗?
何姐注意到御繁卿的手机上,多了一张照片。
御斐苒在自由天神号上跟人玩桥牌的照片
自由天神号
奥兰多·艾莎拨通一个电话:“我纳闷她为什么让你念念不忘?原来,你做盲人的时候就被她捡到了。她为我花了48y。”
电话那头,就听到什么东西碎了,可能是玻璃杯,或者是花瓶。
“艾莎,她手里的10wbtc还是从我这里抢走的。是我为你花了48y。”——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奥兰多·艾莎指尖把玩着一枚红宝石家族戒指, 碧蓝的眼眸透过虚拟屏幕,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另一端那位昔日好友。
神秘的珈蓝山山主。
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时至今日, 也终于能体会几分,你当年对她的一见钟情。所有人都嫌弃你是个累赘, 是个看不见的废物, 避之唯恐不及。唯独她, 在千万人中,向你伸出了手。把你从泥泞里拉起来, 安顿好,不问你从哪来,不问你为何沦落, 甚至不问你名字。”
她欣赏着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给了你那暗无天日的灰暗人生一束光。你做盲人的那段时间,她对你很好吧。好到让你念念不忘, 甚至不惜代价。世间只有一个御斐苒,你却求不得。”
佛说八苦。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费用什么不用担心。你也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如果害怕我是一个坏人, 我给你拿一把瑞士军刀。你留着防身。”
—“我不回家, 我告诉你不好的消息。我们家断电了,在医院的话,有电有水还有wifi。我还可以吃外卖, 我爸妈管不了我。”
这是年少的御斐苒对她说过的话。
第一句是她救自己说的话。
第二句是她要做复明手术, 御斐苒留下陪床,故意说的。御家还会断电吗?
那一年的光确实照在她的身上。
好到让她想把她关起来。
好到让她属于自己一个人。
好到让她想知道她要尽快好起来,她要知道这个少女长得什么样。
珈蓝山山主回忆了一会儿两人当年相遇的场面,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你把她和我的10wbtc还给我。”
“给你。”奥兰多·艾莎轻笑一声,她拿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U盘,这里面便藏着10wbtc,“山主大人,她不爱你,天之骄女珈蓝山山主,你的脸曾经是全球前十,你的商业头脑更是无与伦比,以1000w的价格在币圈精准抄底10wbtc。那么多buff叠加,她就是不爱你。所以啊,我猜她喜欢的与外貌无关,与才华无关,喜欢的是灵魂相撞。”
珈蓝山山主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从屏幕那头传来的呼吸越发沉重,大概是被艾莎的过河拆桥给气死了,“我给你一个忠告,御斐苒是佛子外衣,魔子心肠。她现在就是在伪装。”
艾莎声音更是轻蔑:“呵,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若是御斐苒真如你所说,她魔子心肠,你会喜欢她吗?她若是真的魔子心肠,你早在七年前就死了。而不是从你手里抢走这个u盘里的10wbtc,她的人品比你的人品好太多了。”
“奥兰多·艾莎!”珈蓝山山主受够了,她暴怒一声:“你把她送过来,那10wbtc我不要了。你把她送过来,送过来!”
“你在命令我,我还是喜欢看你假慈悲的模样。现在这样……” 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真是吃相难看呢,山主大人。”
“奥兰多,我给你算了一卦。”
奥兰多·艾莎摊摊手:“虚张声势,我不会把她给你的。我会带着你的钱,还有她过逍遥日子。这10wbtc当做是你这个师父给的补偿,哈哈哈哈。我把御繁卿给抓了回来,让你们一起去黄泉作伴。”
铜钱落地……
“哟。”奥兰多·艾莎眯了眯眼,碧蓝的瞳孔随着那旋转的铜钱微微移动。转啊转啊转。她忽然说道:“山主,你觉得你的未来是什么?”
“总之你看不到了。”
“是吗?”奥兰多·艾莎勾唇邪魅一笑,“我的卦象是什么?”
“奥兰多,你两日之内必死无疑。”
奥兰多·艾莎笑得阴冷:“那你先去地狱吧。”
她望着远处A国某栋建筑发出红金色的火焰。
面前屏幕变成了黑屏,珈蓝山山主的人影消失。
讨厌的人终于没了。
艾莎还没高兴几秒钟。
“咚!”
邮轮被海中神灵狠狠踹了一脚,猛地向上一颠,又重重落下,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的声音。
奥兰多·艾莎看到屏幕全部变成黑了。
房间里所有的灯光,连同整个房间内的监控,邮轮外部连绵不绝的灯光。
在几秒内,一片接一片地陷入了黑暗。
整个世界进入黑暗之中。
只有A国海岸那冲天的火光。
很快,房间的灯光和监控恢复了正常。这是备用发电机,也仅仅只是黑色和金色大佬区域的。
有人闯了进来,“大小姐,有人炸毁了发电装置。船体可能有40%瘫痪,我们赶紧弃船逃跑。救生艇和直升机平台正在准备。”
奥兰多·艾莎说:“让白色,黑色,金色大佬全部拿btc买命。然后再外面一个一个处决,另外,派人去找御斐苒别让她出事,保护好她。”
晏洛荟端着伪装好的水果盘,肩头上趴着雪貂。雪貂捧着太妃糖葡萄舔了舔,晏洛荟带着VR眼镜,眼镜上全部都是这首游轮的全开地图。
这还是归功于伊莎贝尔的挂脖金牌。
金牌里有一枚芯片。
“你和佛子上次上船的时候,就把整个游轮给扫了一遍。”
雪貂眨了眨眼,咕咕两声。
我们是svip,穷亲戚又又又羡慕了。
晏洛荟不得不说,御斐苒不负佛子之名,她是真的想把作恶多端的奥兰多家族给端了。
终于来到了这里,她被赋予的神圣任务,把发电机组给炸掉。
她一看这是最新光伏的发电机组。
这是她们情报部门没有的。
可她的VR眼镜里居然还有这发电机组的数据。
“你们连这个都有?”
雪貂对着她的耳朵:“呵呵”
呵呵=和和。
这是和和家的。
也就是秦夙和家的。上次上船的时候,奥兰多大少爷给御斐苒介绍过,光伏发电机组有多么好,否则御斐苒也不会一直想要秦家的光伏发电机。
真的好用好使。
晏洛荟将带来的东西贴在发电机机组上。
哈哈哈。
一等功已经在向我们招手了。
“伊莎贝尔,我太爱你了。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吃刘文祥。”
雪貂吱吱两声。
穷亲戚又在叽里咕噜什么有的没的。我是不会把葡萄给你的。
等一切完成后,晏洛荟带着雪貂离开这里。
等走到金色大佬区域的时候,按下了按钮
游轮顶层包厢
御斐苒躺在床上,拿出备用手机。
上面是气象局的APP,海底地震还有五个小时。至于艾莎从她这里拿走的手机,她做了手脚,比真实时间快了两个小时。
御斐苒望着天花板,灯光熄灭,船体晃荡。
那么晏洛荟得逞了。
御斐苒那把3D打印出来的玩具//枪//,直接拆了,把里面的牌拿出来。
关键时刻永远靠自己。
希望H国的军队能一举剿灭奥兰多家族。
否则她的岛就难以保住了,就是奥兰多家族给的。
奥兰多家族拥有那座小岛的坐标,她怎么和卿卿在那座岛上好好生活。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应急灯亮起。
甲板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沸腾的蚁群。
奥兰多家族必会趁乱进行最后的收割。
应该会杀人越货。
这群白色,黑色,金色大佬只要乖乖听话,把btc交给奥兰多,然后稍微留点心眼,拖延点时间。等着奥兰多家族走人,晏洛荟所在的部队,就会来救援。
若是相信奥兰多·艾莎会遵守协议,以为花钱就可以买命。
那么真是自找死路。
她抬眼看到了远处A国的爆炸,多半是奥兰多家族干的。
为什么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卿卿吗?
卿卿出事了吗?
卿卿的手机上,我装了AI气象app,她不会来的。
只不过,有点奇怪。
我对奥兰多家族有所求,奥兰多·艾莎也对我有所求?御斐苒回想着,斗兽场她对自己的对视。
除非她认识我?
御斐苒摸了摸身上的u盘。
该死的奥兰多·艾莎,抢了我的btc u盘。
她不是没有密钥吗?
密钥?
这是给我的杀猪盘。
我抢了珈蓝山山竹的10w btc她不会放过我的。
珈蓝山山主就在附近!!!
听到门突然开了,御斐苒将手机收了起来。
拿出假血装置,将假血全部灌到嘴里,“咳咳咳。”
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她从床上摔下来。
她听奥兰多大少爷说过,他妹妹极其自负,像她这种佛子人要小心。奥兰多大少爷还拍着她的肩头,要不是取向是同性,他早就对自己垂涎欲滴。
她相信基因之中东西会遗传。
她也相信奥兰多·艾莎对自己也有觊觎之心。
管事强力推开御斐苒的包厢门,原本是打算把御斐苒强势带走,见她吐成这样。
管事让人抱起御斐苒,忽然发现那只雪貂不见了。
他问道:“伊莎贝尔呢?”
“来了!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伴随着急促脚步。
晏洛荟抱着雪貂伊莎贝尔跑来,她本来完成爆破任务,但一想到御斐苒还在,她便向上峰请示,以抓捕奥兰多家族成员为由折返,趁机过来组团。
管事狐疑地看着她。
晏洛荟抱紧雪貂,“管事,我真的会好好对待伊莎贝尔的。我跟它处好关系了。”
雪貂伊莎贝尔何等机灵,它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小爪子紧紧抓着晏洛荟的衣服,还把头埋进她怀里,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晏洛荟赶紧抱住它。
“呜呜呜。”雪貂躲在晏洛荟的手掌心上,还不忘嘴里塞着葡萄。
管事一想到这死貂拿葡萄扔他。
妈的!它还在吃葡萄。
这两天造了多少盘葡萄。
吃的比所有金色大佬都多。
还有一天到晚就被客户和宠物投诉的傻逼卷毛服务生。
管事看了看服务生穿着紫色,雪貂穿红色。
一个紫薯卷,还有一个红薯精。
看着这俩烦人精,心头一阵烦躁。要不是人手实在不够,怎么会让这种毫无经验的大学生寒假工上船?但想到大小姐对御斐苒的青睐,再看看那只确实需人照顾的雪貂。
他不耐地挥手:“行了,跟着,抱好了。”
“好嘞。”
御斐苒缓缓睁开眼,视线从雕刻繁复的石膏天花板上移开。房间是欧式古典风格,壁炉上方挂着风景油画。
这里是奥兰多家族的庄园吗?
轻微的窸窣声传来。
御斐苒转过头,看见沙发上的雪貂伊莎贝尔动了动,似乎一直守在那里。见她醒来,雪貂立刻窜下沙发,跳上床钻进她怀里,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她不是让她和晏四走了吗?
“晏四在?”御斐苒卷了卷头发,因为晏四是卷发。
雪貂看懂了点点头。
穷亲戚在。
穷亲戚在外面睡觉。
门被打开,一道倩影逆着光走进来。
淡蓝色长裙的裙摆水波轻漾,淡金色的长发如金色的蜂蜜。
一双碧蓝的眼眸像是藏着深海漩涡的神秘。
她便是奥兰多·艾莎。
她在斗兽场上,用单筒望远镜看到了艾莎后背的刺青。
她便确定对方身份了。
“小御总,你终于醒来了。”
御斐苒:“”
奥兰多·艾莎用手晃了晃。
御斐苒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美丽得令人屏息的女孩,不愧是冰雪公主。
御斐苒轻轻咳嗽:“咳,你是谁?”
完美的表演。
漂亮的小姑娘都喜欢别人为她的美貌而失神。她是故意的,在御斐苒的眼里,任何人的美貌都抵不过卿卿的。在外的人设都是演的。
佛子思春。
把纯洁的佛子拉下神坛,难道不爽吗?
苍蝇不叮无缝蛋。
艾莎走到床边,并未靠得太近。
瞧见对方因自己的美容而陶醉。想起珈蓝山山主说过,御斐苒没有对她的外貌失神过。
不免心里更加得意。
她那碧蓝的眼眸里仿佛有柔光漾开,“我是奥兰多·艾莎。”
御斐苒的脸颊微微泛红,向床后挤了挤:“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自由天神号上吗?”
“真是抱歉,之前情况紧急,都没来得及好好自我介绍。”艾莎喜欢看她脸红,喜欢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因她而泛起涟漪。
她解释:“之前被我大哥囚禁在舱底,多亏你救我。之后,自由天神号遇到了爆炸和海底地震,我大哥无奈身死,我奋力将你救出。这里是我们家族的庄园,你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休养。”
在艾莎心里随便甩锅。
御斐苒应该不喜欢强势的女人,因此她给自己来了一个人设。是被家族大哥流放关押在舱底,供人玩乐,结果遇到了御斐苒这个佛子。被你救了,以身相许的模式。
御斐苒安静地听着,指尖抚摸着怀里雪貂柔软的背毛。
但在艾莎看不见的角度,御斐苒不免有点想笑。
这剧本我熟悉,不就是救人。
你是没看H国电视剧。
路边的人不要瞎捡。
捡好了,那就是最近热播《逐玉》的男主。
捡不好,那就是《逐玉》的浅姐捡到的那位,以及《东宫》男主,那就是孽缘。
御斐苒恍然大悟:“原来是奥兰多小姐,之前在船上多有得罪。”
奥兰多·艾莎坐到她身边,阳光在她淡金色的发梢跳跃,“你昏睡了一整天,一定饿了。庄园里的厨师手艺还不错,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早餐?”
“我能问个”御斐苒假装害怕,看了看四周。
艾莎点点头,“怎么了?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在这里,你很安全。”
御斐苒问:“我师父珈蓝山山主是不是在这里?”
艾莎回答:“我不知道。”
按照她师父那种病态般的占有欲,怎么可能让奥兰多接近自己?那么近距离观察自己。
她不疯掉吗?那么也就是说,奥兰多和她师父闹翻了。
御斐苒望着艾莎,望进那双碧蓝眼睛。
在那片看似澄澈的晴空之下。
自负。
狠毒。
无情无义。
跟她师父珈蓝山山主同一个德行。
比珈蓝山山主的道行差远了,山主看得出来自己装不装病?还有自己的假心假意。
两人坐在餐桌前,放着一个ipad。
御斐苒看了看早间新闻
#A国国际医疗中心凌晨发生特大火灾#
#A国海洋发生5级地震#
#自由天神号遇难100人,事故原因调查中#
国际医疗中心大火?
难道是昨天看到的。
#新晋影后御繁卿疑似波及#
#御斐苒的AI气象大模型曾对相关海域做出预警#
#奥兰多家族继承人遇难#
卿卿,遇难???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坍缩。
所有的声音,艾莎轻柔的话语,窗外隐约的鸟鸣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在颅腔内轰鸣。
斑斓的晨光碎裂成无数锋利的冰晶,餐桌对面艾莎那温柔关切的脸庞扭曲,模糊,像隔着一层动荡的水面。
“御斐苒!!!”
但御斐苒什么都听不见了。
黑暗如同巨浪,兜头盖脸地拍下——
作者有话说:珈蓝山山主做瞎子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白纱。她被御斐苒所救,两人的孽缘开始了。
御斐苒从小就很有教养,因此她不会问盲人的姓名,也不在乎对方的长相。
解释56章,御斐苒想不起来两人的过往。
到底御斐苒的师父是谁,你们可以抖音私信给我。
答对了,我会给一个晋江红包作为答谢。
第70章
七年前
御斐苒和珈蓝山山主, 这师徒俩从医院再次回到珈蓝山,晚饭的时候,御斐苒, “哑巴”晏舒,珈蓝山山主, 雪貂, 三人一貂坐在一起开始吃晚饭。
也是很诡异的场景。
珈蓝山山主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御斐苒的碗里, “这是你喜欢的鲫鱼。”
御斐苒盯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睫毛颤动了一下, 没动也没说话。
空气仿佛更沉了些。
珈蓝山山主并不看她,转而将视线投向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的晏舒,“晏舒, 你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斐苒吃完了。你便起来吧。”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晏舒知道这是拿自己要挟御斐苒,心善的人是不会让人为难的。
何况只是把晚饭吃了。
“我吃饭。”御斐苒张嘴就把鱼肉吃了, 可是珈蓝山山主的眼睛看着晏舒。晏舒站起来,走到外面。外面是零下几度。
御斐苒握住筷子,光是吃完这块鱼不够。
这是服从性测试,她不听话的话, 晏舒就会有危险, 甚至连雪貂也有危险。
她舀了小半碗的鸡汤,双手捧着,轻轻放到山主手边, “师父, 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把您推下冰湖。弟子不该给您那什么。”
御斐苒扫过山主那半边隐约泛红的脸颊,迅速移开,
晏舒好奇御斐苒吞吞吐吐, 这两人去了一趟医院,她顺着御斐苒的视线看去,山主的脸怎么红红的?
原来是被御斐苒扇的。
珈蓝山山主的视线,从御斐苒紧绷的脸上,缓缓滑到手边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她大概心里恨死自己了吧。
她这几天都是输的营养液,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们初见那样美好?
只要说一句软话就好。
她不会让她吃这个苦头。
珈蓝山山主轻叹一声:“都吃饭吧。”
她们来日方长。
慢慢处吧,谁家情侣相处不存在摩擦。
“张嘴。”
御斐苒张开嘴,珈蓝山山主喂了她一勺鸡汤,“你晚上来我房间。”
御斐苒点点头
晏舒离开饭厅后,并没有回到自己那间窄小阴冷的偏房。
她在寒风呼啸中站了许久。
直到珈蓝山山主让她进来。
晏舒在纸条上写着:
纸条:御斐苒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我很懂,自尊心超强。你不要逼她,她刚才一直在咳嗽,医生怎么说她的病况?她的药呢?
“明天是你晏家父母头七的日子。”
“只要过了明天,晏家再无你立足之处。”
晏舒眼圈泛着泪水,她也十八岁。
养父母的葬礼不能参加,头七也不能参加,她大概会背负无情无义的骂名。可是,养父母说过活人比死人重要。
她要带御斐苒离开这片地狱。
晏舒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好。
停了一下,更用力地写着:请你替我……送上一束百合花。
晏舒走后,御斐苒来了。
珈蓝山山主想着,如何让御斐苒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做一个孤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孤儿,而是情感与归属上的孤儿。
让她觉得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发现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到那时自己伸出的手,哪怕是带着锁链的,也会成为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座珈蓝山,反而会成为她潜意识里唯一的庇护所。
御总夫妇,御夫人,御繁卿。
这四个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御总这人最爱面子,她已经让御总情人打掉孩子。
他正处恼火期间。
若是我再加一把火,让御总永远厌恶她。
这样的话,御斐苒就会失去御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御总就会光明正大地找情人。
顾蓉会陷入情人之争,没有时间管御斐苒。
至于,御繁卿如果看到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估计会心伤。她应该不会跑回国内,她和御斐苒的事情。她赌御繁卿不敢捅出去。
御斐苒敲了敲门,珈蓝山山主放下水杯,“进来。”
房间里很暖和。珈蓝山山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柔和的暖光笼罩着她,消弭了平日的阴狠,竟有几分温柔。
热风吹来,吹得御斐苒脸颊微微泛红。
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珈蓝山山主招招手,“到师父这边来。”
这语气熟稔,像是等待恋人。
御斐苒的脚像钉在了原地,带着明显的防备,“你要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似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御斐苒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珈蓝山山主说道:“你过来,抱抱我。让你陪我睡觉。”
御斐苒:“”
睡在旁边?仅仅是睡觉?
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想想这种场景,就让她恶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她不动,珈蓝山山主微微叹了口气,哄孩子般:“只要你过来抱抱我,你就可以回去睡觉好吗?只是抱一下。”
御斐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脑海中飞速权衡。
一个拥抱换今晚不必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不必忍受同榻而眠的折磨。比起之前那些更过分的要求,这似乎……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至少,表面上看是。
就当做是被狗啃了。
走到珈蓝山山主面前,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僵硬地环住了山主的肩膀,做了一个敷衍的拥抱。
珈蓝山山主在她靠近的瞬间,手臂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十秒。
御斐苒迅速松手,她忍着恶心,“我可以走了吗?”
“嗯,去吧。好好休息。”
珈蓝山山主满意地点点头,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发丝,像极了一位妻子。御斐苒如蒙大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等御斐苒离开,她脸上温柔笑意迅速消失。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针孔摄像头,红光微微一闪。
珈蓝山山主将录下来的视频,消了声音,分别发送给御总夫妇,以及御繁卿。
很快微信就发来了御繁卿的回复。
【御繁卿:???】
【御繁卿:你们什么关系?】
珈蓝山山主勾唇一笑,打字回复:
【御斐苒:你猜。】
御斐苒回到晏舒那边,她抱住晏舒,哭泣道:“晏舒,对不起。我不知道珈蓝山山主是一个变态,我让你受苦了。你以后可能还会因为我,呜呜呜”
“如果我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把你背上珈蓝山的。”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晏舒拍了拍她,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御斐苒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靠在晏舒肩上,浑身脱力。
“晏舒,我觉得你很亲切。”
亲切,当然亲切。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姑侄。
晏舒在本子上:她对你做了什么?
御斐苒说道:“她让我看到我爸妈出轨,我扇了她一巴掌,她,她给我插管,给我输了营养液。咳咳咳我好想去找我的小姑姑。”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晏舒赶紧给她拍背,递上温水。
御斐苒喝了一小口,手指揪住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异物入侵的恐怖触感。
“我现在说话很难受。我就感觉那管子还在我的肺里。医生医生说我可能很大程度会得肺炎。可我不知道这样,我的小姑姑会不会还嫌弃我?”
晏舒拿着本子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晏舒在本子上:
我们要逃的话,最好做好万全准备。
你先看看佛经,心态很重要。如果你心态崩了,你的身体会加重的。
时间飞逝,又过去了一个月。
御斐苒每天晚上抱一抱珈蓝山山主,有时候还睡在她的身边。
如果说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子中,还有什么是勉强可称为庆幸的,那便是珈蓝山山主似乎对她的转变颇为满意。
白天真的会将她带在身边,白天两人真的是师徒。给她讲述各种佛经故事,讲解艰深的佛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用佛法pua御斐苒。
直至有一天,她从珈蓝山藏书阁,找到了一本《某某内经》。
这是一本草药的古籍。
珈蓝山山上长着一种草药。
可以让人陷入沉睡的草药。
“师父,请喝茶。”
茶水倒映出珈蓝山山主平静无波的脸。她看着御斐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蹭过御斐苒的手背。
时间在袅袅茶香中,一分一秒地流淌。
果然药效发作。
珈蓝山山主昏昏欲睡。
御斐苒将珈蓝山山主扶着躺到了床上。
很快她和晏舒立即下山。
一道身影拦在了必经之路上。
“你居然背叛我。”她的声音比呼啸的山风更刺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要回你的那个家吗?”
御斐苒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晏舒挡在她身前,却被御斐苒轻轻推开。
她知道,这次躲不掉了。
“他们是我爸妈,你三言两语就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信你个鬼。”
珈蓝山山主手里拿着那把瑞士军刀,曾经御斐苒送给珈蓝山山主的防身武器,如今刺向了御斐苒。大概红色,很多红色是御斐苒最后见证的颜色。
她抱着右手,她的嘶喊声响彻整座珈蓝山。
晏舒抱着御斐苒,她的泪水落了下来。
她看到珈蓝山山主用银针封住了御斐苒的右手手腕的穴道。
她在本子上颤抖地写着:你不要再折磨御斐苒。
珈蓝山山主居高临下,挑起她的下颌,“那你珈蓝山的神明发誓,永远不背叛我。”
时间又晃了晃冬去春来,春去夏来。
整个珈蓝山气氛,更加令人沉默了。
御斐苒差不多日日留宿珈蓝山山主的卧室,两人之间的互动,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融洽。晏舒经常听到御斐苒喊:
“师尊,师尊,我喜欢你。”
“师尊,师尊,你陪陪我。”
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自然全是假的。
假意中没有掺杂一丝真情。
御斐苒的日常便是早上学佛法,下午背诵佛法,她有时候用左手扔石头,从歪歪扭扭,到精准击中。傍晚看云识天象,晚上就跟珈蓝山山主睡一起,有时候珈蓝山山主陪着她左手练字。
她偶然也可以下山去跟那些珈蓝山外门弟子,念经诵佛。
再也不提离开珈蓝山的事情。
御斐苒过目不忘之能,读遍珈蓝山藏书阁的所有珍藏古籍。
只有,御斐苒知道。
她变得浑浑噩噩,变得不在像自己。
她反正随便珈蓝山山主折腾,她拿着珈蓝山山主的剧本,两人扮演恩爱恋人。
当然两人始终没有发生过X关系。
这一天,空气闷热得反常,山间一丝风也没有,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沉沉地压在珈蓝山顶,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御斐苒喝完半杯茶,师徒两人继续下棋。
珈蓝山山主拿起她的那一杯喝了起来,大概她一直介怀御斐苒下//药//的事情。因此,御斐苒喝什么她就喝什么。
那熟悉的的眩晕和黑暗,再次如约而至,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被御斐苒锁在了床上,只是给她留了一套睡衣。
御斐苒还是心善。
“你要做什么?”
“我当然要洗劫珈蓝山。”御斐苒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关于她和珈蓝山山主拥抱,以及剧本的词。
看着父母的满屏辱骂,还有御繁卿还把她拉黑了。
御斐苒上去甩了她一巴掌,“心如蛇蝎,你怎么可以毁了我的名声?让我担上这种事情。师徒相恋,我还对你那种”
她说不下去,那被强迫的亲近,拥抱。
此刻都化为最剧烈的反胃和憎恶。
她只是以为只要离开便好,可是回到家里,她还要接受之后的谩骂。
御斐苒将电脑拿起来,全部摔碎。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针孔摄像头,摄像头,那些记录了她的屈辱,她的被迫表演,她所有不堪的眼睛,要烧死这一切。
烧了它,烧了它。
烧尽珈蓝山的一切,包括这个女人。
御斐苒第一次生了杀心。
御斐苒看到拿一把瑞士军刀,要刺向珈蓝山山主之时。晏舒出现,她喊道:“斐苒,住手。你若是犯下杀戒,御繁卿怎么办?”
小姑姑,小姑姑
这三个字,驱散了御斐苒被仇恨和疯狂充斥的脑海。御繁卿那张清冷的脸,对她宠溺的脸。御斐苒捂住脑袋,晏舒抱了抱她,“交给我。你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御斐苒发现珈蓝山的电路不好,每次雷电都会跳闸,珈蓝山山主很怕黑。她观察天象,发现今天会有雷电,打算雷电再次让电路跳闸,这样她就可以在黑暗占了上峰。
谁承想雷电迟迟没来
不过好在,现在来了。
外面雷电交加。
晏舒走到了珈蓝山山主的面前,“这一回的雷电,足够触发珈蓝山装的自然灾害报警。老珈蓝山山主,你的奶奶,应该马上知道,你背着她,你骗她。你打着珈蓝山山主的旗号,为了一己之私,罔顾珈蓝山历代山主留下的美名。我也算不得背叛你。”
“我知道,御斐苒会在外界说珈蓝山山主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不怕,因为只有御斐苒,我,还有整个御家见到的珈蓝山山主是你。其他人见到的是老珈蓝山山主。”
“这就是所谓的信息差,信息茧房。”
晏舒看见御斐苒进来了,两人相视一眼。
斐苒扫了一遍珈蓝山,她在扫一遍,反正将贵重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御斐苒晃着一个u盘,这是珈蓝山山主的10w btc。
珈蓝山山主吹起口哨,两条阿拉斯加犬都没有进来。御斐苒笑了笑,她吹起口哨,外面的两条阿拉斯加犬日月,星辰纷纷对她回应。
“师父,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开出了一个宝贝,你的btc账户。”
“我与你恩断义绝,这半年你传我佛学,令我收益良多。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感到恶心。爱是双方是互爱的,而不是双方互恨。就算世上有人因强制产生爱,也不会是我。”
一阵雷电过后,电路果不其然跳闸了。
珈蓝山山主嘶吼道:“御斐苒,你就算逃出了。你也逃不出这座珈蓝山。你会忘记我们俩的半年吗?”
珈蓝山下山的通道,两只阿拉斯加犬疯狂地跑着。
晏舒抱着御斐苒坐在木箱里,她们很快就自由了。
晏舒问:“你出去后想干什么?”
“你居然能说话了。”御斐苒惊讶过后,“我想我小姑姑,可是我身体好差。”
晏舒说:“好啊,我陪你去找她,然后我们去看病。”
御斐苒摇摇头:“我想回家,我想找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半年我想通了一切,我的羽毛还不够好。你知道在外称呼我的是,御家千金,御氏航空集团御总的女儿,影后顾蓉的女儿,珈蓝山山主的亲传弟子。去掉这些头衔没人认识我。”
“我会回家给我爸妈赔罪,我要苟着发育。我明明就有捷径,我一出生就有康庄大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流浪?尊严算个屁,我在珈蓝山早就没有尊严,我要闯出属于我的天地。我要在杭城豪门有一席之位,我要做到别人提起御氏航空集团,想到的是我。我的前程是御氏航空集团。”
“十八岁的我,手握百亿身价跑到外面,只会被吃得不剩骨头。珈蓝山让我知道这个社会阴暗面。”
“我想要别人看到我爸妈的那一刻,想到的是小御总的爸妈。我想要做到我爸妈在外不得体的时候,别人会骂一句,你们太丢小御总的脸。所有人都会站在我这一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异想天开了?”
晏舒摇摇头,“斐苒,你一定会成功的。”
原本晏舒的想法是,若是斐苒真的想去外面闯荡。
她可以提供资金,等她碰壁,在劝她回御家。
十八岁的御斐苒看透了很多事情。
很多豪门继承人都有自负,自命不凡,拎不清的阶段。
这种阶段一般会让家族损失很多金钱,资源。
珈蓝山山上传来一声巨响。
雷电劈中了某处。
剧烈的火势瞬间点燃了整座珈蓝山。
烧毁了御斐苒最不堪的半年。
“我们去救人,敲响警钟,救一救山下的人。她们都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小御总抢了山主所有值钱的东西,完成了前期的资本积累。
小御总对山主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恨意。终于把珈蓝山的回忆写完了。
小御总才高三的年纪,就算手握百亿身价,我都没让她出去闯荡。
别喷她这种性格,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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