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雪貂捧着一颗太妃糖葡萄踮着后爪, 往晏洛觅的嘴里塞,晏洛觅显然没料到这小家伙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小家伙一副快吃快吃, 感谢她救了小主人。
不等晏洛觅完全咽下,雪貂又搬来了三颗全部强行送进晏洛觅的嘴里。
晏洛觅被塞得腮帮子鼓起, 差点呛到, 连忙抬手示意, “我们的伊莎贝尔真乖啊。”
晏洛荟哀怨地瞥了一眼雪貂:“它一点都不乖好不好?坑了我三千。”
“你好歹是晏海四小姐,为了点钱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是不知道, 我在它的眼里看到了阶级。嫌贫爱富,我要跟三姐告状。”晏洛荟一转头,就看到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恰好形成一道光柱,柔和地笼罩在床边。
御繁卿低着头,一只手轻抚着御斐苒苍白的脸颊, 将吻落在了御斐苒的额头上。
晏洛荟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她三姐,在亲吻名义上的小侄女。
家里版本更新怎么不通知她???
她离家训练半年,而不是半个世纪。
她感觉自己像个刚连上网的原始人, 一刷新首页, 发现天都变了。
家里人对爱情很开放,可是居然能开放到这种程度?
骨科啊,骨科。
她看到了活的德国骨科。
晏洛觅在晏洛荟快发出一声啊的时候, 及时捂住她的嘴, 将她强行拉出情场。
晏洛荟:“三姐喜欢御斐苒?!!!”
晏洛觅点点头。
晏洛荟:“那是我们的小侄女。”
相比于晏洛荟的激动,晏洛觅显得轻描淡写:“又不是亲生的,你激动什么劲?”
“那我们和皇甫家怎么办?”晏洛荟脱口而出, 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超级脑洞,“难道最后要我顶上,去和皇甫家联姻?我和皇甫姐姐差了十来岁啊。前几年她的年龄还是我的两倍。”
晏洛觅:
皇甫看不上你,你和皇甫不是撞号了?
晏洛荟就是新脑子,马上想出办法:“二姐,我记得你和皇甫姐姐”
好像是欢喜冤家。
要不然你牺牲牺牲,来个先婚后爱。
你俩年纪相当,门当户对。
你比我和三姐都合适。
你跟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洛觅翻了个白眼。她看着妹妹从我好慌我怎么办,变成了我有一个坏主意生成,“问你三姐去,她乐不乐意让你做替补。”
完美甩锅。
“咕咕咕。”雪貂从门内探出一个白色脑袋,让它观察观察,在晏家俩小姐的目光下,灵巧地窜到晏洛荟脚边,顺着她的裤腿爬上了她的肩头。
雪貂是看到晏洛觅捂住晏洛荟的嘴巴。
按照它对人类的有限了解,有秘密,有热闹。
永远站在吃瓜第一线的貂貂岂能错过?
它用小爪子扒拉着她的卷发。
穷亲戚,你在跟貂貂说一遍。
到底是什么啊?
貂貂想知道。
晏洛荟感觉到头发被扯,没好气地一抖肩膀:“哎呀,你别烦。”
雪貂听不懂,拿着一颗葡萄硬是塞进晏洛荟嘴里。
穷亲戚,我请你吃葡萄。
你快告诉貂貂。
晏洛荟被强塞,直接把葡萄咳出来。雪貂立即跑下去,捡起葡萄,用舌头舔干净,又将葡萄,满眼期待地递给了晏洛荟。
好恶心。
晏洛荟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晏洛觅哈哈大笑
那个落在额头的吻。
御繁卿看着御斐苒缓缓睁开的眼眸,那里面映出自己的模样。所有的克制,在确认她真的醒来,真的回到自己触手可及之处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而是唇。
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让她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些时日的蚀骨思念毫无保留地渡给她。
“唔……” 御斐苒似乎被这激烈到有些凶狠的吻弄得怔住,但仅仅一秒,她便接受了这一切。
氧气被掠夺,头脑有些发晕。
梦境里身处珈蓝山的大火,看到一切的灰飞烟灭,让她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找到了锚点。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御繁卿眼眸深处有晶莹的水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就这么近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深处。
御斐苒把御繁卿抱在怀里,她看到了窗外一望无际的海洋,她们在游轮上。
她昏迷前不是在奥兰多的庄园里吗?
“卿卿,到底怎么回事?”
御繁卿讲述了一下事情。
她知道御斐苒上了自由天神号,生怕出问题,就带上了晏洛觅。她知道奥兰多家族不是好东西,就滞留在机场。想去找大姐要点救援,结果派出去的车被炸了。
后来奥兰多家族需要医生,她和晏洛觅报名了。
谁能想到她们还能碰上卧底的小妹,晏洛荟。
奥兰多·艾莎莫名其妙头晕。
H国的警察就在A国的协助下,一举端掉了奥兰多家族。
“哦,奥兰多·艾莎头晕是你搞得吧。”
只见御斐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唇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小却坏得明目张胆的弧度。小虎牙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微光,为她此刻病弱平添了几分野性和狡黠。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雾黑的眼睛看着御繁卿。
那眼神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猜对了,但我不说的顽劣。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寂静无声,却又仿佛完成了一场完整的对话。
不言而喻。
是她干的。百分百是她干的。
人前佛子仁义道德。
人后魔子诡计多端。
御繁卿看着这样的御斐苒,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涨,还带着点莫名的悸动。那眼神太亮了,太有穿透力了,仿佛能越过所有伪装,直直看进她灵魂最深处。
这眼神让御繁卿有些招架不住,脸上莫名有点发热,“收起你那侵略性的眼神,也不要跟我说,你是怎么干的?你在我面前扮演一个高贵的佛子形象。”
御斐苒嘴角那抹坏坏的笑意淡去,化作了将人溺毙的温柔,捻着佛珠,“知道了,我佛慈悲。”
御繁卿心里那点不自在才稍稍散去,想起正事开口:“咳,我们四姐妹都在,你要不要跟我们吃个饭?”
在这艘游轮上,好不容易晏家四位小姐都在。
除了大姐还没正式见过,上次在见,似乎不大好。
其他人御斐苒陆陆续续见过了。之前因着大姐的事情,她和二姐吵了。可是,听说她出事了。二姐就过来,大姐还当天把游轮给她们。
她是那么打算的,先让姐妹都见一遍。
先让姐妹都上了她的贼船,再跟奶奶说个事。
然后再去跟皇甫家退婚。
最后她自己去跟御家说明这一切。
怀里的佛子立刻抗议,“我不要……你必须陪着我……你去跟她们说,我好难受,起不来……”
“……”刚才那神采奕奕的人是谁?现在说难受?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御斐苒没多少肉的脸颊,戳穿她的小演技:“我二姐就在外面,她可是医生。”
言下之意:你这点小把戏,在专业人士面前,有意义吗?
“我不管反正就是很有意思。” 御斐苒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她攀住御繁卿的双肩,咬了咬她的敏//感//脖子,“我犯了皮肤饥渴症,我离了你一刻,浑身都难受,心里也难受。咳咳咳……”
皮肤饥渴症?还离了一刻就难受?
御繁卿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故意撒娇耍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整个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紧了,瞬间就慌了神。
什么姐妹聚会,什么正式见面,什么长远打算……
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好好,不见不见!我们谁都不见!” 御繁卿连忙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我不走,我就在这个房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吃饭我让她们送进来,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一边哄着,一边心里暗暗叹气。
明明知道多半是装的,可自己就是狠不下心,看不得她露出一丝一毫难受的样子。什么佛子魔子,在她这里,分明就是个会拿捏她七寸,让她毫无办法的小祖宗。
御斐苒捧着脸,两人交换着唾液。
而门外响起了轮子滚动的声音
饭厅
晏洛荟望着一桌子的饭菜,雪貂伊莎贝尔伸出爪子,晏洛荟拿着湿巾开始给擦爪子,然后给它倒了几颗深海鱼油胶囊,又给它一条深海小鳕鱼。
晏洛荟盯着伊莎贝尔欢快地吃着鱼油,“还是你这小东西最幸福。一天到晚不愁吃喝。”
雪貂:“”
吃饭的时候还叨叨叨。
穷亲戚好烦。
晏洛荟也不在意,怎么说这貂给自己立了一个大功。
就算淘气点,她还能跟它计较吗?
晏洛荟好奇地问道:“大姐来A国干什么?”
说起这个,晏洛觅叹口气,“大姐,这不是来复查双腿。本来大姐在A国的投资AI医疗,可以让她的双腿恢复。谁能想到A国国际医疗中心直接被炸了。”
“那就是说大姐站不起来了。”
晏洛觅点点头。
饭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雪貂舔舐鱼油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晏洛荟才消化了这个残酷的消息,“那么,我们家的皇位就是落在了三姐手里咯。”
晏洛觅继续点点头。
话糙理不糙。
基本上就是默认,否则,以皇甫家那种无利不起早的风格,怎么会默许婚约拖了这么多年?
皇甫家又不是大善人。
皇甫翎眼里要赘入的渴望。
明眼人都看出来,讨好不了三妹,倒是在她面前经常刷存在感。
御繁卿没有商业头脑,为了防止被皇甫家吃绝户。
因此,这个皇位就是由她生下的孩子继承。
大姐在商业上,还是属于事业上升期。
她这些年一直在寻求康复之中,她当然要把自家产业传给她自己的孩子。这个是晏家都知道的事情,当然也没有人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满。
晏洛荟:“现在同性生娃的科技有啊。那让大姐找一个伴侣,然后利用这个手段不就好了吗?”
晏洛觅:“大姐喜欢她白月光。如今她这白月光也不知道在哪里?就算那个人回来了,你觉得这生孩子的差事会落在谁身上?就算说服了,前提是白月光在哪里?”
很明显她大姐就是一个恋爱脑。
否则怎么会陷在一个白月光里,无法自拔。大姐估计这辈子不会有孩子,除非她自己死心了。
这是二姐和小妹得出的共识。
轮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打开,晏洛神进来了。
晏洛觅和晏洛荟立刻站起来,晏洛神抬手,让她们都坐下,“自家姐妹,不用多礼。吃饭吧,三妹不舒服。不用等她。”
不舒服。
估计是吻得天地不知何物。
实锤了大房都是恋爱脑。
晏洛神看了一眼晏洛觅,“二妹,管好你的嘴。别没事叨叨叨,祸从口出。还有小妹,出趟任务卧底三天,你是怎么从日薪五百,最后倒欠奥兰多家族两万。你是去卧底,还是去扶贫入赘?”
晏洛荟:……
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姐。
连她被扣钱倒欠工资这种丢人事,大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伊莎贝尔用爪子划开小番茄,推到了叉子的顶部,用另一只爪子,像玩跷跷板一样,猛地拍向叉子的尾部。小番茄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精准地砸在了正拿起汤匙的晏洛神光洁的额头上。
红色的汁液瞬间绽开,如同一点朱砂,印在了晏洛神那清冷无双的脸上。
几滴汁水还顺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晏洛觅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
晏洛荟终于从碗里抬起头,看到大姐脸上的花脸,瞬间瞳孔地震。
一片死寂中,只有罪魁祸首伊莎贝尔异常兴奋。
两只前爪啪啪地拍了拍旁边还在石化状态的晏洛荟的手背。
穷亲戚,貂貂为你出气了。
晏洛荟:
出气?这哪是出气,这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还顺手填了土。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她想先把这只蠢貂给炖了的心都有了。
晏洛神没有生气,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脸。
雪貂回头看向晏洛神,在所有人惊诧的眸光下,两只爪子搬起一块菠萝切片扔向晏洛神。
谁都看得出来故意找茬。
这一次,准头稍差。
菠萝片没有飞向晏洛神的脸,而是直直掉进了晏洛神面前那碗热气腾腾鸡汤里。
鸡汤受到冲击,汤汁如同天女散花般,溅落在了晏洛神的衣服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污渍。雪貂干完坏事,直接跳下饭桌,哒哒哒跑上窗台,朝着晏家三姐妹,发出一声“嗷呜”
一溜烟没影了。
伊莎贝尔似乎也有什么kpi在身上。
它已经成功地把晏家姐妹挨个霸凌了一遍。
晏洛觅结巴地说:“那大姐,你说伊莎贝尔可能误食了所谓的强化剂吧。否则,小妹怎么会被罚了2w。”
晏洛荟瞬间点点头,被扣2w的事情,很大程度是她自己的问题。
顺便把锅扔给伊莎贝尔,也是一个好主意。
晏洛荟说:“没错,没错。它最近很兴奋,我怀疑误食了强化剂。”
“误食?小妹你连个宠物都管不好,甩锅甩宠物身上。”
“你们吃吧。”
第72章
御繁卿好说歹说, 又主动献上好几个缠绵的早安吻,才总算把这刚醒的祖宗,哄得眉开眼笑, 点头同意一起和晏家姐妹吃早餐。
御斐苒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连带着看什么都顺眼。
她抱着雪貂伊莎贝尔, “我的伊莎贝尔, 我真的好爱你哦, 昨晚睡得不错,看你今天精神头挺好。”
“咕咕。” 伊莎贝尔享受地眯起眼, 还举起一只前爪,伸到御斐苒面前,像是在展示什么。
御斐苒一看哎哟, “看你指甲长的,我给你剪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
御斐苒很爽,除了雪貂一身红袄子, 不知道在哪里蹭到了,脏兮兮的。
御斐苒打开箱子:“红橙黄绿蓝靛紫,你要穿哪件?”
“咕咕。”
貂貂选好了。
御斐苒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
雪貂见御斐苒犹豫, 干脆自己上手,直接把衣服从箱子里拽了出来,抱在怀里, 还用脑袋蹭了蹭, 表示就要这件。
“你不怕出洋相就好。”
“咕咕。”
等御繁卿收拾好出来,一眼就看到沙发旁,御斐苒身旁那一团绿到发光的东西。原来是雪貂顶着一身绿油油的恐龙皮, 正伸出爪子安分剪指甲。
御繁卿瞬间吃饭的心情没了。
她想了想你几个意思?
她一把抱起雪貂,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雪貂突然被拎起,四只小短腿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无辜地叫唤:“咕咕。”
你又要欺负貂貂,你喜欢貂貂的衣服。
貂貂的新战袍,新皮肤不给你。
看着雪貂两只前爪抱住衣服,一副不许脱貂貂的衣服。活脱脱像被恶霸(御繁卿)欺负的小媳妇(雪貂伊莎贝尔),一人一貂僵持着,雪貂又开始打双闪了。
御繁卿看着它这副戏精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真跟一只貂较劲,强行扒它这一件看起来不太吉利的衣服。
她将伊莎贝尔丢在地上,雪貂哒哒哒跑到御斐苒脚边寻求庇护,躲在御斐苒的腿后。它揪着御斐苒的裤腿,“呜呜呜。”
你看看她,她又欺负貂貂。
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貂貂。
御繁卿看到它衣服上一个字。
用金丝绣的一个大大的服字。
服!
不是幸福的福,也不是福布斯的福。
而是服不服的服。
我服了。
她给貂买的衣服都是绣着福字。
她问了问淘宝,淘宝客服说发错了,需要给补偿或者是退货退款吗?
应该不需要。
两人一貂到了餐厅,晏洛觅和晏洛荟都在那里等着。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那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通体荧光绿,背后顶着个巨大服字的恐龙貂,大摇大摆地爬了进来。
是爬,没错是爬。
不是趴。
它居然没有趴在御斐苒的肩头。
大概是想炫耀那个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晏洛觅的咖啡杯停在了唇边,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那只绿得发光的生物,尤其看到服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晏洛荟说:“我觉得它这身打扮,像是在挑衅我们晏家。”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她很不爽。
感觉它要作妖。
晏洛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它这是要做一只82年的绿茶貂。不做红薯精了。”她盯着那服字,学着某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打着兰花指,像极了百年前宫廷太监:“你们晏家,服不服?”
能不服吗?
昨天霸凌了三个人。
御繁卿在御斐苒旁边坐下,轻咳一声说: “它自己选的,这个服字绣错了。”
老二老四才不管绣不锈错的问题。
这是重点吗?
晏洛荟说:“我们昨天不是说联姻的事情,你说它是不是听懂了?然后穿了这一身绿色告诉御斐苒,她被绿了。”
毕竟,昨天她们才蛐蛐完晏家和皇甫家的联姻,这貂当时也在场。
两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伊莎贝尔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警惕和探究。
看它有种看恶毒绿茶配角。
恶毒绿茶配角投错了人胎,投到了貂胎。
两人一抬头,正好对上御繁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
御繁卿的视线在晏洛觅和晏洛荟脸上扫过。
你俩是不是又凑在一起叨叨叨?
又在议论我和皇甫家的联姻?然后被这死貂听懂了,搞这么一出?说我把御斐苒给绿了。
老二和老四心虚地看其他地方。
反正主打一个不承认。
伊莎贝尔又不会说话,不会出卖她俩。
晏洛荟忽然意识到少了什么,她左右看看,小声嘀咕:“诶,大姐呢?怎么还没来?”
平时早餐时间,大姐即使不一起吃,也会露个面处理些事务。
说曹操曹操到。
餐厅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进来的不是晏洛神本人,而是她的秘书小姐。
女秘书先跟其他三位小姐打招呼:“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好,抱歉今日晏总不能过来吃饭。”
女秘书说完就走到御斐苒面前,递过去一份账单。“小御总,昨晚您的宠物雪貂伊莎贝尔,破坏了晏总那台最新款的定制智能电动轮椅。这是当时购买的记录,请您过目一下,顺便赔偿。”
“什么?” 御斐苒第一反应是不信,她摸了摸在空中乱晃的绿色尾巴,“我的伊莎贝尔最乖了,才不会乱破坏东西。”
雪貂舔了舔牛奶,伸出一双前爪,露出粉嫩的肉垫,干干净净,粉粉嫩嫩。
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仿佛再说,貂貂不会干坏事,休想把锅扔给貂貂。
秘书表情不变,仿佛早有所料。
她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高清照片,递到御斐苒面前。“这是今早发现的事故现场照片。小御总可以对比是不是动物的爪子。”
秘书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几根貂毛。
还是带点紫红色的。
整个游轮上,也就只有雪貂伊莎贝尔,天天吃太妃糖葡萄。
御斐苒:“……”
御繁卿:“……”
呵,这俩还不懂。
还不明白吗?
早上乖乖要求剪指甲,就是为了隐藏作案工作。
这狡猾的小东西。
雪貂伊莎贝尔一看这情形,敌我双方形势逆转。
它又又又开始打双闪。眼里迅速起了一层水汽,一颗又一颗的貂泪,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它绿色的战袍上。
“呜呜呜。”
人家只是一只小小貂貂,它伸出两只爪子捂住嘴巴,像极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演技精湛,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差点就信了它的邪。
秘书说道:“我拍个视频让它鞠躬可以吗?”
还没等御斐苒说话,雪貂伊莎贝尔哭得太伤心,绿色的尾巴扫到了桌上的水果盘,两颗鲜红的圣女果滚了出来。它用爪子拨弄着圣女果,然后又摇摇晃晃地爬到牙签盒旁,叼出一根牙签。
在五个人震惊下,将牙签插到了圣女果上。
绿茶貂跪在桌上,要行叩拜。绿色的尾巴还在甩来甩去。
是道歉,不是上坟。
晏洛觅想起上次,它给御总上坟,好歹它是用阳光玫瑰上的坟。阳光玫瑰是它爱吃的东西,上供算是很有诚意,给大姐直接来了不爱吃的圣女果。
它背上那个大写的服字。
似乎在问在场所有人,就是貂貂干的,你们服不服?
服,所有人服啊。
三位晏家小姐懂了。
它穿绿色的战袍不是为了提醒御斐苒她被绿了。
它在挑衅晏家。
昨天貂貂是红薯精小魔丸破坏了晏洛神的轮椅。
今天是绿茶小貂貂,你们能奈貂貂如何?
雪貂伊莎贝尔跑到御斐苒的怀里,揪住她的丝绸领带,“呜呜呜呜呜呜呜。”
晏洛神的房间
晏洛神看到被破坏的电动轮椅,就让秘书去处理。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翻着手里的报表。
“嗡嗡嗡……”
卫星电话响起来。
那是晏家庄园的电话。
来电话的人是她的心腹女佣。
“大小姐,是我。”
“嗯。”
“老太太……今天早上特意让我拨通了晏舒小姐的电话。晏舒小姐说,她现在在医院走不开,没时间回来。”
“知道原因吗?”
“是御家老夫人,今天高血压突然发作,情况一度很危急,被送进医院了。晏舒小姐和秦夙和小姐陪着。另外,老太太最近夜里睡得不太安稳,我常常听见老太太梦里断断续续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的是……‘御……御……’什么的,听不真切,但肯定不是三小姐的名字。”
晏洛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晨光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越发清晰,也越发冷硬。
窗外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晏洛神沉思道:“我现在就回来。至于二房三房那边,先不要通知了。还有皇甫家那边也不要通知。”
晏洛神看向秘书,“马上给我准备直升飞机,把我立即送回庄园。如果其他三位小姐来找我,就说回集团处理紧急事务。再给三小姐弄点几个资源做做。”
早上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御繁卿心里却装着另一件事。
大姐晏洛神缺席早餐,又派秘书送来账单。御繁卿看了看手机微信,大姐把她拉回来了。决定去晏洛神那边一趟,晏洛神对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御繁卿脑海中回荡着晏洛觅上次吵架的话。
——“你知不知道大姐说过,你和皇甫家的婚事她还在考虑?她让我不告诉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哪怕有一瞬间,想要成全你和御斐苒。”
晏洛觅虽然爱叨叨叨,但是她不会乱说的。
御繁卿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姐姐当坏人去想。
姐妹俩好久没见面了,趁着这一次稍微缓和一些气氛,她顺便试探试探晏洛神。
御繁卿特意去了趟厨房。她知道大姐最近胃口不佳,又因为腿伤和医疗中心事故的事情心情郁结,便亲手炖了鱼汤。
御繁卿来到晏洛神的套房门外。
刚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又是晏洛神的秘书。
秘书问道:“三小姐,您找晏总什么事情?”
御繁卿举了举手里的鱼汤,“嗯,我给大姐炖了点鱼汤,我能进去吗?”
御繁卿对晏洛神身边的人都很尊重。
鱼汤盖子边缘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秘书的目光在那鱼汤上停留了一瞬,“三小姐有心了。不过,晏总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已经启程返回集团总部了。”
御繁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回去了?这么突然?
她下意识追问:“这样啊,是集团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秘书很标准化回答,她看御繁卿的模样,大概猜测御繁卿是来讲和的,“昨天,晏总是来找过三小姐的。只不过不凑巧。”
她几乎瞬间就懂了。
不凑巧……还能是什么不凑巧?
大概就是晏洛神过来找她,却撞见了她正和御斐苒在房间里……
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
脸颊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端着鱼汤手心也沁出了一点湿意,她扭捏:“哦。”
秘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作为晏海集团第一秘书,她除了提供工作能力,也是愿意提供情绪价值的。
她宽慰道:“三小姐,您与晏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关系哪是二小姐,四小姐能比的。晏总向来心胸宽广,她临走前跟您谈了几个资源。”
御繁卿点点头。
秘书说道:“我已经送到了何姐手里,等您回去后,何姐就会跟您对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三小姐,再见。”
第73章
御繁卿送走秘书后, 她在办公室坐了坐。姐姐走得匆忙,她把鱼汤放在一旁,晃了晃手腕。
手腕上淡淡的红色。
她打算找点药膏涂一涂。
她忽然听到沙沙沙的声音, 嘟嘟嘟的警报声,她发现声音的源头是一台碎纸机。
她看到碎纸机还在工作, 突然跳成了红灯。
这是卡纸了吗?
大概是秘书临走前处理最后一批文件, 机器出了点小故障, 还没来得及清理。
御繁卿本不想多事,打算重新启动。
可她的视线随意扫过A4纸。
这是建造A国国际医疗中心的合同。L
原来A国还有晏海集团的产业。
她往后翻了几页, 居然是晏海集团和奥兰多家族联合建造的。
怪不得奥兰多·艾莎能把国际医疗中心给炸了。
这个合同里居然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
奥兰多家族祖上以香料贸易为生,近百年来业务核心多为高端香水制造。其家族拥有多处私人种植园,秘密培育一种稀有植物, 名为“曼陀草”。
这是曼陀罗花的变种,此植物提取物在微量使用下,确有促进细胞活性, 短期焕肤之效,传闻可使人容光焕发,肤白貌美,但是, 用多了会导致人产生幻觉, 或者是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
御繁卿的呼吸骤然停止,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曼陀草……香水……不孕不育……
晏洛神给她的那瓶香水。
—“御繁卿, 看在你我校友一场的份上, 我不妨告诉你,你生活的世界,她爹的就是一个楚门的世界。你真的好可怜。”
大姐, 不,晏洛神对她真的那么狠?
想让她不孕吗?
三天前
御繁卿和晏洛觅伪装成医生,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奥兰多庄园。
两人来到御斐苒的客房,晏洛觅给御斐苒把了把脉,看了一眼身边的奥兰多·艾莎:“奥兰多大小姐,我只要给这位小姐扎几针就好。她是惊吓过度而昏厥。”
奥兰多·艾莎并没有立刻回应晏洛觅,她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粘腻,在两位医生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御繁卿身上。尽管御繁卿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她扯下她的口罩,伪装瞬间消失。
“御繁卿,我的好学妹,真是好久不见啊。用这种方式来见我,真是令人惊喜。”
身份暴露,御繁卿也不再伪装。
她猛地甩开奥兰多·艾莎的手,后退半步,“奥兰多学姐,看到你这眼神,我前几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她和奥兰多·艾莎是同校不同届。
“呵,”奥兰多·艾莎轻笑一声,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和在学校时一样,这么傲慢。”
“傲慢?”御繁卿怒极反笑,“只是因为我不肯对你那些肮脏的交易低头,不肯买你的账,就成了傲慢?奥兰多,我们之间的旧账,是不是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算账?”奥兰多·艾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后退两步,如同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御繁卿,你一个卖笑的戏子而已。真以为顶着晏海三小姐的名头,就可以在我奥兰多的地盘上目中无人?别忘了,这里不是H国,也不是你的摄影棚。”
“那也是我的本事。”御繁卿毫不退缩,与她针锋相对,“你当年利用强化剂,贩卖给我们H国留学生,最后你害死我朋友。”
御繁卿从腰间拿出一个手柄,她按了一下直接变成一把剑。
御斐苒都有科技纸牌,御繁卿又怎会没有防身之物?
虽说她们分别七年,但是两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你可以不冒犯别人,但是世上总有些傻逼来冒犯你。
只有你强大了,你才可以说话。
有的时候,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奥兰多·艾莎舔了舔红唇:“你还真的挺正义的。不过,我们也算得上是情敌。赢了,御斐苒”
话还没说完,御繁卿的剑直接刺过来。
奥兰多·艾莎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御繁卿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狠辣。她仓促间急速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直取咽喉的一剑,但几缕精心打理过的金色刘海,被剑风齐刷刷切断,飘然落地。
“御繁卿!”奥兰多·艾莎稳住身形,摸了一下自己瞬间变得参差不齐的额发,眼中终于涌上了真实的怒意,“你竟敢偷袭?不讲武德!”
“武德?”御繁卿持剑而立,剑尖遥指奥兰多,“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反派死于话多。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奥兰多·艾莎从一旁抽出剑。
这两人出身豪门,都会一点剑术。
两人缠斗好几回合,两人打出了房间。
奥兰多·艾莎的剑术高于御繁卿,一剑扫飞了御繁卿手里的剑,一脚踢在御繁卿的手腕上。此时,奥兰多·艾莎的剑刺向御繁卿。
她一阵头晕,动作慢了一拍。当然是御斐苒在她身上下的药就生效了。
而御繁卿趁机一抬手,一道寒光。
一张纸牌割破了奥兰多·艾莎的手腕,疼痛让奥兰多·艾莎醒来,手里的剑脱落。
这是御斐苒留给御繁卿的纸牌。
是否记得御斐苒在游轮上,把她的3D玩具//枪//拆了。她把一张纸牌放在了口袋里。
就在刚才御繁卿将纸牌拿走了。
晏洛荟很快带人过来,H国警察将奥兰多·艾莎逮捕。
奥兰多·艾莎哈哈大笑说道:“御繁卿,看在你我校友一场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你生活的世界,她爹的就是一个楚门的世界。你真的好可怜。”
“就凭你还想做晏海集团继承人,戏子跨行做总裁?”
说完,奥兰多·艾莎咬破了自己嘴里的毒
御斐苒的套房
“小御总……”
“这就是我的手术方案,我是打算回H国后,在杭城进行手术。我之前在杭城考察过,做肺部手术的专家团队就在杭城。医生那边我会牵头。”
“这是ipad模拟的AI结果。”她将平板转向御斐苒,屏幕上展示着复杂的3D肺部模型和模拟手术路径,AI生成的预后分析数据在旁边滚动。“成功率、风险系数、术后恢复预期都在这里。你可以看看。”
晏洛觅除了有点叨叨叨,在其他方面那是没得说。
御斐苒乖巧地说:“好的,我都听晏医生的。”声音也轻轻软软的,像个最配合的病人。
晏洛觅点头:“那我再去做准备了。”
“晏医生。你不讨厌我?”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目光清澈地看着晏洛觅的背影,“因为我,好像挑起了你们姐妹之间的矛盾。
晏洛觅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她背对着御斐苒站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向了窗外无垠的瀚海。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姐妹哪有不吵架?谁没为爱冲动过,她又没去挖野菜。你俩一起长大,她向着你很正常。”
晏洛觅离开后,御斐苒也离开了。
……
游轮的每个房间,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湛蓝瀚海。此刻正值上午,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洒下来,在海面上卷起千万片碎金,随着波浪起伏跳跃,璀璨得令人窒息。
窗外是金色海浪,窗内是她的身影,强烈的动与静构成一幅惊心动魄又带着易碎美感的画面。
御斐苒放轻脚步,距离御繁卿身后半步才停下。
她的阴影投在了御繁卿身侧的光晕里。御繁卿想事想得入神,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卿卿,你在想什么?”
御繁卿在思考晏洛神那么做的原因,以及艾莎说的楚门的世界。
所谓楚门的世界。
那就是所见所闻都是假的,都是剧本。
那晏洛神这几年疯狂给她递资源,让她成为内娱新一代劳模。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捧杀?
劳模,努力到一种程度就会猝死。
还有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月事不调,内分泌系统有些紊乱。只要,她肯给我说,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她要留给她的孩子。
我又不是不会给。
非要对我这样?
楚门楚门,那二姐小妹她们知情吗?她们是不是也在骗我?
晏洛觅和晏洛荟的脸交替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只要是我的苒苒是真的就好。
听到声音,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随即又蹙起眉嗔怪:“你吓我一跳。进来怎么没声音?”
御斐苒拿着药膏晃了晃,早上就发现御繁卿的手腕红红的一片,像是被尖锐物体打中的。
一猜想就是御繁卿肯定和谁比剑?
她没有上剑术课,她上的是射箭课。她开始涂抹伤口,指尖的凉意和药膏特有的清香,让御繁卿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疼?”御斐苒停住动作,抬起眼看她,眉头微蹙,眼底是满满的担忧。
“没,不疼。”御繁卿摇头,声音有些低。
御斐苒便继续,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仔细地将药膏抹。
御繁卿忽然问:“你对晏海集团有什么想法?”
御斐苒缓缓抬起眼,看向御繁卿。
阳光从她身后打来,让她逆光的脸庞有些模糊。
想法?
御斐苒脱口而出:“你想把晏海集团送给我?”
“……”御繁卿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甚至这么敢想。她看着御斐苒眼中那赤果果的野心家光芒。
好一会儿,御繁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把你的野心家表情收一收?”她别开眼,语气有点虚,“我没那么说。”
她只是突然想问而已。
为什么?
或许是她的反击,或许是刻在她骨子里的DNA。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便是御家教出来的人。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继承你的一切,夺走你最重要的一切。
看你从天堂坠入泥地。
御斐苒很好地践行了这句话,她从御总手里夺了权利,杜绝御总的情人。她还从某人手里夺了10wbtc,干得大快人心。
外人不都说御总“虎”父龙女。
谁敢说一句御斐苒不好,一百个人里一百个说御斐苒佛子圣心。
“哦。”御斐苒眼中的光芒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副佛子心态,她放下手里的药膏。
她双手合十,拨动着佛珠,“女施主,那我们重新来一次?”
“你问我:你对晏海集团有什么想法?然后我回答:有一点兴趣,怎么了?你再问我:那你对接手它有兴趣吗?最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
“这个问题,先跳过。”
“要不然,我们生一个孩子吧。有了孩子,我们都有动力了。”
孩子?
她的身体还适合孕育孩子吗?
回顾那三年的劳模生活,她用过多少晏洛神送的东西。
要不然,她等下了邮轮去杭城检查身体。
杭城才是她的家。
第74章
御繁卿还未来得及转身, 身后便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你别……”御繁卿想推开,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御斐苒从背后抱住。那手臂环在她腰间, 满满的占有欲,御繁卿怕自己乱动, 让她身体难受。
“你身体不好, 我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饥渴?注意点形象可以吗?”
“那是不是等我身体好了, 我就可以一天多来几次。”
这有关系吗?
重点不是次数,是场合和节制。
她不想每天都过那种糜烂又放肆的生活, 而且她的脖子快要不能见人了。
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锁骨甚至延伸到胸前的那些斑驳暧昧的痕迹,简直触目惊心。她数了数, 二十来个深浅不一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御斐苒这人,就算是这副半病恹恹的状态。
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让她怎么出门见人?
忽然想到嫂子的话。
—“繁卿, 你不知道斐苒。在X方面特别热衷。”
当时她还觉得嫂子夸张。
现在御繁卿只觉得脸颊发烫,脖子上的痕迹也跟着隐隐发热。
御斐苒伸出三根手指:“就三次。”
“不行。”她断然拒绝,还把御斐苒的三根手指全部按下去,“大白天, 想都别想。我丢不起这人, 我没你脸皮厚。”
白天胡闹,万一被晏洛觅,晏洛荟还有那绿茶恐龙貂看到。
指不定这两人一貂怎么在背后蛐蛐。
御斐苒似乎预料到她会拒绝, 立刻收回一根手指, 变成两根,眼巴巴地看着她,放软了声音, “那两次?”她本就抱着漫天要价的心思,也没指望御繁卿真答应三次。
只要御繁卿的态度有所松动,她就有机可乘。
御繁卿却有些走神。她看着御斐苒那带着期待的眼神,心里却飘到了别处。
她下船之后,她还得尽快联系皇甫翎,关于联姻的事情。
家里的姐妹。
她现在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皇甫翎愿意为了跟晏家的联姻等那么多年,她必定有所图。
她也许离开御斐苒会有一些时间。
“就一次。”御繁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干涩一些。她撇开眼,不去看御斐苒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像是催促,又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快速补充道:“快点。”
“好嘞。”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御繁卿就要往室内走。
“回我们的卧室。”
卧室里,所有窗帘全部拉起来。
一到床上,御斐苒便像撕去了孱弱的伪装。只是轻轻一拉,一挑,御繁卿身上的布料地向两侧散开。
白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昏昏暗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微光。艳丽的红,如宝石镶嵌,如朱砂点落,在无瑕的底色上交相辉映。
两人摔进床上。
重量并未落在上方。
御繁卿身上的香气在体温蒸腾下愈发明显,又冷又香,像冬日雪松林深处绽开的异卉,又像炽热岩浆旁凝结的冰晶,催生出令人晕眩的漩涡。
呼吸彻底乱了,分不清彼此。御繁卿的指尖抓住身下的床单。一切如同失控的云霄飞车,冲向云霄,冲破云层,风在耳边呼啸,是血液奔流的声音,是彼此压抑的喘息。
即将要看到白光的刹那。
又坠入一片神秘的海洋。
海水漫过紧绷的神经,拉扯着她,将她带入更深处。
视线彻底模糊,听觉也仿佛浸了水,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像是被传说中魅惑人心的美人鱼擒住了手腕,拖向光怪陆离的深海。
海底的水压令人窒息,又带来别样的欢乐。
斑斓的幻影在眼前闪过,是破碎的光,是摇曳的海草,是御斐苒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在下沉,在不断涌动的暗流中浮沉,氧气变得稀薄,理智寸寸剥离。
就在即将被那片温暖的黑暗彻底吞没的临界点
“啊!!!”如同溺水者终于破水而出,贪婪地攫取到第一口空气。
……
就在卧室内的旖旎与激烈攀至顶峰,甲板上也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穿着绿色恐龙的伊莎贝尔跑到甲板上,这几天让它眼见开阔了。以前的它趴在御斐苒的脖子上,以为这世界只有御家到御氏集团那么大。
至于人,也就那么一丢丢。
它甩着它的大尾巴,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这里。
看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
在它小小的脑子里,盘子里的食物居然是活的?活的?活的?
活的是什么味道?
因此,它去桶里扒拉出最大的一条的海鱼,海鱼的鳞片闪闪发光,亮瞎了伊莎贝尔的貂眼。伊莎贝尔的口水砸在了海鱼的头上。
海鱼受惊,猛地一摆尾,“啪!”一声。
水花夹杂着鱼尾,结结实实扇在了伊莎贝尔的恐龙脑袋上。
伊莎贝尔那是吃素的吗?
战斗开始
“啪啪啪!”鱼尾反击,水花四溅。
“啪啪啪!”貂爪还击,水滴乱飞。
还是伊莎贝尔聪明,两只爪子抓住了海鱼,准备咬它一口。
“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不知道是谁玩得很开心,而且很舒服的声音。
伊莎贝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它停下战斗,警惕地竖起耳朵,就在它分神转头。
“啪啪啪。”
那条刚刚被它压制的海鱼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滑腻腻的鱼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弧,然后用它的尾巴,对着伊莎贝尔那张单纯的脸,来了一次三连击。
KO
“嗷呜嗷呜嗷呜。”
我们可怜的伊莎贝尔发出狼嚎的声音。
被扇得措手不及,那叫一个惨字了得。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原地足足转了三四圈。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它终于失去平衡,四脚朝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自尊心被伤害了。
呆滞地望着头顶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小脑袋里嗡嗡作响。
“啪嗒”
从天而降的白色物体黏在它的脸上,好臭。
一只白色的海鸥,从它上方悠然飞过,姿态惬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日常任务。
自尊心彻底碎了,碎个稀烂。
Emo。
大概这世上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对绿茶有种天生厌恶。
只有霸凌别人,从未想过会被反霸凌的伊莎贝尔。
今天,被一条鱼和一只鸟,联手结结实实地打脸。
它的哭声由远及近
卧室内仍残留着未散尽的暖昧与潮热,御繁卿已经昏昏沉沉地陷入浅眠,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露出的肩颈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御斐苒俯身在御繁卿的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卿卿,我听到了伊莎贝尔在哭。我去看看,你好好睡。”
御繁卿含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往被子里缩了缩,显然是被折腾得乏极了。
御斐苒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刚走到套房外的小客厅,就听到一阵细微的抽噎声,以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正是雪貂伊莎贝尔。
御斐苒:“……”
目光扫过它湿透的毛发和从门外到客厅的水迹。脑海中闪过不久前卧室里的某些画面,汗水沾湿了床单和身下人的肌肤,水光淋漓,好不刺激
“咳。” 御斐苒猛地轻咳几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她用力将脑海中那些活色生香,肆无忌惮的画面驱散。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怎么弄成这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概是想表达离开你以后,外面全部是雨。
御斐苒帮它脱了绿色恐龙服,又帮它洗了脸,给它涂了点护脸霜。御斐苒指了指那五颜六色的衣服,“你要穿哪个?”
伊莎贝尔指了指明黄色的无袖小马甲。
明黄色马甲一穿,后面四个字
柠檬大福。
雪貂爬上御斐苒的脖子围住她。
貂貂伤心死了,这个世界对它恶意真大。
它就是一只酸酸的柠檬精。
它酸死了
御繁卿睡得很熟,无论是身体上,心理上的对她而言都挺累的。她和晏洛神很早就认识,大概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九年前,她上高一的时候,两人便认识了,她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九年前
晏洛神第一次来学校,那是学校在举办高一暑假游学项目。
对许多家境优渥的学生来说,这是一次开阔眼界的绝佳机会。
晏洛神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她是以晏海集团投资人和特邀嘉宾的身份,被校领导隆重介绍。
人潮熙攘,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
漂亮的女人,知性姐姐总能引起注意力。
而御繁卿兴致不高,靠着后排的椅背,御斐苒靠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她早上刚参加完全市的马拉松,又来到大礼堂听有的没的,早就累死了。
因此全程都在睡睡睡。
上次因为她和苒苒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食堂。
被教导主任请喝茶。
教导主任分别把电话打到各自的父母,结果来了一个家长。
也就是御斐苒的妈妈,也是御繁卿的嫂子。
乌龙解除后,她俩关系更好了。
也没人说三道四。
晏洛神容貌昳丽,气质清冷出众,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面孔。
台下的学生直呼女神,女神,比御繁卿这个校花还好看。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御繁卿和晏洛神的目光,不期而遇,直直撞上。
就在那一眼,两人心里直呼。
脸好熟悉。
血缘就是如此奇妙,在不知情的时候便来了。
等到校方领导巴拉巴拉的废话完,所有人都回去了。
御繁卿唤醒御斐苒,让御斐苒的同学把迷迷糊糊的她带回去。她独自去找晏洛神,很巧合的是,晏洛神同样过来找她。
晏洛神走到自己的面前,拿出一份游学表格。
她说道:“我是你们学校本次游学的投资人,我叫晏洛神。你想去哪里,就填去哪里?”
“我填我能决定吗?”
晏洛神笑了笑,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云端垂眸的仙子。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御繁卿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看到我的脸,你难道认不出我是谁吗?”
两张七分相似的脸。
御繁卿则是含苞待放的青涩花蕾,晏洛神是已然盛放的成熟玫瑰。
姐妹俩集齐了,一款清纯校花,另一款年上魅力姐姐。
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
而御繁卿装作不明白,她想到御斐苒说过想去海滩潜水,想去跳伞。想去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御繁卿便选择了夏威夷。
夏威夷有欧胡岛,岛上的跳伞是世界顶级的。
夏威夷的潜水是全球胜地。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在夏威夷的那些日子,阳光、沙滩、海浪,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苒苒的智齿发作。
M国的医疗很糟糕,御繁卿给家里人打电话,她哥鬼混去了,她嫂子也去旅游了在飞机上。御繁卿无奈拨通了晏洛神的电话。
晏洛神的安排,给御斐苒找来私人牙科专家。
大概是第一次她对晏洛神产生好感。
有个姐姐很不错。
特别靠谱的姐姐。
当然游学的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御斐苒不满意。
她因智齿被拔,没有去跳伞,潜水。
游学结束,回国前夕。
晏洛神再次单独找到了御繁卿。
她们坐在酒店安静的咖啡厅里,窗外是夏威夷迷人的落日海景。
晏洛神给了她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繁卿。” 她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她,“我们是亲姐妹,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希望,你能跟我回晏家。那里才是你的家,在晏家,你会拥有更好的生活,教育和未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晏洛神完美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那一刻,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姐姐。
御繁卿捏着那份亲子鉴定。
她查过晏洛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网上口碑都很好。
她想原本的御家真千金在晏家应该很快乐。
幸福是要懂得知足的。
两个人不需要换回来。
御繁卿摇摇头:“晏小姐,谢谢你告诉我,我的身份。也谢谢你在夏威夷的帮助。我觉得不需要说出这个秘密。我们现在都很幸福快乐。现在的常态才是最好的。”
晏洛神脸上的温柔笑意,淡去了一丝,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失望,又似是预料之中。但她最终没有勉强,只是收回了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晏家随时欢迎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我没想到有5000收,谢谢大家的喜欢。
我为什么要写九年前的事情?我必须要保持故事的完整性,小御总的视角关于过去写完了,那么就要写御繁卿关于过去的视角。两个视角就是一个回忆。
晏洛神也是知道伊莎贝尔,是御繁卿的英文名。
御总夫妇认定御斐苒的初恋是叫伊莎贝尔。
第75章
“好, 我马上过来。”御斐苒坐在沙发上跟着某人打电话,似乎很着急,御繁卿很好奇到底是谁再给她打电话, “我都听领导安排。”
御繁卿刚从卧室出来,全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有种欲望被满足, 她看着御斐苒迅速收起手机, 哪家的领导又把苒苒叫回去?
游轮即将靠岸。
杭城码头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清晰起来。
“谁啊?这么急?” 御繁卿走到小吧台边, 给自己倒了杯水。
御斐苒已经起身,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御繁卿晃了晃手中的水杯, 红唇一勾,带点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哟,打扮得这么正式。是哪位漂亮的女领导召见啊?这么迫不及待?”
御斐苒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 从镜子里看向御繁卿,“人家都做奶奶了。是市政府的赵书记,就救灾那次过来的。”
市政府?
好事还是坏事?
御繁卿给她整理一下衣服, 手指刚碰到御斐苒。
御斐苒忽然偏过头,柔软的唇吻在了她的指尖上。不是一触即分,轻轻吮了一下,舌尖甚至暧昧地扫过指腹, 留下一点湿漉漉又黏腻的触感,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小醋的模样,爱死我了了了了。”
“!!!”御繁卿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耳根瞬间染上绯红, 瞪向她:“你……”
在床上已经玩了一次, 这刚接完正儿八经的电话,这人又又又
御斐苒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眼神灼灼地盯着御繁卿,“等我回来……” 她故意停顿,目光在御繁卿因为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锁骨红痕上流连,“我再打算,怎么吃了你?如何得吃掉你?一天多吃你。”
“滚!” 御繁卿又羞又恼,抄起手边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毫不犹豫地朝着御斐苒笑得荡漾的脸砸了过去,“这几天……不,这几个月,你都别想上我的床。”
她气得口不择言,脸上烧得更厉害。
抱枕被御斐苒轻松接住,她抱在怀里,还故作惋惜地嗅了嗅上面属于御繁卿的淡淡冷香,但下一句话就让御繁卿的羞愤直接翻倍,“不上就不上呗。你可以上我的床啊。也可以上酒店的床,露营的床也可以,车里的也可以。”
“你!!!” 御繁卿被她这没脸没皮的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正要反驳。
御斐苒却突然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唔……” 御繁卿的话被彻底堵了回去。
柔软的唇瓣紧密相贴,随即灵巧的舌尖便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处,汲取着她的气息,勾缠着她的舌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御斐苒感觉缺氧的时候,结束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很快断开。
御斐苒满意地看着御繁卿水光潋滟的眸子,无限风情的脸,令人诱惑的唇。她退后一步,开始系着领带,手法娴熟,很快就打出一个温莎结。
她装模作样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御繁卿抱着肩想着。
虚伪至极。
是谁把自己吻得七荤八素。
还念几句佛法。
御斐苒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忽然勾起唇角,抬起手,对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走了。我要升官发财娶姑姑。让我成为你的依靠,你一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升官发财娶姑姑。
让我成为你的依靠,你一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御繁卿耳边回荡着御斐苒的话。
她想说,我也会成为你的依靠。
御繁卿刚想跟皇甫翎发个微信,约时间聊一聊联姻你的事情。
结果电话也响了。
来电的是晏舒。
御繁卿轻松:“喂,什么事情?”
晏舒说:“咱妈病倒了,你赶紧来医院看看。”
御繁卿着急道:“妈身体很好,怎么会?”
晏舒说:“哥嫂要离婚了,嫂子好几天都没回家。妈劝哥去认个错,咱哥那是什么脾气,哪有他低头的份。他就顶了几句,妈就高血压犯了。你快点过来,妈很想你。”
“我马上过来。”御繁卿挂完电话。S
杭城市政府
赵书记再见御斐苒,这才三个月没见,这个年轻的总裁又又又做出了不错的成绩。这是军部下发的成绩,说是御斐苒在她们剿灭奥兰多家族时,提供了重大帮助。
在自由天神号中,提供了该船的地图。
虽然自由天神号死了上百人,但是这些属于碰了灰色地带的人,以为给了钱就能逃生,结果被奥兰多家族一波带走,拔走了最后的韭菜。
而御斐苒的AI气象极端模型,预测海上的地震。
结果得到了证实,只是相差了十来分钟。
当然,最后船上的剩下的人都得救了。
“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消息。”
赵书记点点头,“好消息是,杭城商会会长的任期快到了,即将换届。市里考虑到御家这些年在杭城经济发展,你们家的名声是特别好,也考虑到你个人展现出的能力,你觉得,这个位置,给你家的谁比较合适?”
御斐苒没带一点犹豫:“给我爸。”
赵书记对她的果断,微微一怔,“为什么?”
“我爸还年轻,才五十出头。正是闯荡商会的年纪,我爸有资历,我爸有精力,我爸有梦想,我爸还有担当,成为商会会长是他目前所追求的。做儿女的自然是要实现他的愿望。”
赵书记:“”
她差点没被一口茶呛到。
听她说的天花乱坠。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爹御总是个胸怀大志,责任感爆棚的杰出中年企业家典范。
御斐苒有那么崇拜她爹地吗?是爹宝女?
赵书记是从小看着御斐苒她爹长大,论辈分,那老登还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姨。
御斐苒一本正经地说:“赵书记,你要相信,我爸那是一朝龙得水,定叫长江水倒流。”
这话的意思,一个人得到了机会,就能做出非常成就。
赵书记语气微妙地问:“你爸真有这能耐?”
她可太了解这位老登了。
就是一个巨婴,就是一个废物懂吗?
她记得这老登前两年不就宣布放权给御斐苒。
说是机会留给年轻人,自己要拥抱世界和自由,男人至死是少年,梦想就是星辰大海,美女香车。
你难道忘了你爸是怎么成为9位数身价的?
那是从11位数字亏到9位数字。
你爹一朝龙得水,哪怕得海都没用。
那不如信赵书记是秦始皇。
御斐苒面不改色,甚至带着点骄傲:“那当然。我的智商,就是遗传了我爸。我的长相随我妈,比较出众。”
赵书记沉默了几秒,好不容易把吐槽的欲望压下去,“行。”
既然有了御斐苒的保证,那位置给她爹吧。
反正,出了问题也是御家解决。
“更好的消息是,气象局的副局今年退了,你就可以成为副局了。我的孙女小赵,用你的直升机救了不少人。军部那边看到了她的表现和潜力,已经发了调令,打算把她要过去,重点培养,走空军的路线。她总算有个正经奔头了。”
“那也是小赵机长的业务能力过硬。”
从市政府大楼出来,冬日杭城湿冷的风迎面灌来,御斐苒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单薄的身体在厚实的大衣下微微颤抖,病态的脸上又浮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暖风打开,才稍稍缓过气。
雪貂伊莎贝尔被她咳嗽惊动,伸出小爪子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伸出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
御斐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将车开去了商场。
路过一家潮玩店。
伊莎贝尔扯了扯她的头发,它要买买买。
结果,迎面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妈妈,顾蓉。
“妈,你怎么在这里?你租下了这个店。”
顾蓉转过头,看到门口的御斐苒和她肩上那只正歪着头打量自己的雪貂,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苒苒?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身体好点了吗?脸色怎么还这么白?”
这里离顾蓉的大平层不远。
因此,御斐苒跟随顾蓉来到了大平层。
顾蓉给御斐苒倒了热水,御斐苒打量着这里。
她记得妈妈虽然早年是影后,但息影后一直过着悠闲的富太太生活,最多参加些慈善活动,从没听说她对经营店铺有兴趣。
“妈,你要开店吗?”
“是啊。”
咖啡机离香气袅袅升起,顾蓉搅拌着手冲咖啡,看到御斐苒那张病态的脸,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御斐苒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反正苒苒迟早会知道的。
顾蓉放下小勺,看着女儿,那双曾经在荧幕上倾倒众生的美眸里。
她说道:“我打算跟你爸爸离婚,你怎么看?”
以为会得到女儿的认可。
但是答案恰恰让她吃惊。
“你不要跟他离婚,离婚对你没有好处。他好大喜功,睚眦必较。”御斐苒直接说出她爸的性格,跟在市政府吹捧她爸多么优秀,截然相反,“他马上就要做杭城商会会长。”
顾蓉疑惑道:“为什么?”
御斐苒回答:“妈妈,你了解过这座商场的开放商吗?你了解过吸引客流吗?你了解过流量密码吗?”
顾蓉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
她更多是凭着一腔热情和兴趣,以及手头有些闲钱,才动了开店的心思,对这些商业运作的细节,确实没有深入研究。
看着顾蓉一脸懵逼,御斐苒说道:“你一旦离婚,他一定会造你黄瑶。为了他的狗屁面子,说你外面有人,你除非离开杭城。否则,杭城商场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店。就算开起来,这里的地头蛇就会时时刻刻来骚扰你。你喊警察都没用。”
她为什么要把她爹送进杭城商会会长?
很简单,商会里一群不把权利下方的老登。
她又不能出手教训这群老登,年纪大事多的老登,那不如让她爹去对付。
魔法对轰魔法。
更何况,老登成为了会长。里面会有给老登使绊子,给老登溜须拍马。
若说好处,在她的商业布局里好处太多了。
“你不恨他吗?”
“妈妈,你以后想要的帮助有很多。你就该多夸夸你老公,你可以利用他。你恨他就利用他,他从小什么都要被夸,你是曾经的影后,夸夸他。他就真的会为了你拼命的。”
顾蓉:“”
“据调查,女性的寿命普遍比男性长。因为他们爱折腾。”
第76章
医院
御繁卿一下游轮就去了医院,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但高挑的身形和匆忙的步伐依然引来一些侧目。她无暇顾及,穿过门诊大厅密密麻麻的人群, 坐上VIP电梯终于达到了VIP单人病房。
正好看到晏舒陪着医生出来。
“老夫人已经醒来了。老人家都快八十了,你们做”医生看了眼二十出头的晏舒, “做儿女的一定不要刺激老人家。”
晏舒说道:“那肯定的。”
御繁卿点头:“谢谢医生, 我们记住了。”
御繁卿进门后, 马上坐到御老夫人身边,望着白发苍苍的母亲,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母亲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和老年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有高血压?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傻孩子, 哭什么。” 御老夫人反手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哄她那样, “人上了年纪,有点这病那病的,不是很正常吗?妈妈没事,你不是在首都拍戏吗?”
御繁卿稳了稳情绪, 回答道, “戏拍得差不多了,后面主要是后期和宣传。妈,等你身体好点, 我下次带你去看电影首映, 你还没在电影院看过我演的电影呢。”
“好,好,妈妈等着。”
御老夫人帮宝贝女儿擦眼泪。
那一瞬简直神似御斐苒。
御斐苒的外貌承袭了顾蓉的, 她的聪明才智传承了老御董,温柔有爱心承袭了御老夫人,谦逊有礼承袭了她书香门第的外公外婆。
至于她爹御总给御斐苒带来什么基因。
大概是对X事的渴望。
御繁卿微微仰头,似乎想平复心情。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病房内明亮的光线恰好洒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尽管她下意识拉了拉衣领,一枚暧昧的玫红色印记,还是从领口边缘露了出来,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御老夫人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吃过带过。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知那是什么。不是蚊虫叮咬,也非过敏,那是情动时充满占有意味的印记。
她倒没觉得不妥,她女儿从小就优秀,从小就是校花。
那是她娇养出来的玫瑰。
有人爱慕追求,亲密,在这个时代实属平常。
若非女儿自己生理性欢喜,又怎会让人留下这般痕迹?
“她对你好吗?”
御繁卿脸颊瞬间飞上红霞,直漫到耳根,“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御老夫人来了兴趣:“哦,她家世如何?人品如何?是哪里人?”
“是杭城的,人品很好。跟我们家认识。只是,她爸有点封建。”
“封建啊?这倒是跟你哥挺像的。” 御老夫人点了点头,反而挺直了背,这有何难地说:“你大哥不是刚当上杭城商会会长么?我就让他亲自上门提亲去。你哥是有点混不吝,但该立威的时候也不能含糊。对方要是不同意,我就让你哥好好给他立立威风,看谁敢欺负我闺女。”
“”
想一下,她带她大哥去拜访她未来公公。她哥在路上跟她说,一定让那老登长记性。
结果,一开门居然是大嫂。
她大哥才发现封建老登,原来是他自己。
御老夫人没注意女儿的微妙表情,自顾自地推测她的心上人:“跟咱们家认识,又是杭城的……钱家?李家?周家?”
她念叨着,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说到周家,周玉衡那孩子,是你发小吧?唉,多好的孩子,可惜了……听说在Y国留学时,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吸了什么强化剂,最后……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上那条路了呢?真是造孽。”
周玉衡。
那是御繁卿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妈妈,我后悔了。”
后悔一词出口,有些埋藏的情感就在母亲面前暴露。
后悔?
御老夫人以为说的是周玉衡的死。
繁卿跟周玉衡在Y国留学。
看着自己的发小,在吸强化剂,看到朋友堕落,确实是一件后悔的事情。
“周家最后家破人亡。只剩下一颗独苗苗,你作为朋友还在危难的时候,给那颗独苗苗一大笔钱,已经仁至义尽。”
“我当年高三的时候,我就该参加完葬礼。我就回御家,我不该出国的。”
御老夫人没有打断,只是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发顶,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晏家对你不好?还是在国外不好?”
御繁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是将脸埋进母亲的手掌心,“……就是觉得,如果那时候我坚持回来,回到御家,或许后来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周玉衡就不会跟我报考同一个大学,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还有苒苒
“我的繁卿,太有能量,太吸引人了。就像是网络上的白月光,可这些人啊,有好有坏,有心怀善意的,也有心思不纯的。我的繁卿,就是心太软,共情能力太强,总把别人的感受看得太重,有时候反而苦了自己。你没有错,错的是她们。”
“咚咚咚。”
晏舒在门外敲了敲,“妈,我和繁卿去劝劝大哥。”
御老夫人说:“没大没小,你怎么可以直呼你姐姐名字?”
“嘿嘿,妈,我打算把你的八十大寿和大哥的商会会长酒会一起办。年前热热闹闹来一波,给家里去去晦气。”
珈蓝山
当年的珈蓝山大火是将珈蓝山山顶烧毁,而山腰或者山下并没有波及。
珈蓝山山主从此再也没有露面。
原以为珈蓝山会就此衰败。
没想到,珈蓝山的香火更甚以往。
主殿内,皇甫翎身姿笔挺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金色佛像宝相庄严,俯视众生。
她长睫微垂,在心底默念,“弟子皇甫翎与晏家定有婚约。我知晏家大小姐,三小姐各有所爱,并非是我的良配。我心悦二小姐已久,愿我与她,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求什么呢?这么诚心。”
皇甫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晏二小姐倒是清闲,还有空跟踪我?” 她站起身目光在晏洛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上扫过,后者正抱着手臂,斜倚在殿门的朱红柱子旁。
“路过。” 晏洛觅言简意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里的香,“到底求什么?”
皇甫翎将手中还剩小半的线香插入巨大的香炉,看着青烟袅袅,“求姻缘。”
晏洛觅:“”
想跟我三妹结婚的心思都靠玄学了。
你不是不急嘛?
皇甫翎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嘲讽,一把拉住晏洛觅的手腕就往外走:“来得正好,陪我去个地方。”
晏洛觅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蹙眉想甩开。
最后还是跟她来到文物馆。
一进店,皇甫翎目标明确,直奔玉器陈列区。她捧起那尊半尺来高的玉像上。观音面容圆润慈和,怀中所抱婴孩憨态可掬,在射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就这个。”
“您好,100w,刷卡还是扫码?”
“来,二小姐,帮个忙。” 她指了指收银台旁边一个闪着红光的的装置,“扫个脸。”
晏洛觅心头警铃大作,抱着肩没动,眼神警惕:“扫脸干什么?”
“哎呀,快点嘛,又不会把你卖了。” 皇甫翎笑着催促,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人美心善的二小姐帮帮忙啊。”
“嘀。”
“顶级会员扫脸成功,享受半折优惠。”
皇甫翎爽快地把50w付完。
“皇甫翎,你好样的。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蹭我这顶级会员的半价折扣?还买个送子观音。怎么,是觉得光求神拜佛不够,你这是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把我想吃绝户几个大字刻脑门上了是吧?”
“你已经无耻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吃相真难看。”
晏洛觅毒舌起来,句句见血。
专挑人最痛的神经戳。
皇甫翎对她的一顿输出早已免疫,拿出一份电子请柬:“你三妹发给我的。让我去商讨一下关于联姻的事情。我还特意问过没有请你晏家。”
这是邀请她去参加御老夫人八十大寿,以及杭城商会会长的酒会。
晏洛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啊,二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她眨了眨眼,眸光流转,映着珈蓝山下的万般风光,也映着毫不掩饰的野心,“我就是要吃你们晏家的绝户。这机会千载难逢,我不抓紧,难道留给别人?”
“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不行。”皇甫翎晃了晃手机,直接拒绝:“这是我和你三妹之间的事情。”
晏洛觅伸出五根手指,在清冷的山风与殿堂阴影中,投下的光影分割线,“把剩下的50w也给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山中的风声,远处殿内隐约的诵经声,都仿佛被屏蔽。
皇甫翎考虑了三秒钟:“可以,我带你去。”
“迟了。”晏洛觅看着她这副为了钱让步的野心家,“刚才那是带我去的价码。现在,我改主意了。”
皇甫翎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晏洛觅放下手,微微抬起下巴,“重新邀请我。”
皇甫翎愣住了。
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流光溢彩。
她看着晏洛觅那副明明有求于人,却依然摆出高姿态反过来要求的冷脸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不似刚才的慵懒或得意,而是甘之如饴的愉悦。
风吹动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眼中那片真实的涟漪。
皇甫翎甘之如饴,眉眼弯弯,连山风的声音都染上几分暧昧:“我邀请我亲爱的二小姐,做我的女伴,参加明日的御家酒会。”
第77章
酒会
今天是御氏航空集团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和杭城商会新会长的庆祝日。
因此杭城各大名流齐聚于此, 觥筹交错。
御家是杭城的名门望族。
虽然之前传出御总夫妇感情破裂的事,但很多人只是认为这纯属瞎扯。
御繁卿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她一袭黑天鹅高定长裙,如夜色流淌, 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裙身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流光溢彩, 宛如将整条银河披在了身上。
领口设计露出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已吸引了全场目光。
堪称绝对的视觉焦点。
御斐苒选择了黑天鹅丝绒西装, 内搭一件真丝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少了几分正式, 多了几分慵懒不羁。她原本也想穿长裙,但不知为何,从清晨起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会有人来砸场子。这预感毫无来由,却异常清晰。
难道是有人要拿她和繁卿的事做文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御繁卿将熬好的中药端给她,自己挨着她坐下, 眼底藏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酒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吗?”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御斐苒微蹙的眉心。
“没有。”她不想让卿卿担心,更不想在此时扰乱她的心情。
御繁卿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不愿多说, 也不追问,只是凑近,在她唇角飞快地印下一个吻, 像只撒娇又带着狡黠的猫。“等会儿开场舞,我们好好跳,让摄影师多拍点。我们就营销一个高颜值的热搜好不好?”
我们的名字会再次一起出现。
虽然不是情侣型的,但是也很不错。
御斐苒看着她亮如星辰的眼眸,心底那点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嗯。”
好不容易哄好这个祖宗,御繁卿心里记挂着另一件事。她得在酒会正式进入高潮前,抽空见一下“未婚妻”皇甫翎。想想自己这是第二次欺骗她。这事不能让苒苒知道,否则以她的性子,怕是要炸。
她得提前报备,还得把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我等会要见一个首都的朋友,人家是女的。”御繁卿特意强调,毕竟在首都见了一次,她就吃醋成那样。看她狐疑的表情又来了,她举手做发誓状,眼神真诚无比,“我对她没兴趣。真的,保真的,可以跟她说一会儿事情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御斐苒,像只等待批准的小猫。
御斐苒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预感而生出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她没心思深究这些有的没的。
她点了点头,指尖勾了勾御繁卿的掌心:“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不准聊太久。”
“大小姐,小御总,时间到了。”
“马上来。”
御家天团来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暗下几度,一束追光打向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
音乐声舒缓而隆重地响起。
御家天团,正式登场。
灯光闪烁,御家从两旁的楼梯出来。
御总一身黑色燕尾服挽着顾蓉。
顾蓉身着宝蓝色天鹅绒旗袍,外搭同色系披肩,雍容华贵,笑容温婉得体。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伉俪情深。
晏舒与御繁卿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弧形楼梯缓步而下。晏舒一身香槟色鱼尾长裙,简约大气,妆容精致,脸上是标准的名媛微笑。
御繁卿则如同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每一步都摇曳生辉,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最后,在众人的屏息凝视中,御斐苒从御繁卿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与她几乎并肩,一同走下最后几级台阶。黑色丝绒西装与黑天鹅长裙,一冷一艳,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让人有种错觉是过来参加这两人的婚礼。
御总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我母亲的八十寿辰,以及鄙人接任杭城商会会长的庆祝酒会。我,代表御家,谢谢各位。”
站在他侧后方的御斐苒,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掠过一丝无语。她爹还真是连这种场合的场面话都懒得稍微润色一下,临时抱佛脚都抱得如此敷衍。
主持人高声宣布:“音乐起!请各位尊贵的来宾,想要跳舞的,就请步入舞池中央吧。”
悠扬的华尔兹乐曲流淌开来。
几乎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御斐苒便向御繁卿伸出了手。御繁卿嫣然一笑,将手放入她的掌心。
两人滑入舞池中央。
黑天鹅与暗夜使者,瞬间成为绝对的焦点。御斐苒的引领坚定而优雅,御繁卿的跟随轻盈而默契。旋转,回身,裙摆飞扬,钻石闪烁如星河流淌。
她们的每一个节拍都完美契合,每一个眼神交汇都仿佛带着无形的电流。灯光追逐着她们的身影,将这场共舞渲染得如梦似幻。
御斐苒的目光,一直追寻御繁卿含笑的眉眼。
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怀中这个人,这个在无数目光下,她眼里只映着她的人。
御斐苒的心里也只能容下她。
看。
这就是我家。
用最好的资源,最精心的呵护,锦衣玉食,万千宠爱……
养出来的,最美最耀眼最该属于我的老婆。
热搜来了
#神仙姑侄#
#御繁卿的华尔兹#
#斐卿不可cp终成姑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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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跳得太好了。”
“姐姐还缺小侄女吗?”
“我就是姐姐的狗,汪汪汪。”
“为什么她们是姑侄?”
两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夜风混杂着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这里是顶层精心打造的天台人工花园。
即使在冬日,恒温系统也维持着适宜的温度,各种名贵花卉在柔和的景观灯下悄然绽放,花香还有远处飘来的香槟与甜点的甜腻,在这里交融,缠绕。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御斐苒将御繁卿抵在了冰凉光滑的玻璃幕墙与一丛盛放的白色茶花之间。她双手捧起御繁卿的脸,那双平静幽深的眼眸,此刻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苒……” 御繁卿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
御斐苒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天知道刚才在舞池里,搂着这具曼妙的身躯,感受着她温顺的依靠,看着她眼中只映出自己一人的模样,御斐苒需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当场吻下去的冲动。
这里是花香与草木香相互纠缠的隐秘角落。
她们的唇舌也在纠缠,呼吸交织,急促而灼热。
没错,御斐苒就是有皮肤饥渴症。
恨不得天天索吻御繁卿。
趁着换气的间隙,御繁卿轻轻推了推御斐苒,“……苒苒……好了……”
她的声音被吻得破碎,带着甜腻的喘息。
她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心动。
只是御斐苒对她,有时候实在是太过热情,太过激烈,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隔着各色花草将两人的背影支离破碎。
御斐苒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
谁会来?
这两层都被御家包了。
应该是错觉。
御斐苒眼神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她看着御繁卿在月光和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黑天鹅礼服,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她迷离的眼眸中。
“卿卿,” 御斐苒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穿这一身好不好?”
她低下头,再次轻吻了一下那微肿的唇瓣,呢喃道:“我太爱你了……爱你穿着它的样子。黑色,最经典,也最好看。你都不知道你在跳的时候,我看到身旁那群禽兽,不,大佬恨不得把眼睛黏你身上,我就恨不得”
戳瞎她们的双眼。
她想到了一个词,家妻善妒。
家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妻子,和非常容易忮忌的我。
我的妻子很美丽。
你们知道吗?
知道的话,你们最好给我收起贪婪的眼神。
否则我让你们知道佛子变魔子。
御繁卿脸颊发红。
结婚……
想想婚后生活,
或许单身也不错?至少不需要这么累。
网上说工作和结婚哪个更累?
她可以回答结婚更累,工作累至少实现自我价值。
结婚,实现御斐苒的生活价值。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我朋友。晚上我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御斐苒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又像是带着某种审视。
最终,她眼中的火焰渐渐收敛,恢复了略带慵懒的掌控感。
她松开手,“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就在她们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花园入口的拱门后时。
“咔嚓。”
像是轮子碾过枯枝败叶的声音。
一道阴冷的视线像是从深井里爬出来,从那两人的后脑勺一路向下,湿漉漉,黏腻,像是在找替身
悠扬的华尔兹不知何时已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舞池中依然人影绰绰,但气氛显然比开场时松散了许多。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目光流连在各色人物上。
交际场也是名利场。
晏舒拿着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晏洛觅身上。她注意到晏洛觅方才和皇甫翎共舞了一曲。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
晏洛觅一如既往的冷脸嫌弃,皇甫翎则是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笑眯眯模样。
这对欢喜冤家倒是有戏。
晏洛觅已经结束了与旁人的寒暄,视线扫了过来。她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这你就不够意思了。” 她晃了晃杯中浅金色的液体,“请皇甫翎都不请我。我比皇甫还外人。算不得你家一门亲戚。”
这个事情真怪不了晏舒。
这是御繁卿自己加的。晏舒纯属是帮忙背锅。
晏舒绝顶聪慧,自然知道御繁卿请皇甫翎过来,肯定是谈联姻。
至于怎么联?
肯定御繁卿心向斐苒的。
为了自己的小侄女日后的幸福,背一次锅算什么。
就算是背十次,她也义不容辞。
晏舒举起酒杯,主动与晏洛觅的轻轻一碰,“我的错,我的错。晏医生大人大量。我自罚一杯,以后我们御家,但凡有什么酒会,饭局,哪怕只是下午茶,第一个给你发请帖,好不好?”
说着,当真一口闷。
晏洛觅脸色稍稍好了点,也跟着抿了一口酒,“这还差不多。”
她哼了一声,算是揭过。
晏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前两天接到奶奶的电话,奶奶打算见我一面,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口中的奶奶,自然是晏家老太太,
“别提了,我上次帮你送了一次百合给大伯父大伯母。大姐,直接把我在晏海的权限下了。我现在不能在奶奶的庄园畅通无阻,都得看人脸色,提前报备了。等御斐苒的手术结束,我就回家看看。”
“快看,快看!”
“御繁卿开房!!!!”
“这个人是不是御斐苒?”
“艹,这姑侄俩有一腿,mmp,这御家公关做得真好,跟知否盛家有得一拼。表面光鲜,内里好大一张床啊,啧啧啧!”
“难怪刚才一起跳舞,哦~~~”
“她俩还情侣装”
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从两旁宾客嘴里爆出来。
御斐苒刚应付完一圈上来道贺的生意伙伴。随手拿起一杯鲜榨果汁,没喝两口,就看到酒会大屏幕上出现的一段监控视频。
原本循环播放着御家风光片和御老夫人的视频。
屏幕上突然被切换成一段酒店录像,分别是御斐苒和御繁卿前后脚进酒店的视频。当然视频的人都很模糊,都带着口罩,只能从身形判断。
这不是她上次约御繁卿酒店。
然后迷晕她,把她锁在酒店的事情吗?
越来越多的目光朝着她这边扫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传来。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和屏幕之间来回扫视,越来越不堪的议论。
“看着挺清冷高贵的,私下里玩这么开?”
“啧啧,还是姑侄呢……”
“御繁卿的娱乐圈生涯完了吧……”
“难怪一直不结婚,原来是……”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御斐苒是女同,另一半该不会是御繁卿吧。”
音乐已经彻底停了。
御斐苒面无表情走了上去,拿起话筒,“各位这是AI,我有证据。”
说着御斐苒将和御总的聊天记录发到了大屏上,“咳咳咳,那天我爸叫我回家。然后我生病了,我爸妈还帮我加班。这个事情还上了热搜。”
听御斐苒那么一说,这些人恍然大悟。
还真是有这个事情,在场的人也是人精,纯属看热闹的比较多。
他们觉得谁干这个事情,要么就是御繁卿的对手,又或者是御总的对手再给御家使绊子。
原以为这事解决了。
结果,御斐苒的右眼跳得更加厉害了,敲击在她的神经末梢。
右眼跳灾。
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
御斐苒的第六感永远都那么准。
“嘀嘀嘀。”
屏幕自动亮起,连续震动了数下。
【珈蓝山山主:好徒儿,你还是回珈蓝山,我怕你又被御繁卿抛弃。】
【御斐苒:???,你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珈蓝山山主:她有未婚妻。晏洛觅,晏洛荟,晏舒都知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俩就在商谈联姻的事情。她们在你十点钟位置。】
十点钟方向,果然有两个身影在一起。
一个是御繁卿,另一个不认识但有点眼熟。
御斐苒看了很久。
视线中的温暖,柔情在一步一步消退。
被压抑已久的叛逆,偏执,疯狂似乎在慢慢破冰。
御斐苒的视线落在即将走过来的晏舒,晏洛觅身上。
晏洛觅,晏洛荟,晏舒都知道这个事情。
她们都瞒着我。
瞒着我,一个又一个。
这是第二次了吧。
第二次被人欺骗,愚弄吗?
她想到了在游轮上,伊莎贝尔穿了一身恐龙装,后面还有一个大写的服。
以及她霸凌了所有晏家小姐。
它在提醒我,我被晏家绿了。
它在为我出气,问晏家服不服?
还是我的伊莎贝尔最爱我。
御斐苒看着正在用爪子扒着鳕鱼的伊莎贝尔,上去摸了摸它的头。
伊莎贝尔没理它。
伊莎贝尔一想到被海鱼扇了三巴掌的事情,让它把自尊丢了。
现在看到鱼,恨不得吃掉吃掉吃掉。
【珈蓝山山主:斐苒,就当我求求你了。有时候你不要那么犟,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我真的一直在原地等你,我对你始终如一。我难道不是你喜欢的那款吗?】
喜欢那款?
御斐苒看着这行字,只觉得荒谬可笑,又有一股冰冷的恶心翻涌上来。
【御斐苒:你在我附近监视我,你不怕我认出你。】
【珈蓝山山主:我爱你,我想你。我想了你七年,我知道你生气了,我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我每天都想抱抱你。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想你的手摸着我的脸,看我的眼神。你那么长的手指,穿透我的身体,应该很爽。】
【珈蓝山山主:在御繁卿的心里,你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
御斐苒猛地想起,在天台花园,她捧着御繁卿的脸,满怀憧憬地说,我们结婚就穿着这一身好不好?我太爱你了。
御繁卿是怎么回应的?
她没有回答关于结婚的问题。
因为不想,所以不愿意答应。
因为有未婚妻,所以不能答应。
“小御总。”
御斐苒:
御斐苒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冰雕。
“小御总,会长请你过去一趟。”
第78章
夜风微凉, 吹拂着御繁卿黑天鹅长裙上的钻石。
她与皇甫翎始终保持着一人距离。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不引起麻烦。
御繁卿端起香槟,向皇甫翎致意, “皇甫小姐能来,我实在荣幸之至。”
皇甫翎同样举杯, 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 “三小姐, 你我之间无须客套。即使你不来找我,联姻的事情我也该来找你了。”
皇甫翎将目光投向露台外沉沉的夜色, 手里摇着酒杯,闲谈般提起:“说起来,三小姐可知你的奶奶晏老太太身体快不行了。”
“什么?”
她缓缓转回视线, 看向御繁卿,眸光深邃,“原来你不知道。你姐姐晏洛神, 已经封锁了消息,不允许二房三房的人去探望。连你也”
“我确实不知道。”
皇甫翎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一声,“就说晏洛神从未将你当做亲妹妹看待。”
这话堪称诛心。
御繁卿沉默了数秒, 再抬眼时, 眸中那丝惯有的温婉褪去了一些,她放下酒杯,“大姐如何想, 如何做, 是她的事。可我还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我跟她拥有同样的继承权。”
皇甫翎挑了一下眉,眼里的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原来如此。
看来她们姐妹俩的矛盾很大。
在她眼里,御繁卿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性子。
原来三小姐也有野心。
又争又抢, 晏洛神这是踢到铁板了。事情变得比她预想的更有趣了。
皇甫翎自诩阅人无数,可对晏洛神,她始终有些看不透。
那女人明明知道自己心悦晏洛觅,却偏偏要装傻,从未有过玉成此事的意思,非要让自己娶她的三妹。娶了的话,御繁卿的实力就会涨一大截。
她是想不通晏洛神把御繁卿嫁给自己。
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无意于你们姐妹之争。”皇甫翎很快收敛了情绪,表明立场,这是聪明人的自保之道。
在她眼里老大,老三谁当家无所谓。老大心机深沉,老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这俩都心有所属。再说她自己就有集团,有自己的事业,不会想着鸠占鹊巢,也不会觊觎自己另一半妻子的东西。
“我知道你心悦我二姐。我二姐对你的喜欢是不自知”
“窸窸窣窣……”御繁卿曳地的裙摆边缘,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雪貂伊莎贝尔。
它今天穿了黑色的小礼服。
它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御繁卿镶嵌着钻石的裙摆,仰着小脑袋,龇牙咧嘴。
见她看它。
它立即龇牙咧嘴拿起爪子挥动着啪啪啪,它抱着爪子假装瘸了,在她俩面前走了几步。
御繁卿秒懂,这是它上次装瘸。
就是御总和御斐苒发生矛盾
御斐苒被带到了御总面前,御总夫妇,御老夫人都在。
御总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顾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一脸担忧的模样。而御老夫人神色对她一副难言。
御斐苒问道:“奶奶,爸妈怎么了?”
御总猛地一掌拍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跳。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再问最后一遍,你的初恋,也就是英文名叫做伊莎贝尔的。她到底是谁?”
看样子他们是知道了。
只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御斐苒倒不信是因为刚刚酒店片段,也不信这三个突然脑子开光。
除非告诉她们的人是当年参加游学的人。
御斐苒想了想刚刚珈蓝山山主发给她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事情跟她有关。
可是她明明跟珈蓝山山主相识是在七年前。
高一游学是在九年前。
那么还要再往前推一点时间。
—“难不成,珈蓝山山主还被我救过。那还真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记得当时珈蓝山山主的回答。
—“没有。”
她没有果断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迟疑了一会儿。
但应该说了假话,她是生气自己不记得她。她的疯言疯语对自己念念不忘的觊觎。
所以……
她是那个盲人姐姐。
自己十年前救过的人,便是盲人姐姐,也就是后来的珈蓝山山主。
原来是我十年前种下的因果。
善因结恶果。
御总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的回答,他拿出一个视频,果然如御斐苒所料不假。
真的是在游学期间。
御总关掉视频,他看向御斐苒:“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御斐苒低头扫过这些片段,面上风轻云淡,并不觉得可耻,反而是以此为荣。在场的三人各怀鬼胎,御老夫人想到前几日的事情,御繁卿跟她提过……并非是斐苒的一厢情愿……
可是这个事情,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好好的女儿,居然有朝一日要变成孙女媳。
顾蓉担忧地看着女儿,她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御总怒道:“跪下!!!”
“我没错啊,为什么要跪?我和御繁卿并非亲姑侄,户口本又不在同一本上。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只是有伤风化吗?在你们的意识里……御繁卿不配做你们的女媳吗?你们不会是怕了晏家。”
“你—!”御总被女儿这副不知悔改,强词夺理的样子彻底激怒,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茶杯,看也不看,朝着御斐苒就狠狠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这就是违背伦理,这就是乱\伦!你有没有廉耻?你修的佛,就教你爱慕自己的姑姑吗?”
御斐苒直接躲开,茶杯碎裂,滚烫的水落在御斐苒的衣服上。
这就是无声挑衅。
御总抓起休息室的拐杖,就向着御斐苒打去。
门被推开,御繁卿进来了,“住手。”
眼瞅着拐杖就要打在御斐苒身上迟疑了,御总看到她,一想到御老夫人说御繁卿未来的公公是封建老顽固,这是在阴阳他。他自问这些年对御繁卿,如珠如宝,宠爱她,做到了一个完美哥哥。她居然…她居然背着他,跟他女儿搞在一起。
一股被至亲双重背叛的滔天怒焰,烧得他眼睛发红。他怒极反笑,盯着御繁卿,阴阳怪气:“我还没找你算账伊莎贝尔!还真是一个好名字,伊莎贝尔真是高大上。”
伊莎贝尔的名字一出,御繁卿便知道事情被知道了。她将御斐苒拉到沙发上,自己挡在她的身前,如果说七年前,她的一走了之。
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责难,所有的罪与罚,她来挡。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游学视频。”
御繁卿秒懂。
这是晏洛神干的。晏洛神,你这是我要毁了我的家。非要让我御家鸡飞狗跳吗?
御繁卿承认了。
在其他三人心里。
那么有些事情,就是一通百通。
她俩早在她们眼皮底下就你侬我侬。
御总扬起手掌,盯着这张脸,“你承认了,那么斐苒在你回国那日说的相亲对象也是你,日日对伊莎贝尔说我爱你,说得也是你。你……你们真的很好。”
他终究无法对御繁卿动手,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猛地一扫,将书桌上剩余的茶具,全部狠狠扫落在地
“外面那个绯闻说开房的事,你们最后把房开到了家里是吗?”
这个事情现在想想更加搞笑。
御总狠狠瞪向御斐苒,好啊,这个逆女。
故意把她俩支走,居然在家里搞这种东西。
御繁卿说:“我们那天从未做过超越姑侄的逾越行为。”
“逾越!!!你还知道逾越,御繁卿,我的好妹妹。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对得起你晏家吗?你一个公众人物的恋情,那么荒诞可笑又离谱,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你也不怕教坏她们。”
御斐苒听不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对不起谁了?我们挨着谁了?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可以走啊,我们离开杭城,我和她去国外总行了吧。”
御总的火气再度被激发出来,他怒道:“又是你,又是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不仅和自己的姑姑有一腿,你和你师父也勾勾搭搭。我早知如此,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掐死你。”
御繁卿站起来,用身躯挡住御斐苒,她知道不能再激怒御总。
这样只会更难收场。
“咳咳咳。”
御斐苒轻咳着,她小口小口喝着温水。
“梵旻,你好好说话。”御老夫人想要说几句,大概她也很震惊。
“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苒苒,她还小,是我的错。” 御繁卿急忙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御斐苒还要在说什么。
但是她的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我的眼皮还在跳?
难道等会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御总冷冷地说着:“那你跟皇甫家的联姻尽快官宣吧。”
“咳咳咳。”
杯中的温水晃出几滴。
御繁卿:“”
这沉默就是确定。
在御斐苒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仿佛有凛冽的风雪瞬间席卷了她的瞳孔,冻结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死寂的荒原。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御繁卿在那目光下,她知道苒苒在等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御繁卿点点头,“我会尽快的。”
可她的手刚碰到御斐苒的手背,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御繁卿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她挤出一丝笑:“大哥是听谁说的?”
御总说:“我们早就知道了,否则会想不到你。你和皇甫小姐赶紧官宣吧。”
御总将视线落在御斐苒千年不变的脸上,但是失了血色的脸:“免得夜长梦多。也免得某人觊觎之心不死。”
御斐苒喉咙中一口浓稠的血吐在了纸杯里。
清澈的温水,瞬间被一股被暗红所浸染。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又骗我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自己的休息室。
她推开门,晏舒和晏洛觅果然在里面,两人都坐立不安。
御斐苒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全当这两团空气不存在。
御斐苒打开电脑,开始输入自己的工作账号。
“斐苒。”
“小佛子。”
御斐苒:“……”
她们更希望御斐苒骂骂她俩,而不是这样。
可现在这样有种淡淡的,深入骨髓的疯感,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又像火山喷发前压抑的宁静,两人觉得她在憋大招。
事实上她就是在憋大招。
御斐苒在电脑上抄了一行地址。
她报给了这两人。
“这是不是你们晏家大本营?”
两人点点头。
她不会要杀到大本营,她能知道大本营谁让她是气象局副局,自然有权限查某些地址。
“我现在要定制10000张喜帖。”
10000张喜帖?
写她和御繁卿吗?
你这不是惹怒御总?把天捅个窟窿?
晏舒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会要把10000张扔到晏家大本营吧。”
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抹笑,唇角在两人眼里稍稍一挑,孺子可教,那弧度短暂得仿佛错觉,又恢复成一条海平线。
御斐苒眨了眨眼,“我是珈蓝山山主的亲传弟子,我行事作风自然要跟我师父对齐。”
晏舒:
这话几个意思?
她疯了!!!
晏洛觅:“你扔过去也没用。”
联姻势在必行。
御斐苒安抚着她们的心:“谁告诉你们,我要写我和御繁卿了?我就那么不要脸非她不可,我佛慈悲,佛讲究放下便是解脱。我决定放下。”
两个晏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去了一点。
不是写她和御繁卿就好……就好……等等
不是?
那你要写谁跟谁!!!
两人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一种更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们。
御斐苒看着她们变幻的脸色,似乎觉得很有趣,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汗毛倒竖。
御斐苒说道:“自然是我和我师父的咯。我师父既然想我想疯了,你不如成全她。”
轰——!
蘑菇云在两个晏的脑海中炸开
两个晏听完后。
她说啥,她要写她和她师父的。
倒反天罡。
离经叛道。
两个晏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一双眼睛窥伺她俩。
两个晏一转头,妈呀!
御繁卿就那么大只出现在她俩身后。
两个晏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御繁卿的眼眶通红。
疯了,疯了。
这个剧情咋不是她俩想的那种。御斐苒不该吐点血,御繁卿安慰安慰,两人顺便合计合计。顺便在dododo……
这个剧情发展好诡异。
她俩是不是不适合待在这里,待在两个疯子这里。
两个晏眼睛交涉了一会儿。
狗狗祟祟,贴着墙,蹑手蹑脚,谦卑又带笑地走出去了,顺便还带走了雪貂。
“嗷呜!”
“滚出去,还要带走我的东西。”
其中一个晏放下雪貂,走出去后很卑微地弯腰关上门。
御繁卿问:“你再说一遍。”
御斐苒那双仿佛风雪过境后,万物死寂的眼眸,“你喜欢我,却要嫁给你的未婚妻,皇甫翎。我喜欢你,我可以娶我的师尊珈蓝山山主。”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嫁给皇甫翎,那是假的。
哪能一样吗?
“哪能一样吗?珈蓝山山主迫害你,你得斯尔哥摩德综合症了吗?”
第79章
“那你呢?”御斐苒轻蔑一笑, 拿着那份喜帖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风光无限,演技精湛的大影后。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第一次,是我的问题。第二次, 你还是让所有人都瞒着我,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还会在等你七年吗?你高贵什么?网上都说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就好……”
“我不允许!”御繁卿在看到她指尖把玩着的喜帖, 一想到上面有苒苒和那个不要脸女人的名字,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疯了一样扑过去,抢在御斐苒之前, 看也不看。
红色的纸屑如同雪片,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 也落了满地。
“她是个疯子。”御繁卿握着满手碎纸,浑身发抖,“她那么对你, 她折磨你,你还要跟她在一起。”
御斐苒抬头看着满屋的红色,“疯子,她折磨我的身体, 你折磨我的心……咳咳咳……你们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类人,咳咳咳……”
她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滴落在她黑色的西装前襟和浅色的地毯上, 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苒苒!”御繁卿看到她咳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在瞬间被惊恐淹没,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别过来。”御斐苒冷冷地瞪她一眼,那目光从御繁卿惊慌失措的脸,如游鱼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那脆弱的的颈动脉处停留了一瞬。
眼神阴鸷得仿佛真的在考虑从哪里下口,才能咬断这不断撒谎的声音。
“不过就是吐点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御繁卿愣在原地,御斐苒拿起湿巾一点点擦拭着唇边的血,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问你话为什么又骗我?”
“”
回答什么?回答为什么欺骗?
她甚至都怀疑这场联姻从始至终都是晏洛神的算计。但是她都不清楚目的是什么?
她的沉默。
在御斐苒眼里,成了默认,成了理亏。
“呵,回答不上来,那就是承认。”
“跪!下!”
跪?让她跪下?在御斐苒面前?
御繁卿看向沙发上的御斐苒。御斐苒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或心软,只有燃烧着黑暗火焰的荒原。
这不是情/趣,不是玩闹。
这是惩罚。
御斐苒声音温柔:“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跪!”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天鹅长裙裙摆,如同垂死的羽翼,在柔软的地毯上铺开。
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像是从夜空坠落的星辰,跌入泥泞。
御斐苒坐在沙发上,拿着湿巾的擦唇的动作停了停。
没想到她还真跪。
她还知道自己错了。
望着她脖颈低垂,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弧线,两个弧线之间深不见底,阴影深重,仿佛隐匿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样的高度正好合适。
从这个角度俯瞰,她能将御繁卿此刻的每一丝颤抖,每一分隐忍,都尽收眼底。正好能让她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和掌控之下。
御斐苒眼中的火焰非但没有因御繁卿的下跪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伸出染着鲜血的手指,贴在她的红唇上。
她命令道:“舔干净。”
唇边贴着一根染血的手指,让御繁卿的唇色更有一丝艳丽。
她微微张唇,部分手指落进她的檀口中。
先是试探性地地舔舐,御斐苒的指尖压了压她的舌,视线扫到一旁的雪貂,雪貂正在对着自己的爪子连亲带嘬。
要像那只雪貂一样?
湿软温热的触感包裹指尖。随即,她微微含住了那截手指,舌尖开始更主动地轻轻吮吸,舔舐着上面残留的血迹,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净化仪式。
御斐苒眨了眨眼。
指腹传来的温热,湿滑,黏腻的触感,如此亲密。那灵活的舌尖扫过指纹的每一道沟壑,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能感觉到御繁卿口腔内壁的柔软,能感觉到她吞咽的动作。
无数烟花在大脑里绽放,体内被挑起的一丝名为yu的感觉。
是她的痛欲。
肺部灼热的感觉更甚,一团从肺部烧,烧到她的心脏,又疼又麻又呕。
御斐苒抗伤能力yyds,她并未表现出来。
御繁卿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御斐苒的手腕。她不敢做更多挑逗的动作,只是用唇舌侍奉着那根手指,直到上面的血迹被彻底舔舐干净,只留下湿润的水光。
她没有立刻松开。
而是将温软的吻,顺着那根手指,一路虔诚地印在御斐苒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咳血时沾染的的痕迹。然后,又在
手腕内侧落下几个细碎的吻,如同小兽在撒娇在安抚主人。
她看向御斐苒,眼眶依旧通红,泪水未干。
但眼神里只剩下被驯服般的温顺,甚至带着一丝乞怜。
她的睫毛闪了两下,像极了雪貂伊莎贝尔每次受委屈的基本动作。
“真乖。”
“这样的小姑姑我才喜欢。”
“这样才是认错的姿态。”
她微微俯身,声音是满足的扭曲,前额的一撮刘海落在她的眼睛上,让御繁卿看不清她眼底的变化。御繁卿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瞒着你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和你才是一条心的。”
一条心。
御繁卿还真有脸说这个。在御斐苒听来,简直荒谬讽刺到了极点。她刚刚还要官宣订婚,现在却跪在这里,说着一条心。
御斐苒的双手轻轻压住御繁卿的脸,抹去她脸上的泪,“我的心是你的,你的心是我的。只是,我们都身不由己,你要嫁给你的未婚妻,我要娶我的”
大概师父成为了御繁卿的违禁词。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极致的情绪爆发。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裙摆上的钻石哗啦作响。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在御斐苒略带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到了她的双腿上。
黑天鹅的长裙裙摆散开,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奢华而暧昧的阴影里。
御繁卿伸出手,一把狠狠揪住了御斐苒丝绒西装里的真丝领带,用力向自己一拽。
凶狠又偏执。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两人的心跳声同步。
御繁卿望着御斐苒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的眼睛全部是自己,她想到御斐苒吐过血,她不能吓她,她平静又温柔地问道:“好孩子”
“小姑姑,我想喝水,你嘴对嘴喂我。”
御繁卿点点头,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先喝一口试试水温。确认水温合适后,她含着那口水,转过身,重新面对御斐苒,准备凑上去,用她要求的方式喂给她。
只是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水渍迅速晕开。她下意识地扶住额头,眼前开始发花,御斐苒近在咫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小姑姑……”她的声音变得虚弱而飘忽,“你骗我两次……我给你下两次药。是不是很公平?同一个陷阱你掉两次。”
“而这一次,”御斐苒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逐渐失去知觉的耳廓像恶魔的呢喃,“我会让你找不到我。”
御繁卿的残留的意识让她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想要质问,想要看清御斐苒的脸,但四肢百骸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眼皮沉重得如同压上了千斤巨石,御斐苒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永远,永远。”
“守着你的未婚妻。”
首都晏家庄园
晏洛神正在陪着奶奶吃饭,晏老太太坐在主位,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不少,甚至能自己拿起银勺,小口喝着燕窝粥。她的病情居然奇迹般好了不少。
祖孙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我听说你最近找了一个小情人,叫做楚如琢。怎么不带过来?”
晏洛神拨弄着盘子里的培根卷,神情泱泱:“嗯,奶奶消息真灵通。只是她和三妹性格不合。我就和她分手了。”
“你喜欢就好,管你三妹做什么?”晏老太太说着,口中带着埋怨:“我都生病那么久了,她怎么不回来看看?还有老二老四呢?”
“繁卿忙着订婚。老二老四估计在忙自己的事情。”
这两天御繁卿连续登上热搜榜榜首,从一天前营销的神仙姑侄开始,到今天爆出要与首都豪门联姻的消息,可谓是热闹非凡。
晏洛神将东西递给奶奶看,“奶奶,繁卿和皇甫家联姻的消息,已经在网上铺开了。她们一联姻,你的病情就好了。”
晏老太太点点头,“可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了。御家酒会你去了是吧,亲眼目睹,这订婚真的是可了你的心。”
晏洛神听出了阴阳怪气,仍然面带笑容:“三妹能得到幸福,我自然开心。”
说着说着,管家过来:“老太太,气象局局长打来电话。事情似乎有点着急。”
“什么事情那么着急?”
管家看了看两人心情都很好:“好像是那谁谁谁不见了?”
那谁谁谁。
是晏洛神和晏老太太的禁忌。只要她俩单独在场,这个人的名字只能是那谁谁谁。
晏老太太狐疑地看了晏洛神一眼,“那谁谁谁不见了,是你做的吗?”
晏洛神知道那谁谁谁。
不见了?
晏洛神神色一紧,她跑哪里去,“奶奶,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我不知道。”
眼神坦荡地迎视着晏老太太审视的目光。
晏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晏洛神掩饰得极好。
老太太最终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最好跟你没关系。”
她站起身,对管家道,“电话接到我书房。”
餐厅里只剩下晏洛神一人。
她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收敛,眉心微蹙。
依照她对御斐苒的了解,不见了,应该是她自己不见。
她正思忖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一个名字。
御繁卿。
晏洛神眼神一闪,拿起手机。
电话刚接通,对方连寒暄都省了,劈头盖脸来了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晏洛神心头微凛。
御斐苒不见才多久?
御繁卿这么快就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了自己?
“繁卿?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她避重就轻,“什么是不是我干的?你说清楚。”
御繁卿冷笑道:“我大哥大嫂为什么会知道伊莎贝尔的含义?是不是你把游学视频发给他们的?”
原来是这件事情。
那气象局局长怎么打电话过来问御斐苒不见的事情?
“你大哥是海王,你嫂子是影后。他们若是真想查,又怎么会查不到陈年旧事?我们是亲姐妹,我为什么要伤害你?如今,你跟皇甫即将订婚,晏海集团的继承人早晚都是你的。我何必多此一举,去触这个霉头?”
御繁卿说:“那我现在就回集团,我来轮岗。”
晏洛神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她没想到御繁卿会这么直接,她的客套话反将一军。
她手里的叉子刺中流心蛋,流心蛋蛋黄流了出来,迅速在洁白的瓷盘上蔓延开,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你呀你,性子还是这么急。” 她语气听起来像是拿任性的妹妹没办法,“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跑不掉。你要进集团,年后再说吧。奶奶醒了,你回来过年吧。”
手机挂断。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哗声,隐约夹杂着佣人们的惊呼。
晏洛神蹙眉抬头,看向落地窗外。
只见庄园主楼前的草坪,小径,甚至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纷纷扬扬,飘洒下无数红色的纸片。
那红色鲜艳刺目,在冬日的晨光下,如同不合时宜的喜庆血雨,又像极了当年珈蓝山上,那场几乎焚尽半山的大火。
一种不祥的预感来了
晏老太太走了出来,一巴掌甩在晏洛神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晏洛神猝不及防,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精心挽起的发髻散落几缕。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迅速浮现一个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混账东西!” 晏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把御斐苒藏在哪里了?她现在是气象局副局长,已经不是曾经任你拿捏的小徒弟了。”
晏洛神捂着脸,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奶奶,我没有!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晏老太太将喜帖拍在桌子上,“你再看看这喜帖里面,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
晏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死不承认,“人家局长会骗我吗?御斐苒一早上没去开会,局长查了她的工作日志,昨晚她查了我们家的IP,你看看喜帖里是什么鬼东西?”
“你疯了呀,我珈蓝山的名声被你霍霍得不够吗?你顶着我的珈蓝山山主的身份,诱骗御斐苒。现在还把人藏起来,为了一个御斐苒,你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晏洛神百口莫辩,“奶奶,我是你的亲孙女,你不信我,你信御斐苒。”
“你满口谎言,我倒是希望,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孙女。御斐苒那是杭城佛子,名声不知道比你好多少?要不是你当年在珈蓝山做了那种事,上天怎会降下天罚,让你双腿残废。”
“我为了保住你,我这七年我都没去人前露过脸。旁人问我御斐苒是不是我的亲传弟子,我认了。按照辈分而言,你,还有老二老三老四都得喊她姑姑懂吗?”
七年前,御总辱骂御斐苒不知廉耻,勾引师父。
七年后,晏老太太便是如此骂晏洛神的,满口谎言,心思恶毒。
晏洛神眉心算是中了七年前的回旋镖。
没错,晏洛神便是御斐苒的师父。
珈蓝山山主。
只不过,真正的珈蓝山山主是晏老太太。
而晏洛神只是打着她的旗号。
晏老太太知道晏洛神的行为,为了保住晏洛神。
不得不认下御斐苒的亲传弟子身份。
御斐苒,御繁卿口中的珈蓝山山主,是晏洛神。
其他人嘴里的珈蓝山山主,是晏老太太。
这也是前天,晏洛觅听到御斐苒说要娶师父。
她才会被吓死。
在她的理解中,御斐苒是真的要做她祖宗,那真的是过年过节要磕头——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不知道晏洛神就是她师父。她只是怀疑她师父在晏家,喜帖里没有写名字。你们猜一猜里面写的是什么。
御斐苒和晏洛神见过两次,一次是御斐苒在医院昏迷,另一次是家里断电。小御总没看到晏洛神的脸。
晏舒一直不说,晏洛神拿御繁卿的命在威胁她。(在44章里)。
晏洛神说自己恨晏舒,是因为晏舒没参加晏家父母的葬礼。因为那个时候,晏舒被强行留在珈蓝山,在照顾受伤的小御总(在70章里写了)
晏舒扇过晏洛神巴掌这个事情提过两次(在31章,在27章)。
伊莎贝尔一直在霸凌老二老三老四,是因为气味的问题,跟晏洛神一样。拿圣女果,拿菠萝,破坏轮椅,它看到了老大的脸。它穿绿色恐龙的衣服是跟老三说,老大绿了你。
晏洛神一直在捧杀御繁卿,就是给很多工作,让她做劳模。让御繁卿把自己折腾死,她面上就是对御繁卿很好。御繁卿一直在做劳模,她根本就没时间了解晏家的情况。她连她奶奶是真正的佛圈大佬,珈蓝山山主都不知道。
晏洛神前期跟御繁卿打的每一次电话,她的核心思想就是在吃醋,以及你不要跟御斐苒在一起。
28章里:晏洛神发的语音,让御繁卿待在自己买的公寓里,不要去机场。
38章:她来老二这里检查,就是为了看御斐苒。
晏洛神明知道皇甫对老二有情,为什么不同意,她就是要名正言顺把御繁卿嫁出去,让御繁卿离开御斐苒。她就可以接近御斐苒。
最后就是御斐苒的名字和楚如啄的名字来源于同一句诗: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我在简介里写了
第80章
“嗷呜, 嗷呜~~”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狼嚎叫声,这个时候突兀地在晏家客厅响起。
原以为庄园进狼了。
结果……
一团雪白色的小动物,两只前爪苟着, 狗狗祟祟地出现,看到吵架的两个人, 伸出小爪子向祖孙俩招手。
晏洛神:???
她昨天偷偷摸摸去了御家酒会, 她偷偷摸摸再回来, 伊莎贝尔偷偷摸摸上了她的直升飞机。
伊莎贝尔
出现在这里显然更加让晏老太太生气。
晏老太太怒道:“伊莎贝尔都在这里。你到底把御斐苒关在哪里?”
雪貂伊莎贝尔跳上桌子,吃完培根。
“把老四叫回来, 她不是很闲吗?她来养。”
雪貂伊莎贝尔转了转脑袋,看到盘子上有一颗太妃糖葡萄。流口水啪嗒啪嗒流下来,它捧着葡萄递给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给我吃的吗?”
雪貂看着葡萄没了。
雪貂:???
我问的是能不能给我吃?你吃干什么?
晏家佛堂
晏家庄园深处, 有一间常年檀香缭绕,寂静肃穆的佛堂。
这是晏洛神经常关禁闭的地方。
这里供奉着珈蓝山的神明。
晏家祖上流传着一则故事,晏家先祖在珈蓝山中偶然得到一尊金身佛像, 晏家先祖虔诚膜拜,之后变得很富有,成为了大地主。
晏家后人将珈蓝山奉为神山。
晏家出资购买收集很多佛学,其他古籍, 潜心休佛, 因此便有了珈蓝山山主之称。历代珈蓝山山主,以悲天悯人,救济人民为责, 珈蓝山在H国香火不断, 长盛不衰,最后跻身佛圈。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晏洛神亵渎珈蓝山的那一刻起,神明降下大火, 烧毁了珈蓝山。而晏海集团一年不如一年。
反观珈蓝山亲传弟子,御斐苒。
御家开始越来越好。
管家说道:“大小姐,老夫人说,让您对着珈蓝山神明好好反省,如果您不告诉我们,您把小御总关在哪里?或者小御总没有出现之前,您都不能出去。”
“小御总的身体不好,若是真的出了意外,三小姐和晏舒小姐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珈蓝山和晏海集团的声誉就毁了。”
她拿着冰块敷了敷脸,脸上的掌印已经消退了些。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供桌上跳跃的烛火,那火焰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明明灭灭,映不出一丝暖意。
晏洛神看了眼那尊神明,慈眉善目的神明。
如果神保佑晏家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和御斐苒在一起?
“这是小御总送来的喜帖。”
喜帖里居然是她和御斐苒的聊天记录,她发给御斐苒的露骨又暧昧的聊天记录。
晏洛神:“”
门被关上,廊灯的光影消失,烛火也被穿堂风吹灭,黑暗慢慢笼罩过来。
晏洛神怕黑,很怕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幽蓝的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御斐苒发来的信息。
两条。
晏洛神几乎是扑了过去,抓起了手机。
【御斐苒:师尊,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师尊,您的佛法,您的手段,我都学会了。当年我在家里受的屈辱,也一并还于师尊。弟子算不算是珈蓝山优秀毕业生?】
【御斐苒:愿珈蓝山神明在天有灵,让弟子继承师尊的一切荣耀。】
晏洛神不在意挑衅。
她看到礼物。
御斐苒居然将她的聊天记录全部保存。
当做礼物送还回来。
她发的所有信息,她是已读不回。
她已读,只要她已读,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哪怕是恨,至少她恨。
她晏洛神,就是喜欢这样的御斐苒
有野心,有手段,有悲悯之心的御斐苒。
这样的人才可以跟她一起登上顶峰。
【珈蓝山山主:这样你的才是最迷人的,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我盼着我们日日同床,日日与你鸾凤和鸣。】
御斐苒,我的御斐苒……你逃不掉的。
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扭曲,这场游戏,是你先开始的。
但怎么结束……由我说了算。
哪怕一起下地狱,你也得陪着我。
等了一会儿御斐苒没有回复,大概是被自己的疯批吓到了。
或者是对自己无话可说。
幽蓝的屏幕光映着她疯狂而执着的眼睛,最终,也因电量不足,缓缓暗了下去。
御斐苒是给予她阳光的人。
她不会让她的光离开自己。
她们两个人的初遇,真如有些狗血小说那样
英雌救美
她的心被这小10岁的少女所俘获。
十年前
晏洛神25岁,是M国哈佛大学的金融和医学双硕士。
学业和事业双丰收,正是她的高光时刻。
她在23岁的时候,抓住了btc,一下子购买了10wbtc,最终以1000w美金拿下。
如今翻了十倍不止。
这是她人生第一桶金。
遥想她风华正茂,风光无限。
可惜躲不过人祸,在她回晏海集团准备工作的时候,她遭人暗算,成为了一个瞎子。
从云端跌入深渊,只需一瞬间。
晏洛神眼前一片漆黑,这是她的人生至暗时刻。黑暗放大了所有声音,也放大了恐惧。她不知道时间变化,她在彷徨,她在害怕,耳畔是那些流氓地痞的声音。
不止一个,流里流气的口哨,夹杂着下流的调笑,由远及近。
油滑垂涎的男声响起,“哟,哥几个,看看这是谁家走丢的小美人儿啊?”
另一个声音凑近,带着烟臭的热气几乎喷到晏洛神脸上,“戴着个眼罩,是玩cosplay呢?还是真看不见啊?”
“管他看不看得见,这脸,这身材……啧啧,玩起来肯定带劲!” 第三个声音更加不堪,夺过了她的手杖,扔在地上。
晏洛神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美人,别怕嘛,哥哥们带你去找点乐子……” 一只手,带着黏腻的触感,朝她的脸颊摸来。
晏洛神甩了对方一巴掌。
但是很快被三人起哄,摔倒在地上,双手进入水潭中,溅起的水花落在脸上。
狼狈,羞辱,让高高在上的晏洛神自尊受到践踏。
“哈哈哈,这样的小妞很有个性,又辣又性感,艹起来很爽。”
“嗖嗖嗖。”
“啊啊啊!!!”
“我的手被射穿了。”
耳朵里传来三声破空的声音,血腥味从一旁飘过来,几个地痞流氓的手被应该是箭射穿了。
地痞流氓的痛呼和咒骂迅速远去。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疾不徐。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大约两三步远的地方。
晏洛神看不到来人,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知,仿佛带着晨露的青草香气,又像山涧清泉,干净清澈,又像是电影中的美好聪慧的精灵族。
来人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纯净的清爽感。
还有一种蓬勃的,正能量的少年气息。
就像被困于深黑暗的人。
忽然推开门缝,虽然只有一丝缝隙,一点微光,一点温度。
但足以让你看到生的希望。
只是一瞬,或许被人暗算过。
她又觉得世上会有如此好心的人。她最后决定若是这人能把她送回晏家,她就给这人一笔钱。
对方问她:“你是谁?”
声音温润,她还没有变声,如同奶油般细腻柔和,听得人耳廓微微发痒。
晏洛神判断少女,大概还未成年。
司机说:“斐苒小姐,我们该回家了。”
她叫斐苒。
司机见御斐苒还在思考,又看到面前多了戴着眼纱的盲女,“您要救她,我们送去警察局。让她做一个笔录就好。”
“我们送医院,但是不报警。她的眼睛受伤肯定是最近受伤的,她手里明显不是盲杖。如果她的受伤是意外,父母肯定会来报警找她的,我们等着就好。万一,我们报警了,鬼知道是来的是好是歹,她们头顶有没有写好人?”
晏洛神觉得这小朋友超级可爱,超级聪明。
她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其实能引起晏洛神兴趣的事情很少。
这个小朋友能让她生出了一丝兴趣。
“你能站起来吗?”
御斐苒伸出手,就像是在破开黑暗的一束光。
晏洛神将手放在她的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很有力量,很温暖。
手掌里的薄茧,让她判断出她练习箭术很多年。
御斐苒又问道:“你也认同对吗?”
晏洛神点点头。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一个天才。”
两人坐在车里,车很稳,通过减压带的时候,她并未感觉到车子在震动。
这是一辆豪车的配置。
在晏洛神心里斐苒是一个家教不错,是一个不错的富二代。
车子来到了某家医院。
晏洛神知道了,原来她在杭城。
御斐苒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她俩被送进专家病房。专家一开始以为御斐苒看不见,一群医生跑到御斐苒面前,口中喊着御小姐,御小姐。
原来,她叫御斐苒。
这个她知道,杭城御家。H国航空三巨头之一。
她为什么会知道?
她记得她的亲妹妹出生之时,和御家千金同一日出生。当时两家的夫人在医院还有过短暂的交流。算算年纪,御家那位千金,如今正是十五六岁的光景。
也有可能是御家那位小的。
医院的检查,她也不担心。
毕竟一切都是由这位御家小姐解决。
医生说“有复明的机会,但是需要一两个月的住院。”
御斐苒好奇地问:“医生,她为什么不说话?”
医生说:“声带检查没有问题。可能是害怕才导致的暂时性失声。御小姐,最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
“安全感?我要每天陪着她?”
晏洛神唇角勾起一丝笑,她仰起脸期待的眼神透过纱布望向她。
她竟流露出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最好是这样,跟着御斐苒很舒服。
医生说:“倒也不必。”
御斐苒根本不在意细节,她碰了碰晏洛神:“我回家拿点东西。晚上再过来看你。”
回家?
晏洛神的心轻轻一悬。
她感到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没有缩回手,反而顺着那触碰,指尖先是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衣角,然后向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将自己的手,蜷缩进对方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的孩子,
御斐苒笑了笑,声音温柔:“你不用怕,我回家给你拿点东西,外面买的不干净。那愿意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御家
她将晏洛神暂时安置在一楼的客房里,叮嘱女佣照顾好,便回自己房间了。
她刚从射箭比赛场回来,她先快速冲了个澡。
然后站在衣帽间里,对着行李箱有点发愁。
该收拾什么呢?
她想了想,将事情打包给女佣。
她走下楼,去厨房看了看。
厨师正在忙碌,听说小姐要带食物去医院,特意炖了两份上好的燕窝,用保温食盒仔细装好。“小姐,好了,温度正好。”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喊声:“啊!!!你别过来!!!”
晏洛神听到一个油腻的男声:“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怎么在我家里?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晏洛神思忖,男的,我家。
那此人应该是御总,御氏航空集团的总裁。
旁边似乎有女佣小声地解释:“先生,是,是斐苒小姐带回来的客人……”
“哦?” 御总的声音拉长了,带着玩味的探究,脚步又靠近了些,朝着她身上猛吸一口:“这位小姐你是我女儿的朋友吗?”
晏洛神确定了御斐苒是御家那个小的。
下一秒,御总的手就抓到了她的手腕上,“我女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朋友?你们这是在玩cosplay吗?我也可以陪你玩玩。”
御总另一只手在晏洛神面前晃了晃。
他发觉晏洛神就是一个瞎子。
瞎子,那就是更好玩了。
晏洛神稳了稳声线:“御总,请你自重。我是斐苒的朋友,若是她看到她会难过的。”
御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恶意地在晏洛神的手腕摩挲,黏腻地说道:“她的朋友,可没有年纪大的。她不喜欢跟年纪大的玩。她说很无趣,我陪你玩点成人游戏。猫捉老鼠。你看不见,当老鼠一定很刺激。”
被抓住的手腕传来令人厌恶的触感,那油腻的嗓音和侵犯性的话语,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失明带来的无助感,
“你放手!” 晏洛神奋力挣扎,但失明让她失去方向感和平衡。
“爸爸爸爸爸爸爸!!!!大事不好了!!!!!!”
御总暗骂一句:“老子,倒八辈子血霉的冤家来了。”
御斐苒的身影如同一阵风,瞬间插入了晏洛神和御总之间。
“喊我做什么?福气都给你喊没了。” 御总被女儿撞破,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是恼羞成怒,劈头盖脸就骂:“一天到晚爸爸爸爸爸爸的,喊人还是喊鬼呢?找你妈去。”
御斐苒:“妈去逛街了,明天要去一个慈善晚会。”
御总:“你小姑姑呢?”
御斐苒:“参加国外不同地区的双语比赛了。”
御总:“你奶呢?”
御斐苒:“在佛堂念经。”
御总用最凶的语气问出最没底气的话“就你!一天天地不务正业。”
御斐苒拿出金牌给他,“我早上参加比赛去了,全省青少年A组射箭第一。”
御总:“拿个破金牌,两个月你一天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出去走走。”
御斐苒从包里拿出来:“这是上个月参加马拉松银牌,游泳金牌,全国奥数金奖,全国射箭银牌,这是前两天的人工机器人铜牌,这是乐高比赛的银牌,这是全国编程的金牌。”
御总恶狠狠地问:“你,找,老,子,做,什,么?”
“集团上热搜了,股价跌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御斐苒一脸委屈:“我刚才想说来着,是您不让我说,一直问妈妈,小姑姑,奶奶在哪里?”
“以后直接说事,少扯那些没用的。” 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股价跌了,你这些破牌子卖了能值几个钱?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勾着你的魂?”
烦人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只剩下御斐苒和晏洛神。
御斐苒去抓晏洛神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那只温暖的小手,停在了半空。
御斐苒有些尴尬。
她静静地站了几秒。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和不安,或许还有一丝委屈?
但显然,此刻的触碰可能会让对方更加紧张。
估计没人能忍受她爹的x骚扰,对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脚步很轻地朝着客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晏洛神敏锐的听力还是听到了远去的动静。
她,她走了?
晏洛神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望去,尽管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其实她需要御斐苒抱抱她。
稍微哄一哄。
确实她被吓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了下去。
小朋友还小,对一个十五六岁要求有点高。
小朋友获得那么多奖牌,居然没有得到一丝表扬。
还被莫名其妙说一顿。
她也委屈。
要不然,我等会鼓励她一下。
她的手里被塞了热热的玻璃杯,御斐苒解释道:“这是蜂蜜水,你喝一点心里会好一点,我爸就是好色,就是喜欢看美女。这应该都是男人的通病。”
晏洛神:
她这张脸今年刚评价为全球前十的脸。
这是一个排名,参与人就是20-25岁之间的。
她爹好色的话,那么小朋友也会喜欢好看的吧。但是,她从未想过扯下她脸上的白纱。
她应该还没到那个喜欢人的年纪。
“不然,我爸怎么会疯狂追求我妈?”
晏洛神想起来了,三金影后顾蓉。
顾蓉的脸曾经是全球前八,还上过三次。
那御斐苒的容貌,如今该是何等模样?
晏洛神忽然生出一丝强烈的好奇。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清澈干净,能感觉到她举止间的教养和偶尔流露的灵动。有顾蓉那样的母亲,她的容貌想必也绝不会差。
想着想着,两人也回到了医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电视的声音起起伏伏,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御斐苒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深蓝,最后被浓墨般的夜色彻底浸染。
御斐苒站起来将一把冷冷的东西递进她的手心里。
冰冰凉凉的东西。
这是瑞士军刀。
御斐苒说:“费用什么不用担心。你也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爸给你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你也许害怕我是一个坏人,我给你拿一把瑞士军刀。你留着防身。”
晏洛神的手揪住床下的床单,她不想让御斐苒走。
只有御斐苒是好人,只有御斐苒才可以让她稍微安心,善良的人都比较心善,心软。
晏洛神沙哑地说:“能不能”
御斐苒的手机响了,御斐苒接起来,“老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御斐苒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脚步不停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晏洛神抬起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却依旧执着地望向房门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被纱布蒙住的眼眶下,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过了好久,好久。
一股很香的东西飘进她的鼻子里。
御斐苒说:“我刚才出去拿外卖了。”
晏洛神的心情稍微好一丢丢。
她是打算吃完再回家吗?
御斐苒又问道:“我刚才听到你说话,你会说话?”
晏洛神摇摇头,御斐苒拿了一个本子递给她。
晏洛神摩挲着一个本子,上面写字:你妈妈催你回家吗?你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这是欲迎还拒。
“我不回家,我告诉你不好的消息。我们家断电了,在医院的话,有电有水还有wifi。我还可以吃外卖,我爸妈管不了我。”
晏洛神:“……”
御家会断电?这种顶级豪门,没有备用发电系统?
我知道了,她是故意的。
晏洛神的心情更好了。
她好喜欢这个小朋友,可比她的那个未婚妻皇甫翎有趣多了。
御斐苒坐在一旁戴上耳机,她打开手机,她在看御繁卿的双语比赛直播。
今天,股票跌成惨不忍睹。
她爹估计脾气不好,回去不是要被骂——
作者有话说:这是所有事情发生的孽缘的初始。
御斐苒和晏洛神对于此事的看法。
御斐苒不想回家,完全是不想惹她暴躁的爹。
这个回忆有点长,大姐从喜欢转化成占有。
御总骚扰过晏洛神,也就是晏洛神打掉御总情人的孩子在55章中提到过、
老大在祠堂受罚,完全就是小御总将七年前她受到的委屈让老大体验了一回。
七年前,御家相信老大发来的调情视频,挑拨离间御家。小御总受罚。
七年后,晏家老太太相信小御总送来的喜帖,挑拨离间晏家。老大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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