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切长谷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接收过多信息的大脑在被室外风吹过后清醒了很多, 他在记忆的模块翻找到了一些熟悉的碎片:审神者发酒疯时的风格有点熟悉。熟悉感的具体来源还没被检索到,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对方没有选择外出,而是选择转移到锻刀室这一点也很不对劲。
对于药研他们来说,这还算是能用“审神者突然开窍”搪塞过去的事情,但对于最开始就待在审神者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来说,这已经是可以拉响红色警报级别的事情了。
最开始,审神者就表现得很异常。
这种异常不是付丧神那类从本质上就和人类有差别、会在缝隙间透露出来的异常。
而是一种——
故意展现给别人看的异常。
是出题人把题目和答案都写在同一张薄薄的纸上,只需要用手拿起纸来,对着光线充足的地方观察, 就能看见另一面的谜底的那种故意。
作为本丸里和审神者接触总时间最长的近侍(以及半个初始刀), 这种怪异在压切长谷部面前出现得格外频繁。
不想锻刀也是审神者向外界透露出的一层异常。
其实从一开始, 压切就发现了这件事。只是当时的他还沉浸在过去的事情中, 认为自己没有心思、更没有必要去深究这件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近侍边走边梳理自己的思路:仔细思考的话, 虽然表现得消极,但审神者本身并不抗拒锻造(收集)刀剑。遇见织田家的刀剑时, 那幅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是讨厌这件事,也不反对刀剑主动加入本丸——
那就是在故意控制身边刀剑的数量?
又或者说,是不想在身边留下太多外人?
这个外人的界定标准很模糊。
只根据他们先前的对话来看,基本可以这样概括。
——不想被自己以外的人探究。
因为他们和织田信长有关, 这项条件略微地有所放松, 但也只是略微的程度。就算是压切长谷部继续探究,照样会被审神者回避掉。
至少在压切长谷部知道的部分里, 对方不想被人探究的原因,是不想被时政知道他的目的——前往时政管辖外的某个时间节点上——这类被发现了绝对会阻止的危险事项。
用上答案去倒推过程的话, 对方不想收集刀剑的本质也就清楚了:对于审神者来说,这些刀剑付丧神虽然确实地签订了灵力契约、确实地被他掌握着生死。但从本质上, 他们也是时政为对抗溯行军再现出来的武器,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付丧神。
人类自己都不可能百分百信任他们的同类。
更何况是不算同类的、虚无缥缈、摸不清想法的刀剑付丧神呢?
……只是。
他隐约意识到,审神者的想法有松动的痕迹。
一开始,留下药研和五虎退是为了达成出阵的基本条件。
后来,试图赶走压切,应该是认为现在的本丸人手足够,没必要留下这种喜欢刨根问底的麻烦。
这些都还符合压切长谷部构建的印象。
但之后……
如果说实休光忠是时政给本丸补充的战力,审神者不好公然拒绝,才选择接受。
那么,莫名其妙送上门来的宗三左文字,明摆着是来监管本丸情况的鹤丸国永……为什么能这么安然地被审神者留下呢?
换做在之前,审神者怎么说都要找借口拒绝掉、回避掉的吧?
宗三左文字也就算了……再怎么说,总是要瞒着时政耳目的鹤丸吧?
但审神者都没有这么做。
……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出对方有改变目标的打算。
甚至在自身陷入意外的醉酒状态,在被身体本能支配的情况下,潜意识做的事情还不是遮掩问题,反倒暴露出更多的问题。审神者现在表现出的口癖、性格、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和之前伪装出的状态相比——不像是不装模作样了,更像是在扮演其他人。
那么,扮演的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审神者在扮演这个人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作出这种举动?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踏入锻刀室?为什么……现在的他要模仿这个人呢?
如果说这些都是审神者信任的表现,那刀剑付丧神应该感到欢欣雀跃吧。这是刀剑诞生时伴生的本能反应。
但不知为何,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压切长谷部内心莫名涌现的……
是不安。
在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常下——
审神者,是不是还在计划着什么?
除了承认过的返回那个时间点外。
还有什么,是他没有说出来的?
…
……
压切长谷部站在锻刀室门口,晃了晃脑袋,把思考不出方向的多余的思绪甩到一旁。他伸出手去推门,根本没被关上的门一碰到就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审神者,而是抱着审神者哭得很难看的新刀。虽然刀剑要论锻造年龄来说,都不算新了。
近侍观察了半天,才敢确认面前这名没有半点表情管理能力的付丧神,也是一位曾经的同僚。
“……不动行光?”
压切还在织田家的时候,在所有能交流的刀剑中,他和不动行光的关系也是最好的那一档里的。
一是因为两者的定位不同。不动行光是短刀,属于主人随身携带的护身刀。压切长谷部是长刀,属于出门作战时会使用的武器。作为武器使用的场合不同,也就不容易因此争风吃醋,产生矛盾。
二是因为他们比较聊得来……在织田信长相关的话题上,还有仰慕喜爱的心情上。
触及到过往,他的记忆模块自动开始播放当时二人侃侃而谈的部分情景,还没加载完成,大概到四分之一进度的时候就被压切长谷部无情地掐断了。
听到近侍开口,不动行光才终于察觉到有别人到来,泪眼蒙眬地抱着审神者看向来人的方向。
在发现是熟悉的刀剑后,短刀看起来更激动了,过多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因为边哭边说变得断断续续的话语,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呜……压切……!”
“好不容易……才见到……为什么……!”
光是看起来,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了:“为什么……!”
“信长大人……又要离开……”
虽然很担心对方哭着哭着就晕过去了,但这种带着呜咽的腔调是真的很难辨认。压切长谷部花上毕生以来所有的理解能力,也努力了好一会才破译了这段支离破碎的对话。
好不容易见到信长大人……为什么……他又要离开……?
再结合那句在十几米都能听到的哭嚎。
不动嘴里这位遇到的信长大人,不会是眼前的审神者吧?
可是从审神者的灵力供给看,对方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啊?
不动行光情绪都如此充沛了,他的印象里,对方也不是什么会说谎的家伙——本着对昔日同僚的信赖,压切长谷部又一次伸出了手,确认审神者的身体状况。
这下可是不确认不知道,一确认吓一跳。
审神者的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呼吸均匀,神态安详,在短刀提供的白噪音环境下,睡得非常安稳。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个距离下,还能认为审神者是死了而不是睡了的?
难道是当年本能寺的火烧得太大,把刀剑的感官认知都烧到现在也没治好,烧出毛病了?
棕发打刀冷酷地抽了回手,他就不该多余确认这一下:“……不动。”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审神者既不是那个男……织田信长。也没死呢。”
说到底,审神者有哪里像那个男人了?
虽然他在进入织田家时,织田信长就不是这个年纪了。但从对方当时容貌的情况,还有能见到的那些后代的样子,也能大概猜测出织田信长年轻时候的模样。
单看脸的话,的确很容易唬到人。再要论的话,审神者不开口说话,脸上不做表情时的气质也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熟悉织田信长的人细看之后,就会发现,对方和织田信长实际会做出的言行完全不像。不过惹人生气的地……方……
——不对。
压切长谷部在不动行光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拳。
只有那种熟悉感——对方醉酒时作风上的熟悉感的来源——
那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以为,作为织田信长狂热粉的审神者在开奇怪的玩笑。
但从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的,在审神者说出“第六天小魔王”这个称呼时就该意识到的——
过分随意的地方也好。
捉摸不透风格的地方也好。
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什么的地方也好。
这分明——他分明——
à?¤¨?i¤-?à§???就是——
织田信长。
——审神者为什么在模仿织田信长?
这种习惯,这种作风,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就连伴随织田信长多年的刀剑们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审神者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像是呼吸那般轻易地去做了。
就好像——
他曾经,真的陪伴在织田信长的身旁。
作者有话说:
压切:审神者有哪里像那个男人(织田信长)了?
压切:反复无常,脾气古怪,经常发神经,长相类似……
压切:…………好像是挺像的。
第62章 山月桂玩偶[VIP]
不动行光在确认审神者的真实情况后冷静了一点, 但似乎没能完全相信压切提出的理由。
“压切。”
他认真地打量着安然睡去的织田信胜的脸庞,略带犹豫地开口。
“主人……现在的主人, 真的不是信长公吗。”
虽然来的时间比较晚,没见过年轻时的信长公……但……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啊?
“这张脸……不可能和信长公没有关系吧……?”
“……”
压切长谷部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刚刚意识到的事情,又让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否定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观点怎么可能说服别人呢?不动行光只是迟钝了点,又不是真的傻瓜。
不动行光对织田信长的感情……别的人都可以说不了解,但唯独压切长谷部不能这么说。
“…等审神者醒了,你自己再去问他吧。”
象征等待时间的沙漏流到最后,打刀也只是说出了这句话。
不动行光抿了抿唇, 还想再问些什么——没等他说出口, 就被早有预料的近侍提前掐断了。
“不动, 你难道想让主一直躺在地板上吗。”
压切长谷部把织田信胜的手架到自己身上, 眼神和眉毛配合着嘴巴行动:“好了, 快从地上起来吧——我们还得把他送回寝殿呢。”
被打断问话的短刀下意识点头,表情虽然呆滞, 但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依旧灵活。
两个人合作把睡着的审神者运回本丸的寝殿,所幸这一次没再出现什么问题,其他刀剑被近侍赶去远征,狐之助负荆请罪一般主动提议要去拿醒酒药, 路上没遇到阻碍, 审神者也没像上次一样,突然睁开眼表演僵尸起棺。
他发觉的其他事情先不说, 光是这一次审神者醉酒给刀剑们带来的惊吓,半个月内都不可能消掉了——在给人惊吓的意义上甚至超越了以制造惊吓为己任的鹤丸国永。
压切估计, 今年内都不会有含酒精的饮品出现在本丸了。
顺利进入寝殿,压切长谷部先把实休光忠的本体从审神者的腰带上取了下来——一个敢要, 一个也是真敢给啊——再把审神者打包塞到被子里。
等到安排好寝殿里的这一切,两位付丧神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挪出去,拉上门了,近侍才算松了口气。
“对了,不动。”
棕发打刀转过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紫发短刀的眼神还放在压切长谷部从审神者身上拿走的刀身上:刚刚都没注意……现在看,这把太刀好眼熟啊……?
压切长谷部把一只手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相比之前都郑重许多的语气开口:“我问你,审神者刚刚说了……”
短刀终于想起来这份熟悉感的来源了:“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实休吗!”
……不对,实休光忠为什么会在主人的腰上?
“……确实是他。”
压切有点无语。对方的注意力到底集中在哪里:“但这不是重点。”
“哦哦,抱歉,下意识就……压切要说主人的什么事吗?”
“……不管审神者刚刚对你说了什么。”
“嗯嗯。”
“你都别全信。”
不动行光眨了眨眼,很无辜的样子:“我知道了。”
“可是主人没和我说什么话啊。”
压切长谷部抽了抽鼻子——被室内混合气味欺骗的嗅觉部分重新上线——空气里弥漫的酒味原来不是审神者散发的,而是旁边这家伙自带的。
自己还是太相信曾经的同僚了。
……毕竟在过去,不动行光表现出来的形象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一言难尽地移动几步,拉开和短刀的距离。
不过也是。审神者那种一杯倒的酒量,身上怎么可能有喝太多才会散发出来的酒气。
……既然不动行光是个醉鬼的话,那些胡话就都能说得通了。喝醉的家伙的认知是不靠谱的。
毕竟还有近侍的职责所在,压切长谷部虽然在心里给对方的可信度降低了好几个百分点,但还是尽可能直接地、简单地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描述了一遍。
审神者喝一杯就倒的丢人事迹也顺便告诉对方了。希望不动行光能听懂这部分暗示,并引以为戒。
“……总之,现在你知道了吧。”
他盯着不动行光:“酒鬼的话不能信。”
不动行光心虚地移开了和压切对视的眼睛。
“……我知道了。”
他喝的酒本来就不多,还在被唤醒后看到了那样的场面……没多少的醉意被吓得清醒了很多。
如果说,不动行光原来还抱有逃避的心理,在第二次面对那幅主人离开、自己无能为力的场面后,那种软弱的想法也消失殆尽了。
因为喝醉酒而失去判断能力,因为喝醉酒耽误正事……这样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进步。
作为刀剑付丧神,为主而行动的武器,自己不能,也不可能再重蹈过去的覆辙了。
“放心吧,压切。”
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之后不会再喝酒了。”要说出口前还有些迟疑,但在顺利发出第一个音节后,接下来的话语就流利了许多。
拿着醒酒药过来的狐之助:……?
它只是按照长谷部的嘱咐去拿醒酒药了吧?没有拖拖拉拉吧?为什么一过来就让狐撞上这种场面??它是感觉错过了十几幕剧情吗???
这段时间到底花生什么树了?!
哪里来的新的不动行光?还是升级版的??极化修行过的不动行光?!?!
“我——我不能接受!”
崩溃的狐之助连头顶的醒酒药都晃掉了下来。
不动行光:“……啊?”
他、他不能戒酒吗……?
没听说过付丧神戒酒会遭遇狐之助的剧烈反对啊?
压切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狐之助在崩溃什么。以免误会扩大化,他开口解释:“狐之助,你想歪了……这是新锻刀。”
没想到打击中的狐之助就连长谷部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它痛苦地用两边爪子按着头,只差在地上打滚了:“不对……不可能……!”
“这一切的一切果然是我做的一个噩梦吧……我应该还在睡午觉吧?审神者怎么可能锻刀呢……”
压切按了按额角,也有点头痛了。
俗话说,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么这句话放在狐之助身上也是同理的——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自以为太阳开始环绕地球转动的家伙。
“狐之助,这是真的。不是你做的梦,冷静点。”
“不可能!!!”
狐之助发出闻者惊讶、听者捂耳的尖叫。
“本丸的锻刀炉——锻刀炉里——什么时候塞了极化刀?!?!”
>>
先不说后来狐之助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平复的,不动行光又是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极化修行归来的刀剑,只是被压切的一番话感化,自发地提出戒酒的……
时间平缓地前进着,来到了审神者醉酒后的第二天清晨。习惯性早起的药研藤四郎睁开了眼,看到五虎退还在睡觉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到厨房,用冰箱里的半成品做点好上手的早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视线能够看到的本丸的建筑,都被一大片乳白色的雾笼罩在其中了。
药研:……?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把兄弟摇醒。
五虎退平时都会赖一会床……等自己先调查出一些东西,再回来叫醒他吧。
在雾里一个人行动还是太冒险了,现在本丸的可见度太低了……虽然直觉上也没感觉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再叫上一个人调查吧。
离他们的房间住得最近的人……
虽然视野变得很差,但三米左右的范围还是能看清的……
药研按照记忆,找到了鹤丸国永的房间前。
“鹤丸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但是本丸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鹤丸国永昨晚睡得其实不是很安稳。审神者的事情太出乎鹤的意料了,给光坊描述都累断半边翅膀!
白发太刀睡眼蒙眬地游荡过来开门,半梦半醒的虚浮步伐像极了幽灵。
“本丸里还能发生什么我没见过的场………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这是彻底醒了。
“……所以您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时政调查员都没遇到过吗。那事情真的有点糟糕了——他本来想依靠这振鹤丸的丰富经验的。
“我是时之政府唤醒的刀剑付丧神诶,之前都没住到本丸里。这种事怎么可能遇到过。”
鹤丸国永不愧是时政调查员,三两下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完全看不出几秒前半睡眠的状态了:“之前是有听说过,本丸的天气会根据审神者的心情调整——但调整到这种浓度的雾天还是有点离奇了吧。”
审神者能调整本丸天气的本质,其实也是灵力的作用。在审神者心情受到影响的时候,输出的方式也会改变吧?
所以灵力的输出波动也会有所变化,天气就这样顺应变化而变化了。
“那本丸现在是……大将的心情调整后的样子?”药研迟疑地问,“时之政府里没有类似的案例吗。”
这种形式的输出……总不能是审神者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干了一串诡异事件后,羞愤欲死,试图以“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的方式掩盖过去吧。
这位审神者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而且硬要说的话,变成代表低落心情的阴雨天才更有可能吧。
“你提醒我了!”白发太刀敲了敲脑门,头顶上好似亮起了一个小灯泡,“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是有见过这种情况的!”
药研:?
“怎么说?”
有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就有对应的解决方法吧。
“寂静岭啊!这简直就是《寂静■》的里世界啊!”
“…………”
药研沉默了。
“嗯……不过,感觉也可以是《■狼村之谜》?”
鹤丸国永还煞有其事地摸下巴思考了起来。
“虽然听名字就觉得不太妙,但我还是问一下,这些名字都是什么?”
喜欢打游戏也喜欢看别人打游戏的太刀真诚地看了过来。
“含有解谜、战斗要素的恐怖游戏?”
……这不是。
更糟糕了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花落叶和你怎么知道我200抽艾莲2+1两位读者酱投出的月石!感觉应该能用上一阵了(点头)
成功进入正文的最后一卷了
终于可以给大家展示我精心准备的章节名了……哼哼哼哼……(得意地笑)等到我开文前就准备好的几章标题名上线了,我还会再来作话提示的
(?)
第63章 不幸人间强制收容所[VIP]
作为完美融入现代社会的刀剑付丧神代表, 鹤丸国永在抖完包袱后是高兴了,对这些东西没有关注的药研藤四郎反倒是感觉不妙了起来。
虽然也能算是调查思路的一种吧……但这种话放在开头, 再配合鹤丸国永本人的性格作风……怎么听起来就那么不详呢?
“要不,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把其他人喊起来一块调查吧。”
药研提议。
“喊人是没问题啦,但是分头行动……”
鹤丸的表情有一点微妙:“说到这个,我记得五虎退是和你住在一起的吧,他怎么没和你过来?”
根据本人阅览各类作品的丰富经验,粟田口内部的感情很好……但在这种背景下……
他们对同刀派的兄弟痛下杀手的可能性,也并不为零啊!
药研能从鹤丸的表情里意识到他想岔了——尽管, 他并不清楚对方想歪的方向能有多离谱——很快就开口解释道。
“兄弟他, 有点喜欢赖床……而且现在起来也太早了。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很快能弄清楚的小事, 所以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没叫他起来。”
现在喊五虎退起来还太早。
——可是喊鹤丸国永起来, 就刚刚好吗?
如果不是这样会破坏他人心目中时政调查员的可靠形象, 鹤丸都想伸出手,按住短刀的肩膀狠狠摇晃几个来回了。
当然, 内心是这样的,表面上鹤丸还是维持着调查员历尽千帆的冷静神态回复了:“那这样,我们还是先回你们的房间,把五虎退叫醒吧。不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 有什么……?”
“分头行动还是尽量回避吧。”
他回忆着这些恐怖电影、恐怖游戏, 乃至悬疑小说的共同规则:“这类灵异事件…应该算灵异事件吧,里面最重要的第一大原则, 就是不要单人行动啊。”
药研没接话,幽幽地看着他。尽管两人都处于模糊不清的雾中, 但在这样不甚明晰的光线下,短刀那双异色的眼瞳还是散发着妖冶的、危险的光芒。
不管是看上多少次都不会适应啊。
暗堕刀剑付丧神身上……被扭曲后的特征。
异化的、堕落的、不协调的外在特征。
仿佛就同时向所有人预示着这条道路的……
“不过——”
鹤丸几乎没怎么停顿:“这也不是恐怖电影吧。如果按照恐怖游戏的运行逻辑来推测, 我们目前还处于最前期的导入部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两个人应付不来的危险。”
“同理,其他人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只有话末落下的这个尾音不太确定。
“原来是这样。”
“这类灵异恐怖……咳、特殊的故事里,还存在什么第二、第三原则吗?”短刀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提示,“鹤丸先生能再介绍一下吗?”
“呃……”一下子要人给出答案的话,鹤丸国永还真有点想不太出来,“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莫名其妙因为好奇和执念离队去做什么,还有就是……不要随便放松警惕,怪物随时可能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这些规则放在他们调查员平时的任务中也要遵循就是了。总的来说,还算是通用规则呢。
话音才落,鹤丸就看到药研变了脸色,伸出手指向了自己的背后。
他挑了挑眉,惊讶对方比自己想得还要上道:“对,还有这个。就是看到奇怪的东西的时候不要贸然靠近,可以先分享……”
……等等,奇怪的东西?
今年新年去团体参拜的时候,他没抽到大凶吧?
怎么感觉今年的运气都不太好呢?
只是随口一说都这么灵验的?
“我姑且问一句。”鹤丸国永没有贸然回头,而是伸出手,放在腰侧的本体刀上,做着拔刀前的预备动作,在他开口回话时,大脑自动规划出了好几条撤退的路线——当然也有相关影视作品的部分经典画面回放。
和搞不清来源的怪异作战是最下策,在不清楚对方信息的时候,还是走为上策最明智。
“药研。我身后,出现了什么?”
药研藤四郎摆出了疑似正在重新组织语言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嘴,伸出的手指要收不收的,就这样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语气十分古怪。
“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
“您转身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鹤丸在药研藤四郎开口前,闪过了好几种看过的恐怖电影画面:配角在被同伴指认背后有奇怪东西后,毫不犹豫地回头看过去,结果被怪物吓得半死啊,被怪物一口咬掉大半个身体啊……这样那样的片段,在他的大脑中警示性轮流播放着。
俗话说得好。
好奇心害死鹤。
——但是鹤有九条命。
鹤丸国永根本没坚持多久就扭过了头。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向他流着口水的不可描述之怪物、亦或是身躯面貌模糊成一团的不可名状之物、更不是什么面目狰狞的人型鬼怪。
而是。
一只圆头圆脑、拿着一支构造不明的枪械、脸上还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细看之下还有些傻里傻气的)、从头到脚都打上了来路不明大标签的二头身生物。
看到他们转过头来,向自己投射审视的目光,这个生物……
眨起了?眯起了?一只眼睛,向他们发出相当清脆活泼的声音。
“NOBUNOBA!”
无论从叫声上还是外表上都感觉不到什么威胁。
——更何况它比短刀的小腿还矮上一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药研也跟着真诚地复读了一遍。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家伙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熟悉?
>>
他们从鹤丸房间走回药研房间的短短一段路上,这群二头身的不明生物都在不断地涌现出来。
而且、它们每次出现的形态都还有所不同。
就好像是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偷偷进化过了一样。
一开始遇到的迷你拦路虎(它们真的能被称作拦路虎吗?)身上的衣装打扮、言行举止(指发出的叫声和攻击时的行动模式)、掏出来的武器都还是在他们能想象到的范围内。
可是后来出现的这些新家伙,就太令人意外……过于超出预期了。
……尽管鹤丸和药研根本没有对它们身上有什么预期。
从两足行走,变化到开始运用交通工具。
从只会在被击中时发出“NOBU!”的叫声,变化到现在,在对战之前就发出了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这些家伙真的不觉得,后面这个进化点只会让敌人更容易发现它们的踪迹吗?在准备战斗阶段摸鱼闲聊是认真的吗?
毕竟,无论进化了哪些方面。
它们都没在战斗力上更加精进……
感觉这种型号的能力上限已经被固定了……
等他们跨越重重阻拦(也没感觉到多大阻力),终于重新走到药研房间门口前,两只根本没有伪装踪迹的二头身生物就开着红色的跑车创了过来。
这次发出的挑衅声格外洪亮:“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停下NOBU!”
另一只也很快地附和起来:“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只能从我们的车上跨过去NOBU!”
药研和鹤丸对视一眼,几轮互相配合的战斗下来,现在开战连沟通的回合都省了,他们迅速掏出刀鞘,同样迅速地把拦路的家伙敲晕了——它们被打晕后也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化成了一缕缕金色的碎片消失了——这点倒是稍微符合了妖怪的印象。
首先消失的是跑车的部分,所以迷你生物的嘴巴还在动,被打倒了依旧嘴硬:“我们……还会再回来的NOBU……”
另一只紧随其后:“可不要小瞧了我们NOBU……这样的我们……还有很多NOBU!”
药研旋开房间的门把手,再次幽幽地看着太刀。
很刻意地重复了一遍对方前不久才说过的话:“怪物随时可能会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还在怪物一词上加了重音。
鹤丸:“……”
“我现在撤回这句话还来得及吗。”
“嗯……应该是来不及了。”它们最后不还是留下了诅咒一般的遗言吗,“毕竟它们还立下了‘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的FLAG。”
“……额,不过好在,它们也不难赶跑?”
鹤丸国永苍白地解释道。
看不出药研信没信,他又摸了摸下巴,貌似还在思考,有没有能给自己先前的发言找补的余地。
“再说了……它们的声音其实还挺可爱的?”
药研藤四郎已经走到了五虎退的被窝旁,一下也没回头。
真是名冷酷的短刀。
“……而且,你不觉得。”
鹤丸国永继续和他搭话。
“嗯……?”
药研正在轻轻地抖动五虎退身上盖的被子,闻言,抬头看了过来。
“它们——”
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虽然只有一边的眼睛露出来)。大多数都穿着审神者醉酒后新换上的同类型制服。
“和审神者长得有点像吗?”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快要追平收藏了好耶
虽然是(除了后日谈番外单开一卷外的)最后一卷了,但实际上和完结还有点距离啦
不用很紧张(大概?)
而且我也在准备下一本的存稿了(没意外的话就是那本火影+FGO)……
…总之,拼搏百天我要写感情线!作者你可以写超多心理描写重男(等一下)!!感情流你崛起吧!!!
大概是感情流吧,大概,也许,可能,我努力不偏离大纲………(逐渐小声)
第64章 致涂黑世界的书信[VIP]
药研停下了摇动被子的手, 认真回忆了一番。
身后的五虎退闭着眼睛小声嘟囔:“嗯……药研哥…我等一下就起床……呼呼……”
他看了一眼负隅顽抗的兄弟:这个等会再管。
“你这样一说,的确有点像。”
黑发红眼不是什么少见的特征, 刀剑男士里也不乏这样的家伙:加州清光、肥前忠广、丰前江、京极正宗……最主要的,还是那些生物身上的衣服。
同属一个刀派的付丧神化形后,也会穿上制式大体相同、细节处略有差异的服饰。通过制服的特征来判断付丧神的刀派也是资深审神者的一项技能。
“总感觉审神者殿下和这件事有更深的关联啊……”
鹤丸看了药研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因此露出生气的表情——对方之前护主的行为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才继续说。
“天气改变从灵力的方面上还比较能理解,但是出现这么多的怪生物……又是为什么呢。”
“等大家都起床了,再一起去御殿询问大将吧。”
药研这样回答道,然后, 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一把掀起了五虎退身上盖的被子:“兄弟。起床的时间已经到了。”被子完全被拿走了。
……魔王啊。
鹤丸国永默默地后撤了半步。
每每在这种时候, 他才能意识到, 药研也是织田信长的随身刀呢。
以雷霆手段把最容易赖床的五虎退叫起床, 接下来的刀剑男士就没有那么耗时了。
现在的本丸剩余房间很多, 所以除了特殊情况导致的不想分开的两位粟田口短刀外,剩余的刀剑男士都是一个刃住的。
他们按照从近到远的顺序, 一个个找了过去。也就是从距离第二近的不动行光的房间,一路走到距离最远、但是离审神者居住的御殿最近的近侍房间。
找不动行光和实休光忠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妨碍,一开始,五虎退被突然出现的二头身生物吓了一跳, 但在几番“友好”的交流过后, 他也习惯了和这些家伙们打交道。都不用他出手,身高和身形差不多的小老虎就可以和那些家伙打得有来有回。
审神者确定被找到后, 他们就各自分派任务、出门远征了,回来的时间比较晚, 没见到早早睡下的新来的不动行光。对方打开门看到他们以后表现得有点拘谨——主要是面对鹤丸——但毕竟都是在织田家待过的交情,也很快就打破了那份隔阂, 重新熟悉起来。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不动行光完全没在意药研身上的异化特征——也可能是把它当成了本能寺之变的后遗症:“……好久不见,药研。”
毕竟,他在历史上……
“……嗯。”
药研轻轻地点头:“好久不见。”
倒是实休光忠在听到敲门声后,让他们稍微等了一会。房间里明显地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动看了一眼门牌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药研。
“说起来…昨天显现的时候,我在主人身边,看到了……”
“哦,你看到了实休的本体刀吧。”
毕竟当时的场面太震撼了,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你是以为实休还在沉睡中,没被大将唤醒吗?没有,昨天那是个意外……”虽然审神者拿走本体刀的事情很让人惊讶,但实休光忠是百分百纯自愿的。真的。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
压切昨天和他解释,本丸里不只有他们这两振刀剑,只是其他刀剑都出门远征了,等他们回来再一一介绍:“既然实休的本体刀被主人拿走了。”
“那他、昨天是怎么出门远征的……?”
话音刚落,实休就像听到了这份呼唤一样打开了门,手上还拿着好几个香囊。
“这是我用采集到的花草制作的……嗯?原来外面起了这么大的雾吗?”
“如你所见。”
药研指了指香囊:“他……算是去郊游的吧。”
和山野结下了奇妙的缘分。一类的。
在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实休光忠爽快地加入了他们的调查小队。
这样就可以顺路给每个人都发到香囊了。他是这样说的。
去往距离相对比较远的宗三和压切的房间的路上,迷你生物的出现显著地减少了许多。或者说,出现了新的不会攻击人的品种:把身体塞在茶杯里,用蹦蹦跳跳的方式行走的家伙。
在围着实休光忠转了一圈后,还留下了泡好的茶。
“被喜欢了呢。”
鹤丸评价道。
宗三还是没能搬到距离御殿最近的房间里,不过他现在的房间也离得相当近了。他貌似也是早起派的,只是没有走出门,对于本丸里出现的大雾并不感到奇怪——他在意的是另外的部分。
不知道是长相如此,还是性格所致,宗三左文字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浅淡的忧愁
他打开门,却没有走出来的打算,而是邀请他们走到自己的房间看看。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都会打开窗户,观察天气。”这是从之前就养成的习惯了。
他房间的窗户确实是打开的,窗帘被拉到了一边。由于本丸四处弥漫着阳光都无法照进来的大雾,又是在没开灯的情况下,房间的光照显得不那么充足。
不过,这些都不是宗三左文字想向他们表达的真正目的。
“身处于这样的视野下,总是能观察到那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事物……你们,应该都没有打开房间的窗户吧。”
宗三通过他们脸上的表情确认:“看来,是没有呢……那你们现在可以看看了。”
无孔不入的雾气确实让能见度变得不那么高了,但在宗三房间所处的地方,这个劣势反而变得不那么明显。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本该不存在、也不属于本丸的那个东西。
“这不是——”
鹤丸看着那个熟悉的建筑,惊讶的眉毛都飞到了半空。
“——天守阁。”
宗三左文字把手环在胸前:“至少在昨天,我们远征回来的时候,这个东西还没有出现在本丸吧。”
在本丸里的天守阁可都是需要经过时之政府审批、发放对应的许可才能建造的东西啊。
毕竟也是蛮知名的地标性建筑了。拿来当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咳,作为激励审神者们力争上游的奖品来说,最合适不过了。
“天守阁可不是一夜就能建成的东西吧?”
虽然也有一夜建城的那类逸闻流传,但逸闻也只是民间流传的小道消息罢了。没有完整可信的资料作为背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药研看起来很纠结:随着人数的增加,谜团不仅没有被解开的迹象,反而变得越来越大了吗?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宗三轻轻地应和着这句话,他的语气平静,却不怎么疑惑。眼神与其说是放在了那边的天守阁上,不如说是放在了审神者御殿的方向。
……就好像,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最后一个收集的宝可梦……不对,刀剑付丧神,是压切长谷部,其实在他们抵达房间门口前,就已经自己先走出来了。
准确地说,他是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群围着自己打转但不攻击的迷你生物。
它们身上又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新装扮。
而且这群家伙还在压切身边越聚越多了。
明显有聚沙成塔的趋向了……!
“好受欢迎啊。”
实休光忠把前不久鹤丸才对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被喜欢了呢。压切。”
……被这些生物喜欢上吗。
怎么说都有些太奇妙了吧,实休。
听到明显不属于这些家伙发出来的声音,压切长谷部抬起了头,一脸复杂。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反驳实休光忠那套微妙的评价标准,而是对着药研和五虎退开口说的。
“你们没有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它们吗。”
“这个风格确实很熟悉……”
但难道,要直接把“我怀疑是审神者潜意识下产生的分身碎片”说出来吗——这个观点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其成立吧!
说到底,审神者的潜意识为什么会制造这种东西出来啊!审美的方向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说声音是很可爱。
“前一段时间里,审神者不是让刀装匠人们根据他画的图纸,制造了一批奇怪的东西吗。”
看两位短刀明显是没想起来的表情,又考虑到在场后来的人不清楚这段往事,压切详细描述起了那段经过。
五虎退想起来了一点了:“啊…那个、我们刚来本丸的时候,刀装室爆炸的那次……”
说出来第一句后,白发短刀想起来了更多:也就是压切被那个漏网之鱼生物袭击,被很多把牙签大小的剑扎了手的那次。
……这部分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压切长谷部和他明显是想到了一处,他很有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这一部分。
“……总的来说。这些迷你的二头身生物应该就是审神者瞒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做出来的家伙吧。”
他在每一个修饰主语的形容词上都用上了重音。
也就是说。
目前为止的这些怪异。
意义不明的大雾天气、四处流窜的不明生物、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天守阁……应该,全都是审神者创造出的杰作。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制造出新的惊喜吗。
“不愧是审神者殿下,这个恶作剧能力可真是——吓到鹤了!”
白发太刀作出思考的姿势,又很快像是计划通了一样,锤了下手掌心:“是时候把本丸第一惊喜制造大师的名号夺回来了!”
“喂。”
不动行光扯住了他的袖子。
“能别添乱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微妙了,再加进去佐料是要做什么?七草粥吗?
作者有话说:
神秘嘉宾NOBU正潜伏在阴影之中……
第65章 如果能成为谁的心脏的话[VIP]
“那、那个, 说起来,狐之助呢?”
眼睛扫过御殿里的陈设, 环视一圈,确定自己没找到那个本该出现的狐狸式神兼本丸小管家,五虎退怯怯地开口道:“我记得,它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
走进来,审神者居住的御殿里空无一人——这是可以预料到的部分——但理应算是半个时之政府接线员的狐之助也跟着失踪了,这就很古怪了。
“该不会是审神者殿下折腾的时候,顺道把它也带走了吧……”
鹤丸国永唔了一声:按照传统的违法审神者(?)思路,在做不能被时之政府发现的亏心事时, 都会提前把可能碍手碍脚、打小报告的管狐式神处理掉。高明一点的会用灵力对它们下达限制, 不那么高明的就是直接采取物理上的手段了……
把监管者狐之助干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这么做更容易触发时政那边放在式神体内的警报。
“但我觉得, 他们去了哪里是没有异议的。”
压切长谷部指了指远处新增的违章建筑:“现在, 站在本丸里的每个人, 只要视力没出现问题都能看到吧。”
变得越来越浓的雾气也遮不住那座天守阁了。
它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明显。
……就像在引导着他们过去一样。
“嗯——的确。”
虽然这座建筑真的很可疑,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突破手段了。身为调查员, 鹤丸国永是带着能和时之政府紧急联络的装置,只是,他觉得事态并没有到达那么紧张的地步。
而且在这些刀剑付丧神面前掏出这个装置,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奇怪吧……适得其反啊。
“那么, 我们就去天守阁那边调查吧。”
几位刀剑付丧神对这个判断都没有异议, 现在的配置就算是到合战场对抗时间溯行军都绰绰有余,更不要说面对那些没表现出什么战斗力的二头身生物了。
就算真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 以现在的战斗力,阻止审神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有点奇怪的是, 一开始在他们喊人的路上频繁出现的二头身生物,在去往天守阁的那段路上, 一个都没出现。
可能有天守阁出现在本丸原本空缺的角落——更靠近小山那边的原因——但还是令鹤丸感觉很奇怪。
以调查员丰富的办案经验来说,这种情况更像是审神者在故意引导他们的调查方向了。
审神者要是真的想要不被人打扰的话,不应该在这边布下更多的陷阱来阻挠他们吗!
终于,快要走到天守阁的入口处时,他们总算看到了这路上出现的第一个二头身生物。
乍一看有点像穿着新选组队服,实际上一看……
这位守门员确实穿着新选组标志性的浅葱色羽织。
“……新样式呢。”
药研压低声音,和鹤丸吐槽了一句:“这些家伙到底有多少种款式啊。”
据他们一路看过来的不完全统计,有开坦克的、飞机头的、待在茶杯里的、开跑车的……大将在这方面的创造力也是令刃意想不到啊……
他们看到了守门员,守门员也看到了他们。
这位守门员不仅穿得很有新意,就连性格也和之前的那些家伙不太一样。
明明手上拿着武器(佩刀),位于上风的地形也很方便在战斗中先攻,但她却没有挑起战争的意思。
在迅速扫过一圈他们腰间佩戴的本体刀后,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捏着那件浅葱色羽织的下摆,有点嫌弃地啧了一声。
“怎么是这个款式,那家伙的选择也太怪了吧。”
我可不记得有培养过他这么差劲的品味!
不动行光率先叫起来:“!这个怪生物说话居然没有带上那个NOBU的尾音?!”
守门员的语气很不满:“你这小子,说谁是怪生物呢。”
她将那把金灿灿的佩刀放在地上敲了敲,压切长谷部不知为何感觉身上的骨头有点痛……
“我可是战国第一霸王龙系美少女■■哦!不过那家伙给我选的身体不太合适,就连原来的我百分之十的魅力都没有发挥出来。算了,先不计较这个了。”
……这家伙的智能程度有点太高了吧?何止是超越之前个体的水平啊,就算是把所有的个体集合起来,都不可能变得这么智能吧。
而且这种说话的口吻特别熟悉。
和昨天审神者的样子特别像……?
“请问,您在这里是……”
药研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你们都是来找那家伙——信胜的吧?”
她看向率先搭话的黑发短刀,单只的圆圆的眼睛里透露出赞赏的意味:“调查的方向确实没错,他就在天守阁上面,正做着香甜的梦呢。”
“只是——以你们现在这种心态走进去的话,很容易错过最重要的事情的哦?”
用现代的词汇来比喻的话,就是通关游戏本身没有难度,最麻烦的是在打出真结局上了。
……信胜?
这不会是……审神者的真名吧……?
不知道真名的刀剑下意识地蹙紧眉头: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随意地就把这种重要的东西吐露出来?
或主动,或被动得知了审神者真名的刀剑倒是下意识互相打量起来——主要是药研和鹤丸对视了一眼。
她……这个家伙的态度……有种奇怪的熟悉?不仅仅体现在她对待审神者表现出的熟稔上,还有对他们的这种随意感……
“嗯——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了好了。给你们一个忠告哦。”
看到这些刀剑付丧神各不相同的反应,守门员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还来得及抓紧他。错过了这次,之后可就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抓紧……?
从御殿出来后就一直保持了沉默的宗三左文字轻轻地开口:“您这是指……什么呢。”
“看不出来吗?也是……那家伙在其他地方的能力不好说,但在瞒着别人干什么的方向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明显地啧了一声。
“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那个笨蛋又在用那种自毁的方式行动。以■■的形式。”
发现对面的付丧神依旧露出没太听懂关键词的表情,守门员撇了撇嘴——她不仅在智能程度上超过了其他个体,在表情丰富程度和敏锐程度上也是如此。
“这个也听不到吗。真是麻烦的家伙啊,还有这种麻烦的限制啊……你们自己领悟一下吧。”
她把一直支在地上的刀剑重新插回腰上,腿脚的部分开始泛起点点金色的流光。
“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加油拉住他吧,少年们。”
说完了最重要的部分,她打量的眼神就毫无顾忌地落在了短刀身上。
“还都挺可爱的……你们要是能来当我的小姓就好了。”
“这次是没机会了。”她有点遗憾的样子,目光恋恋不舍,“下次遇到的话,你们要来当我的小姓吗?可以近距离接触我的地方可不多哦?”
真被当过一阵小姓的药研:……
虽然很感谢她的忠告,但是后面的这部分……您的个人爱好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还有,在这种时候也要招揽人手吗?
不动行光来不及思考更深处的东西,只是下意识向前走动几步:“请等一下!您还没说您是谁呢——您为什么要给我们这样的提示呢!”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片开始消失的衣袖。
她甩了甩手,看起来不是很在乎对方这有点冒犯的突然行为:“前面的问题嘛,你们肯定知道我的名字。”
“至于后面的问题……”
金色的洪流吞噬了她的身影,还在空气中摇晃的,就只有那些像是自言自语的残留。
“就当……不想看笨蛋又一次撞倒在南墙上吧。”
“……真是……让人省不了心的弟弟啊……”
鹤丸凝视着刚刚还站着守门员的地方,喃喃自语。
“我大概明白了……”
和他挨得比较近的不动行光转头看向他:“明白了什么?”
“这个场景……非常眼熟。”
鹤丸相当郑重地说:“我之前看到过相关的作品。”
“…相关作品……类似于《勇者斗恶■》吗?”
算是接触现代创作比较多的宗三左文字也看过来。
那种打倒魔王前,能看穿未来的贤者出现在勇者们面前,给出对应提示的王道套路?
鹤丸望着面前的天守阁。
唉,这种没人接上电波的感觉……真是令刃难过啊……虽然在特别行动组也没刃能和他对上就是了。
他作出忧郁的四十五度角半侧脸造型,学着宗三的语气幽幽开口。
“不是。”
“我说的是《睡美人》。”
待在高塔上的公主需要王子来拯救。这种故事。
视情况可能还需要提供一个真爱之吻。但就目前的发展来看,这个作品应该是相当健全的全年龄向……所以应该也不需要刀剑付丧神们一个个去试谁是审神者的命定之刃了。
偷偷竖起耳朵听的其他刃:………………
有没有人能管管这家伙的嘴。
调查员的脑回路果然和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向着无限之灰[VIP]
实休光忠站在原地。
……很奇怪。
作为人类的这具身体上, 大概是属于心脏部分的地方,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很奇怪。
人类……这种感觉, 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还是太奇妙了。
实休光忠轻轻抽动身体,感受到有一团空气从胸腔的部分缓缓地爬升上来。按照他们这些刀剑互相交流的经验,在体会到这种含糊不清的感觉时,这样做能让身体变得稍微好受一点。
“据说人类总是会给自己下达这类心理暗示。”
记忆里的药研藤四郎调整了一下脸上平光镜的角度。
这个方法也许是起效了——在那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家伙消失后,那种被什么东西紧紧抓着身体的不适反应缓解了很多。
但实休光忠还是没懂,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人起这么大的反应。
也许…和他在火焰中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人类总是在遗忘。他们一生中会忘记很多事情,远大的理想被抛弃,真诚的意志被磨灭, 就像连绵不断的海浪。
但遗忘也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机制。
只要不记得, 就不用面对。
付丧神们基本上做不到遗忘。有形的器物在漫长的岁月里化出无形的灵, 就像树木用每一圈年轮记下诞生意志以来的所有事。
刀剑付丧神中不乏因此痛苦的类型。
当然, 在这当中也有例外。
实休光忠就是那种例外。
无形的灵魂总是要依托有形的躯壳生长的, 而火焰总会平等地吞噬这一切,被毁去大半躯壳的付丧神本该在那里消灭, 但刀匠用残存的部分扭转了这个结局。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重生的实休光忠看向和他打起招呼的刀剑付丧神,对方的模样熟悉,语气也熟悉,只是……在那一刻, 他终于得知, 命运那双残忍的手从自己身上割去了什么。
“抱歉…我的记忆相当模糊。”
最后,他总是这么说。
遗忘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机制。
……但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 这真的是一种保护吗?
刀剑付丧神也是依靠前主、传说、逸闻这些事物而诞生的存在。
他们真的能在失去相关的记忆后,维持原本的自我吗?
实休光忠这个流传最广泛的名字来源于前主, 在这之前,也被称作三云光忠。[1]
鸟类在破壳会对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产生依赖, 也就是所谓的印随行为,而刀剑同样会有类似的情况。无论被经手几次,他们总是会向给予了名字的对象产生特别的感情……那么,这两个人,对于曾经的实休光忠来说,同样应该是特别的吧?
但是,不记得了。
给刀剑缔造了最多逸话的主人,同样也是特别的。
就算是在酷爱收集光忠刀的织田信长眼中,实休光忠也是特别的那一振刀剑。将家督之位传给嫡子信忠时,他将义元左文字赠与了对方,却把实休光忠留在了自己的手中。
所以,在后来的本能寺之变中,在织田信长生命中的最后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刀剑,也是实休光忠——被主人亲自握在手里,奋战致死,在刀身上增加了十八处切口——这样的过去,对于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荣誉的象征。
但是,也不记得了。
对这些知识的了解,和翻阅百科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若要跟学识渊博的专家比较,说不定还没有对方了解得深刻。
被烧毁后,失去记忆,失去自我,只是凭着本能……凭着伸手勉力抓住的锚点进行活动罢了。
剩余的,对前主的感情,和前主的回忆……全部,都不记得了。
自然垂落的双手就在腿边,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腰侧的香囊。回忆被多余的感触打断了一下,实休光忠愣了愣,下意识举起那只碰到香囊的手。
淡淡的药草香气从掌心散发开。
这并不是因为逸话才去做的事情,而是纯粹由兴趣驱动的行为。
……人类应该也是这样的吧。不是为了某个必要而做,而是为了自己而做。
那么,心中的这份情感,也是……
“实休。”
一只过分苍白的手突然拍在了自己的肩上——实休光忠吓了一跳,作为刀剑付丧神,下意识地把手放在本体刀了——没有运用体术,也好在没有运用体术。
虽然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的环境不会出现危险,但握着本体刀还是会感觉冷静一点。实休光忠把头转过去,看到一张同样苍白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但好像……有点把对面吓到了……?
他把握刀的力气卸下来一点点:“……啊。”
“是你啊,鹤丸。”
“抱歉抱歉。”有点被吓到了的白发太刀立刻抽回了手,“是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喊了你几下都没有反应。”
所以才想用这种动作来提醒他吗。
实休光忠缓慢地眨了眨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现在的环境中。
“是我该说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那么做了。”还好没用体术……也没砍出去。
“那就好。”鹤丸国永没有深究他发呆的原因,作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除了我以外,五虎退也叫了你几声,你是都没注意到吧?”
黑发太刀低头,把本体刀重新收入鞘中,抽空朝他嗯了一声。
“外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其他人都先进到天守阁里面了。”鹤丸指了指原来站着一大片人的地,又指了指他们两个,“我看这里的雾气是越来越浓了,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吧?”
其他人都先走了吗……只剩下他们两个?
实休光忠又回到平时散发着岁月安好气质的状态里,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进去吧。”
……对方没有探究。
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刚才开始,织田家的刀都有些不在状态。
他们不在状态的原因很好猜测。都是和织田信长关系比较深的刀,这边又是天守阁,又是被喊破了那个名字……他们都比鹤丸了解织田家。
其中反应最大的,脱离状态最慢的,就是实休光忠了。
被火烧的部分占比相当大,记忆的缺失情况也非常严重,基本上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所以鹤丸国永一开始没有向他投注太多的精力。
但实休光忠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失去了大多数记忆,所以在直觉上格外敏感吗?
鹤丸控制着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只有半步的距离。作为最后走进天守阁的刃,他们也是最后两位发现内部装潢古怪的刀剑男士。
——这根本不是天守阁会有的布置!
都不用了解建筑风格的人判断,只要视力没出现问题的常识人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在常人能落脚的每一个地块上,都生长着血红色的彼岸花。
没有土壤,没有扎根之处,也不具备任何一个植物生长的适宜条件——可这些花朵还是长了出来。
每一朵都好端端地、平常地绽放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鹤丸国永木然地张嘴。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太在付丧神的认知神经上跳舞了。
除了无土自生的彼岸花花海,头顶那片本该是天花板的地方也离奇地改变了——变成了一片纯黑、折射不出来半点光华的天空。
比他们早一点点走进来的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站在一块,身旁是低头和前者说着什么的近侍。五虎退是第一个注意到他们进来的人,他拉了拉兄弟的袖子,药研转过头来,掏出准备好的解释。
“关于这个地方,我可能有一点头绪……”
短刀那双紫红相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白发太刀一眼。
“…还和那次相遇有点关系呢。”
……被拿刀威胁的那次相遇吗。
鹤丸国永不是很愿意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审神者的梦。”
之前讨论过一次了,现在第二次说出来倒是轻松很多:“时之政府是不是也有相关案例来着……刀剑付丧神在建立灵力联系后,能向审神者投射自己印象深刻的回忆,反之亦然。我们当中没有投射范围这么大的刀剑,那么,这里就只可能是……”
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审神者向他们展现的梦境。
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在所有人能看到的范围中,突兀地滚出了一只彩色的手鞠。
以及,追逐着掉落的手鞠出现的男孩。
在手鞠出现前,在场没有一位刀剑付丧神意识到那个男孩的存在。
千锤百炼的武者能做到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这个年纪的孩童是不可能做到的——为战斗而生的刀剑付丧神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气息。意识不到别人出现的迟钝反应,放在战场上和白白送命也没有区别了。
……这个男孩是突然出现的。
就像能融入空气中的鬼魂那样。
一心追逐着掉落的玩具,没有分神看路的男孩一头撞到了宗三的腿上。捂着脑袋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和他们一样奇怪:“这里不应该没有人吗……诶、”
抬起头的男孩长着一张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脸。
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还有年幼孩童特有的圆润脸蛋。
“你们是谁。”
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男孩后退两步,和他们的距离拉得远远的,还扭过头确认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慌张地喊起亲近的人的名字:“姐姐、姐姐大人……?”气势不足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虽然没有用言语交流,但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这是审神者。
小时候的审神者。
作者有话说:
[1]:分别翻阅了萌娘百科和名刀幻想辞典两个网站,萌娘百科的描述有点奇怪…持有者顺序是没错的,但描述的文案怪怪的(词条原文:元龟元年(1570年),在野洲河原之战中战死。战后,三云一族脱离六角氏归顺织田信长。虽然原委不明,但还是传到了三好实休的手里。)让我看起来像是1570年三好实休才拿到了实休一样?
但问题是1562年三好实休就在久米田之战死了……所以这里以名刀幻想辞典的描述为准。
也即三云定持->三好实休->畠山高政->织田信长这个更替顺序。
开存图时发现月石激增……!?比收藏的两倍还要多…晋升为月石富翁阶级!(如果涨收藏也能像这样一夜暴富就好了)(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总之感谢KIRAKI老大一掷千金的5000月石…!
于是大手一挥很奢侈地开了好几个存图栏位!还顺带装修了一下专栏…请老大们看我专栏头像的美丽OC女儿(举起)(炫耀猫的手势)(得意)
第67章 再一次的鲸鱼之梦[VIP]
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 还是该感到遗憾。
这个审神者……男孩没有他们相关的记忆。
刀剑付丧神们交换着眼色,都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的审神者看起来比短刀的外表年龄还要小, 也没有付丧神本身成熟的心智,身上还都带着刀——这样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人放在眼前,换成普通的小孩在场,早该被吓哭出来了。
但面前的审神者,虽然从刚刚开始说话就带了点哭腔,脸上既警惕又害怕的,但并没有真的哭出来。
也许是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不能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丢了气势……?
药研思考着, 偷偷捏了下身旁兄弟的手掌。
比起明显成年人外表的长刀们, 还是青少年外表的短刀在和小孩套近乎这方面更具优势——他们总是会下意识亲近孩子中的年长方。
五虎退很快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没说话, 但心灵上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帮忙推动。他走过去捡起那只滚到一旁的手鞠, 递还给审神者。
对方被他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神情。
最终, 对于玩具的渴望还是战胜了警惕心理,他犹犹豫豫地接过手鞠,道谢的声音微不可闻。
“……谢,谢谢你。”
看出对方的防御并非牢不可破, 五虎退同样也小小声地搭话:“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我们都没有恶意。”这是真的, 毕竟这是签订了契约宣誓效忠的对象,“只是不小心误入了这边……那边的几个人我也不太认识…他们看起来好凶啊。”
说共同讨厌的人的坏话有利于促进双方间的关系。
简单地说, 这是必要的牺牲。
混入短刀堆的压切长谷部:……?
他趁两个人交流时,挪回了成年人外形刀剑扎堆的地方, 以此增加五虎退话语的可信度。
……反正以刀剑付丧神的敏锐感官,这个距离也听得到那边的谈话。
审神者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在小孩看来,外表年龄接近就自带了一层亲和的滤镜——他自以为隐蔽地接近了一点点短刀,声音大了一点。
“是这样吗……”虽然嘴上依旧怀疑,但从身体的行动上来看,完全是放下了戒备心的状态。
“……没想到。”
鹤丸压低声音,发现话语中谈论的对象确实没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接着开口:“审神者殿下小时候是这样的人呢。完全看不出来长大后会……”
变成以刃为乐的,锯嘴葫芦的,神秘主义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的,糟糕的大人。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默默补充关键词。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们都没有恶意的。”
五虎退朝他摊开手掌:“除了护身的短刀…你身上应该也带着吧?我们身上就没有其他武器了。”
虽然刀剑付丧神就是危险武器本身了。
不动行光也半蹲下来,缩减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身高差距,营造一种亲和的氛围感:“而且,我们也可以陪你玩手鞠。”
“一起玩吧,信胜君?”
男孩抬起头,奇怪地打量着这个套着近乎的家伙:“信胜……?”他重复了一声陌生的音节,又警惕地看向周围,确定这边没有一个人因为被喊到名字,露出相应的表情的,才再次开口。
“信胜,是谁啊……?”
“你不就是主…信胜吗?”
在这个时候,不动行光的嘴巴动得比脑子还要快。
下意识把那句话说出来后,短刀才意识到不对。
刀剑在名字上的常识和人类有所不同。在被刀匠打造出来后,被某一任主人命名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们的称呼都是以刀匠的名字为准。
被刀匠吉光打造出来的刀都先叫吉光,被刀匠光忠打造出来的刀也都统一称呼为光忠……刀剑真正的名字放在前面,而刀匠的名字放在后面,和普通人类的起名是反过来的。
再者,人类社会中还流行着另一套规则,也就是在小孩正式成年之前,都会为其先起一个幼名作为暂时的称呼。元服以后,才会获得更为正式的名字。
按照面前审神者的年龄来看……对方应该还没有到更名的年纪。
果然,这位毫无城府的小孩在听到这个回复后就皱起了眉毛:“我不叫信胜啊?”
紧接着,还没等人问就大咧咧地把自己的名字和来历都递了出来。
“要说名字的话,大家都喊我叫勘十郎呢。我可是尾张守护代织田氏的……”
意识到说漏的部分有点多了,小孩欲盖弥彰地捂住嘴巴,用闷闷的声音补充:“那,那个,我,我家里可是很有地位的!你、你们不要以为我身边没有护卫就可以伤害我喔……我可是很不好惹的!”
虽然说着很凶狠很有气势的话,但这具小小的身体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竖起来的眉毛,故意睁大的眼睛,还有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学习着家长捕猎、但用来撕咬的牙齿都还没长齐的幼兽。
比起害怕,还是……
“真是可爱啊。”
宗三左文字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大概是想到了弟弟小夜左文字吧:“你说是吧,压切。”
“确……”近侍坚定的意志被这突来的提问动摇了一下,他从牙齿里露出半个音节,又很快生硬地吞了回去,“…我没有这样觉得。”
不对,不对,他只是没见过这样的审神者而已!
因为平常的审神者只会露出欠揍的表情!现在的审神者不仅不会这么做,还对他们都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平时那幅心机深沉,谋划一切的样子惹人生厌!相比起来,还是这幅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思的样子更可……不对!嗯,幼崽,幼年体这种东西没有威胁的、线条圆润的事物都比较可爱……而不是对审神者有什么滤镜。
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义元左文字,小时候的主也是我们的主,你这样的态度对审神者很失礼。”
压切长谷部使用了嘴硬的技能。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宗三失望地叹了口气,但罕见地没对近侍这幅明显在硬撑的样子落井下石。
他张开嘴,这次提起的是另一件事:“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他自己说的出身。”
尾张守护代。尾张织田氏。勘十郎。
还有那个名字,信胜……织田信胜。
“这几个称谓都很熟悉吧?你们都聚集在魔王的身边,肯定也有听到他提起过那个故事吧……”
虽然宗三自认为差不多把谜底掀到了明面上,但是这边的刀剑付丧神依旧表现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失忆的实休光忠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在织田家没待多久的鹤丸国永也指望不上,那么曾经是织田信长爱刀的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迷茫地看着他。
……这群家伙真的是没有一个能救的。
宗三左文字按了按额角:一开始就该去和短刀聊。
粉发打刀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行动派,他飞快地抛弃了这群扶不上墙的长刀,靠近那些更可能接上他的思路和提示的短刀。
药研也听到了那番话,思索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询问着抛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人选。
“这只是我的猜测。”
虽然早就知道了审神者的真名……但在宗三提出之前,他一直没往织田信长身边联想。
审神者的所作所为,性格谈吐上,给人的感觉都太现代了——比起战国时代活跃的历史人物,更像是现代社会里恰好带着对应特征的普通人。
不……审神者的外壳也不是全然完美无缺的。但刀剑付丧神对于主人天生的信赖超越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怀疑,再加上对方选择接纳了他们……
所以,药研每次都摒除了那部分杂念。
“我记得。”
他抚摸着腰间的本体刀,似乎是在通过这个举动回忆将它随身携带的前任主人:“有一次……偶尔的那一次……信长,去到了一处偏僻的寺院中。”
他贴身的短刀记下了那一幕。
那是一座再普通不过、再寻常不过的墓碑。碑上既没有刻上死者的名字,也没有刻上死者的生平纪事。和周围的墓碑相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差别。
但织田信长并没有因此而走错过地方。
他甩开了所有侍从,撤去了所有护卫,独自一个人站在墓前。
在短暂的沉默后,织田信长在墓前放下了那株用于供奉死者的祭品。
地下的死者总是静默着,地上的生者也闭口不谈。
……在那之前,药研藤四郎从没见过织田信长露出那幅表情。
为数不多的见证者回忆着那座墓碑上的唯一一处字迹——刻下那行字的人应该没有太过用力,所以字迹才会那么轻易地被时间冲刷,变得那么破碎而模糊。
那行字是……
“……织田信胜。”
药研藤四郎轻轻念出那句话。
“你可以恨我,你有恨我的道理。”[1]
织田信胜。
织田信长同父同母的弟弟。
也是……二次谋反,最终也因此而死的反叛者。
作者有话说:
[1]:魔王信长游戏内对信胜语音。
感谢九笙夙离和是阿铮啊两位老大投出的月石!!感觉月石换来的这些栏位到我下辈子也写不完了(合眼)
在写福利番外的论坛体了……BBS风格好难写……(倒下)
第68章 想像以上理想未满[VIP]
接下来的部分就不太适合在这边讨论了。
就算勘十郎——这里的所有事物, 本质上都是审神者捏造的虚幻梦境,是不会影响到现实的不存在事项——但怎么说, 也不应该让这个年纪的孩子接触到太过沉重的部分。
哪怕是要进行死亡教育……也没有用他自己的死亡来进行教育的必要吧?
那就不是教育,而是制造心理创伤了。
这样想的话,五虎退倒是很合适……
药研把手放在兄弟的肩膀上,和后者聊得正起劲的勘十郎明显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被接触的五虎退的头也没抬起来,还像是没注意兄弟的动作那样,依旧保持着轻快的口吻,和小孩聊天。
对于活了几百年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尤其是对于要长期和人类密切接触的短刀来说, 持续抛出话题, 保持聊天密度, 深入讨论某件事——都不算是什么难题。
几位心有灵犀的刀剑付丧神挪到另一边。
在这个刻意拉远的距离下, 刀剑付丧神凭借敏锐的五感还能清楚地听到交流的声音, 但普通人类的感官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了。
自觉在勘十郎面前说错了话,几次欲言又止, 但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直闭着嘴巴的不动行光最先开口:“织……主人的名字,我曾经听到过。”
“但是,那都不是信长大人提到的……信长大人从来没在我面前提到过他……兰丸, 也从来没提到过这个名字。”
作为护身的短刀, 不动行光和药研藤四郎同样都被织田信长随身携带过。要论喜爱程度的话,不动行光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其他人。
但是药研所说的那个情景……他并没有遇见过。
哪怕获得人身后度过了一段荒唐的时光, 借酒精不断地麻醉着自己,不动行光不会、也不可能忘记织田信长相关的事情。
药研说的那件事……如果他曾经遇到过, 一定是会记下来的。
因为,织田信长是特殊的。
不动行光是很清楚的,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也都很清楚:那个人的眼睛总是向着前看。他的一些理念远超当前时代的普遍认知,更不是那种死死地抓着古旧腐朽的事物不放的人。
火烧比叡山、围剿本愿寺、派兵包围高野山……这就是在神佛面前都不曾展现过畏惧的织田信长。
——这样的人会主动去往寺庙,祭奠一个两次背叛、还是被自己亲自下令诛杀的人吗?
如果不是药研提起,不动行光根本不可能想象,在织田信长身上还发生过这种事。更不要说,对方亲眼所见到的,墓碑上那行……极有可能是信长本人刻下的……
“……就算那是信长大人的亲兄弟…”
不动行光咬着嘴唇,纠结的心情完全具现化在了脸上:“信长大人对待背叛者的态度,还是……”
“——更为赶尽杀绝的。”
作为织田信长残酷作风的最好体现,压切长谷部此时平静地接上了这句话。他名字的来源就是信长将躲在棚下的茶坊主一刀压切了。
人是多样的,有对待亲人温情的那一面,自然也会有残酷暴虐的、阴晴不定的、喜怒无常的那一面。谁都不能肯定地说,哪一面才是织田信长真正的样子。
他们往往都这么说。
这些,都是织田信长。
“还是说……”不动行光说话的语气很不确定,显然,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因为是同母所出、一起长大的亲兄弟,所以在这方面有所保留……”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主人应该能活得久一点。”
宗三左文字在短刀没说完话的时候就摇起头来,在话音落下时更是毫不掩饰脸上浮现的那一抹冷笑:“更何况,那个魔王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浅显的道理。”
“适当的温情只会留给信赖的同伴,如果只是一味地忍让,把多余的感情留给背叛者。”
“——这种蠢货,在桶狭间就不会活下来。”
“那个男人对背叛者的保留吗……呵。”
今天听到那么多次前主的名字,近侍现在的脸色就和十年没见光的霉菌一样漆黑:“都不用举别人的例子,不动,想想看浅井久政,浅井长政,还有朝仓义景的下场吧。”
哪怕是浅井长政——娶了织田市,缔结两家之间的同盟,尊织田信长为义兄的那个家伙——
他背叛织田信长的下场,也是人尽皆知。
长筱之战击败武田胜赖,毁灭了朝仓家,紧接着就是攻破小谷城,将浅井家也一并击破。作为背叛者的三人的头骨被涂上金箔,被制成了酒杯,被摆在酒宴上展示。
“与其说是顾念旧情,不如说那个男人是在对死者惺惺作态。”
织田信长粉转黑代言人说话就是不客气,当然,也不客观:“只是对着死人的墓碑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这种事就连我们——不,植物都能做到。空气湿度高的早晨,就连树叶也会滴下几滴泪水。”
话里话外全是个人感情,没有半分实际证据。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们都默契地忽略了这道感情色彩过于浓厚的发言。
“如果不是信长身上出了问题,那就是大将的死实际上另有隐情了。”
药研摸着下巴思索:“虽然我们都不太清楚,这个隐情是什么。”
至少在他们(刀剑)面前。
织田信长从来没提过这个死去的弟弟。
“魔王对背叛者展示的既不是焚烧一切的怒火,也不是毁灭一切的毒药吗。”
宗三那头粉色的长发轻轻地晃动着,眼神的聚点垂落在地上。
“是……愧疚吗。”
实休光忠左看看,右盼盼,那幅想从周围的同僚脸上瞅出什么的神态十分明显。放在平时,应该已经有人和他搭话了,但现在,大家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也许……有可能……”
不动行光低低地嘟囔着什么,好像是回应了实休的疑惑,又好像只是个人在纠结挣扎。
那样的人……织田信长……
在刻下那句话的时候……
……到底在想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也随着思绪的不断变化而变化着。
“那个男人……他,居然还有这种感情吗。”
最后,情绪的转盘彻底确定下来后,他的嘴里呢喃着这样一句话。
“……毕竟是人类啊。”
药研藤四郎依旧用着以往平静的口吻说道。
“不论别人是怎样评价他的。”
“说到底,织田信长也是人类啊。”
“很抱歉,突然打断你们。”
感觉再这样下去,过八十年也飘不到自己想了解的话题走向上,一直缄口不言的鹤丸国永决定主动站出来,操控风向。
“从刚刚开始,一直讨论的是‘他们两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话题吧?”
药研点了点头:“怎么了?我们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提到的地方吗?”
“不不。”
鹤丸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的观点没错,讨论的方向也没有问题。只是,我认为,研究信长公的心理状况——对我们现在局面的帮助好像不是很大。”
毕竟,他们现在的审神者还是织田信胜。
而不是那位织田信长。
解析后者的情况,也不会让前者主动出现,打破现在的局面吧?当然,审神者被掀老底,恼羞成怒跑出来澄清谣言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这种迹象就是了——脚下这片一成不变的红色花海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觉得重点还是放在审神者身上比较好?”
鹤丸国永伸出手指,来回晃动,企图以此集中面前刀剑的注意。当然没人破解得了他这份奇思妙想:“我看,你们一直没讨论到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有效地拉回了刀剑付丧神们逸散的思维。压切长谷部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音节。
虽然事到如今要以这个基础为推测标准的话,就不得不面对时之政府的问题了。
鹤丸国永在第一次任务回去后就翻出了织田信胜的档案,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对方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出身,体检结果正常,审核流程正常,也没有盖上特殊渠道入职——也就是古代灵魂招揽——的那个印章。
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个审神者就是古代人。
还是和历史重要人物关系很深的古代人。
光是这一条就可以把危险指数拉满了。
更高压的还在后面:这个审神者不是现代人,却按照现代人的流程入职。
而且,到现在也没有纠正过来。
就算是调查员也忍不住发出感叹。
——人事科的家伙都是吃白饭的吗!
不,时之政府经手过档案的地方都是吃白饭的吗!
鹤丸国永的内心波涛汹涌,但脸上还是风平浪静。
他接着说下去:“既然,基本可以确认,审神者殿下是信长公的弟弟了。”
“嗯。”
“那么。”
“嗯?”
白发太刀将双手并拢,手指交叠在一起,语气凝重起来。
“审神者殿下嘴里的‘姐姐大人’,到底是哪位呢。”
“嗯……”不动行光努力地扒拉起那部分的记忆,显然,在场的刀剑付丧神都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想到最后,织田家里让人印象深刻的……可以和审神者的描述对上的女人……貌似……好像……都……
……这样说的话。
织田家里真的有这样的女人吗?
如果忽略掉一些条件,仅仅只是按照审神者投射的情感方向来推理,那其中最有可能、情感指向最强烈的对象,毫无疑问就是织田信长本人了。
但这样又解释不通最重要的性别问题了。
——因为织田信长不可能是女人啊。
作者有话说:
其实信长对亲人还挺宽容的(真)
全体信长总进击的剧情里就有信胜去找史实信长投诚,信长也真的要他回来效力了(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要哈)(怎么哪个信长怎么都那么溺爱这个弟弟啊?!)
也看到有人分析说过,按照史实上信长对亲属叛乱的后续处理方式来说,处理信胜应该是被流放而不是杀掉……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杀掉呢?这点也不得而知了
至于本章……记性好的朋友们可以回去翻前面wwwww
织田信胜(对压切):看,和你说真话你又不信
压切长谷部:谁会信啊???!!!
第69章 将死未死的青[VIP]
围绕着那位神秘的姐姐大人的讨论不了了之。
鹤丸国永在织田家待的时间不长, 所以才选择把问题抛给其他刀:这里的刀剑付丧神的讲述和认知拼凑在一起,基本可以涵盖织田信长大半的人生轨迹。
要再挑上什么美中不足的话, 就是他们都不太清楚织田信长成名前的经历了——但这部分也没有刃能补足——除非时之政府能找来一位一早就跟随织田信长的家臣。
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的,时之政府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招揽这样的人才,不过这样的人的刀的话……
这么说来,时之政府里确实有曾经跟随在柴田胜家身边的刀剑。
——但问题又回到了本丸里。
他们,现在也找不到一振笑面青江啊。
“姐姐……要说信长大人的姐妹的话,阿市……织田市?”
不动行光提出一个可能,却很快否决了:“不对, 年龄对不上……信长大人和市姬相差了十几岁……”而织田信长和审神者的年龄差却很小。
排除掉这位织田家中最出名的女眷, 剩下的人选……就连说出口的可能都支撑不起来。几位刀剑付丧神讨论不出个结果, 打算把这个问题先搁置。药研的脑袋从东边晃到西边, 最后说出来的话是他打算先回五虎退那边。
说话的短刀的脸看起来十分正直。
“勘十郎现在只对短刀没有戒心, 我们这样更方便和他打探消息。”当然,这大概只在本次行动里占了百分之二十的比例,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药研的私心。
这可是期间限定的、不会复刻的、错过就不可能再遇到的、青涩版本的审神者啊。
哪个刀剑付丧神能不对此感兴趣呢。
反正他做不到。
鹤丸:……?
除了明显在较劲和嘴硬的近侍,这里的所有刃都对勘十郎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要不是对方真的会被他们吓跑,他们早就在发现勘十郎的那个瞬间就一拥而上了。
他刚想向偷跑的药研用眼神传达“你这家伙……”的意思,这里唯一一个不为所动的家伙就像是预判到了药研的动作, 突然伸出手拦下了他。
“等一下。”
压切要说的倒不是鹤丸想的那件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实休光忠转过头, 唔了一声:“压切想起来了什么线索吗?”
“都说了现在不要喊我压切……”
近侍无力地强调了现在零个刃能做到的事项:“我是突然想起来……”
那是在织田信胜刚接手本丸不久发生的事情了。
压切长谷部在那位新入职的审神者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织田家的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所以, 他向审神者询问过二人间的关系。
那个时候,审神者是怎么回答他的……?
“主曾经和我提过, 织田信长……”
近侍的音量越来越小,到了最后, 除了他本人,没人能听到他说了什么。
‘……她,是我的姐姐大人。’
黑发青年平静而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织田信长,就是审神者的——姐姐大人?
“……吗?”
灰发打刀收紧手心,手指并拢,聚成拳头的样子。
……这不可能。
这太玄幻了,这太离奇了,这太……荒唐了。
哪怕是对织田信长感情复杂的压切长谷部,都在推导出答案的瞬间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份成果。
“压切,你刚刚说了什么?”
实休光忠关切地凑了过来,还把自己的手向近侍这边递来:“我看你的脸色……有点奇怪?”他的手里还拿着散发花草清香的香囊。
“…不,没什么。”
压切长谷部松开攥紧的手,很快又重新捏紧回去。他在通过这个重复的小动作平复心情。
“刚刚……咳。只是我不小心把前一位主人的记忆,和现在的主人的记忆弄混了。”
说不定……不……应该就是审神者在那个时候不小心弄混了发音。
也是有这种可能的,那位姐姐大人的名字……和织田信长这个名字的读音十分接近……所以,在那个时候,审神者才会听错,混淆了两个人,继而……
继而才说出那种话来。
正在自欺欺人的打刀捏了捏皱在一起的眉心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审神者出现了脑部神经紊乱的状况……根据对方平时的言行举止,也不是没有患上臆想症、精神分裂的可能性……
……总之,不可能是那种情况。
绝对不可能是。绝对。
那种画面,那种情况……光是想想,都感觉本体刀身上会出现裂痕……不,是承受不住要断掉了……
他重新向实休那边望过去的时候,脸色已经回归了平时的状态中:“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清醒多了。”
“嗯…?”实休歪了歪头,很遗憾地把香囊收了回去,“好吧……”
“现在的记忆清晰了一点。”
压切长谷部把之前的话翻出来重新说了一遍:“审神者曾经和我提过。”
“——他说,他是自杀的。”
“……自杀?”宗三左文字转动那双异色的瞳孔,半笑不笑的样子,“压切,你和我听说过的部分不太一样呢。我听到的部分,说是那个魔王给背叛者赐下了一杯毒药……”
这家伙阴阳怪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近侍已经修炼出一副不会因为宗三轻易动摇的心肠:“以我对审神者的印象来看,在这件事上,他没必要对我们撒谎。”
“不……”
打刀似乎想到什么,飞快地补充道:“不是因为没有必要,是因为那个男人……”
“因为织田信长。”
鹤丸国永突然开口:“……说到这个,我也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要补充呢。”
他半眯起眼睛,把手放在腰侧的本体刀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刀柄的部分。
“前不久,我给上一个任务收尾的时候,顺路捎上了好奇的审神者殿下……”宗三看了一眼鹤丸,挑了挑眉毛,鹤丸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讲述,“他在那里,和我提到过一件事。”
“那个时候,审神者殿下说的是——切腹自尽时没人帮忙介错的话,最后会死得很痛苦。”
鹤丸重新睁开眼,看向最有可能知道所有内情的近侍。
“长谷部,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织田信胜就是切腹而死的?
所以他才会说……
奇怪的是,没有人搭鹤丸的话。随着这句话落下,室内本就不流动的空气彻底凝固在了一起,周围安静得连人的脚踩到地上生长的彼岸花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鹤丸国永皱着眉,看向附近的刀剑付丧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都闭上了嘴巴,而且——还都对着自己的身后,露出同样的神情。
……不对。
鹤丸国永的手放在刀上,一动不动。
原来这地方……有这么安静吗?
远处……原来五虎退和勘十郎说话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失的?
刀剑付丧神走路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更没有听到本体刀在走动时制造出的声响。
那么……
他刚刚听见的脚步声……又是哪里传来的?
这一次,是一只人类的手,搭在了鹤丸国永的肩上。
那个人类——那名少年的声音和搭在肩上的力度一样轻柔,音色也很熟悉,只是——
只是,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不像活着的人类。
“你们、刚才是聊到了我的死吗?”
审神者——准确地说,是比之前出现的孩童勘十郎要大上许多,但比原本年龄还要再小一些的少年——织田信胜沿袭了上一位的出场方式,像是真正的鬼魂那样登场,显现在刀剑付丧神面前。
那头黑色的长发规规矩矩地被扎在脑后的位置,就连走路的时候,头发都没有显露出多余的摆动幅度。
这位信胜身上穿的不是符合传统鬼魂印象的白色和服,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细腻的黑色羽织袴。羽织袴的胸口和两袖的位置,都绣上了织田家最具特色的五瓜内唐花的家纹。
——这是一件丧服。
他穿着一件丧服。
少年明显没有自己吓到人了的认知,发现鹤丸国永僵住身体没有回答后,又把视线投到了对面的其他刀剑付丧神身上。
“所以……我有为织田信长而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如果说之前不在勘十郎面前透露他的死亡,是为了呵护小孩的身心健康的话。
现在他们选择闭上嘴,只是因为对方在问出这个问题前,就已经通过某些方式确定了答案。
“看来没有人愿意回答我。”
织田信胜说话的声音很轻,脸色是参加了很久丧事的人特有的苍白,眼睛里也失去了勘十郎时期鲜亮的光彩。
要这样说的话,他现在的眼睛……反倒更像某些时候的审神者。
“没事。你们不回答我也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少年的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
“能够为姐姐大人的道路,奉献出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
“——是信胜此生以来最大的幸运。”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二合一!
也不能算严格的二合一但总之就是变多了一些
第70章 停止哭泣的天空[VIP]
“五虎退在天守阁的最上面。狐之助也在那。”
似乎是看到刀剑付丧神纷纷露出消化不良的表情, 少年把上扬的嘴角调整了一下——他还是在笑着的,但相比之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现在更像是展柜摆放的人偶那样, 把一个挑不出错的、规定好弧度的笑缝在了脸上。
“你们不用担心,他们都睡得很好。”
虽然语调还保持了之前的轻快感,但说话的人并没有看向传话的对象,而是低下了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了身上的衣服。
少年抚平着衣袖间那些微小的褶皱,用的力度并不大,但在这期间,那股未曾消散的熏香气味还是飘到了附近刀剑的鼻尖上。
熟悉葬礼的刀剑付丧神都知道……不对。刀剑付丧神一般也没有这种相关的经验。
当过陪葬品的鹤丸国永都知道, 这种熏香……这种类似的气味, 一般只会出现在葬礼上。
能让这个年纪的孩子穿着黑色羽织袴出席的葬礼……应该就只有…信长和信胜的生父, 织田信秀的葬礼了。
相比起失去至亲的悲伤, 他展现出的是……
“你没有告诉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吧。”
调查员主动开口:“嗯……信胜君?你还没有告诉我们, 审神者殿下去哪了。”他停顿了一小会,在几个称呼里犹豫, 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那个叫法。
少年停下整理衣袖的手,把目光放在开口的鹤丸国永脸上:“……我就是你们的审神者啊。”
他的态度也很平静,不像是在撒谎。
可是在刀剑们看来,这种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从少年突然出现的时间算起, 到他现在对刀剑付丧神流露的态度, 既不是勘十郎表现的陌生和害怕,又不是面对陌生人的排斥和犹豫。
乍一看是和审神者很像。
但仔细看, 又和审神者的本质不太一样——
不在乎。
他是不在乎。
这里的每一振刀剑、每一件事物,都无法让这位织田信胜停留。
他的目光。
从出现的那一刻起, 就没有停留在这里。
“不。你不是审神者。”
实休光忠总是能在某些时候一针见血:“你确实和主人、和审神者长着同一张脸。沟通的声音、说话的起伏、下意识摆出的姿态……这些地方也都一模一样。”
“但是,就像极化后的刀剑和极化前的刀剑有衣装上、气质上、心境上的差别那样——你和主人也有本质上的差别。”
实休光忠的双手自然地垂在大腿的两侧, 没有放在本体刀上,但语气却能比拟刀刃的锋利度。
“而且,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流动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么。”少年脸上并没有被戳穿谎言的愠怒,一派平静,像是学到了什么新知识一样点着头,“我知道了。下次就……嗯,应该也没有下次了。”
什么意思。
介于近侍自身和审神者斗智斗勇累计下来的丰富经验,压切长谷部迅速地伸出了手,试图运用以往的手段留下对方——
抓空了。
明明看到的是正常的身体,但触感却像是什么都没摸到。
他这才意识到,少年的身体并不是实体构成的,更接近鬼魂幽灵的构造,亦或者,从最开始就只是一团空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
审神者……织田信胜。
少年明显朝压切长谷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他却跳过了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作为交换,再告诉你们一条消息吧。”
身体逐渐开始融入空气中的信胜在耳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勘十郎很喜欢五虎退,所以才会不小心把他带走了。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
少年如同鬼魂那般现身,也如同鬼魂那般消失了。连同天守阁在内,本丸里今天新出现的一切都是审神者的造物。
那些造物既是梦境的体现形式,也是梦境的一种延伸——就像展开神域的付丧神有制定规则的能力,织田信胜在梦境中也有着近乎是无所不能的权能。
脚下这片彼岸花的花海也跟随着那位织田信胜的脚步开始消失,只是速度比后者要慢上不少,实休光忠还来得及摘下几朵花充当今后的研究样本。
漆在外部的涂层被抹去,原先的装饰重新展露出来,不动行光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眼熟,干脆把问题抛给所有人:“……这里,现在,好眼熟啊?”
明明来源已经跑到嘴边了,可是越着急就越说不出来,不动行光急得团团转,倒是宗三看穿了这点,直接替他说出了答案:“这是魔王……织田信长曾经建造的天守阁。”
眼下,织田信胜的身份彻底暴露在刀剑面前,顺带还解释了他热衷于收集织田信长相关事物的原因:确实是源于对家族名人的喜爱,也确实是非常狂热的爱屋及乌,但是……
鹤丸国永终于回过味来。
这位信胜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这种奇怪不是建立在态度上的——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彬彬有礼,对他们提出的问题也做到了有问必答的情况。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是漠然的。这位信胜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刀剑付丧神,更不在乎他们的心情。
那他在乎的是织田信长,那位姐姐大人吗?
肯定是在乎的。恐怕是比自己的性命都要在乎的。
但——鹤丸国永虽然不清楚二人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内心的预感是这样告诉他的——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他绝对不会顾及什么手段。
哪怕,这样做会和织田信长希望的方向背道而驰。
长满花朵的天守阁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原本被彼岸花掩盖住的道路重新显现出来,不如说,现在出现的道路有点太明显了。
建造者的意图显而易见,就差把写着“往这边走”的指示牌挂出来了。
à?¤¨?i¤-?à§???虽然对审神者的想法感到一头雾水,对突然出现的道路万分怀疑,但也没有其他解决方案了:就算能不管狐之助的死活,那被带走的五虎退总是要管的吧?
六位刀剑付丧神小小地组织了一下内部投票,几乎没有什么反对意见,都一致通过了继续探索的方案。
“也只能这么做了嘛……”
不动行光叹了口气,拍了一下投完票后就停滞不前的药研的肩:“药研,走了。”
就算短刀的机动占优,在其他刀进度遥遥领先的情况下,也没法完全跟上吧?现在还是不要落单比较好。
和不动猜测的、出于担心同刀派兄弟的心情才停下脚步的想法不同,药研在迈开脚步,踩上楼梯后念出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担忧,而是闪光弹。
还是深思熟虑后丢出来的闪光弹。
“所以。”
“大将的姐姐大人……就是织田信长吧。”
这句话在理论上是抛给近侍的问题——如果药研的语气能再怀疑一点就更像了——但在他平铺直叙的叙述下,反而更像是平淡的日常对话了。
……虽然说的内容就很不平淡。
走在最前面的近侍本人没控制好落脚点,险些踩空。
浑然不知差点就要发生《天守阁连环滑倒谋杀案》的、最事外刃的鹤丸国永先接话:“嗯…………!”
沉淀几秒,他用爽朗的语气断定。
“审神者殿下眼里的世界果然是有什么问题吧!”
先不论那道惊天动地的为了织田信长去死也没关系的发言,光是把织田信长认成…当成女人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
虽然回应了药研的问题,但鹤丸的内心其实更偏向于:审神者自身有性别认知障碍,或者脸盲,或者记忆错乱。最后才是那边的织田信长真的是个女人。
但再怎么说,他起码把唯一的正确答案放在了衡量的天平上。不像那位还在自欺欺刃的压切长谷部,从最开始上就回避了这个答案。
药研藤四郎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也许是暗堕过的刀剑付丧神自带的特殊状态(看破红尘感),也许只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特别看待织田信长,完全把对方当作普通的人类来看待了。
放在刀剑付丧神中也是难得的好心态。
“嘛,之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很快跟上了前面刀剑的脚步,就在鹤丸身后幽幽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那位冲田总司不也是女人吗。”
“…………”
鹤丸国永也差点踩空:“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
原来被自己吓到的刀剑付丧神都是这种心情吗。我完全明白了。下次还敢。
他后来还是有去找新选组的刀剑询问这件事的——以防万一,就连严格意义上不算新选组的刀的一文字则宗和孙六兼元都问了——虽然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但给出的回答确实都是一致的。
‘冲田总司/冲田君确实是长得很好看的美少年啦,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到雌雄莫辨、会被人当成女人的程度吧。’
……所以,果然是审神者附近的磁场有问题吧。
特别行动组调查员的头好痛。
后面才显现的实休光忠完全在状况外。他不知道鹤丸为什么露出头痛的表情,但真诚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中。
语气就像是纯洁的天使,新生的婴儿,亦或是常识被烧得一干二净的白纸。
“时之政府那边没有这种情况吗。”
把疑问句当陈述句用是你们织田刀的特性吗。
“时之政府这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啊!”
鹤丸国永一只手撑在墙壁上,预防再被吓到一脚踩空的情况发生,另一只手捂住幻痛的本体刀刀柄:“我们——时之政府从来没收录过这种织田信长是女人的世界线!”
织田信长全肯定派·不动行光摸着下巴:“不过,就算信长大人变成了女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是信长大人啊!肯定也是一样的威武霸气帅气美丽吧!怎么说也应该是战国第一美少女大名级别的存在!”
“……嗯?这个比喻好像有点耳熟啊。”
不动行光继续摸着下巴思索了。
哪怕是态度消极的宗三,都没在这件事上表现出鹤丸那样大那样惊恐的反应。他很流畅地接着不动行光的思路往下推理:“……想不出来啊,魔王的长相。”
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太能想象出对方性别转换后的样子——毕竟脑内的印象已经成型了啊,突然转换是转换不过来的。
想象压切长谷部变成女人的样子倒是轻松一点。
“喂。”
旁听的近侍脑门上的青筋越绷越紧了。
“你们这群家伙,难道就没有刃质疑一下这件事情本身吗。”
再怎么说,比起顺应审神者的思路往下走,还是怀疑他撒了个弥天大谎才最正常吧?!
“可是撒谎也要讲究基本法吧。”
最开始讲述观点的药研藤四郎很实事求是:“这种一下子就会被人戳破的谎言很没有必要啊。”
“关于姐姐大人这部分的逻辑表现是完全自洽的。大将身上也没有精神病人特有的逻辑混乱、表述混乱的表现,所以还是……”
织田信长真的是女人的情况最有可能吧。
压切长谷部没有回应这句话——也可能是在逃避现实——沿着木梯而上,他已经走到了天守阁最顶端房间的地板上。失踪的五虎退安详地闭上眼睛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颇为眼熟的黑色羽织。
疑似被审神者带走的管狐式神就像一颗炮弹那样,发射到了近侍的脚上。
狐之助扒拉起付丧神的裤腿:“压切殿你们终于来了!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我不知道审神者殿下要做什么…他今天看起来好奇怪……”
也不是说审神者平时就不奇怪吧,只是……它的语气格外紧张:“你们知道审神者殿下要做什么吗……?他、他刚刚惊醒后就冷着脸离开了……”
“刚刚惊醒……?”
药研捉住这个描述的词:“狐之助,大将之前一直在睡觉吗?”
“是啊是啊……”狐之助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我就比审神者殿下早一点点醒,一睁开眼就发现环境变了好多,吓死狐了………说起来五虎退殿怎么也…”
“难道是和我一起……不对……”
“审神者殿下、到底离开去做什么了……?”
狐之助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询问这附近的刀剑付丧神,但它没能从他们脸上顺利读到答案。
宗三把大半个身体倚靠在展望台的扶手上。
“雾,散了呢……”
在粉发打刀念出第一个音节前,拎起狐之助的压切长谷部就像是心有所感那般,也向宗三眺望的那个方向伸出了探究的视线。
尽管,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看不到门外展望台能看到的风景。
“……”
棕发打刀不自觉地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量。
就在这时,时之政府的紧急通讯装置不合时宜地摇动起来,还好没有刃注意到鹤丸衣服里的那点小动静,他后退几步,尽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地退回楼梯上。
距离较近的实休光忠还是发现了鹤丸的踪迹,但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歪头看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扒拉着烤肠的萨摩耶。
他纯粹是好奇:本丸里面还可以接电话的吗?不是说,一般的本丸里只有狐之助具备和外面联络的通讯功能吗?
这是时之政府发给我们这些调查员的神奇妙妙工具。鹤丸国永注意到实休打量的目光,向他眨了下眼睛:紧急通讯电话,很神奇吧。
糊弄完实休,鹤丸赶紧戴上配套的耳机,点击接听:通讯装置的荧幕上跳出来一张熟悉的脸——是他的搭档烛台切光忠。
他背后透露出来那一小块的不是熟悉的办公室背景,表情很紧张,脸上还冒着汗——这很不符合光坊保持的帅气标准——看来是出现他认为万分重要、一定得通知到自己这边的事了。
果然,烛台切光忠没有寒暄的意思,接通通讯后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了正题:“那个历史修正主义者醒了,我们刚刚得到…”他很快又皱起了眉毛,“……等一下,你那边是?”
鹤丸国永分配到的这个本丸里没有得到天守阁和大广间建造资格吧,可是这种内饰风格……
‘不用在意。’
现在拉不开距离,鹤丸不好直接开口回应,他做出对应的口型——而烛台切也默契地读懂了他想要传达的意思,迅速地先按下这件事不论,继续分享。
“历史修正主义者与最近几次的时空乱流、时空乱流的引发原因无关。动机和内部猜测的方向基本吻合,那些家伙——时间溯行军只是趁机进入时空乱流添乱的。”
烛台切光忠犹豫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以上是我们这边觉得可信度较高的部分……接下来的我说的这部分还没有经过后续的核验。”
但看搭档的样子——想必没有经过核验的那部分——和自己怀疑的方向有关?
鹤丸把通讯装置捏得更紧了些。
“历史修正主义者说,这些事件的罪魁祸首——是那位屡次出现在时空乱流中的审神者。”
在这个时候,沉寂已久的压切长谷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像是提前说好了、把台词串联在一块的表演者。
“……我知道了。”
“而那位审神者,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鹤丸国永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回到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身上——也就是以近侍为中心的房间内部。压切长谷部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像是散落在空房间里蹦跳着的珠子那般清晰明亮。
“审神者——那家伙要去时间转换装置那边。”
压切长谷部把手按在了本体刀的刀柄上,手套都透出了他用力过度而绷紧的神经:“他要一个人回到那个时间节点上。”
“他已经找到那个节点了,什么时候——不,这不是最重要的。”
压切长谷部一直紧紧地盯着外面,残存的理智操控着他向其他刀剑说明现在的情况。而被他压制住的更多的身体本能,却叫嚣着让他立刻冲出去——哪怕是从天守阁上一跃而下也要追上审神者的脚步——两团对冲的想法就像火焰一样在他的心底,在他的眼底燃烧。
“最重要的是时空乱流。”
最后,一直在灼烧着感情的近侍宣布。
“——他要引发时空乱流。”
不管运用怎样的手段,我都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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