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御斐苒的指尖勾着黑色蕾丝, 站在原地静默了数秒。


    晨光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与昨夜暧昧气息在鼻尖纠缠不清。


    装不下去了。


    本来以为还可以蒙混过去。


    谁知道她就那么快看穿了?


    难懂不觉得很刺激,很隐秘。


    如果装不知道, 也不是她的性格,都来到这里了。


    夸我那么会洗内内?


    还记得上次我帮她洗的事情, 还骂我下流。


    现在让我洗, 不骂我下流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得乖乖去洗?


    就因为我刚才在你的雪臀上拍了拍, 又捏了捏。


    我想想都好亏。


    御斐苒来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黑色在水里舒展, 像某种深海生物苏醒的触须。


    我为什么要帮你洗?


    你都没帮我洗过。


    御斐苒心里一边腹诽,一边很乖地拿起御繁卿代言的洗内衣内裤的专用开始洗。


    这个布料的感觉就是很透,很滑, 很软。


    就是这薄薄的一层,昨晚


    是黑暗中温热的肌肤,是压抑不住破碎的闷哼, 是那种隐秘的,潮湿的****


    看着随水荡漾的蕾丝,镂空花纹在泡沫和水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又看到了昨夜, 它在自己指间被****


    忽然她有一个坏点子生成。


    半个小时后


    御繁卿处理完貂鸥大战, 回收那块假黄金,貂和鸟分开关起来。


    真是害怕貂和鸟作没了。


    御斐苒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


    御繁卿绕到了沙发的背后, 一只手从沙发靠背后伸出, 递到御斐苒的视线前。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块玉牌。


    无事牌。


    不是被她师父珈蓝山山主拿走了。


    居然又回到她这里。


    失而复得的兴奋一闪而过。


    御斐苒合起书,放在沙发上, 向后90度仰起头,视线自下而上,对上了御繁卿凝视她的清冷眸子。


    “你是怎么找到的?”


    御繁卿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玉牌,让它在光线下流转着更温润的光泽。


    她亲了亲她的耳垂,得意:“求我啊。”


    求你,不可能。


    御斐苒从她手里拿过,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掠过御繁卿微微抿起的唇,“你不说,那就憋死你好了。”


    说完,她觉得这个仰头的姿势有点累。


    “那我这样,算不算立功了?” 御繁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


    温暖的掌心贴合着她面颊,指尖按摩在她的太阳穴上,御繁卿的双眼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瞳孔,近到御斐苒能清晰地数清楚睫毛的数量。


    听出她这是索要奖励。


    想要自己夸夸她。


    果然


    “你能不能……” 御繁卿的声音放得更柔更软,像是咖啡上那层绵绵密密的奶沫,她吻了吻她的唇,“对我有点好脸色。就是恋人那种。”


    不想听你喊小姑姑。


    让你洗我的内裤,这是让你洗私密的东西。


    我们的关系要更近一步。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遥远的海浪声。


    “那你给我跳一支舞。”


    “跳到我满意为止。”


    御繁卿背对着御斐苒,解开了头发上的丝带。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晕。


    她身上那一件黑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完美的臀线和修长的双腿。


    没有音乐。


    只有海浪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腰肢轻摆,如同风中细柳。


    脚步轻移,划出充满韵律的轨迹。


    她的舞蹈充满张力与细腻。


    指尖的微颤,肩颈的曲线,腰胯的摆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与酸楚。


    对眼前人无法言说的眷恋与渴望。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流淌,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又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生姿的影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时而紧贴,时而飞扬,如同月光下的海浪。


    “苒苒,接住我。”


    御斐苒顺势接住温香暖玉。


    手臂托住她的腿弯和后背,甚至在原地转了一个优雅的圈。


    黑色裙摆飞扬,带着汗意的发丝扫过御斐苒的下颌。


    御繁卿很喜欢这个旋转拥抱,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将她拉向自己,要跟她来一次深吻。


    “我有点洁癖。”


    御繁卿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情潮微微一滞。


    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卿卿。”紧接着御斐苒磨人的亲昵,穿入御繁卿的耳膜中,“你要不然洗完澡。”


    听到卿卿二字。


    御繁卿想都没想,“好啊。”


    说完,她真的从御斐苒怀里退了出来,美丽曼妙的曲线,在转弯处消失。


    御斐苒来到阳台上,按动按钮,自动晾衣杆下来了。


    上面一字排开十几条精致,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


    御斐苒颇为欣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真是壮观的风景线。


    你不是要我洗,我全部帮你洗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御斐苒,你把我的内裤放哪里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她刚才洗完澡去衣柜拿干净内衣,结果发现内裤,一条都不剩。


    她翻遍了可能的地方。


    最后想到了御斐苒会不会全部都洗了。


    结果看到了颇为壮观的一排在风里飘荡的黑色旗帜。


    这让她血压飙升。


    在这一刻刻在骨子里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的这些标签全部去她爹的滚吧。


    “你可以选择穿洗了没干,或者原来的那条。”


    “御斐苒,你是一个王八蛋!!!”


    为了骗她洗澡,让本小姐跳了一段舞,你可真是诡计多端。


    就跟雪貂伊莎贝尔一样


    惠仁医院


    御总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都说人在将死之际,眼前会如走马灯般掠过一生的画面。


    御总,御梵旻从出生开始,一生算得上顺风顺水,锦衣玉食。


    青年时在某个晚宴上,对已是影后的顾蓉一见钟情。


    顾蓉的美,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却偏偏对他一心一意。


    两人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画面模糊又跳跃,婚前得知顾蓉怀孕,初为人父的欢喜。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顾蓉孕期发生了关系。导致第一个孩子没了。


    过了好几年,他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同时,他有了一个亲妹妹。


    之后的十来年,顾蓉一直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御斐苒出柜的事情,让他颜面受损,一度成为杭城圈子的笑料。御斐苒一直不省心,她不知廉耻跟她师父珈蓝山山主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出轨无数,身边的女人一茬换一茬。


    终究没有孩子。


    御斐苒成为了杭城佛子。


    她让集团东山再起。


    她成为了央企高层。


    他发现御斐苒和御繁卿居然勾搭在一起。


    他妈,老婆都支持她俩在一起。


    他老婆居然要跟自己离婚,她居然盼着婚内丧偶。


    这就是赤果果的背叛。


    他不甘心,不想死。


    耳畔响起了轮椅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晏总,御总很快就要被脑死亡了。”


    脑死亡吗?


    御总努力睁开双眼,看向对方叫做晏总,她应该是晏海集团总裁,晏洛神。


    说来两人从未见过。


    “救救我。”


    晏洛神听到了,将一个ipad递给他,“只要签了字,我就能你活着,好好活着。”


    御总垂着千斤重的手,在ipad上,签下名字。


    哪来的风吹进来,吹落了晏洛神的口罩。


    他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晏洛神的脸。


    眼前晏洛神那张清丽无害的脸,与记忆深处某个惊鸿一瞥。


    珈蓝山山主!!!


    晏洛神是珈蓝山山主!!!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七年前,从珈蓝山大火中回来的御斐苒。


    她撕心裂肺地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这些视频都是珈蓝山山主强迫我拍的,是她在觊觎我啊。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


    —“你们是我爸妈啊!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伪造的东西,也不愿意相信我一个字?我是出柜了,难道我就罪该万死吗?我品性恶劣的话,我会救那么多人吗?”


    如果御总哪些方面是很有天赋。


    那便是在情爱方面。


    答案就只有一个,晏洛神喜欢御斐苒。


    是亲姐俩喜欢御斐苒。


    她先欺骗他们夫妻俩,然后就是送御斐苒上珈蓝山。


    她挑拨御家成员的关系。


    让他们成了爹不是爹,女儿不是女儿。


    他们彼此仇恨着。


    御总怒道:“只要我还在一天,你,还有御繁卿。你们两个贱女人,休想嫁进御家。你活该成为瘸子,这便是你当年欺负我女儿的报应。”


    报应!


    这里最没资格说报应的便是御总。


    晏洛神并没有意外,“御总,你从今以后只会反对御繁卿,你永远都会记住御繁卿让你和御斐苒父女反目成仇。你最恨御繁卿,你永远都不会恨我晏洛神。”


    “我是神,我赐予你第二次生命。”


    在御总眼皮越来越重,他望着医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却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不清楚。


    就连御斐苒都不知道。


    御总夫妇为什么那么信珈蓝山山主的话?


    并非是珈蓝山山主说啥,夫妇俩就信。


    七年前


    御总夫妇前往珈蓝山求子。


    意外碰上珈蓝山山主,也就是晏洛神。


    现在想想完全就是一个预谋。


    当初去的时候,听说珈蓝山的无事牌很灵验。


    什么叫做无事牌?


    整个玉牌上面没有进行雕刻处理,在玉器界有个说法,就是上面不做任何雕琢纹路的东西叫作无事,所以玉牌就借取平安无事之意。


    又名许愿牌。


    心愿可以寄托在上面。


    御总与一个工作人员不小心碰了一下。


    工作人员手里的东西落地。


    御总帮忙捡起来,正好看到被风吹开的工作记录上。


    赠予御斐苒无事牌。


    落款:伊莎贝尔。


    御斐苒,看到女儿的名字。


    御总将御斐苒所有同学想了一遍,没发现外国人。


    难道是同名同姓。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大殿,一个带面纱的女人拦住他的去路,声音空灵缥缈问:“不知先生有什么事情?”


    经旁人提醒。


    她居然是珈蓝山山主,也就是晏洛神。


    他竟然遇见了神秘的珈蓝山山主。


    面纱后的容颜影影绰绰,更添几分莫测高深。


    御总对她的美貌失神了片刻,结巴地说:“我想问求子。”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掐指一算说:“家宅不宁,子嗣不息。你家红鸾心动,乃是孽缘。”


    这话的意思就是


    你家里不安宁,导致你家的孩子很少。


    家里有人恋爱了,是一个孽缘。


    等他们夫妇回到家里,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便是晏海集团晏家二房的人。


    也就是晏洛觅的母亲。


    就是晏家大房的晏父晏母车祸了,就剩下这几天了。


    她们来找御繁卿回家,至于晏洛神没来,是因为陪在父母身侧,晏舒下落不明。


    还说了真假千金的事情。


    而那时,御繁卿刚放学回家。


    而御斐苒去参加同学生日会,因此这事唯有她不知道。


    御繁卿实话相告:“妈妈,大哥大嫂,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我跟晏家有联系快三年了。”


    御总思忖这不正好验证了家里不宁。


    家里出了一个假千金。


    珈蓝山山主真是神人也。


    那么红鸾心动便是斐苒。


    为什么是一桩孽缘?


    莫非斐苒喜欢叫伊莎贝尔的外国女人。


    御总是希望御繁卿回晏家。


    无论私心与否,在他看来,晏家确实对御繁卿不错。


    你回去奔丧也是应该的。


    当然,这个事情的决定权,还是留给了御繁卿。


    御繁卿决定先去外面住两天,她也有烦恼,御斐苒对她表白。


    她正为此苦恼,借此机会她便离家。


    御总又上了一次珈蓝山。


    御总跪在珈蓝山神佛面前,“请求神佛指点迷津,我的女儿恋情为何是一桩孽缘?”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站在他的身后,双手合十:“御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御总想到了那无事牌的事情,“请山主能否让我查阅无事牌?”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拒绝道:“御总,不可违逆天意。若是人人都如此,珈蓝山还是清净之地。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御总向珈蓝山捐赠了100w。


    三天后,御总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一封情书。


    御斐苒表白伊莎贝尔的。


    他怀疑对方的英文名叫做伊莎贝尔。


    他在御斐苒的高中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伊莎贝尔。


    在之后他也终于见到了伊莎贝尔。


    居然是一只动物。


    雪貂伊莎贝尔。


    他有段时间一直看着那只雪貂。


    只会每天打双闪,动不动给你矫情矫情,看看它的白色爪子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被送上珈蓝山的前因后果,会以不同人的角度来展现。


    各位给点评论,谢谢你们


    第92章


    “那我穿你的。”御繁卿强行压下把那排招摇的黑色蕾丝全扯下来的冲动, 转而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始作俑者。


    既然没得选,那就用你的。


    反正……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穿你的怎么了?


    还能掉块肉不成。


    想到御斐苒那张冷淡的脸上, 染上一丝绯红。


    御繁卿心里那点被戏弄的怒火,奇异地转化为了隐隐的期待。她抬起下巴,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看你这下怎么接。


    御斐苒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 对着御繁卿歉意地努了努嘴, “那不行。”


    御繁卿呆愣了一秒钟。


    她听到的是那不行。


    “为什么?” 她上前一步,仰着脸, 直视着御斐苒。


    “嗯这个嘛那个嘛”御斐苒有些结巴,眼神飘忽不定,先是飘向远处海平面上的海鸥, 又飘向她身后的绿植。


    就是不肯与御繁卿对视。


    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充满着心虚。


    完全没了刚才的从容和昨晚使坏时的理直气壮。


    “你不该高兴吗?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个?我穿你的。” 她俩心知肚明, 搞出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窘迫,为了更进一步的掌控和亲密,“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反倒拿乔?”


    “啊, 确实确实很高兴。”御斐苒终于将目光转了回来,落在了御繁卿脸上,点了点头。她的脸莫名地开始一点点泛红。


    御繁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刚才因为太急, 浴巾本就裹得有些仓促。


    此刻经过一番激动对峙, 那原本就松垮的浴巾边缘,更是滑落了几分……


    大片雪色肌肤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因为刚沐浴过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未完全擦干,顺着锁骨和起伏的曲线缓缓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那饱满的弧度,顶端那一点嫣红若隐若现,如同刚剥开的新鲜山竹,露出里面莹润剔透,汁水饱满的果肉,散发着邀请和极致的诱惑。


    御斐苒的眼光,简直像是被强力胶水黏在了那两团雪色之上,一眨不眨。


    御繁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比刚才生气时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要死啊。”御繁卿死死抱住胸前摇摇欲坠的浴巾,用力往上拉扯,恶狠狠地瞪着御斐苒,眼神如果能杀人,对方早已被凌迟千万遍。“眼睛往哪里看?”


    王八蛋,王八蛋!!!


    跟你爹同一个德行!!!!


    比你爹更那啥


    御斐苒又按了一下按钮,同样迎风招展的浅色旗帜,她伸手展示她的成果:


    “请看!”


    “我的也洗了呀。”


    “此处该有掌声。”


    “你真是太爱干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御繁卿转身就走,半点都不留恋。可没走几步,雪团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伊莎贝尔不知道从哪里溜了出来。


    它伸出香喷喷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御繁卿跟它相处久了。


    也了解它,喜欢情绪价值。


    但此刻……


    她心里那股被御斐苒戏弄,被昨晚****,以及刚才内裤事件,又强行压下的怒火和憋闷,正滋滋地冒着烟。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傻貂,那股邪火腾地一下,


    她阴阳怪气:“你真是太爱干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听完一句骂,但是不带脏字的话。


    御繁卿好爽,可是伊莎贝尔摇摇头,似乎不爽。伸出三只爪子,给御繁卿看蒙了。你伸出十五个小指甲是,你也不需要剪指甲。


    御繁卿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刚才说的话。


    你真是太爱干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正好十五个字。


    “伊莎贝尔,红薯精,红颜祸水,你可真是太爱干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御繁卿一口气说完,说得差点岔气了。


    伊莎贝尔爪子数不过来了,最后就看着她。


    听得特别爽,满意地用爪子拍了拍。


    从御繁卿面前,颠颠儿地爬走了,深藏功与名。


    御繁卿真是气笑了。


    贱人,贱貂。


    “喂,你去哪里啊?”


    回答她的,只有穿过拱门的海风声和浪花拍打礁石的哗啦声。


    唇角那点僵住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眼底那抹恶劣的玩味,被其他情绪取代。


    好像……


    玩脱了?


    她的小公主不理她了


    御繁卿回到床上,说好自己愿意被她关起来。


    可是,她还是对御斐苒的恶劣少了点了解。


    她该怎么训这只小狼狗?


    不,狼狗这个词,用在御斐苒身上,简直是对狗的侮辱。


    狼狗至少忠诚直率。


    御斐苒呢?


    外表清冷出尘如佛子。L


    内里却住着一个以戏弄她为乐,心眼多得像蜂窝煤。


    小奶貂。


    脑海里突然冒出伊莎贝尔那副又怂又爱打,还自以为很厉害的傻样。


    对,就是小奶貂。


    这只小奶貂。


    她肯定想和自己做的。


    她在试探自己的底线,真是该死啊。


    她坐在床上,拿出一本日历。


    她还是喜欢用日历记事情,这样让她有种天天做不完的事情。


    她想和御斐苒一起去潜水。


    不是浮潜,是深潜。


    手拉着手,沉入那片蔚蓝之下。


    去看看真正的海底星空,黑暗中无数自发光的深海生物,如同倒悬的银河,在绝对的寂静与幽暗中,美得令人心醉,也孤独得令人窒息。


    她想和御斐苒一起出去海钓。


    就她们两个人,一条小船,飘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等待鱼儿上钩需要耐心,她们可以并肩坐着,看云卷云舒,看海鸟翱翔,什么也不说,或者随意闲聊。


    或许御斐苒会对钓鱼不耐烦,也许她会意外收获。


    当鱼竿猛然弯下去,她们会手忙脚乱地一起收线,为一条或许并不大的鱼而欢呼或懊恼。在夕阳西下时返航,带着空空的桶,或是满满的收获。


    然后看伊莎贝尔和鱼的战斗。


    貂鱼大战3.0版本。


    可怜的伊莎贝尔输给鱼两次。


    她还想和御斐苒在海上划水。


    一人一块冲浪板,或者一艘皮划艇。迎着风浪,或者随波逐流。可能会翻倒,可能会弄得浑身湿透,她会大笑。


    她还想和御斐苒在月光下的沙滩上,点燃篝火做烧烤。


    木柴噼啪作响,火光映亮彼此的脸。海风会吹走烟雾,也吹来烤肉的香气。她们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看月亮从海平面升起,将银辉洒满整片海洋。


    她还想和她做很多事情。


    很多很多,与欲望无关,与掌控无关,与那些复杂阴暗的过往无关的事情。


    只是单纯地,在一起,体验这个岛屿,这片海。


    等她们玩够了,夜幕降临,两人在月下接吻。


    两人在柔软的床上,造造小朋友。


    她打开手机,忽然看到皇甫翎的聊天栏里,有一个红点点,这是发给她的一份报告。


    这是她上次知道香水导致她不孕不育。


    因此特意让皇甫翎带她去了一家比较好的私人医院。


    之前她去惠仁医院检查过。


    虽然说都很正常,除了经期不调。


    但是御繁卿担心,都是哄着她的,没有一句实话。


    惠仁就是晏海集团的医院。


    谁知道晏洛神的话是真是假。


    晏海AI医疗集团,掌握大量的医学技术。


    据说,她们家有一个方向是脑机接口,到底到了哪种程度是不知道。不过,她听晏洛觅说过这种可以让瘫痪的人彻底站起来。


    晏海把这个研发公司放在了A国。


    也就是那个被炸毁的国际医疗中心。


    打开那份报告:


    有严重的胃溃疡,经期极度不调,痛经严重,还有点抑郁症。


    目前不许再酗酒。


    不建议怀孕。


    最好过两年。


    她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感。


    又来了。


    果然不稳定。


    继上次之后,拖拖拉拉隔了两个月才来。


    意识沉浮间,她似乎勉强挪到床边,想找什么东西,却被更汹涌的黑暗和疼痛吞没……


    等到御繁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下午。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将室内染上温暖的橙黄。


    海浪声似乎变得遥远,房间里异常安静。


    御斐苒抱着自己,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视线微转,旁边放着一份肥牛虾滑温泉蛋饭,公瑾爆蛋,还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安睡裤。


    她正在看自己的东西。


    御繁卿有些为难。


    怎么跟她解释酗酒?


    怎么解释经期不调?


    怎么解释抑郁?


    “原来,小姑姑很爱很爱我。”


    “你居然为我买醉过,喝了太多的酒,导致了经期不调,还有点抑郁。现在为我调理身子,好像是我不好,我不乖,太不乖了。”


    她从未质疑过御繁卿对她的心。


    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只不过,她想知道御繁卿能不能一直坚定地选择自己。


    她有时候就是很喜欢,拿自己和御繁卿在乎的人,比出个一二三四。


    她就是喜欢这样。


    谁不喜欢被坚定地选择着。


    御斐苒却没有停下。她微微偏头,唇几乎贴着御繁卿的耳廓,声音更轻,“你还想……和我做那么多的事情。”


    她看到了御繁卿写在日历上的那些计划。


    深潜,海钓,划水,月下篝火……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在这里待一年。


    小姑姑,不,卿卿还真做了计划。


    这个月做什么,下个月做什么。


    御斐苒的脸逐渐靠近。


    御繁卿以为对方想吻自己,正要献出自己的吻。


    如果两人的感情能更好,这也不是不可以。


    温热的触感,轻轻碰触到了她的唇边。


    预期的柔软和深入并没有到来,一块肥肉被塞进自己的嘴里。


    “晏洛神,她欺负我。”


    “晏洛神,给我的香水,可以让我不孕不育。”


    “晏洛神晏洛神在我毕业后,给我很多很多资源,就是为了让我过劳死。”


    “我要把晏海集团抢回来,我要把它送给你。”


    “我和皇甫订婚,我看出来她喜欢二姐,二姐也喜欢她。所以,我才跟皇甫约定。皇甫家支持我,她娶到了二姐。”


    第93章


    御斐苒问:“晏海集团的继承, 我不怎么懂?抛开是非恩怨。晏洛神都是晏海集团唯一合格的继承人。你们其他姐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怎么会让你继承?”


    话是那么说。


    她想到了晏舒,晏舒的才能不逊于晏洛神。


    晏舒去年去气象局。


    帮她拿下气象局的特别顾问。


    “但问题出在。” 御繁卿的睫毛颤了颤,“我记得是晏洛神喜欢的白月光。她喜欢了很多年, 因此拒绝了皇甫家的婚事。皇甫家是算力集团,AI和算力这种你应该懂。我听说, 我亲爸亲妈差点就要打死她。她就是不肯松口。”


    在她俩眼里的白月光, 便是珈蓝山山主。


    “我那好师父……” 她扯了扯嘴角, “确实有点子魅力。”


    能让眼高于顶,手腕强硬的晏洛神痴心至此, 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甚至不惜违背家族核心利益。


    这魅力何止是有点子。


    “我回到晏家以后,问我要不要让我和皇甫家联姻?我是可以继承晏海集团,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过了几个月后”她停了一下,似乎那段回忆并不愉快。


    因为那几个月,她收到了很多御斐苒和珈蓝山山主调情的视频。


    少女心事, 情爱被一次次背叛。她甚至分不清,那些是真是假,是御斐苒的逢场作戏,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成了笑话。


    之后她堕落过一段时日。


    她酗酒, 麻痹自己的神经, 做了很多不太符合身份的事情。


    比如逃课,比如学会飙车。在引擎的轰鸣和速度的极限中感受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感,还有在异国他乡, 她变得尖锐, 少不了人来挑衅她。


    她的剑术不再是花架子。


    而是跟古代剑客一样,谁敢来惹她,定教对方付出代价。


    御斐苒自然不知道御繁卿那段灰暗的自我放逐。


    她没有注意到御繁卿的变化, 她想到的是更多。


    她把御繁卿捞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的眉眼,亲了亲她的脸颊。


    卿卿一回晏家就问,关于继承问题。


    晏家大房对晏洛神的叛逆忍无可忍。


    晏洛神喜欢了很多年。


    很多年应该是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


    按照这个理论,晏海集团宁愿将继承人给刚回来的御繁卿,都不愿意选择晏洛神。


    同样适用于晏舒。


    这样的话,晏舒从国外毕业回来后,在御氏航空集团从底层,做到了如今的位置。但是,晏舒的三年晋升之路,她拿下了很多首都的资源,人脉。


    也就是说,晏舒还在晏家的时候,她应该被秘密钦定为下一任继承人。她都有种怀疑,晏舒当初跑来珈蓝山的原因或许并不简单。


    晏舒的失踪,以及晏家所有人的说法是。


    晏舒发现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但凡脑子是清楚的,都不会放弃晏海集团晏家小姐的身份。


    那么晏洛神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把这个事情捅出来,大家族里默认的一条就是继承人必须是本家。


    何况是晏家,晏家二房三房,都不得碰触晏海集团。


    御繁卿继续说:“后来,大姐突然成为了残疾人,家里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只要我同意和皇甫家联姻,我便是晏海集团的继承人。若是我不愿意,也可以是我和皇甫生下孩子,孩子成年可以做继承人。我,我当时昏了头就答应了。”


    “卿卿,我问一句,你跟晏洛神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御繁卿点点头,“大概是九年前,我们上高一那会。”


    “卿卿,我跟你说个想法。我怀疑”御斐苒的话一出,窗外的海风似乎骤然猛烈起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汹涌澎湃,像即将揭开的秘密,演奏的bgm。


    御繁卿不由自主地抬起眼,望向御斐苒,她预感到有什么天翻地覆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御斐苒石破天惊:“我怀疑我师父就是晏洛神。”


    说话天边落下一道闪电。


    吹进卧室的海风带着点雨水的气息。


    师父是晏洛神。


    珈蓝山山主事晏洛神。


    御繁卿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御斐苒,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大姐不是很讨厌御斐苒。


    “我十年前救过一个盲人。你知道的。”御斐苒的目光变得幽深,回忆着那段遥远的过往,“她便是珈蓝山山主。我从她手里拿到了一个10wbtc,她还对我说过,我想要什么便给我什么。”


    “若是珈蓝山山主和晏洛神是两个人,晏洛神应该也不是很贱的人,她不会为了珈蓝山山主,反抗家里。就算是痴情,她肯定会打压御氏航空集团。”


    事实上,晏海没有,或许是看在御繁卿的面上。


    但是你想想看,有没有是为了御斐苒。


    晏洛神爱御斐苒,爱得要死要活。


    上位者为爱低头。


    高傲者为爱卑微。


    “她跟我说过她对我一见钟情,那么她为了我反抗晏家,拒绝皇甫家的婚约。晏家就开始培养晏舒,她为了接近我,从而发现你的身份。再然后发现我们俩的恋情,她就把真假千金的事情,捅了出来。或许,晏舒的失踪就是她一手炮制的。”


    “这样的话,晏舒失踪,继承人的位置还是她的。你也说过,她给你很多资源。就是为了捧杀你,为了让你过劳死,最后晏海还是她的。”


    “晏洛神的双腿是怎么残废的?我当初逃离珈蓝山的时候,我把我师父绑在床上的。若是这两人是两个人的话,晏洛神怎会不报失腿之仇。”


    失腿之仇?


    晏洛神居然能咽下这口气。


    除非,她爱御斐苒爱到刻骨铭心。


    “她曾经对我说过,就是你回晏家奔丧那天,她说如果你愿意带我走,她就放过我。如果不愿意走,我就永远待在晏家。如今想想,你带不带我,我都会落在她的手里。”


    御繁卿听完,她回想着晏洛神跟她说过的话。


    —“你少跟御斐苒出入这种让人想歪的地方,对你对她都好。如果这个节骨眼被放出去,你想想热搜会是什么样的?”


    —“你跟我透露过御斐苒在你当年离开杭城后,不到一个月就交了一个女朋友,还给你发了很多个调情视频来跟你炫耀。我们不清楚御斐苒发那些调情视频的目的,是过来告诉你,你对她一点都不重要。还是报复你的离开。”


    —“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移情别恋?她怎么会做出跟别人调情来伤害你?”


    —“处理好各位的私人感情,如果,在此电影拍摄期间,发生了某些事情。请看一看违约金,请想想自己的前途。”


    哪一句不是晏洛神吃醋了。


    以吃醋为名来教育她。


    她还为她好,揭开曾经的伤疤。


    还好,一切都还好。


    她和苒苒心意相通,她只是曾被短暂蛊惑过。


    御斐苒感受到了御繁卿的黯然,“我们明天去海钓好吗?我想吃海鱼,你陪陪我好吗?”


    首都街头


    “嗯,乱停车扣200。”


    “不带头盔,驾驶电瓶车扣50。”


    “扣50。”


    “扣200。”


    “扣200。”


    忙忙碌碌,碌碌忙忙。


    晏洛荟年后开始工作了,目前她是属于轮岗,她从刑侦转到交管部门,刑侦队还真不敢让晏海四小姐,办这种案子。


    晏洛荟似乎也没心思留在刑侦队。


    因此,被打发到交管部门。


    晏洛荟手里拿着便携式打印机,正沿着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交界处巡逻。她每次贴罚单,都能品出一丝愉悦的感觉。


    贴完这些罚单,忽然觉得好爽啊。


    原来罚钱是这种感觉。


    想想在游轮上,一天500元的工资。


    结果第一天被扣3000元。


    半天下来,战绩不错。


    她低头看了看机器里粗略的统计,嚯,快20张了。


    自己动手罚钱。


    笑哈哈。


    她好像……有点爱上这份工作了?


    这份简单,直接,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看人脸色。


    人生的意义?


    晏洛荟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逗得有点想笑,但嘴角确实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好吧,暂时的新意义,就是它了。


    她正低着头,一边回味着这种动手罚钱的朴素快乐,一边盘算着中午吃点什么慰劳自己,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的面前。晏洛荟下意识打开手里的机器,打出单子,“扣200。”


    她看也没看,然后随手一贴。


    贴在了软乎乎的地方。


    晏洛荟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她手里的罚单,贴在了手掌心里。


    而手掌的主人将那张纸从自己掌心揭下来。


    手腕上露出一只价值不菲的钻表,手指甲涂着低调的裸色。


    价值不菲的钻表。


    自然是御繁卿送给她的礼物。


    她将罚单拿到眼前,似乎随意地扫了一眼。


    露出了被车窗框遮挡的脸。


    周瑶光。


    晏洛荟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晏四小姐。”周瑶光发出萌萌的声音:“你要罚我钱吗?”


    晏洛荟摇摇头,她只贴没人的车,不会贴有人的车。


    周瑶光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窘态的样子,她随手将那张罚单扔进了车内垃圾桶,“你如果很闲的话,我请你吃午饭。就当做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感谢。”


    晏洛荟问:“你不是去录节目了?”


    她早上刷热搜的时候,刷到了周瑶光各种行程,甚至有要超过御繁卿的架势。


    周瑶光点了点头,动作随意却好看:“刚录完一个。晚上就要飞山区,继续录那个户外综艺。” 她扫过晏洛荟手里的打印机和厚厚一叠罚单底单,“所以,中午有点时间。赏脸吗,警察同志?”


    最后那个称呼,带着点调侃。


    晏洛荟犹豫半秒钟,她受够了局里的食堂。


    上了副驾驶后,她在副驾驶上看到了一个包包,又瞄了一眼周瑶光的包包在身上。副驾驶的包包大概是她助理,或者是经纪人的。


    “你一个人?”


    “对啊。”


    周瑶光踩了一脚油门,而晏洛荟在后视镜看到了后面有一个在追赶的女人。


    这人不会是她的经纪人,或者是助理。


    “周小姐,你看看后视镜,有个女人”


    话音刚落,周瑶光的车闪电般飙走了。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模糊的色块。


    后视镜里,那个追车的女人瞬间变小,变成一个踉跄的黑点,很快就消失不见。


    晏洛荟心说,内娱的人情绪都怎么不稳定吗?


    周瑶光的手机响了,在车载屏幕上显示经纪人。


    三个字伴随着震动图标,不断闪烁,颇有几分不依不饶的架势。


    周瑶光瞥了一眼屏幕,就随便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晏洛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对车窗外的街景产生了浓厚兴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人的工作电话,还是明显带着火气的,她可不想旁听。


    又到了一个红绿灯前。


    红灯读秒还有五十多秒。


    在第四遍的时候,周瑶光终于接了。


    经纪人:“周瑶光,你怎么录了一半就跑了?导演和制片都在找你,现场几十号人干等着!你知道临时放鸽子要赔多少钱,要得罪多少人吗?”


    “呵!”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显然被这声呵刺激到了,声音拔高了一些:“为什么啊?总得有个理由吧?刚才采访不还好好的吗?”


    为什么?


    因为采访的问题太气人了。


    采访围绕着御繁卿的问题,说御繁卿逃婚,消失的这一周都在干什么?


    不敬业,耍大牌。


    周瑶光碍于晏洛荟在这里,“你自己去问她们。以后这种采访我都不接了。我晚上自己回山区,我继续录我的综艺。”


    经纪人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的大小姐,你不会要耍御繁卿的脾气。你没她的命却有她的公主病。本来,作为公众人物,她逃婚,她一点都不给粉丝交代。你在这里给她打抱不平,她有给你想过你们那部戏份吗?你那么关心她,你不会对她”


    周瑶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她没等经纪人说完,直接挂断。


    世界清净了。


    晏洛荟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明明白白。


    这位周大明星,因为采访问题涉及她三姐御繁卿,且明显不怀好意,直接撂挑子走人了,还把追来的经纪人给甩了,现在正跟经纪人在电话里吵得天翻地覆。


    她应该说些什么。


    晏洛荟干巴巴地说:“谢谢。”


    周瑶光没看她,点着方向盘:“网上抹黑你三姐的事情。你晏海集团不管管吗?”


    大有一种兴师问罪。


    似乎她才是御繁卿的妹妹。


    而晏洛荟是无良的晏海集团高层。


    晏洛荟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晏海集团的事情,都是我大姐和三姐管得。我不参加集团事务。”


    以为周瑶光会骂自己。


    但是周瑶光哦了一声。


    晏洛荟又找补一句:“我们晏海集团之前,有一个王牌律师郭律,专门解决这种事情。然后被我三姐解雇了。”


    “不该开除,她勾引小御总妈妈不应该吗?”


    晏洛荟小声说道:“你好了解。”


    了解,当然了解。


    周家没败落前,周家和御家那是世交。


    她出生后,顾蓉抱过她。她年纪大一些,御繁卿,御斐苒都抱过她。


    第94章


    “难受吗?”


    御斐苒早就醒了, 怀里的小公主细微的颤抖,总能将她从浅眠中拉回。


    御繁卿:“嗯。”


    御斐苒抚摸着她微凉的脸颊,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恹恹, 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哄你开心?”


    御繁卿似乎很受用这揉按, 身体又放松地往后靠了靠, 但眼睛依旧没睁开, 恃宠而骄地开口,“那你说十个我的优点。”


    哄她开心事。


    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御斐苒的手揉了揉御繁卿的肚子, 一边揉一边说,“有颜,有才, 音色好听,对我温柔,对家里孝顺, 有钱,有爱心,会开车,会剑术, 会品酒。”


    御繁卿忽然睁开了眼, 斜睨着她:“我做菜不好吃吗?那你以后别想吃我做的玫瑰炖奶。”


    御斐苒一愣,随即感到一阵无奈。


    玫瑰炖奶那香甜滑嫩的口感,带着玫瑰特有的芬芳, 确实是她的心头好之一。


    “那不是第11个了吗?”


    说好十个, 她可是一个没少。


    谁知,这句辩解却像是点燃了某个炮仗。


    御繁卿眼圈一红,也不知是痛的, 还是气的,声音委委屈屈:“在你眼里,我的优点就只有十个。我让你说十个就十个吗?数完了就没了,连做菜好吃都排不上号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爱那个:“你就是敷衍我,根本不用心。你就是不爱我。”


    惨了!


    踩到她的逆鳞。


    都说生理期的人,情绪很不稳定。


    她真的好不稳定。


    眼看着怀里的小公主眼圈越来越红,一副马上就要掉金豆子的模样。


    御斐苒有点想笑,有点头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她这无理取闹模样勾起的痒意。


    解释是没用的,跟痛经又吃醋的女人讲逻辑。


    不如直接堵住她的嘴。


    “优点还是有的,就是。”御斐苒掐住御繁卿的下巴,开始吻着她的唇,这个吻并非温柔缱绻,惩罚性地深入,纠缠,直到御繁卿有些透不过气,发出细微的呜咽,才稍稍退开。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她点了点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小姑姑,你不要作。你是知道我对你身体的渴望。”


    这渴望从来不止是欲望,更是深入骨髓的迷恋和占有。


    说完,不等御繁卿反应,御斐苒手臂用力将侧躺着的御繁卿,轻轻翻了过去,变成背对自己趴卧的姿势。睡裙下摆被撩起,露出一片雪白弧度,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御斐苒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瞬间,那白皙的肌肤上,像一片骤然印上的暧昧枫叶,边缘还带着微颤的涟漪,两片雪臀动了动。


    御繁卿浑身一僵,随即一股热血冲上脸颊。


    她咬着牙,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你才作!你欺负我!你想着我姐!我姐漂亮啊,连名字都是洛神。洛神,洛神,你就喜欢她吧。”


    醋意混着疼痛和被惩罚的羞愤,一起爆发出来。


    口不择言地将最介意的心结抛了出来。


    以前她是不认为珈蓝山山主比自己好看的。


    但是,现在告诉她。


    山主是她大姐晏洛神。


    不得不说,她姐现在都很漂亮,成熟的年上风韵。


    御斐苒看着她臀上自己留下的枫叶印记,又听着她这酸气冲天,温热柔软的唇,代替了手掌,轻轻落在那片枫叶印记上,吻了吻。


    然后,她的吻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御繁卿露出的后颈。


    后颈的软肉。


    像极了ABO文中,腺体所在处。


    在ABO文里只要咬下腺体,就可以让omega完全属于自己。


    这叫做标记。


    她在吮吸出一个隐秘的红痕。


    “我喜欢谁?” 她在御繁卿耳边,手掌重新覆上她的小腹,温柔地揉按,“我标记的是谁?我小心翼翼揉肚子的是谁?我费尽心思把你带上岛,封你做我的岛主夫人。说我不爱你,说我不爱你,你怎么能说得出来?”


    岛主夫人


    这中二又独占的称号。


    成了最直白的情话。


    御繁卿心情愉悦,你能说就多说些。


    “晏洛神再美,与我何干?” 御斐苒的声音冷了下去,吓唬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个名字。再说这种话,下次就不只是轻轻一下了。”


    再次听到她不喜欢晏洛神。


    内心深处,一丝小小的雀跃,像破冰的鱼,悄悄冒了个头。


    御繁卿埋在枕头,她摆谱着:“那你爱不爱我?”


    御斐苒哄着她:“爱,很爱很爱。”


    她仿佛觉得这还不够,强调:“爱你爱到死。爱到天荒地老。”


    你要说这亲姐妹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这姐妹俩真的,说真的就喜欢要求别人说爱她,爱她。


    喜欢她,非常喜欢她这种。


    “我不信。” 她故意道,声音里带上了点娇蛮,“那你写。你写520遍我爱你。”


    御斐苒:


    上次写这种还是分不清吻和碗。


    她自己抄了一百遍。


    “只要你抄。”御繁卿眼波流转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脆弱委屈,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小钩子,“晚上我就给你看我的新战袍。”


    新战袍?


    像是点燃了一丝隐秘的火花。


    御斐苒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做坏事的前奏。


    御繁卿没说话,很满意御斐苒的反应。


    她摸到枕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将屏幕转向御斐苒。


    只是一眼。


    御斐苒的呼吸停滞。


    屏幕上的御繁卿,与此刻病弱苍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极致挑逗的黑色蕾丝内衣。


    繁复镂空的黑色蕾丝,像夜色中的藤蔓,紧紧缠绕,勾出她身体曲线。


    肌肤胜雪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关键的三点被布料堪堪遮住,但正是这遮与露之间恰到好处的留白。


    比全然的赤裸更令人血脉贲张。


    溢出屏幕的欲说还休的慵懒风情。


    只是让她看了三秒钟。


    御繁卿便迅速把手机屏幕切回到界面,那惊鸿一瞥的活色生香只是幻觉。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


    御斐苒的鼻血便冲了出来。


    御繁卿早有准备。


    她跪坐在御斐苒身边,用纸巾止住御斐苒的鼻血,“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上火啦?”


    “御,繁,卿……”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故意的。”


    “人家爱你呀。”御繁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只是给你看看战袍嘛,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鼻血有止住的趋势。


    御斐苒猛地将那个还在偷笑的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御繁卿,我还发现你的优点,你勾人,也很拿手。我很喜欢,喜欢到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那玩意儿。但是,也要等你生理期过了。”


    “还有,我每天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


    “我好爱好爱你。”


    “御斐苒永远爱着御繁卿。”


    “这辈子不够,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吧。”


    御繁卿在她怀里,听着这一句又一句的告白,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最温暖的蜜糖里,眼眶又开始发热,鼻尖泛酸,但这一次,是纯粹幸福的酸胀。没办法,生理期她就是喜欢哭哭哭。


    但御斐苒觉得还不够。


    她隐约感受到晏洛神对卿卿恶意。


    不止于此。


    晏洛神是真的想要毁了卿卿的精神和未来。


    她愿意给予卿卿最好的安全感。


    御斐苒下了床,双膝跪在地毯上,举起双指:“我向御繁卿发誓:我不爱我的师父,我不爱晏洛神。我只爱御繁卿,我忠于你,我忠于我们的爱情。”


    “你把手伸出来。”


    “你要做什么?”御繁卿将手递过去,御斐苒在御繁卿手心里写了一个字,卍


    御斐苒闭上眼睛,拨动手腕上的佛珠。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显得宁静圣洁。


    柔和的光线在她周身,随着她念诵的节奏,一圈又一圈,温柔地环绕着她,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五分钟后


    佛子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倒映着窗外的碧海与阳光,也倒映着御繁卿的脸,“本佛子已经念了一段平安咒,护佑御繁卿小姐。”


    “邪祟褪去,百无禁忌。”


    “佛光普照,祥瑞庇佑。”


    御繁卿看着看着。


    原来这个世上最懂她的,莫过于御斐苒。


    御斐苒就很懂她的不安,一次又一次给她安全感。


    她愿意为御斐苒对抗全世界。


    “御斐苒,你在我御繁卿心里,那是阿尔卑斯山的高度。是鸟飞不过去,人无法攀登到的极点。无人将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两人穿好衣服就要去海钓。


    顺便带上了雪貂伊莎贝尔,海鸥,两人两兽。


    游艇破开平静的海面。


    伊莎贝尔站立着,前爪扒着栏杆好奇地看。海鸥落在船舷的最高处,像一尊白色的雕塑,迎着海风,羽翼微拂。


    游艇停下,御斐苒熟练地甩竿。


    鱼线划出优美的弧线,坠入深蓝。


    御繁卿则站在一旁。


    她穿了件黑色细吊带衫,丝绸质地,贴身勾勒出胸前优美的弧度,两根纤细的带子挂在莹润的肩头,仿佛一扯就断。


    下身是同色的高腰短裙,裙摆短得惊人,堪堪遮住臀线。腿上是黑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脸上架了副银色无框眼镜,为她明艳慵懒的神情添了分冷感的知性。


    与身上火辣的装扮形成强烈反差,矛盾得令人心尖发颤。


    海风一吹,她裸露的手臂和脖颈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但她只是抱着手臂,微微眯眼看着远方海平面,姿态随意,仿佛感觉不到凉意。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内娱的女星,真的很拼。


    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素养。哪怕是来例假的时候。


    御斐苒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她从船舱里拿了条羊绒披肩,裹在她肩上,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御斐苒的下巴搁在她肩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涩。


    “看鱼竿。”御繁卿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


    鱼竿稳稳架着。


    海面波光粼粼,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御斐苒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静静地看着御繁卿,欣赏着最美的画。


    鱼竿顶端的铃铛忽然轻轻响了一下,竿尖随即明显地向下一沉。


    似乎有一条大鱼。


    御斐苒收杆,钓上一条龙利鱼。


    忽然,海鸥动了。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翅一振,如一道白色闪电疾冲而下,在御斐苒鱼线附近。几秒后,它破水而出,爪子里抓着一条鱼。


    石斑鱼。


    御繁卿忍不住笑起来,眼底漾着光:“好像养只鸟也不错。我们晚上有石斑鱼可以吃了。海鸥棒棒哒。”


    海鸥似乎听懂了夸奖。


    它再次腾空,在海面上盘旋了半圈,又一次扎进海水里。


    这次,它叼上来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鳕鱼。


    扔到了雪貂伊莎贝尔面前。


    伊莎贝尔扑上去,用小小的爪子按住,欢快地撕咬起来。


    终于,我们的伊莎贝尔吃到了一条活的鳕鱼。


    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御繁卿则笑得肩膀轻颤,她转过身,搂住御斐苒的脖子,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镜片后的眸子亮晶晶的:“看,我们的船员多能干。午餐的鱼汤食材,和伊莎贝尔的加餐,都解决了。”


    御斐苒搂住她的腰,防止她动作太大掉下去,目光扫过优雅理毛的海鸥,和狼吞虎咽的雪貂,最后落回怀中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


    海风拂过,吹动御繁卿颊边的发丝,也吹动她单薄的黑色吊带。


    那份美丽,鲜活生动,带着海盐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


    她低头,吻了吻御繁卿的额头,又顺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因为遇见了你,我的生活才会诸多精彩。”


    第95章


    两周后


    御斐苒和御繁卿几乎踏遍了这座私人岛屿每一处隐秘的角落。


    在清晨的沙滩上留下并排的足迹, 在下午的椰林下喝椰子水,在黄昏的悬崖看落日将海面染成熔金。


    夜晚在泳池里交缠的身影,在星空下露台的低语, 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无尽的温柔与索取。


    只是,御斐苒始终记得御繁卿的身体。


    即便在最情动的时刻, 她也克制着力道, 留心着她的状态, 小心避开可能的不适。有时让御繁卿觉得不尽兴,像一场即将攀至顶峰的盛宴, 总在最后关头被轻轻按住。


    离岛前的最后一个清晨。


    御繁卿坐在床前,御斐苒半跪在地毯上,帮她穿上 一双银色高跟鞋。


    鞋面上镶嵌的碎钻, 在晨光下闪烁着光芒。


    御繁卿的脚踝在她掌心一动。


    御繁卿垂下眼睫,看着御斐苒的发顶,晃了晃已经穿好鞋的脚, “真乖。”


    “我爱你爱你爱你。”


    “long time long long time。(至死不渝)”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故意撇了撇嘴,娇嗔 道:“知道了。每天都说不烦吗?”语气是嫌弃的,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 那来不及收起的甜蜜弧度, 将她的口是心非贯彻得淋漓尽致。


    “烦?”御斐苒挑眉,瞥她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愉悦的痕迹。“某些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不说, 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脾气。”


    “我是那样的人吗?”御繁卿仰起脸, 理直气壮地反问,仿佛之前因为各种小事使小性子的不是她。


    我靠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也要宠着小公主,要给足情绪价值。


    “我高中给你写情书。你也写一封给我。”


    情书, 情书。


    御繁卿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她把玩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御斐苒揶揄:“怎么了?你不会那么小气。”


    此时,雪貂伊莎贝尔从外面溜达回来,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片彩色羽毛,欢快地跑到御繁卿脚边,蹭她的小腿。


    “伊莎贝尔,你看你玩得一身灰。”


    “走。”


    “我带你去穿衣服,我们要回家咯。”


    两人坐上了返回的私人飞机,御斐苒拿起笔记本,开始处理御氏航空集团。


    她咦了一声。


    谁啊,又在打破她的计划。


    她什么时候找国外供应商了,还是M国。


    一旁的御繁卿想到了情书,情书


    她陷入了沉睡。


    七年前


    御家


    春末夏初,十八岁的御繁卿坐在秋千上,一边背着英文单词,但是心思不在单词上。


    她考虑着要不要回晏家奔丧的事情。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见御斐苒的脸凑到近前。


    下一秒,一个信封被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爱心贴纸。


    在御繁卿还未从错愕中回神时,御斐苒已经在她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 下。


    “ !!!” 御繁卿全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御繁卿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脸颊被烫到一样,秋千随之轻微晃动。


    御斐苒却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理直气壮,“就是给你送情书啊。”


    御繁卿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捏着那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不耐烦地撇开眼,明知故问:“谁托你送的?全都扔了。我不看。”她想把信塞回去。


    “我给你的呀。”御斐苒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我喜欢你呀,小姑姑。”


    轰——


    御繁卿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震惊,慌乱,一丝隐秘的甜,还有更多的恐惧和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别胡说!”她下意识地斥道,声音却没有多少力道。


    “我没胡说!”御斐苒的眼神炽热而执拗,她甚至开始描绘起未来,“反正,你去考托福雅思,我也去考。我们一起申请国外的学校。到了国外,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可以谈恋爱,也可以相互照顾。没有人会说我们的。”


    少年人的世界里,爱情是可以跨越一切,对抗一切的勇气。


    “我们是亲姑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此时她的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


    昨天,晏洛神和御老夫人分别问过她是否要回晏家奔丧的事。


    现在,御斐苒又来了这么一出直白的告白。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喘不过气。


    若是这个恋情事情被曝光。


    她想到了御老夫人,顾蓉,御总。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


    现在又临近高考,还有一堆考试,杂七杂八的事,“苒苒,高考结束,我们再说这个好吗?现在一切以学业为重。”


    既然窗户纸破了,御繁卿真怕御斐苒晚上进她的房间。若是把门锁上,她万一找了借口说是题目不会,变着法子进她的房间,或者是从阳台上爬过来


    御繁卿真是不敢想。


    她面不改色,收起了情书,“我还有事。”


    她匆匆说完,甚至不敢再看御斐苒的眼睛,起身离开了秋千。


    她的落荒而逃,在御斐苒的眼里就是同意了,同意高考后谈。


    御繁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了御老夫人,并告知她要回晏家的事情。


    御老夫人点点头,“做人是要有孝心的。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赞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御繁卿回答:“我打算下午让晏洛神来接我。苒苒,那边跟她说我去出国留学可以吗?”


    御老夫人自然没怀疑御繁卿的话,“苒苒,上次她的家教老师就跟我们提过,这成绩还差点。你大哥又给家教老师涨了工资,她也愁人。”


    下午,御繁卿被晏洛神接走了,住进了一个顶级酒店。


    晏洛神帮御繁卿整理东西的时候,情书便被她捡到了。


    她朝御繁卿晃了晃那封信:“哟,三妹,让大姐看看,是谁对我家三妹芳心暗许了?”


    御繁卿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去夺:“大姐!别看!”


    她越是这样,晏洛神越是觉得有趣,继续逗她:“这么紧张?看来真的是中意的人送的咯。青春期嘛,我妹妹这么好看,有人追太正常了。想当年追我的人,那真是从首都排到了M国。”


    御繁卿心跳如鼓,强自镇定:“没什么好看的,还给我吧。”


    晏洛神走近两步,语气似乎随意,“你如果有喜欢的人,最好跟我说一下。你在御家也懂的,有些是名利场。到了晏家,如果有人来问你是否愿意谈恋爱,我也能帮你挡下些烂桃花。”


    这话听起来是十足的姐妹关心。


    御繁卿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丝,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是,是我喜欢的人。”


    她承认了,但不想说是谁。


    晏洛神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哦~~ 我知道了。是御斐苒,对吗?”


    御繁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晏洛神。


    眼底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晏洛神却仿佛没看见她的失态,依旧笑着,用回忆般的口吻说:“上次你们去游学,我就看出来了,你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大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御繁卿心事被戳穿,脸颊烧红连耳根都红了。


    “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晏洛神从善如流地举手做投降状,但眼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再次晃了晃手里的信封,“那我更好奇了。”


    “能让三妹这么紧张的人,到底写了什么?”


    “我就看看,保证不笑话你,嗯?”


    御繁卿当时也没多想。


    后来,后来这封情书就找不到了


    御繁卿从噩梦中醒来,她脑海中闪过一个骇然的想法。


    如果,那封情书


    被晏洛神送到了


    如果晏洛神真的是苒苒师父,那她岂不是害御斐苒上珈蓝山的罪人。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御斐苒眉头蹙得更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御繁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借由整理头发的动作,避开了御斐苒的碰触和审视的目光。


    两人已经在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


    御繁卿迫不及待开始打开手机,登录自己高中学校的贴吧,搜索当初御斐苒的事情。


    这个事情被删帖了。


    她又去热搜上寻找答案,结果还是没有。


    还是全部被删了。


    她发了一条微信给顾蓉。


    【御繁卿:嫂子妈,苒苒上珈蓝山的原因是什么?】


    御斐苒注意到她看着手机,以为是她粉丝的事情。


    她只是拉着她。


    御繁卿由于心虚,她不敢看御斐苒,只是低着头跟着御斐苒的步伐。


    很快,嘈杂声阵阵。


    两人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好几个人出去。


    来处理的是首都分公司的人,她说道:“小御总,最近发生了机场中毒的事情。晏舒总和秦小姐先去金陵城处理了。目前的原因是更换地下水管导致的。”


    御斐苒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我去年讨论过。我不是定下了合作商,换合作商了。”


    机场发生中毒事件。


    还发生了两起,说是地下水管道。


    负责人:“御总换的。”


    “啊???”御斐苒不可思议,“我是从他朋友里挑了一个合作商,他怎么还闹幺蛾子?”他不是要吃回扣吗?不是吃了100w。他都会坑兄弟了。


    100w一个机场。


    也就是说,她爹吃了他兄弟1200w。


    当时她去看过她爹兄弟的公司,是真的达标的。


    因此,她允许她爹吃回扣,给她爹在外长点面子工程。


    他都会坑兄弟了。


    那是他所有兄弟里唯一一个有点本事。


    “这不重要,我爹那群狐朋狗友,简直事事都指望不上。居然被M国供应商给截胡了。被洋鬼子%#……%#%……#”


    御斐苒口吐芬芳一会儿。


    责人被她的怒火慑得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解释:“小御总,您消消气。最近,最近御总确实改变了不少。他没再像以前那样总跟那些朋友出去,每天除了处理商会例行事务,都按时回集团总部打卡上班,也过问一些业务。”


    “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咋的,这些年没上班,他回来上几天班,我还得给他发个全勤奖。现在搞出这么大乱子,对了,送去哪里了那群乘客?”


    负责人:“首都惠仁医院。”


    御斐苒:“为什么不是我们合作的医院?”


    快气死她了。


    负责人看了一眼御繁卿:“那不是晏海集团旗下的。”


    御繁卿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蓉:就是斐苒给你写的情书。她给你写情书的事情,谁知道?】


    原来是她。


    她害苒苒上了珈蓝山


    惠仁医院


    晏洛神今天上班也很懵逼。


    集团莫名其妙上了热搜。


    当然不是好事。


    今天惠仁医院莫名其妙接收到了一批中毒乘客。


    居然是从首都国际机场送来的。


    这让晏洛神有一点不懂。


    首都国际机场最近的医院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首都协和医院,首都长征医院等等。


    更何况,首都国际机场一直跟这三家有合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要去惠仁医院开会。


    结果


    打开门那一刻,来的居然是御总。


    晏洛神一猜就是这货惹的麻烦。


    诚如她所料,就是他惹的麻烦。S


    “叮咚。”


    晏洛神的支付宝多了200w。


    晏洛神说:“你干什么?机场的事情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上热搜?”


    “哎呀,大惊小怪什么。”御总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就是换个下水管道吗?小事一桩。你看人家M国的下水管道,用上百年都不用换,那质量杠杠的。就我那个败家女儿,非要指定用什么国产的,贵的,十年就要换一次,这不是浪费钱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心疼,御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振振有词,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英明正确的大事。


    晏洛神满脸惊恐:“你没看最近某A的微博吗?”


    御总理直气壮:“你不知道网络充斥着恶臭吗?在污染AI,也就是我的脑子。现在我们都赚钱,机场钱我赚了,你赚了住院费。根据你说的,你要恨御繁卿,御繁卿跟御家有关系,跟晏家晏海集团有关系。如果,让这两家集团倒霉的话,对她的伤害最大。”


    晏洛神耐着性子,“你不知道名声受损的是我,御斐苒吗?”


    御总猖狂地说:“你不是喜欢御斐苒吗?你们一起上热搜算不算某种的圆满?黑红也是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人工智能,变成人工智障了。


    好歹毒的计策。


    这个事情倒霉的是御斐苒,晏洛神。


    最后可能大概应该不会伤害御繁卿。


    如果,御总在御斐苒眼里属于A级麻烦。


    那么,他现在在晏洛神眼里属于SSS级麻烦。


    “你不好好回去赚钱,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给你汇报情况。来医院不也体现我御家人文关怀吗?御斐苒一直满口仁义道德,所谓仁义道德,就是出事我们要做到有态度有三观。”


    晏洛神怒道:“滚!!!”


    “那我去找晏老太太,商量我们两家联姻可以吗?”


    晏洛神听到了御斐苒的声音,就知道这个该死的人工智障,克隆了御斐苒的声音,“你用你的原声就好,不要用御斐苒的声音。”


    她只是设定了,御总的脑机接口程序。


    恨御繁卿,回御氏夺权,促成她和御斐苒的感情,站队她这边——


    作者有话说:御斐苒被送上珈蓝山的前因后果,会以不同人的角度来展现。


    还有两个回忆是御繁卿在Y国留学的。


    你们有兴趣的话,按照这个顺序可以看一遍就会明了。


    第96章


    机场的事情, 交给了相关负责人。


    御斐苒和御繁卿直接去了晏家庄园。


    晏家庄园


    御繁卿要去找那份情书,最有可能是藏在晏洛神的房间里。


    “我去找点东西,”她对御斐苒说,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在庄园里随便逛逛, 等我一下, 好吗?”


    御斐苒深深看她一眼, 虽然有点疑惑,但她没有多问, 抬手将她脸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垂上短暂停留,“我等你。”


    雪貂伊莎贝尔比她还熟悉这个地方, 一转眼就不见踪迹。


    御斐苒无奈只好去找雪貂。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


    这庄园是真的很大。


    忽然,有两个女仆来找御斐苒,“小御总, 可找到您了。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在藏书楼上面,好像下不来了,您能去看看吗?”


    以为这两人说的是御繁卿。


    御斐苒便跟着两个女仆来到了藏书楼。


    进入藏书楼后,御斐苒一眼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背对着她, 黑发如瀑垂下。


    那身影似乎比御繁卿的形态更清冷单薄。


    御斐苒脚步微顿,心中疑窦刚生,那白影却仿佛知道她来了,


    白影说道:“接住我。”


    下一秒, 那身影纵身一跃。


    御斐苒想都没想就去接人。


    白影入怀,撞得她手臂发麻,胸口一窒, 连连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预想中御繁卿的重量和气息并未传来。


    她低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熟悉,又让她痛恨的眼睛。


    是她师父。


    珈蓝山山主。


    晏洛神。


    纵是七年未见,纵是恨意入骨。


    她也无法否认,晏洛神的眉眼,与御繁卿竟真的有五六分相似。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或许是以前恨她,怨她,仇她,厌她,恶她。


    所有很坏的情绪对她。


    以至于忽略了。


    御斐苒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落在晏洛神被白色长裙覆盖的下半身。


    长裙之下,是残废的双腿。


    是珈蓝山大火对她的伤害。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遥想晏洛神当年。


    遥想她做珈蓝山山主当年。


    何等风华,何等强势,谁能料到今日。


    师徒俩没有说话。


    晏洛神似乎很享受御斐苒此刻的震惊与沉默,双手依旧松松地环在御斐苒的脖颈上,保持着这个极其亲昵的姿势。她似乎想给御斐苒一点接受的时间。


    藏书楼十分安静,只有尘埃从窗口透入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这寂静,这怀抱,这近在咫尺的师父,竟让御斐苒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梦回珈蓝山那些被禁锢,与晏洛神日日同眠的忍耐岁月。


    她把自己诓到这里,这是要做什么?


    不会又要发疯。


    她会不会给我来一招阴的,说我调戏她。


    这里会不会有摄像头,御斐苒的视线扫过藏书楼,落在绿植上,落在隐秘的夹层处,甚至是四周角落之中。


    晏洛神将她的戒备和审视尽收眼底,她的声音还是印象中的温柔,“乖徒儿,还是这么听师父的话,让接住,就真的接住了。”


    又在pua她。


    又在玩服从性测试。


    御斐苒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想立刻将怀里的人扔出去,像丢掉什么肮脏的东西,这简直跟有了案底有什么区别。


    晏洛神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想法,“别找了,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她靠近御斐苒的耳畔,吐气如兰,说“只是师父想你了,想你想得要亖。”


    御斐苒反怼:“那你怎么还不去亖?你的心不诚。”


    晏洛神听了,却丝毫不恼,脸上温柔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些。


    她没有回嘴,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怜惜般地抚摸着御斐苒的脸颊,顺着脸颊的轮廓,滑到她的丝绸领带上,指尖掠过领结,然后停留在了她肺部位置。


    “这些年,”晏洛神的声音像情人间的呢喃,眼底是某种御斐苒看不懂的,也不屑去去看的情绪,“一定咳嗽得很疼吧?尤其是天气冷的时候。”


    她的指尖缓缓画着圈,仿佛在感受器官的轮廓与伤痕,“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你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师父是最爱你的。”


    御斐苒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这疯子,事到如今,还想用这套虚伪的关怀来绑架她?


    她难道忘了,她的病拜她所赐。


    “这些年,我都暗中看着你。”


    “你说我狠毒,说我不懂爱。我现在真的都改了,我变得很温柔,我有几次看到你生病。”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去惠仁医院,我就在你身边。你抓着我的手还有那次断电,你在黑暗中扶起了即将摔倒的我。除了我们初见我被人暗算变瞎子,你照顾了我一个月,我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每次遇到危险,你都第一个来救我。还不能说明我们有缘吗?”


    “佛说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一次相见,我被你救了好几次。那就说明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知道这人又在干什么?


    说点不知所谓的话。


    疯子。


    纯纯真疯子。


    “晏洛神,师父。戏演完了吗?”


    “我没空,也没兴趣,陪你在这里重温你臆想出来的情深缘重。”


    “机场的那个烂摊子,我知道你干不出来那么蠢的事情。”


    “你对卿卿所做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可说?”


    卿卿两个字。


    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扒开了晏洛神温和的伪装。


    只要有御繁卿在,御斐苒便不会把注意放在她身上。


    她恨不得御繁卿亖。


    “我做了什么?”环在御斐苒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我们之间能不能不提这个外人?”


    她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眼中是赤果果的怨毒和排斥。


    “是啊,外人。”御斐苒蓦地冷笑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决绝。她将怀里的温软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晏洛神猝不及防,摔倒在沙发上。


    双腿还是隐约感受到疼痛。


    白色的长裙散开,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脆弱美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迫仰倒的狼狈。


    晏洛神含泪:“御斐苒,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你帮我揉揉好吗?”


    御斐苒回怼着她,“你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苒苒。”


    御繁卿的声音由远及近。


    御斐苒不再看晏洛神,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疯子,回到卿卿身边。


    “你不许走!” 晏洛神却像是被彻底刺激到的野兽,死死攥住了御斐苒的袖口,“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知不知道?”


    声音在空旷的藏书楼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破碎感。


    御斐苒被她攥住袖口。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另一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掰开了晏洛神的手。


    御斐苒怒道:“疯子。”


    御繁卿在晏洛神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任何情书。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书架旁的地毯上一小撮银白色的貂毛。


    那抹颜色异常醒目。


    是伊莎贝尔。


    这小家伙,果然到处乱跑,还钻进了晏洛神的房间。


    御繁卿弯下腰,捡起那撮貂毛,随即担忧又涌了上来。


    想想伊莎贝尔霸凌晏家小姐。


    换成二姐小妹估计不会跟它计较,但是晏洛神就难说了。


    既然找不到情书,先把伊莎贝尔找到。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


    御繁卿喊了两声都没听见。


    她只好出来找伊莎贝尔,看到两个女仆路过。


    “看到小御总了吗?” 御繁卿停下脚步问。


    女仆:“三小姐,小御总刚才和大小姐一起,在藏书楼那边。”


    跟晏洛神在一起。


    御繁卿不由得紧张起来。


    御繁卿随口问:“看见伊莎贝尔了吗?”


    一个女仆正要说,却被另一个使眼色阻止了。


    女仆说道:“没有。”


    御繁卿一心扑在御斐苒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仆的脸色。


    “苒苒。”


    “苒苒。”


    转过一个回廊,御斐苒的身影终于出现。


    御繁卿走过去,目光急切地打量着她,不放过任何细节。


    还好,看起来没有外伤,衣服也整齐。


    但紧接着,御繁卿的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她嗅到了御斐苒身上另一种香水。


    属于晏洛神的白茶香味。


    御繁卿一把抓住御斐苒的手,让她在意的是那丝香气。像是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晏洛神,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御斐苒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我确定了她是我师父,她故意从藏书楼摔下来,让我接住她。”


    “好吧,”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


    御斐苒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于她话题的突然转换,但还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御繁卿说:“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我奶奶,让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了。”


    “那带上我一个。”晏洛神的声音伴随着轮椅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晏洛神!!!


    御繁卿和御斐苒同时身体一僵。


    只见晏洛神坐在轮椅上,从不远处的阴影里滑出。一身白裙清冷出尘,长发松松挽起,脸上甚至还补了点淡妆,显得气定神闲,与方才藏书楼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若非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几乎要让人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晏洛神,你来得正好。你在珈蓝山山上欺负苒苒的事情,我一五一十告诉奶奶。”


    这是宣战,也是警告。


    晏家姐妹争权夺利,真的开始了。


    为了一个女人,姐妹反目。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疑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传闻。她蹙了蹙眉,“珈蓝山山主慈悲心肠,怎会伤害御斐苒?三妹,你不要人云亦云,别被有些营销号带偏。”


    无耻。


    御繁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否认!颠倒黑白!


    御斐苒按住御繁卿气得发颤的肩膀,自己上前一步,与轮椅上的晏洛神平静对视。


    晏洛神说话时,目光坦然,语气恳切。


    若非御斐苒亲身经历,几乎都要被这副无辜的嘴脸骗过去。


    “师父,你刚才在我面前承认了。”御斐苒提醒对方藏书楼里那疯狂而直接的对话,“你说你想我想得要亖。”


    “承认?”晏洛神更是疑惑,她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眼神温和,“我之前是对你有些意见,你的出现,让三妹和皇甫家的婚约差点结束。如今,二妹和皇甫家喜结连理。我刚才在藏书楼不慎跌落,多亏你及时相救,这份情我记下了,因此我出来特意给你说声谢谢。听说你身体不好,这是百年老参,你带回去可以补身体。”


    她从女仆手里拿过一盒人参。


    “但是,小御总说话得要三思,我并非是珈蓝山山主。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翻脸不认账。


    御斐苒心中冷笑。不愧是晏洛神,演起戏来滴水不漏。


    晏洛神不去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我怎会认错自己的师父?” 御斐苒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盛。


    七年前的折磨,刻骨铭心。


    这张脸,这个声音,那些个手段,她至死都不会忘。


    “既然你坚持认为我是,而我说我不是。这样争辩没有意义。你总该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吧?”晏洛神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四两拨千斤,“不如你亲自打个电话去佛圈协会,查一查,问一问,现任珈蓝山山主,究竟尊姓大名,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她看着御斐苒,眼神坦荡。


    仿佛料定她什么也查不出来。


    “斐苒,你也在?”又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御总来到三人面前,他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三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御斐苒身上,不耐烦地教训:“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声音。真不嫌丢人。”


    敲打了御斐苒,自然也不会放过御繁卿,“哟,晏三小姐也在?哦,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晏家,晏三小姐理应在这里。”


    御繁卿听出来了。


    御总的阴阳怪气,估计还在怪她和苒苒的恋情。


    但是现在这些细节不重要。


    御斐苒看到御总,心念电转,一个念头闪过。


    既然,她爹把她送上珈蓝山,那么他一定见过珈蓝山山主。


    御斐苒看向御总,“父皇,她是不是我的师父珈蓝山山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御总身上。


    晏洛神依旧稳稳坐在轮椅上,表情平静,甚至端起女仆递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御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御斐苒会突然问这个。


    他看了看御斐苒,又看了看晏洛神,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她不是。”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晏总怎么可能是你师父?”


    御斐苒瞳孔骤缩。


    御繁卿也猛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事情好像偏离她们的想法,难道她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晏洛神手里。


    对了晏舒。


    “晏洛神,当年你不仅囚禁我,你还囚禁晏舒。”


    “我现在给晏舒打电话,让她来指证你。”


    第97章


    晏舒一直没接电话。


    或许晏舒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那场大火烧毁了晏洛神在珈蓝山对御斐苒犯下的一切。


    晏洛神胜券在握, “小御总,既然晏舒妹妹没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那就请回吧。”


    让她咽下这口气,看着晏洛神这张脸, 简直让御斐苒咬牙切齿。


    师徒正面交锋。


    她不能输, 也不愿意输。


    她不是七年前的, 那个在珈蓝山上任人宰割的御斐苒。


    “晏总是晏海集团的总裁,听闻您做事公私分明。我有个事情需要您来评评理。”


    晏洛神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眯了眯眼,那双与御繁卿相似的眼眸里,终于透出一丝警惕:“什么事情?”


    “关于我的晏舒姑姑, 当年为什么没回晏家?我过来给她做个声明。”


    虽然,晏家内部对于晏舒当初莫名失踪很过分。


    但是,御斐苒过来解释这个事情。


    于情于理, 晏洛神都没办法拒绝。


    由于晏洛神没有说话。


    连御总都感觉到不对劲,皱眉看向御斐苒,又瞥向晏洛神。


    “我十年前救了我的盲眼师父珈蓝山山主,这也是她收我做亲传弟子的原因。七年前, 我刚上山的一个月后, 我在山下捡到了晏舒姑姑。”


    “我们姑侄两人在珈蓝山山上,当时晏舒姑姑不会说话,她骗我说, 她是一个孤儿, 她还失忆了。我请问晏舒姑姑为什么要说谎?你们晏家不是说,她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身世。”


    晏洛神面色不变,只是指尖微微泛白。


    “我和我师父一旦出现分歧, 就比如我不愿意陪她做点情侣之间的事情,搂搂抱抱,我一旦不从我的晏舒姑姑就要替我受罚。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风雪里。这就是你们追捧的珈蓝山山主。”


    “我师父狼心狗肺,灭绝人性。父皇,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第一个情人,就是我的家教老师。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我师父劝着打掉的。我们师徒为什么在医院?”


    御总一时之间脑子无法处理。


    御斐苒冷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只有彻骨的冰寒。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温润的无事牌,“这是卿卿送我的。我师父当初将它夺了去,扔进了珈蓝山山顶的湖里,我就是跳下去,找了半个小时。我才得了肺炎。”


    天寒地冻,在湖里找了半个小时。


    御繁卿震惊地捂住嘴,她从未听过这样的细节,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发痛,痛得无法呼吸。


    她以为的肺炎。


    只是御斐苒发烧,晏洛神拖延救治。


    怪不得,怪不得,在岛上她都不愿意去潜水。


    御斐苒看着御总,眼神一片冰冷:“我在医院里看到父亲,御梵旻你出轨。我也看到我母亲和郭律来捉奸,结果我找郭律帮忙,郭律反而告密。”


    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似乎被遥远的珈蓝山冻结。


    御斐苒没有停下,她看向晏洛神那张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的脸,一步步逼近,“我师父真是好手段,她不停地给我洗脑,我父母不爱我,离间我们御家的感情。她最爱我,像这样的强权之下,激起我的反抗。结果,我师父挑断了我的手筋。恩将仇报,恩将仇报。”


    御斐苒说完,“晏总,此事是真的。你觉得我师父是不是该死,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不是不承认吗?


    我就把你的罪行说一遍。


    我让你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审判你自己的罪行。


    天理昭昭,自有人为我来辩经。


    该有人给我七年前的正义。


    晏洛神终于有了反应。


    被自己心爱的人骂,狼心狗肺,下十八层地狱,灭绝人性。


    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比七年前更多的恨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你何必如此的惋惜,“若是此事是真的,建议你报警。”


    反正死无对证。


    反正御总,晏舒都不会来做证。


    师徒对决。


    算是御斐苒险胜。


    至少御斐苒骂爽了,晏洛神只能受着。


    话音刚落,一只海鸥从她头上盘旋,一大坨白色的东西丢在了她的身上。


    晏洛神:“!!!”


    好吧。


    这场师徒对决。


    海鸥获胜。


    “咕咕咕咕。”伊莎贝尔的笑声传来。


    “二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晏洛觅从树影里缓步走出,雪貂伊莎贝尔终于从她怀里挣脱,落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晏洛觅龇出小白牙,从嘴里吐出两颗板栗,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像是在控诉。


    让你抢貂貂的东西。


    你们家老奶奶抢貂貂的葡萄,你也抢我的,你还拿板栗贿赂貂貂。


    貂貂不稀罕。


    晏洛觅没理会貂的怨怼,走到二人面前,脸上没了往日的温软。她看也不看御斐苒与御繁卿,冷冷道:“三妹,奶奶身体不适,不见客了。御总,小御总,请回吧。”


    这是晏洛觅第一次,以晏家二小姐的身份,下达逐客令。


    她甚至没给御斐苒和御繁卿开口的机会,转身便去推晏洛神的轮椅。


    御繁卿拉着御斐苒走了,临走之前御繁卿还在晏家庄园扫荡了一圈。


    又搬走了一堆东西。


    要不是现在不能回小岛。


    御繁卿都想把庄园里一些名贵的树都搬走


    晏洛神发现了晏洛觅的不对劲。


    晏洛神摆出好姐姐的模样,关切地问:“你怎么回来了?皇甫家欺负你了。”


    “所以,你当年退婚皇甫家是为了御斐苒。”


    晏洛神眼神一凛,随即恢复了那种悲悯的假象:“二妹,你怎么也人云亦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佛堂内,檀香袅袅。


    晏老夫人端坐蒲团之上,手持一串沉香佛珠,正捻动诵经。晏洛神被推至一旁,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晏洛觅看向那个一生都在修佛的老妇人。


    “奶奶,”晏洛觅的声音在空旷的佛堂里回荡,“我今天才知道,您为什么常年困在这庄园里,一步也不敢出。”


    老夫人捻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奶奶,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姐姐做了那么多坏事?”晏洛觅字字诛心,“姐姐恩将仇报,囚……禁御斐苒。”


    晏洛神回答:“你治好了她。”


    晏洛神造下的孽。


    晏洛觅替她还了。


    她早该想到了,在她把脉的时候,御斐苒的经脉穴道被堵。


    晏洛觅终于撕开了那层遮羞布,“你虐待晏舒妹妹,你把她关在珈蓝山。”


    晏洛神神色不变,甚至带着一丝嘲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奶奶之前养的阿拉斯加犬日月,星辰便是证据。它们都到了晏舒手里。为什么珈蓝山大火的报道,会出现晏舒?为什么我后期去找晏舒,她不愿意回晏家。”


    晏洛神冷笑,轮椅微微后撤,“如果真是如此,以晏舒的性子,早就来告发我了。”


    “因为情书!这是御斐苒写给三妹的情书。”


    晏洛觅将情书甩了出来,她是无意中看到伊莎贝尔偷偷进了晏洛神的房间,她好奇便进去看看。


    随橙想,她看到伊莎贝尔翻出来了一封书信。


    她就要去看。


    伊莎贝尔不给她,因此她只好抱着伊莎贝尔离开了。


    伊莎贝尔的貂毛才掉在地上。


    晏洛觅嘱咐女仆不要告诉别人,伊莎贝尔来过晏洛神的房间。


    喂了小家伙好几颗板栗,小家伙才把书信放一旁。


    晏洛觅发现这是御斐苒写给御繁卿的情书。


    伊莎贝尔发现上当了,就一直趴在她身上。


    晏洛觅步步紧逼,“你肯定拿三妹的命逼迫晏舒,你大概跟晏舒说,如果她在珈蓝山不听你的话,就让三妹付出代价。晏舒才沉默不语。”


    晏洛神轻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你还是在乎晏家。”


    晏洛觅看向那个一直捻珠不语的老妇人:“奶奶,您一直都知道,对不对?您纵容她,是因为她行事够狠,够绝,能守住晏家的基业。可您有没有想过,她连御总都不放过,御总”


    晏洛觅指了指晏洛神,“你居然给他装了脑机接口的芯片。她把御总变成了半人半机器。你知不知道脑机接口还不成熟,这个事情你肯定没有跟御家说。”


    晏洛神回头看晏洛觅,佛堂内的阴影落在晏洛神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御总当年调戏我,在我眼瞎的时候。你们谁都没帮过我?我只有御斐苒,只有御斐苒可以保护我,只要一个御斐苒。”


    晏洛觅:“那也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晏洛觅,你知道我的处境吗?就因我行事果断,被集团老人忌惮。她们就想着换掉我,把晏舒捧上继承人的位置,还对弄瞎我的眼睛。我流落杭城,要不是御斐苒,我差点就要被地痞流氓侵犯。”


    果然,晏舒当年离开晏家。


    便是她的手笔。


    晏洛觅实在无法理解。


    晏洛神面对御斐苒和晏舒的时候。


    一个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个跟她有十八年感情的养妹。


    “我承认,”晏洛神深吸一口气,“我对御斐苒当初是有点行事过激。所以啊,我现在会慢慢来。我会变得温柔,我会学着像正常人一样去爱她更何况,她从我这里夺走了10wbtc,也算是一种补偿。价值几百亿,她这些年的成功,难道没有我的前期投资。”


    听到晏洛神那么说。


    晏洛觅忽然有种很爽的感觉。


    你欺负我,我抢了你百亿。


    损失钱,果然是一种很重的惩罚。


    “她爱三妹。”晏洛觅无情地刺破她的幻想,“她不会跟你在一起。”


    晏洛神说:“我不介意囚她一辈子。”


    晏洛觅看向晏老太太:“奶奶,孙女请您做主。请为御斐苒,晏舒妹妹做主。为了珈蓝山百年名声,为了晏海集团。”


    老夫人捻珠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目光越过疯狂的大孙女,落在二孙女身上,又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那无尽轮回的因果


    玫瑰园


    御繁卿捧住御斐苒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谁能想到,这双眼睛看过珈蓝山的雪,淌过刺骨的湖水,在黑暗的藏书楼里经历过最扭曲的凝视,如今,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御繁卿俯下身,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轻柔得像蝴蝶掠过冰面。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脸颊,吻过下颌,吻到那带着淡青血管的脖颈。


    最后停在那个薄如蝉翼的唇边。


    就是不肯去吻她的唇。


    “对不起。”御繁卿哽咽着,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对不起。”御斐苒同时开口,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下轻拍。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让你知道我得病的原因。”因为太生气了,她便将她得病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她本来不想说,她不想让御繁卿难过。


    御斐苒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是我的命太好。太好的人总是要有些曲折,碰上了疯子。不是你的错。”


    御繁卿泪眼婆娑地摇头,“苒苒,我的脸会不会让你想到晏洛神?”


    谁让她们姐妹俩长得挺像的。


    她怕自己这张脸,是唤起那些噩梦的引子,是玷污了她们之间纯粹的爱。


    御斐苒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如同洗过的琉璃,“不会啊,我当年在珈蓝山的时候,我就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更不会。你身上散发着善良的光辉,而她整个人是黑暗的。”


    “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永永远远


    生生世世爱你。”


    御繁卿终于崩溃大哭,她捶打着御斐苒的背,像个孩子,“讨厌!”


    这一声娇嗔,带着劫后余生的甜。


    “我不会恨你。”


    “也不会恨你二姐。”


    “我的命是你二姐救回来的,你二姐这个中医救死扶伤。我也不会恨你小妹,你的小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她愿意为社会做贡献。只不过,好笋出歹竹。”


    “我先去做饭。”御繁卿就要起来。


    御斐苒将御繁卿扣在怀里,“不许去,怎么能让我们的影后大大做饭?被你的粉丝知道了,我又要和她们互联网对喷一天一夜。现在恨不得每分每秒跟你在一起,喊外卖。”——


    作者有话说:我们二姐就是好人。


    第98章


    小情侣两人最后决定还是在外面吃, 小吃街。


    你说为什么?


    她俩最近总觉得在家里闻到一股子烧烤的味道。


    特别是生蚝,还有鲍鱼。


    “伊莎贝尔,爱拍, 我们出去了。”


    正在打架的貂和海鸥沉浸在打架,都懒得理这两个御。


    为什么叫海鸥叫爱拍?


    伊莎贝尔把海鸥当宠物。


    Isabelles pet


    简称伊拍特。


    多念几遍就是爱拍得(ipad)


    雪貂伊莎贝尔喜欢玩ipad


    海鸥喜欢拍雪貂伊莎贝尔的头。


    因此叫爱拍。


    御斐苒觉得自己果然有起名的天赋, 绝绝子。


    既然伊莎贝尔和爱拍沉浸在打架, 那么就不用管这俩了。让它们在房间里自生自灭吧。


    两人车刚开到小吃街的地下停车场。


    “站住, 站住,你别跑!!!”


    “我不是给你们钱了吗?”


    周瑶光最近像是被吸光了气运, 自从她上次在采访的时候,撂挑子不干。


    她所在的公司天若影视就莫名其妙针对她。


    网上的水军铺天盖地黑她,从演技烂到人品差, 甚至开始有人深挖她的家世。虽然还没完全挖出七年前破产的旧事。


    但是,周瑶光总觉得网上的黑粉知道。


    只不过,是在玩温水煮青蛙。


    就比如现在, 这群黑粉在一点点的爆料。


    她从被人资助,被歪曲成是被包养的金丝雀。


    最近又有谣言传来说。


    她被大佬抛弃了。


    周家七年前破产,其实欠了多少债她并不知道。


    因为她当年才15岁。


    对于15岁的小朋友而言。


    这简直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以前这群人不来找她?


    偏偏在这个档口,她怀疑是被公司做局了, 公司直接将她的信息卖给了这群讨债鬼。


    几个梳着大背头, 穿着花衬衫,有纹身的男人围住了她。为首的黑帮老大手里掂着棒球棍,一脸的横肉:“周瑶光, 少给脸不要脸。当初你爹做生意借的高利贷, 利滚利滚到现在,就是三个亿。你赶紧给钱。”


    周瑶光看着他们:“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敢怎么样吗?”


    黑帮老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嘿嘿一笑,棒球棍指着她的脸:“欠债还钱,你老子做下的孽,我听说你姐姐是一个瘾君子。三通一达,说得不就是你姐姐那种留学生。”


    三通一达。


    这是最近网上很流行的说法。


    “住口!”周瑶光听到他们侮辱自己的姐姐,那股护犊的劲儿瞬间冲昏了头脑,她握紧拳头,不管不顾地就朝黑帮老大揍了过去。


    只是她那点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黑帮老大轻易地攥住了她挥来的拳头,反手一拧。


    “啊!!!”周瑶光痛呼一声,捏得她骨头生疼。


    就在这一瞬,一道凌厉的风声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袭来。


    “把嘴放干净点!”御繁卿提着一根亮银色的高尔夫球杆,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居然敢侮辱她的发小,敢欺负她保护的周瑶光。


    你惹了晏海三小姐。


    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今天穿着那双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出两米八的气势,“我让你们说,我打不死你们!”


    她心里正憋着火。


    晏洛神的事让她无处发泄,这群杂碎撞在枪口上,正好成了她的出气筒。


    其实,不可否认这亲姐妹身上都有股疯劲。


    你欺我一分,我便教你十分还来。


    让你下次见到我,听到我的名字,退避三舍。


    她举起球杆,对着黑帮老大的脑袋就是一记重击。


    “砰!”鲜血瞬间从黑帮老大的额头迸溅而出,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挥出一个剑花,“你嘴里再喷粪一句,我便让你领教我的厉害。”


    剩下的几个黑帮成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吓住了,纷纷掏出匕首:“小娘皮,你居然敢揍我们老大!你要死……”


    “唰唰。”


    两道寒光破空而来,切断了他们的叫嚣。


    两张银色纸牌如同飞镖般划破空气,深深嵌入剩下两个黑帮成员持刀的手腕。锋利的纸缘割破了皮肤,鲜血直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张纸牌呼啸而至,狠狠地拍在了他们的脸上。


    “啪!啪!”


    像是狠狠被扇了巴掌。


    手里的匕首落地。


    “啪!”


    御繁卿一个扫,两把匕首被扫到很远的地方。


    黑帮成员捂着脸,惊恐地顺着纸牌飞来的方向看去。


    御斐苒不知何时已下车,正倚在车边,手指把玩着剩下的半副纸牌,姿态悠闲得像在等一场无聊的电影开场。


    她一步步走过来,纸牌被不断地切牌,花式转牌,那张无悲无喜的脸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让俩黑帮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电影中的杀手。


    杀人不见血。


    “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进局子的话,就给我滚。”


    那几个黑帮成员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的老大,又看了看那个能把纸牌当飞刀使的女人,哪里还敢停留,架起老大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里。


    御繁卿扔掉球杆,蹲下身查看周瑶光的伤势:“瑶光,你没事吧。”


    周瑶光抱住御繁卿,“姐姐,我好害怕。”


    御繁卿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前她还是不想跟周瑶光相认,告诉她,这些年是自己在资助她。


    她将她扶起来,替她擦干眼泪,转向御斐苒向她介绍道:“苒苒,这是我发小周玉衡的妹妹。周瑶光。”


    周瑶光。


    她仔细看了看,在她的印象里周瑶光不是一个小屁孩吗?


    还是一个未成年。


    她和周瑶光也有七年未见。


    小屁孩长大了。


    这个小屁孩她很喜欢。


    主要是她小时候叫御繁卿,繁卿姐。叫御斐苒,斐苒姐。


    御繁卿关切地问:“瑶光,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了?”


    周瑶光在想,每次都要麻烦御繁卿。


    她可能会帮她还三亿,


    据她所知,御繁卿已经帮她还了二十个亿。


    御繁卿这些年努力做劳模,有一大半的钱就是替周家还债。


    御繁卿是除了家人以外,对她最好的。


    周瑶光吸了吸鼻子,生怕御繁卿发现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她的资助人。御繁卿不想说,她尊重御繁卿,“我自己会解决的。”


    御繁卿听她说自己解决。


    不过看她的样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到时候去调查一下,瑶光怎么就惹上黑帮。


    天若影视怎么搞得?


    居然让自己的一姐,在外面受委屈。


    难道是因为自己走了,天若影视怕投资的双女主电影扑街。


    御繁卿安慰道:“瑶光,你放心。我们的电影宣传,我一定会配合的。我们去吃点烧烤。”


    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小吃街。


    刚进入喧嚣的热浪,油脂的焦香和人间烟火气瞬间将她们包裹。


    “听说没有最近小吃街闹鬼。”


    “是的,好像跟晏四小姐有关。”


    “她每次来吃夜宵,她的生蚝,鲍鱼都没了。都快一周了。”


    御斐苒和御繁卿两人想到了,一定是伊莎贝尔和爱拍干的。


    这俩可是有动机了。


    那块铁的事情。


    她俩从来都不觉得雪貂伊莎贝尔和海鸥爱拍是两个大度的动物。


    就她俩知道的打架,起码五次。


    第一次,海上游轮回杭城,爱拍向伊莎贝尔扔粑粑


    第二次,跳伞,伊莎贝尔吓死爱拍


    第三次,因为铁,爱拍单方面揍伊莎贝尔


    第四次,因为铁,伊莎贝尔单方面揍爱拍。


    第五次,她俩离开家之前,俩动物还在互殴。


    就伊莎贝尔那小心眼劲劲的,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


    爱拍第一次见到伊莎贝尔就扔粑粑,爱拍就不是一只好鸟。


    老四遇见小心眼的貂和不是好鸟。


    也算是命中该有此劫。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影,从三人头顶极速掠过。


    带起的风,吹乱了周瑶光的头发,也掀起了御斐苒额前的碎发。


    海鸥爱拍行动了。


    想想也是爱拍和伊莎贝尔。


    一个会飞,一个会开门。


    从阳台飞走,再飞回阳台。人家都不需要门禁好吗?


    反正它俩抢的是晏四。


    就算晏四是交警,你是空中交警你也没用,还敢给它俩贴罚单吗?


    一个无证飞行,一个没戴头盔。


    扣这俩二百五。


    晏四你长得像二百五。


    御繁卿招来该小吃街的主管,“四小姐在哪里?”


    晏洛荟最近很倒霉,超级倒霉。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倒霉,而是那种渗进日常生活,让人烦躁又无处说理的倒霉。


    每次回这里吃夜宵,她的生蚝,鲍鱼,烧鸟,烤牛肉全部都没有了。


    这都一周了。


    钱都没了。


    以前一顿夜宵也就100,现在居然要花近200。


    晏洛荟想着口袋空空。


    实惨,太惨了。


    跟父母说,父母直接一顿数落:“家里少你吃了,还是单位少你吃了。一顿夜宵吃100,你的工资全部进夜宵。都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晏洛荟问:“我们家缺这点钱吗?”


    父母回答:“你也知道不缺这点钱,你有什么好逼逼的。你身为一个警察,在自家的地盘被人抢了夜宵。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都一周了,你都没抓到人,丢人。”


    晏洛荟委屈得不行:“我什么时候可以逃离原生家庭?”


    父母回答:“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为啥人家不偷你钱,偷你夜宵。”


    这条小吃街是晏家三房的产业。


    晏洛荟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看着一堆东西摆在面前,晏洛荟很喜欢大杂烩,就是把一堆东西全部放在一个盘子里。


    热热闹闹,烟火缭绕。


    她总觉得,夜宵,就得在外面,有风,有油烟,有嘈杂的人声,那才叫香喷喷的有灵魂。坐在店里吃,那叫吃饭,不叫吃夜宵。


    晏洛荟拿起筷子,即将要把一块鲍鱼塞进去。


    “啪嗒!啪嗒!”


    她听到了声音。不是筷子的声音,是口水滴落的声音。


    很响,就在她耳边。


    “??” 晏洛荟警觉地摸了摸头发。


    有点黏糊糊的,像是什么动物的口水?


    她疑惑地看了看天空,漆黑的夜色,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啊。


    她压根就没有往伊莎贝尔那边想,如果她仔细点,就会发现她的头顶上,有一只海鸥在盘旋,海鸥的身上驮着伊莎贝尔。


    口水就是伊莎贝尔的。


    “呼呼!”


    一个黑影从头上飞过。


    带起的风,直接把她警帽给掀飞了。


    伊莎贝尔和爱拍天天用不同招数对付老四。


    为了一顿吃的,也真是难为一貂一鸟了。


    “我的帽子!” 晏洛荟尖叫一声,也顾不上那块鲍鱼了,放下盘子就追。


    好歹是警察,帽子飞了像什么话。


    如果为了一口吃的,丢了警帽,又要被笑死了。


    她追了一半路,又怕吃的没了。


    纠结了一下,还是端着那盘沉甸甸的大杂烩,一路小跑着去捡帽子。


    还差一点点就要捡到帽子了。


    一个黑影俯冲下来,叼起她的警帽,漂亮地一甩头,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树梢上。


    “啊啊啊!气死我了!” 晏洛荟仰头看着随风飘荡的警帽,气得想骂爹。她没办法,只好把东西放在一旁。


    这一放肯定就出事了。


    雪貂伊莎贝尔跳上桌子,招了招海鸥爱拍,一鸟一貂开始大快朵颐。


    “咕咕咕。”


    吃穷,穷亲戚。


    “嘎嘎嘎。”


    好好吃,太好吃。


    “咕咕咕。”


    就是这个傻逼穷亲戚,送的铁。


    “嘎嘎嘎。”


    这不比鸟鸟在海边吃得爽。


    御斐苒走上去,敲了敲桌子。


    雪貂抱着一块鲍鱼吃着,以为穷亲戚回来了。看了一眼在爬树的穷亲戚,继续吃。


    御斐苒点了点它的脑袋,伊莎贝尔看到了她,我们的伊莎贝尔一定是个讲卫生又听话的雪貂。看着小主子来找自己,对着自己的爪子连亲带嘬,就要往御斐苒的身上爬去。


    御斐苒吓得往后一退,恶心极了。


    这貂刚吃完生蚝鲍鱼,爪子上全是海鲜味和口水,谁要它贴!


    那边,晏洛荟捡回了自己的警帽。


    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以及空空如也的盘子。


    御斐苒轻咳一声:“周小姐,晏四给你俩介绍一下,伊莎贝尔你们认识吧。”她指了指那只海鸥,“这是伊莎贝尔的宠物,爱拍。”


    “!!!”晏洛荟下巴都要惊掉了,警帽差点又掉地上。


    什么?几周不见,伊莎贝尔都有宠物了?


    不是,这对吗?


    一只宠物还养了一只宠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连只猫都没有。


    周瑶光问:“它俩为什么要吃晏四小姐的夜宵?”


    晏洛荟问:“它们吃了我一周。”


    “因为。”御繁卿将那块铁扔给晏洛荟,“小妹啊,你过年的时候给伊莎贝尔送了一块金包铁,结果,伊莎贝尔和爱拍都被这铁吸住了。这俩可不得霍霍你。”——


    作者有话说:给我点评论,营养液等等,谢谢各位


    第99章


    这晏洛觅, 晏家老四。


    她为什么没有养宠物?


    很简单,她和宠物八字不合。


    小时候老四最开始养的是锦鲤,锦鲤撑死了。又给老四养猫, 养的是猫中贵族孟加拉豹猫,那豹猫漂亮, 野性, 眼神桀骜。


    老四干了什么。


    她把猫带到学校, 炫耀了一番。


    老四的同学们东摸一下,西摸一下。


    此猫大闹学校, 成为了该校的校霸,收了一堆小弟,又开了后宫。老四瞅着那只猫威风凛凛地巡视校园, 反正就是不care她。


    老四还养过和尚鹦鹉,和尚是品种。


    这种鹦鹉会说话。


    老四的学习天赋没有老大老二老三厉害。


    导致老四吵架吵不过鹦鹉。


    老四之后还陆陆续续养过很多宠物。


    结果都送去了庄园。让老太太养着,大概是老太太自带buff, 那些宠物在老太太治理下乖顺。


    那只鹦鹉,就是典型的二五仔。


    喜欢慕强。


    见到老四,就是嘴里骂着蠢四(蠢死),骂过伊莎贝尔是傻貂(沙雕)。当然骂完以后, 就被伊莎贝尔揍了, 拔了好几根羽毛。


    见到其他人,那就是大小姐,二小姐, 三小姐永远年轻, 永远十八岁,红红火火,六六大顺。老太太寿与天齐, 福如东海,子孙满堂。


    晏家觉得这才是正常。


    事事大顺,必有劫难。


    有老四在,完全是在平衡家运。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给这俩宠物买金子,老四还要被这俩折腾。


    伊莎贝尔平静地舔着它的爪子,仿佛刚才那顿大杂烩不是它吃的。御繁卿看着老四那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叹了口气,直接掏出手机。


    直接转了2w过去。


    这也是自家妹妹,只能宠着呗。


    最后俩宠物开心了,由于上次被骗,这俩咬了咬金子。


    真的,是真的。


    不是铁。


    御繁卿拍了拍晏洛荟的肩膀,“小妹儿,最近工资多少啊?”


    晏洛荟最烦别人问她工资。


    明明是富N代,家里硬是一分钱不给,让她上个破班,拿死工资。这感觉,就好比每逢过年,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你问:“四儿,你考试成绩怎么样?”


    丢人。


    她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就……五六千。”


    御繁卿,御斐苒,周瑶光心里暗暗吐槽着。


    这工资在这三人眼里确实太少了。


    “叮咚。”


    晏洛荟看到自己的手机多了好几个零,让她从三位数暴涨。


    转账人是御繁卿。


    哇!三姐爆金币了。


    晏洛荟看着那一串数字,感觉自己枯木逢春。


    刚才被抢夜宵的悲愤,被父母数落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让她数一数多少个0。


    12万啊!


    她满脸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抬头看向御繁卿,就差没摇尾巴了。


    其实,晏洛觅从小到大的压岁钱有很多。


    可是被她父母放进了一张卡里,说是长大了给她。


    她父母常常挂在嘴上的一句,给她画饼,我们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我们善良的老四就信了。


    不信怎么办?谁让她读书不灵光,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御繁卿没理会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拉着她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小妹啊,你去把周小姐小区对门的房子租下来。”


    晏洛荟想起最近黑周瑶光的热搜不断,“你让我保护她。”


    御繁卿点点头。


    她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小聪明的。


    “这是给你的半年工资。”


    晏洛荟啪地一个立正,“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她当然开心,周瑶光住的那一栋都是她家的。


    这12w纯赚。


    她都想扔了编制,来她三姐这里讨生活。


    一年24w绝对比这体制内10w爽


    玫瑰园


    御斐苒先回了卧室。


    她指尖在ipad上滑动,她打算明天开完关于机场换水管的事情,趁机把她爹踢出董事会。关于那些乘客住进医院的事情,她得要跟御繁卿商量一下。


    乘客住院的费用,她来给。


    当然御繁卿有能力让惠仁医院免掉这些费用再好不过。


    她看着股票。


    御氏航空集团持有的晏海集团股票。她很想一键清空,让晏海股票暴跌。然后晏海股东一定会去算账的。


    晏海一定还有御氏的股票。


    两家集团要硬拼,绝对不能用这个。


    半个小时后。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御繁卿走了进来,身上是沐浴后湿润的水汽,让御斐苒想到了,比巴掌先来的是小姑姑的香气。


    看着她发梢微卷,脸颊被热气蒸得透出健康的粉。


    御斐苒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意,像是春雪消融,瞬间化作了柔水。她伸出手,“卿卿,过来。”


    御繁卿唇角一弯,还没等她坐稳,御斐苒将她捞进了怀里。她把脸埋进御繁卿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卿卿,你好香。”


    御繁卿任她抱着,“明天开始我就要工作了。双女主电影开始要炒热度了。”


    在御斐苒的唇上啄了一下。


    可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显然没能满足某人被勾起的欲望。她索性调整姿势,直接跨坐在了御斐苒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呼吸相闻,距离近得危险。


    御繁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明天要做什么大事?嗯?”


    “这是来查岗了?”御斐苒挑眉,眼底那抹暗火明明灭灭。


    她环在御繁卿腰间的手,手指挑起她的睡袍,在她的腰间掐了掐,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你给二姐打个电话。让惠仁医院把机场送去的乘客医药费免掉呗,或者打个折,我来垫付。”


    御繁卿点头:“嗯。”


    御斐苒又说:“我明天开个记者招待会,之后把我哥,不,我爹踢出董事局。我有点紧张,好紧张啊。那你要不然过来看看我。”


    看着御繁卿总想喊她爹,喊一声大哥好。


    恶心恶心他。


    御繁卿凑过去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宠溺的说:“看时间吧。”


    她没说一定来,也没说一定不来。


    这种留有余地的温柔,反而让御斐苒心头一软。


    只是单纯亲一亲。


    这怎么能够,御斐苒现在是26岁,当然生日没过,过个年不算。


    她四舍五入就25岁。


    网上都说25岁的年纪。


    御斐苒拉着御繁卿的手摸着自己的心,掌心的湿热贴在薄薄的衣料下,噗通,噗通,失序地狂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御斐苒的双眸像寒潭中的星子,“它跳得没规矩都是因为你。”


    御繁卿指尖微蜷,岂会不知她要做什么。


    就御斐苒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若是不把这整座山脉的火种都引燃,把她从发梢到脚尖都霍霍一遍,御斐苒就不姓御。


    御这个字有四个意思。


    驾驭,有上级对下级的支配,也与古代帝王有关,姓氏。


    “不行,” 御繁卿往后微仰,脖子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我明天要盛装出席”


    未尽的拒绝词,被碾碎在唇齿间。


    她被地放倒在床榻,陷进柔软的被子上。


    那句我还没答应的硬气,只有陆陆续续的轻喘。


    视线里,御斐苒不见了。


    “啊……” 御繁卿浑身剧颤,她眼尾泛红,“御斐苒……别人。别人都是……就你反着来……”


    她的话又又又被截断。


    御斐苒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光洁的脖子,指腹暧昧地擦过她红透的耳廓,“你明天跟周瑶光炒cp,虽然我知道你俩没什么,我要宣示主权。”


    “可你走路的姿势……” 她膝盖恶劣地往上,引来床垫的颤动,“怎么藏?嗯?”


    月光淌过被沿,照亮了御繁卿失焦的凤眸,和御斐苒眼底那片燎原的火。


    “御斐苒,苒苒小御总,御副局”


    御繁卿的声音从被子卷里闷闷地传出来,被欺负狠了的颤音,娇嗔着如天籁之音,“我投降,我降了”


    那声音愈发软糯,像被蒸熟的糯米糍,“御斐苒,你差不多得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被子卷蠕动了一下,像只不肯探出头的小寄居蟹


    “好孩子妈咪生气了。”


    “好姐姐我喊你小姑姑好吗?”


    一阵凉气再度袭来,吹散了些许窒息感。


    御斐苒冒出头,全身上下散发着热气,朝气,眼底那片深潭里翻涌着未餍足的暗火,掐住她的脸颊,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来,喊我一声小姑姑,我就不在折腾你。”


    “!!!”


    知道对方不从,御斐苒俯下身,气息拂过她红肿的唇瓣,想要好好采摘这朵暗夜中的玫瑰花。


    御繁卿唰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眼底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水光。她一把推开御斐苒那只作乱的手,气呼呼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床上说的话,哪一句话是真的。


    让她喊御斐苒小姑姑,御斐苒怎么想的?


    居然倒反天罡,要死的呀。


    御斐苒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退了一步,拢了拢微乱的睡袍衣襟,露出她迷人的锁骨,发出海妖般诱惑的声音,“那你喊一声好姐姐。我就让你亲一下我的锁骨。”


    好姐姐


    同样不行。


    御繁卿直接将所有被子卷了起来,后脑勺对着她,反正也不可能叫。


    自己比她早出生四个月。


    那是120天。


    不然早出生的意义何在。


    御斐苒:“御繁卿,你早出生一百二十天,就是了不起。”


    御繁卿呵呵笑着:“对,就是了不起。”


    话音刚落。


    那样东西黑乎乎的,柔软的,带着她专属气息的……


    被她勾在指间,大摇大摆地从后脑勺移到她的面前几寸距离,肆无忌惮地晃了晃。


    泛着幽暗的光泽。


    又有点……湿漉漉的,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的黏腻感。


    御繁卿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她猛地僵住。


    后脑勺上方慵懒的声音,徐徐进入耳膜:“我想收集起来,这是我的第三件。”


    “御斐苒,”


    羞恼,咬牙切齿,被刷新三观。


    这女人什么时候从她身上扯下来的?


    谁那么无聊还去数一数自己的蕾丝内裤丢了多少。


    “你真的……真的有那种xp。”


    变态!这是赤果果的变态!用这种东西来


    “有吗?”御斐苒将那团黑色蕾丝在指尖绕了绕,还试了试弹性,“我只是想让你……让你忘不了我。果然是斩1必备品。”


    第100章


    #气象局发布太阳黑子运动异常预警, 请市民今日谨慎重启电子设备,注意信号干扰#


    御斐苒吃着早餐,昨天的运动, 做得她神清气爽。


    本来想着白天再来几次,只不过某人脸皮薄。今天还有工作, 因此没办法。


    御斐苒忽然觉得。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是家族群里。


    【顾蓉:过几天, 全家拍个全家福】


    【御总:你居然说那么冰冷的话】


    冰冷?


    这居然是冰冷。


    御斐苒心说,我这是找茬都讲不出这种话。


    【顾蓉:如何才是有温度的话?】


    【御总:


    [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


    [火]过几天, 全家拍个全家福。[火]


    [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


    【御总:这样才是有温度的话,体现家里温暖,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句话还是网络梗, 懒人打直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做嘲讽。


    群里剩下的一群人,全部沉默了。


    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每个人眼前似乎有一只黑色乌鸦飞过,后面带着六个点。


    御斐苒看了半天, 不是说,她爹脑子长了一个肿瘤。


    压迫神经,因此成了秃子。只是这肿瘤是良性的,因此惠仁医院做了一个切割手术。


    怎么这肿瘤切除了?


    脑子反而更不好使了?


    直接从压迫神经变成了脑回路重塑?


    “看什么呢?”御繁卿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喝了一口。御斐苒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御繁卿只看了一眼, 就把水喷到了餐巾纸上,“咳咳咳,他什么时候有幽默细胞了?还有点绿茶作天作地作精的感觉。”


    好诡异, 诡异得不行。


    不会是认为自己吃回扣, 搞出那么大的篓子还能退。


    那种乐极生悲


    御斐苒的记者招待会,开得那个叫做迅速。


    御斐苒提出会支付所有乘客的医疗费,另外把这一回的涉事人员全部开除。没有点名道姓, 算是给她爹留住了颜面,又公开给所有人鞠躬道歉。


    幸好这一波及时道歉和雷霆手段,稳住了基本盘。


    虽然股票跌了一些,但好歹御斐苒的口碑有目共睹。


    散会后,御斐苒回到办公室,指尖敲着桌面。


    她拿着一杯咖啡,晃了晃,想起昨晚御繁卿的话:“给周瑶光一个代言。别让她商业价值跌没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卿卿对周瑶光那么好?


    想想周瑶光本来是手握天之骄女的剧本,最后从云端坠落,经历家族破产,父母姐姐非死即疯。着实应了那一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想想昨晚,卿卿抱住周瑶光。


    周瑶光说,姐姐,我好害怕。


    平日里这两人没啥交集。


    御斐苒是翻过御繁卿的聊天记录,看过她和周瑶光的聊天内容。


    两人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一边想着想着,大数据像是嗅到了她的不爽,手机里的推送一条接一条。


    跟不要命似的。


    非要让她的心情一点一点变差才甘心。


    这大数据好贱。


    #双女主电影定档#


    #御繁卿,周瑶光#


    #御繁卿周瑶光宿命对视#


    她是知道这部电影,御繁卿和周瑶光是抱着去冲奖的。


    因此,给周瑶光代言,那就是可以蹭一波双女主的热度。她可以把周瑶光的粉丝引流过来,周瑶光是天若影视的一姐。


    天若影视也是国内老牌经纪公司。


    正好抵消这一次她爹的骚操作。


    手指点中直播


    进入直播后,主持人妙语连珠,镜头给到两位女主。


    满屏全是他妈的御周CP。


    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这对我磕死了!】


    【宿命感拉满!谁懂啊!】


    【周老师看我们姐姐的眼神拉丝了。】


    【民政局我已经搬来了,请二位立刻结婚。】


    当着正主的面,你们那么说。


    礼貌吗?


    对得起我的斐卿不娶cp超话吗?


    想想还是算了。


    我靠!!!!


    她俩还抱上了!!!!


    当我不存在吗?


    直播现场


    御繁卿站在舞台中央,光柱打在她身上,像给女王加冕。


    然后是周瑶光走过来。


    她看向周瑶光,颇有一种吾家有妹初长成。


    周瑶光看向御繁卿,脚步落落大方,眼里闪耀着光芒。


    似乎在说我正在努力朝着我最崇拜的姐姐走来。


    主持人注意到两人的互动。


    她拿着话筒,先是问御繁卿:“御老师,这是您首次与周老师合作。在您看来周老师有什么优点?”


    御繁卿拿着话筒:“有主见独立自主。”


    “啪啪啪。” 主持人带头鼓掌,气氛烘托到位,随即转向周瑶光,话锋一转:“那周老师呢?在您眼中,御老师是怎样的存在?”


    周瑶光握紧了话筒,“气质高贵清冷,我每次见到她,都很高兴。”


    御繁卿是她遥不可及的灯塔,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那双星星眼眨也不眨。


    恨不得化身成她最虔诚的小迷妹。


    她的小号是御繁卿的铁杆粉丝,混在御繁卿的后援团,她甚至还是斐卿不娶cp超话最早一批的元老。


    主持人抛出那个准备好的问题:“那么,关于前段时间御老师突然消失一个月的事件,坊间有很多猜测。周老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问题,冒犯且越界。


    御繁卿逃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后面皇甫家将此事压下来,但是当时全网对御繁卿的恶意满满。


    御繁卿脸上还是标志性的微笑,她心说,这是来影宣的,还是来找她麻烦的。


    周瑶光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驳了回去。


    她对着御繁卿,语气信任:“我没有看法。我相信御老师很负责任的老师。一定不会让粉丝还有支持我们的所有人失望的。”


    一句话。


    堵死了所有后续。


    既维护了御繁卿,又彰显了格局。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知道再追问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他视线扫过观众席第一排,落在那个天若影视总裁身上,像是在寻求支援或确认。


    总裁无奈地耸耸肩。


    表示周瑶光今天不合作。


    他也没辙。


    周瑶光的合约到期,看样子是要单飞。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就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一个戏子只是戏子,敢跟资本抗衡。


    “那两位老师能不能还原名场面,特别是那个公主抱。”


    原剧情里是御繁卿饰演的留学生角色,抱周瑶光饰演的军阀大小姐。军阀大小姐从军阀父亲手里拿来情报,从二楼跳下来,被军阀父亲用枪打伤。留学生抱着她的场景。


    “御老师,介意反串一下吗?”


    周瑶光是看到御繁卿走路姿势有点怪怪的。


    仿佛下面有点难受。


    她是没谈过恋爱。


    但她还是有常识的,大概是昨晚小御总和御老师在do。


    若是让御繁卿抱她,肯定会受伤。


    她怎么舍得让御繁卿受伤,难过。愿尽一些绵簿之力。


    因此她提出这个想法。L


    “御老师,你能不能给我这样的机会?因为你是我的偶像。”


    周瑶光一把抱起御繁卿,御繁卿把话筒递给,周光瑶说:“不能保护姐姐,是妹妹没用。”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御周CP。


    是真的。


    锁死!!!


    等御繁卿回到休息室,休息室里多了一个人。


    御斐苒斜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撸着雪貂伊莎贝尔的毛发,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御繁卿的脚步声停在面前。


    御斐苒才终于开了尊口,那股阴阳怪气冲出天际,隔着一整个房间都能闻到酸味:“哟!不能保护姐姐,是妹妹没用。”


    御繁卿弯了弯唇角。


    非但没恼,反而觉得好笑。


    她怎么可以吃周光瑶的醋?


    连她的一句台词,都要拿出来翻旧账?


    这人怎么如此小心眼?


    又又又变成醋海了。


    是不是以后但凡从她身边路过的狗看她一眼她都要蛐蛐一下?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御斐苒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气息近在咫尺。


    那张涂着玉色唇膏的嘴,眼看就要贴上御斐苒紧抿的唇。


    御斐苒傲娇是傲娇。


    既然有吻送上前来,她自然不会拒绝。她闭上了眼睛,甚至伸出手臂,准备把人一把捞进怀里,按在腿上好好算算这笔醋账。


    怀里一轻。


    预期中的温软没落下来,反而是一阵风。


    随着伊莎贝尔一声“呜呜”。


    “哈哈哈。”御繁卿笑出了声,手指挠了挠伊莎贝尔的下巴,对着空等一场的御斐苒说:“伊莎贝尔,你看小御总等着我去吻她。结果,发现没有香吻。甚至发现连你也不在了,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是不是太可爱了?”


    御斐苒被戳穿,脸上飞过一抹红色,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她迅速收敛神色,她掸了掸身上的毛发,尤其是刚才被御繁卿气息拂过的地方,只有假装自己好忙,才会吹散尴尬。


    “咳!”她强撑着最后的倔强:“你想多了,最近伊莎贝尔掉毛严重。”


    “哈哈哈。”


    御繁卿笑得更欢了,抱着伊莎贝尔凑近了些,对着那对粉色的耳朵叹气:“伊莎贝尔,看到你的小主子还嘴硬,我看她改姓犟,妥妥一犟总。她甚至甩锅给你。你小小年纪就要被一口大锅。”


    御斐苒抿紧唇,不看她。


    眼里分明是快过来哄哄我。


    御繁卿看够了她别扭的样子,终于慢悠悠地把伊莎贝尔放到一边,重新凑近。指尖点了点御斐苒紧绷的手背,语气慵懒又挑衅:“不再依赖小姑姑算长大吗?”


    御斐苒终于抬了眼。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翻涌着醋意,不爽,以及一丝被她拿捏住的无力感。


    御繁卿看着她吃瘪,笑得眼角眉梢都是春意:“算小姑姑没用。”


    御繁卿的吻贴了上去。


    双手环住御斐苒的脖子,将最热烈的吻献上——


    作者有话说:御总就是被太阳黑子影响了。


    没人帮他重启系统,属于被电磁波干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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