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指の隙間から夏が零れ落ちる[VIP]


    “——玛修。”


    藤丸立香开口。


    “是, 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呼唤的亚从者也随之停下脚步,将注意力从警惕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上分出大半, 转回到了御主身上。


    “……我觉得。”


    藤丸立香的视线从玛修的装甲上擦过,朝着远方跃去:“这个特异点……有点不太对劲。”


    不如说——


    这个特异点的出现本身就很可疑了。


    夏日的脚步渐近,迦勒底又到了熟悉的、一年一度的暑假。


    职员们暂且不论,日常活跃的从者们也都进入了休假状态,纷纷前往心仪已久的消暑圣地度过一段平静欢乐的暑假时光。


    当然,作为迦勒底运转下去的核心,(曾经的)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就没办法离开基地、也像从者们那样外出去休假——不过。


    “在天文台中度过几天假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留给你的这种余裕, 我们还是有的吧。”


    笑眯眯的迦勒底特别名誉顾问这样说道。


    达芬奇亲万岁——


    藤丸立香的这句欢呼还未落下, 原本安然无恙的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开始转动, 显示迦勒底亚斯上又出现了全新的特异点反应。管制室的众人都露出了“啊果然如此呢”习以为常的无奈笑容。


    “嗯, 虽然是放任不管也会自行消灭的微小特异点……”


    伟大的天才操作着设备, 不知为何,在此时, 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但是这个地点却很巧妙呢……”


    又因为在迦勒底内滞留的从者数量稀少,在确认完剩下的从者和这个特异点之间的灵子转移适性后,她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立香,这次特异点的调查活动, 就依照惯例交给你和玛修了哦?”


    “——嗯?”


    “要好好享受青春哦。”


    迦勒底技术顾问朝御主眨动一只眼睛:“这次特异点发生的地点是——在一座热带小岛上呢。”


    ——热带小岛, 是很不错啦。但是。


    藤丸立香在状似度假村(或者说热带游乐园…?)的大门口停住了脚步,视线迟疑地飘向了度假村色彩斑斓的招牌——虽然还未完工, 但已经明显能看出来整个度假村的招牌、或者说建筑吉祥物是什么了。


    是那群神似形也似织田信长的NOBU。


    “……的确,是有点不太寻常。”


    就连玛修也没办法否定这份可疑处了。


    这种东西, 不应该出现在暑假这个时间点吧!?现在可是夏天啊?暑假啊?泳装季诶?NOBU可不是这个季节繁荣的限定特产吧?!


    特异点的灵子转移适性人选……还只有玛修一人。虽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比这更艰难的、只有自己一人的战斗也不是没经历过,还能使用灵基之影进行作战——但是, 气息还是很奇怪。


    ……藤丸立香很努力地把吐槽咽了回去。对玛修说这种话还是有点不太合时宜了。


    “都是NOBU啊……”


    御主展开了表面上很冷静的分析:“这是信长小姐干的……不,应该说是信长小姐的狂热粉丝创造出来的特异点吗?这样去想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找出几个可疑的人选……”


    ……或者说能想到的人选有点太多了。


    “啊,的确。信长小姐相当受欢迎呢。”


    还未修炼出洞悉御主内心技能的玛修赞同地点头。


    毕竟信长小姐怎么说也是战国第一霸王龙系美少女大名啊……虽然这么长的装饰性前缀都是她的自我宣称。


    “总之,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前进吧。”


    ——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


    可疑。真的很可疑。


    探索进展到度假村门口时,迦勒底一行人(仅二)已经感觉到了十分乃至一百分的不对劲。


    度假村的门口会设置可以自行通过的闸机和人工通道检票口倒是不可疑,问题是检票口处站着的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等候多时的家伙。仿佛只要他们一不小心对上眼神,就会立刻开启一场宝可梦对战。


    而且其中一个已经把可疑,不,或者说奇怪,写在脸上了。


    虽然迦勒底中也存在各种各样性格作风各异、用特立独行称呼都算美化了的从者,但是……


    藤丸立香在刚落地时其实就已经很纳闷了。


    一般来说,这种岛屿上是没有什么原住民的——如果野兽算原住民的话那可能还有吧——但就在他们落地后不久,便看到了疑似度假村的建筑设施,还有在度假村门口朝他们招手的,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灿烂的白毛男子和黑毛男子。


    前者光是看起来就已经刻意到搞笑了,浑身上下白到能在大太阳光下反光,脸上还带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特色的大鼻子胡子眼镜,过分热切的肢体动作上也显得格外可疑。


    后者的可疑程度甚至更甚于前者,在这种气温很高的地方还穿着熨烫整齐的华丽黑色西装,就好像刚从与现在环境气温完全颠倒的夜场里被拽出来的牛郎,脸上倒是没有戴什么东西,只是戴着一只眼罩。


    ……虽然这种情况下只戴了眼罩也很奇怪。


    从他们身上没有感应到从者特有的反应波动,但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正常人。


    可目前要进入度假村肯定是绕不开这两人了,除非实际情况极度恶劣,不然自己也不是很想尝试非法进入内部。


    没办法了。藤丸立香挂上自己战无不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过去询问。只见白毛男子粲然一笑,露出洁净的八颗牙齿:“哦哦!原来你们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迦勒底啊?”


    传说中的……迦勒底……?


    藤丸立香和玛修交换视线:微妙的预感……怎么感觉事情变得更奇怪了。


    而且这个白到发光的家伙报出迦勒底名字的速度比他们解释的速度还要快啊?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正好!我们等的就是你们迦勒底!”


    白发男子比出一个意义不明但莫名有几分帅气感的动作。


    “事不宜迟,开始战斗吧!”


    ——虽然一开始就很突然,但也太突然了吧?!


    头顶“????”和“?????”的奇怪男子双打出现了!


    与黑白配组合的战斗一触即发!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来袭!


    虽然本次特异点只有玛修具备灵子转移适性,能过来协同作战,但好在灵基之影还能够顺利使用,通过召唤在迦勒底缔结过契约、结下缘分的从者的影子——也就是影从者协助玛修一同出战,藤丸立香在后方进行指挥,顺利地击破了对面二人的第一管血条。


    “好了好了!我们已经完全明白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迦勒底了!”


    白发男子一边大喊着:“停战!不要再打了!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打死刃的!”边摘下了戴在脸上的伪装——不,说真的,这个伪装真的有起到作用吗?除了让他看起来很像搞笑街头艺人外?


    “我们已经完全地、充分地认识到了你们的实力!”


    “接下来还是让我来介绍一下吧,我是…”


    “……街头艺人。”


    说出来了。


    玛修非常冷静地指出来了。


    自我介绍进行到一半的街头艺人迅速地萎缩、进入蔫吧状态,完美地COS了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枯萎向日葵。


    旁边的墨发男子倒是很顺利且异常熟练地接过了介绍工作。


    “我是烛,他是鹤。姑且可以这么叫我们吧。”


    墨发男子自我介绍道。


    “这个名字会不会太敷衍了?”白发男子根本没有小声地和同伴嘀嘀咕咕起来,自称为烛的男子也在御主和从者的注视下回复他:“那你想叫什么?”


    “怎么说也要是天下第一炫酷的五条……”


    烛立刻丢下了同伴,朝着度假村里招了招手,切换为专业导游模式,开始为迦勒底的二人带路:“事不宜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吧。”


    “光坊好过分——?!”在导游沉稳的介绍声中,隐隐约约窜出了这类嘈杂的背景音。


    “按照你们的话来讲,这里应该是个特异点。”


    “诶,你们知道?”


    导游点点头:“我还知道制造了这个特异点的圣杯在哪里。”光是呼吸就散发着成年可靠男子的气息。


    藤丸立香看他的表情犹如天神下凡,身侧的亚从者倒是摆出警惕的态度:“你不是这个特异点的居民吗?为什么要向我们提供这些情报?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特异点被消灭的话,你们现在的美好生活也会随之破灭吧。


    烛的眼神平静得有一点死了:“因为你们不消灭这个特异点我就没法回家。我不想再吃海鲜了,也不想穿同一套衣服再待上十天半个月。不如说其实一天也忍不了了。”


    ……确实是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他赢得了藤丸立香和玛修的信任。


    简单的说,这里的度假村就是幕后主使(据说这个目前还不能透露是谁,会破坏对方想要制造的惊喜)利用捡来的圣杯制造的一个特异点——听到这件事的藤丸立香表现得相当震撼:“哪来的这么多的可以路边捡到的圣杯?!这里不是恰赫季斯监狱城吧?!现在也不是万圣节更没有伊丽莎白吧!?”


    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迦勒底的人过来,当然放着不管也不会怎么样,等到圣杯的魔力用完了这个特异点就自我消灭了。但特异点自动消灭的等待时间太漫长了,而不消灭特异点他们也没办法通过时间转换装置(相当直白的命名,光听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回家,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期待迦勒底打倒幕后主使。


    “毕竟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嘛……鹤先生经常分享的ACG作品里总是这么说的。”


    一把揭露出同伴不得了的宅属性的烛这样结语道。


    “我了解了,那么圣杯是……”藤丸立香思考着问。


    这个岛屿已经被圣杯改造成了度假村,这个度假村一共分为四个区域。他接下来会带迦勒底一行人完全游览一遍度假村,只要打倒这些区域里出现的管理员,将他们手上的钥匙残片拼在一起,就能开启通往幕后黑手所在的天守阁的道路。


    “……为什么是天守阁?”藤丸立香忍不住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城堡吗?”这更符合整个活动流程的调性吧。


    “我也不知道。”导游沉默了好一会,“大概是幕后黑手的特殊爱好吧。”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迦勒底大概是处于在第一部结束,第二部还没开始的时间段。


    因为是搞笑整活(?)性质的番外,所以没有很严谨的设定考据,推荐当作第一部前几个特异点那种写作水平的故事来观看(……)


    文里提到咕哒的地方都会用“藤丸立香”和“御主”来指代,没有设定性别,当作咕哒子或者咕哒夫来看都行


    指の隙間から夏が零れ落ちる(夏日从指缝中溢出)


    第82章  もうじき夏が終わるから[VIP]


    “这个特异点果然大有问题吧。”


    藤丸立香睁着一双死鱼眼, 看向对面激烈打斗起来的两人。


    紫发亚从者玛修也站在御主身旁,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双手持着的盾牌插在地上,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入这场战局了。


    准确地说,对面站着的不是两人,而是三人。分别是:突然跳反、说是要为战斗增添乐趣和悬念的鹤,和两名手握最后一块钥匙碎片的管理员。


    ……起内讧的就是这两位管理员。


    在自称为烛的男子的导游介绍词中也说过了,岛上的度假村被划分为四个区域,其中驻守着四组管理员,各自手握四分之一块钥匙碎片, 制造了该特异点的幕后主使则隐藏在需要钥匙开启的天守阁内。


    迦勒底一行人需要解决整个特异点的话, 就得打倒驻守在区域内的四组, 也就是八名管理员, 从他们手中凑齐四块钥匙碎片, 合成一整个钥匙,才能打开幕后主使所在的天守阁大门。


    “那边的两位……”


    玛修一脸认真地观察着, 石破天惊道:“是给对方下咒吗?”


    “……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


    藤丸立香感觉事态逐渐升级,说不定要抵达玛修不能看到的残酷分级了,干脆转移起了话题:“这里的天空真漂亮啊。”


    对前辈毫无防范心理的玛修顺利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啊。是呢,天空相当美丽。”


    “在迦勒底应该接触不到这样的热带风景吧。”


    “嗯, 实际上……”


    事实上, 藤丸立香一行人之前遇到的组合都很正常。


    排除掉堵门迎接的烛&鹤组合的话,他们率先遇见的是两名外表年龄大概在初中生年纪的管理员的组合。


    因为看上去年龄实在太小了, 又无法从他们身上探测到从者相关的反应,藤丸立香和玛修还迟疑了很久, 要怎样对他们发起挑战——无论什么情况,对小孩下手都是极其不人道的体现吧。


    “啊, 这点不用担心。”


    一下子就看清楚他们顾虑的烛补充介绍道:“是不是还没和你们讲过我们、也就是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你们大可以把我们当作外表年龄固定的从者来看待。不过,实力上就没有召唤出来的从者那么稳定,还是会有相当大的练度波动的。”


    “简单地说。”


    重整旗鼓的鹤竖起一根手指,也加入了导游的行列。


    “就是合法正太啦!”


    虽然迦勒底中也有这样情况的从者存在,但为什么,从这位鹤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可靠呢……


    藤丸立香半信半疑地向对面提出了挑战。


    对面的两位管理员相当迅速地应战了。


    率先察觉到他们进攻步伐的是那名表情认真的紫发高马尾少年,对方的速度略逊同伴一筹,但点在侦察和回援防御方面的技能却相当可靠。每次都能察觉出他们佯攻的信号。


    另一位气质柔和、说话也有点弱气的白发少年,出乎意料的反倒是速攻的主力。在进入战斗状态后,他就召唤出了一只身形庞大的白色老虎来协助攻击,速度上也不容小觑,下手相当利落。


    要是因为外表就对他们产生轻视心理,肯定会在对战中吃到苦头的。


    眼见防御战陷入僵持,那么——


    藤丸立香当机立断抬起右手,就地召唤用来增援的灵基之影。


    防守反击不能胜过对方的话,那就在速度上超越他们,抢夺先机。


    单纯的攻击形式会被发觉,那就追加更多种让敌人看不清楚走势的攻击。


    “景虎小姐……!”


    释放宝具——毗天八相车悬之阵!


    召唤影从者的追加攻击果然很有效,率先击破一方后,残余的另一方也很快表现出颓势,但……


    白发少年露出被打击过了头的表情,手里握着的短刀都有点收不稳了,他旁边那只老虎身上的毛也炸了起来,一人一虎都表现得相当震惊:“刚刚那是……怎么会……谦信公……?”


    “五……说太多啦!”紫发少年说话太着急,好像把舌头咬到了,他一只手拎起同伴的衣领往后拉,一只手朝他们这边丢去钥匙碎片,“迦勒底果然很强啊!钥匙就给你们了!不过,我们之后还会再见的!”


    “不动…你也是,说太多了吧……”


    “哈哈……也是……”


    后来的区域里,遇到的两位管理员看起来就比前两位成熟一些。


    其实硬要说的话,其中一位管理员也是少年外形的模样,但气质上却成熟许多,看过去的第一印象几乎不会让人想到未成年——和那位安徒生的情况有点像。


    另一位管理员就完全是成年人的外形了,身体裸露出的一部分肌肤上有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但在他散发的气质和打扮下,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恐怖,反倒表现得很友好。而且,和烛有几分相近……?


    “…两位是有血缘关系吗?”


    在准备阶段,藤丸立香好奇地询问站在一旁观战的导游。


    对方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地承认了:“我和他确实是兄弟呢。您的第六感相当敏锐啊。”


    和先前的组合对比,这两位管理员的配合就默契了许多(不是说前两位不默契的意思),就好像从几百年前便开始搭档在一起、所以彼此间很熟悉对方的风格,无论是进攻的节奏,还是防守的节奏,都能恰到好处地填补上。


    那名黑发少年在速度不弱于前面两位少年的基础上,还增加了出招干脆果断、下手深刻的优点。


    另一名脸上有伤疤的青年的作战风格……和先前表现出的温和气质截然不同,有很强烈的反差感,而且,不知为何,让藤丸立香有些在意的是,他身上微妙的既视感。


    单单一个人还好,这两个人配合起来……非常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风格……?


    他们的配合实在默契,如果没法做到同时击倒二人,就没办法取得胜利的果实——但好在,迦勒底中能够释放群体宝具的从者不在少数。


    被击败的管理员相当爽快地把钥匙碎片交了过来,甚至给出了一点他们最后要面对的敌人的相关提示:“接下来的地方……”


    黑发的少年看向他们所指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要我说的话…应该是很容易攻破的组合。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好攻破的组合。”


    虽然对他说的话一头雾水,但藤丸立香还是感激地收下了这份提示。


    直到走在通往最后一个区域的道路上时,藤丸立香突然灵光一闪,找到了自己刚刚那份既视感的来源。


    “啊!我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两位,和魔王的那位信长小姐有点像呢。”


    “前辈是这样感觉的吗?”


    玛修疑惑地看着御主,跟着对方的思路思考起来:“从外表上观察的话,他们和那位信长小姐也不是……”要说五官长相的话,明明还有更像的人吧?


    “不是说外貌啦。”


    藤丸立香用手在空气中来回比划着:“我是说感觉上?气质上?就是给人的那种第一印象?和那位信长小姐很像啊。”


    “嗯……”


    留给玛修思考的时间没有多少,他们刚走过这个拐角,就撞上了提前等待在那边的、最后的度假村区域管理员搭成的组合。


    也就是还没开战就起了内讧的那个组合。


    “……我好像明白,先前那位管理员为什么会这么提示我们了。”


    藤丸立香和玛修从迦勒底的风景开始话题,发散畅聊了一番,回头看向对面时——发现他们还没吵完。


    要为之后的战斗提前做准备的话,现在这个时机是最适合的。可藤丸立香看着面前吵架水平堪比两个小学生的管理员(注:二人皆为成年男性外表),左手叠放在画着令咒的右手上,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呼唤怎样的增援前来。


    对面的这两位管理员……


    难道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赢下这场战斗。


    而是想方设法地去给自己的搭档使绊子,好让对方先输掉吗?


    还有就是……


    “烛先生。”


    藤丸立香的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那位鹤先生,嘴上说的是‘加入对面,给最后的战斗增添惊喜’,但实际上——”


    “只是在拱火吧。”


    有时候会显得很冷酷的玛修一针见血地点出了真相。


    “啊。这是很正常的。完全是正常的。”


    抱着胸旁观搭档添乱的墨发青年不知为何,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是错觉吗):“毕竟是喜欢制造惊喜的鹤先生。对他来说,惊喜和惊吓是一体的吧。”


    “把这家伙揍一顿就好了。”


    最后,他总结道。这句话比在南极的迦勒底气温还要冷酷。


    “烛先生,这样不要紧吗?毕竟是同事……”


    玛修有点担忧地询问道。职场上保持良好的社交关系也是很重要的社会修行的一环吧。


    “没关系的。”


    他露出了看破红尘的眼神:“谁让鹤先生总跑到对面帮忙嘛。”


    “——我会告诉你们往哪里揍他最合适的。”


    加入了全新的外援,又因为相性很差的组合在战斗中也在互相坑害,藤丸立香没什么胜利的实感地赢下了最后的战斗。


    怀揣着微妙不安的心情,他们用拼好的钥匙打开天守阁的大门,出现在迦勒底一行人面前的是——


    果不其然等待多时的幕后BOSS织田…………织田信胜?


    “虽然这个热带风情夏日安土NOBU特色度假村还没完工,但姐姐大人既然来了就没办……”


    “…………姐姐大人呢?”在项目增添了很多莫名其妙要素的罪魁祸首提起墨镜,露出双眼,用相当不可思议的眼神来回扫视着面前出现的两位迦勒底成员。


    “啊,是信胜啊。”


    藤丸立香拍了拍手,爽朗地回应道:“咕哒咕哒的大家早在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就跑去夏威夷度假了呢。”


    “不过,原来你和信长小姐的灵基不是绑定在一起的啊,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单独显现吗……”


    “…………………”


    织田信胜将手里要抵还回去的圣杯塞回了怀里,秒速切换表情,继续着幕后大BOSS的营业模式:“——我不允许其他人破坏特色度假村的修建计划!我要让这度假村留下!为我而留!”


    ……我就知道。


    藤丸立香和玛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迅速切换成备战状态,将御主护在身后。前者抚摸着手背的令咒,思考对方会展开怎样的阵型,应该召唤怎样的从者作为援助。


    得意的大BOSS织田信胜一挥手,喊道。


    “出来吧!我的助力、我的手下、我(织田家)的爱刀们!”


    “有没有更体面的出场台词啊。”


    先前露过面的紫发少年捂着脸走了出来:“……这个台词是谁提出来的?”


    “…嗯……不是我……”


    白发少年是以把头埋进了老虎的绒毛里的方式走出来的。老虎突然变成了代步工具。


    先前和对面的粉发青年吵得很厉害的棕发青年绷着一张脸,用胳膊肘推着旁边的人:“去吧,爱刀义元。”说话也咬牙切齿的。


    粉发青年以同归于尽的力道拉着对方一起前进:“你也是,不要落下啊,爱刀压切。”


    那名黑发异眸的少年很努力地在憋笑了,但笑意还是抵挡不住地从齿缝中溜了出来。


    “走吧,爱刀们。”


    脸上有烧伤疤痕的黑发青年应该是在场表情最平静的人了。


    尽管他开口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很平静:“嗯……我们真的要上吗?”


    以这种方式登场吗。


    ……完全想不到应对的方式啊。


    虽然藤丸立香没有什么应对搞笑角色的经验,但在实际的多轮战斗中——其中还包含了一位又双叒叕跳反的白色的鹤,不过烛也因此加入了战斗,成为了他们的助战——体验倒是还好。


    被织田信胜喊上场的几位爱刀交替出阵,纷纷揭露了真名,藤丸立香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倒是渊博的玛修在听到他们的名字后惊奇地呀了一声。


    “都是织田信长持有过的刀剑的名字呢。”


    ……又一次凸显了织田信胜对姐姐大人的重视程度呢。


    率先登场的药研藤四郎、实休光忠、不动行光、五虎退都会为在场的己方成员赋予增益buff,前两位在场时,还会给己方解除弱化状态、回复一定量的血量上限,十分团结默契。


    而后登场的宗三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也不是说他们不会给己方成员增益,只是在给己方存在人员上buff的同时,还会互相给对方赋予集中状态(你是爱刀!),就连自己被敌方击倒前,都要硬拖着扣对方半管血(你才是爱刀!)。完美延续了互相扯后腿的优良传统。


    作为手下的刀剑们纷纷被击倒后,酝酿好招数的织田信胜再次登场!


    头上还多了个第七天魔王的称号。


    “……这是在neta第六天魔王吧。”


    “是的。”


    第七天魔王·织田信胜加入战斗!


    第七天魔王·织田信胜每回合都会释放一大串花里胡哨还看不出具体效果的带着???的技能,在被藤丸立香一行人击破第一管血条后,又抬手,往他们的头上赠送了一个名字同样????的负面状态。


    站在前排的玛修晃了晃脑袋,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只是……


    “好想休息啊……”


    藤丸立香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原先精神抖擞的状态消失不见,就连会在头上晃荡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好温暖……好舒服……”


    玛修连忙冲过去拉住对方。


    “前辈?!请振作一点!”


    “玛修……你说人为什么要战斗呢……不……说到底……人为什么要工作呢?”藤丸立香说的话都变成了零落碎片,不,已经不能称其为说话了,形容为呢喃最为贴切,“暑假不应该是让御主开开心心地休假的时光吗……?”


    “我不是已经在暑假了吗?为什么还要出来指挥战斗呢?”


    藤丸立香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前辈——!?!?”


    作为重要战力的指挥官藤丸立香失去斗志,被御主召唤出来的灵基之影们也相继失去了应战的念头,趁机揍完鹤丸国永、神清气爽的烛台切光忠连忙带抱着藤丸立香的玛修后撤。


    在御主礼装和另一头迦勒底成员的通讯信息的帮助下,藤丸立香重振旗鼓!再次推进剧情关卡!


    一骑从者掩护御主,提供精神状态上的庇护,一骑从者协助玛修,对不断释放不明技能的织田信胜进行攻坚。


    ……玛修和烛台切光忠原本是这样商量的。


    “——要这么麻烦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藤丸立香捂着额头,似乎还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战术上的脑细胞已经完全恢复了。


    “召唤信长小姐的灵基之影去揍他不就可以了吗。”


    相当毒辣又完全切中了织田信胜命脉的战术。


    在被姐姐大人三重奏打倒以后,织田信胜连反派应有的垂死挣扎都没做,非常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拿着旁边鹤丸国永的衣袖当投降的白旗举起摇晃着。


    “……现在、可以、把圣杯交过来了吧。”


    以御主自身单人份的魔力供给,维持三骑消耗不低的影从者连续作战,还是相当累人的一件事。确定对方再起不能后,藤丸立香气喘吁吁地开口,向倒地的织田信胜伸出手。


    圣杯……怎么说都是稀缺资源啊……


    “啊。”织田信胜在这时候倒是拖泥带水起来了。


    “……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


    藤丸立香:?


    “打倒我以后。”


    织田信胜将圣杯丢了过去:“就会立刻迎来工作日。”


    ~因为是第七天魔王(休息日)所以一直在假期(休息日)啊~


    你的假期泡汤了呢。藤丸。


    “这种事情——”


    藤丸立香的叫声回荡在小岛上空:“——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作者有话说:


    一直很想玩的……双关语笑话!实现了!


    谢谢你,第七天魔王,谢谢你,牺牲了假期的咕哒(……)


    以及为什么说接下来就没有假期了→下一个活动是鲁鲁夏威的从者庆典


    もうじき夏が終わるから(因为夏日将终)


    第83章  まにまに[VIP]


    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压切长谷部普通地进行着近侍的事务。


    携带活动报告前往审神者居住的御殿, 将本月的工作文书以及活动报告一并呈给对方。


    也许是通过手作周边缓解了对于姐姐大人的想念,也许是发现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 也许只是因为人类的奇妙精神作祟——例如看了什么励志节目或视频就鲤鱼打挺,振作精神想要上进啦(尽管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几天便会打回原样)。


    近日的审神者还是洗心革面了一些的。


    虽然还是洒满盐粒的咸鱼一条,但怎么说也不算死气沉沉,竟然能在太阳底下蹦跳着翻个面了。


    起码他会参加活动了。


    参加一天活动也是参加。


    ……有时候,刃的底线就是被这样蚕食殆尽的。


    毕竟不是战时,也没有特殊情况,压切长谷部没有收敛声息的打算,所以在听到近侍的脚步声后, 懒散地躺倒在榻榻米上的审神者也回过头来了——而且毫不掩饰地皱着眉毛, 露出一幅明显是被不懂事的家伙打扰了兴致的微表情。


    尽管只是这一个微小的动静, 也成功地引起了压切长谷部的注意。


    ——要知道在这几个月里, 织田信胜可是掌握了一项崭新的高级被动技能, 也即,把近侍当成空气看待(就是无视)。


    但他现在却……放弃了维系这项被动技能?


    古怪。十分里有十分的古怪。


    在这样的怀疑心的推动下, 紧接着,打刀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审神者今天没有扎头发。


    单拿出来这一项,倒还不是什么很能引人遐想的点,但问题还在于, 审神者——那个在榻榻米上习惯正坐而不是盘腿坐的审神者——居然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了, 都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吗?


    那个把礼节融入骨子里、甚至以此蒙骗了绝大多数人的审神者——还有这样散漫的一面?


    奇怪。十分里有一百分的奇怪。


    硬要说的话,这幅景象倒也不是没有在织田信胜身上见过, 只是——


    “……哼?”


    就在压切长谷部手拿报告、满腹狐疑地停在原地捕捞过去碎片时,审神者忽然站了起来, 那头披散在脑后的乌黑长发簌簌地抖下。看习惯了的那抹猩红色在此刻显得冷淡而从容,对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棱巡片刻, 最后施施然地停在了腰边。


    只是一个呼吸的区间,审神者又走出了几步,自然地朝近侍伸出了手——这是一个下意识中、习惯了让他人侍候自己的上位者才会有的反应。


    压切长谷部这才意识到,审神者只穿了一件里衣在身上。


    答案在这一刻露出了内陷。


    不,或许说,是蝴蝶的那一次振翅,终于有了回响——


    审神者的长相,是没有问题。


    但是——


    正常人的身高,会在一夜之间倒退这么多的吗?


    “这把刀可比你这副样子好认多了。”


    审神者说。


    ——毫无疑问。这是女人的声音。


    “压切。”


    按照事物运行的通常逻辑来说,他现在的脑袋里应该充斥着诸如此类: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潜心编排的新型突袭吗、审神者那家伙跑去哪里了,这样那样山一般沉重的待解决问题和事项。


    但刀剑付丧神的脑细胞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他现在只能思考一件事情。


    这个人,她——


    “……织田、信长?”


    压切长谷部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不知道多少次,压切长谷部在心里喊道。


    已知:审神者就是织田信长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织田信胜本人。


    又知:审神者所处时间线上的那位织田信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据说这样的名人性转事例不止一件)。


    那么请问:眼前这名长相和审神者有七八分相似、和刀剑付丧神认识的那个织田信长也有几分相似的少女是……?


    面前的证据如此充分,给出的条件如此充足,答案也变得十分清晰。


    但压切长谷部还是一手按住了脑内呼之欲出的那扇真相之柜的柜门。


    至于是情感复杂的前主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美少女让刃措手不及、不愿面对?还是无论哪条时间线上的织田信长都有能让刃怀疑一切的能力?抑或是织田信长这一存在本身就和压切长谷部互斥?


    这些事情就没有那么需要深入追究了。


    ……毕竟有些时候,人就是要收起那些不必要的好奇心的。


    自认为根本没打算做什么,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是出现在那里的织田信长本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压切长谷部原来是这样的刀吗。”


    “信胜那家伙也没和我提过这种事啊。”


    她的语气谈不上好坏,只是在叙述:“不过,那个冲田的Alter的剑和她也不太像吧,嗯——也是有这种情况的啊。”


    对曾经的刀作出简短又有点耐人寻味的评价后,她也没有进一步解惑的打算,直截了当地略过了变作复活岛石像的近侍,径直走出房间。


    ——而且依旧只穿着一件里衣。


    虽然压切长谷部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作为本丸近侍的那部分理智,在织田信长迈开步伐走掉的那一刻就完全回归了。


    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件羽织外套,三步并作两步,紧赶慢赶,才追上这位作风依旧随性的前主——再找准时机给她披上了衣服。


    虽然还是有很多问题,但是……


    为什么会那么散漫地呆在那里,出门也只穿一件衣服?


    ——因为她是织田信长。


    为什么会习惯了被人服侍,甚至在下属发出动静时表现出不满?


    ——因为她是织田信长。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解释疑问的答案了。


    织田信长……就是这样的人啊。


    那么,最后还没能解开的疑问就只有一个了——


    “哦,追上来了啊,压切。”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织田信长却完全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肯定认为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吧)。


    她在分岔出两边的走廊边停下,不咸不淡地睨向脸色复杂的近侍:“那么正好,就由你来介绍这个地方吧。”


    “这里应该也有其他织田家的刀剑吧?”


    “是的。”


    ……刀剑付丧神的身体比大脑动得还要快的弊端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最不需要被保留下来的那类反应。压切长谷部在织田信长扭回脑袋的那个空隙里,露出了恨不得抽烂这张嘴巴的狰狞表情。


    肯定是……肯定是待在织田家时被培养出来的坏习惯在作祟!


    ……或许,可能,还有一部分刀剑付丧神作为下位者服从上位者的本能蕴藏在其中。


    压切长谷部宁愿硬着头皮承认这些,也不愿去思考更深层的可能:那就是他还是织田信长佩刀的那段时间里,被对方使用前下意识作出回应的身体惯性。


    答应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能反悔的机会也错过了,就算内心再怎么不情愿,压切长谷部还是绷着一张脸开始了导游的工作。


    ……往好里想,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在审神者的锤炼下,有了相当显著的提升。


    压切长谷部在前面带路,织田信长就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本丸的装潢很明显不是对方会感兴趣的类型,她也的确没在那些建筑上停留下注视的目光。


    毕竟是抵达过权力巅峰的战国风云人物,这些看得多了的传统日式建筑肯定没什么意思,反倒是战国时代不太常见的西洋风装饰更能引起她的兴趣吧。


    不过,能让对方感觉不到什么乐趣……说不定也是一种好事?这尊大佛逛完这座占地面积不大的建筑群,就该回哪里回哪里去吧。


    至于其他织田刀的去向……


    她不问,他不说,她一问,他惊讶。很不巧,刃不在,都在忙,忙出阵,忙远征,忙活动。


    ……压切长谷部本来是打算这样解释的。


    但织田信长来的时机很不巧。时之政府的上一个活动刚刚结束,下一个活动还在预热的准备阶段。没有活动任务要完成,审神者又是放养的随便态度,准备的这几天就变成了本丸全体刀剑的自由活动时间。


    用人话说就是放假了。


    身为本丸的近侍,压切长谷部对于其他刀剑的常见出没地点还是比较清楚的——这倒是方便了他带着织田信长绕开那些人。


    首先,实休光忠和药研藤四郎的话……他们两个算是趣味相投的同好,本丸里有一块分配给他们、供其随意使用的种植田(试验田)。这个时间段……估计五虎退也会在那边帮忙打理草药。


    那里和本丸主要建筑群间的距离相差较远,只要他们不走那条能够深入田地的道路,肯定是撞不上那群人的。


    然后,是宗三左文字……除了审神者相关的事情能喊动对方,其他时间都在他房间和庭院周围的那一小块地方打转,休假期间更是深居简出,基本可以排除遇见他的可能性。


    在近侍的印象里,罕见的对方主动出门的那几次,也都是待在后山新种下的那棵万叶樱底下俯瞰风景。通向后山的那条小径比草药园更偏僻,在没有人领路的情况下,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最后的最后,不动行光的话……


    “信、信长大人!?”


    嗯,那小子遇见织田信长时,大概就会制造出这样的动静吧。毕竟在这些刀剑里,他也是很少见的能和审神者聊到一块去的织田信长后援会成员。


    ……等下。


    走在前面的近侍果断刹车,转身,如果他还穿着出阵服的话,肩上的圣带估计还能在空中甩出了一个华丽的弧度,但很可惜也很庆幸的是,压切长谷部现在穿的是内番服。所以在阻止同僚发出引人注意的响动上慢了一步。


    明显不是他幻想的一部分的紫发短刀激动得涨红了大半张脸,比第一次见面时酩酊大醉的脸色还要红。


    那两只手很不好意思地拘在了一起,修行归来后好不容易上涨了的可靠点数在此刻挥霍一空。


    “您、您就是……主人那边的信长大人吗?”


    和主人描述中的……一模一样……


    “哦?你是……”


    不知为何,织田信长对不动行光摆出的脸色要比对近侍摆出的模样更明媚一些:“你的刀没带在身边吗?光看你们变出来的样子,倒是不那么好猜呀。”


    她的眼神落在短刀的脸上,随后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一样,对着他身上的衣服微微眯起了眼睛。


    “嗯,动……?”


    只是被念出了名字里的一个字,短刀都露出要哭出来了的神情,还没等织田信长通过这个线索联想到本名,他就自己说出来了答案。


    “信长大人,我、我是不动行光,我……”


    “你就是不动行光啊。”


    织田信长向他露出微笑,伸出手轻拂了下他晃动着的马尾:“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五郎左御坐后者……是你呀。”


    我记得你——而且,我依旧能说出你的事迹。


    对于不动行光来说,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


    实休光忠和五虎退是在搬运草药的路上被他们撞见的。


    两位刀剑付丧神还不清楚审神者身上发生的大变化,只是远远看见身形气质和往日好像有些不同了的审神者——还有紧紧跟随在附近、看起来十分任劳任怨的近侍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和压切长谷部成功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实休光忠从后者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感受到了十分剧烈的情绪波动。


    黑发太刀要仔细地进一步端详的时候,打刀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如常了。


    实休光忠:……?


    道路的另一边,已经认命的近侍心如止水地为织田信长做起人物介绍:“那名白发的少年是上杉家的五虎退,他旁边的黑发青年就是实休……”


    话才说到一半,织田信长就不耐烦听下去了,她加快脚步,把刻意拖慢进度的压切长谷部甩在身后,三两步就走到了实休光忠面前。


    实休光忠手里还拿着盛放草药的篮子,也被“审神者”这非常不符合往日作风的行为硬控了一下,织田信长倒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和目光,毫不顾忌用眼神打量着对方脸上伤疤的行为。


    不仅是看,她还抬起了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过于明显,但织田信长似乎没注意到这一层关系——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熟稔,实休光忠愣了一下,身体却先一步动作起来,顺从地朝对方屈膝,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她的手指落在实休光忠左脸的伤疤上,口气算不上礼貌,实际的动作却很轻柔。


    “你就是实休啊。”


    “啊……您是……”


    指腹划过脸颊,产生些许毛茸茸的痒意。比起身体上的反应,更明显的是……


    实休光忠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黑发的少女身上、手上。


    “我想,您就是织田信长吧。”


    在本能寺中奋战,挥舞着太刀迎击敌人,硬生生在实休光忠的身上挥砍出了十八道切痕的……织田信长。


    他的历史中,最负盛名的那任主人。


    他烧失的记忆中,最模糊不清的过去。


    织田信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的手依旧放在刀剑付丧神的脸上,再次开口时,说话的语调明显比先前更低沉。


    “……这就是你陪伴我留下的记忆的痕迹吗。”


    “……抱歉,我的记忆相当模糊。”


    她吐露的话语不是对他疑问的答句,他的台词也不是向她说出的回应,都只是恰巧在这同一个瞬间被推出,仅此而已。


    织田信长愣了一下,睁得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对意料之外回答的愤怒,只是讶然。


    “这样啊。”


    她很轻很快地说出这句话,伴随着句子的脱落,手也从太刀的脸上滑落下来。


    织田信长闭上眼睛,转过身去,重新走回那边——原先近侍要带她绕开的那条道路上。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这个角度中,实休光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


    “人间五十年……”


    黑发的少女哼着熟悉的曲调,轻飘飘地荡回压切长谷部身边,走得很快,就连反应过来、小跑过去跟上的压切长谷部都不太能跟上对方的脚步。


    就好似这人间没有能绊住她脚步的琐事。


    人已经走远,唱词却还徘徊在天空中。


    “与下天住人……相比……”


    实休光忠没有伸手,他手上已有了这世间的事物,便再腾不出更多的手去挽留了。


    他只是望着对方的背影,轻声接上最后一句唱词。


    对方没有唱出的、这段《敦盛》的最后一句。


    “……皆如梦幻……啊。”[1]


    唱词低缓呢喃,化入风中。


    过往种种,宛如一簇尘土般,被风尽数吹散了。


    作者有话说:


    [1]:实休光忠的破坏语音,化用了《敦盛》


    没有给夏活和信长来本丸规定严格的前后顺序,也就是说,可以认为信长来本丸是先于迦勒底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认为信长来本丸是在夏活后发生的事情。


    第84章  まにまに[VIP]


    “……织田信长。”


    宗三左文字就坐在檐廊上, 在听到了附近传来的脚步声后自然地回望过来——在这个角度下,压切长谷部看不清楚对方潜藏在阴影中的表情, 只能听到——在空气中微颤起来的声调。


    他似乎看着什么东西,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在看。


    “你是织田信长。”


    出于某些微妙的同理心和考量,压切长谷部最开始就把宗三左文字会出没的地点排除在了他们行走的道路外。


    ……当然,近侍的考虑也不是出于对这位昔日同僚的垂怜或是同情。


    他只是觉得,没有这种必要。


    但是意外总是会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形式出现。


    这里不是宗三左文字会喜欢的观景地点,也不在他平时会经过的道路上,可宗三左文字还是出现了——出现在织田信长面前。


    ……所以,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宗三左文字站起来, 只是他的身形依旧显得单薄, 在织田信长这样娇小的身高对比下, 居然也没有什么气势上的优势。


    他又轻轻地重复了一句:“你就是……那位织田信长。”


    声似主人形, 依旧如浮萍一般脆弱。


    织田信长只在拐角后看到新人时惊讶了一下, 可也没有像两位刀剑付丧神那样大的反应,她眨了眨眼, 一幅疑惑的模样:“哦?原来这种地方也会有刀剑付丧神啊——你,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啊。”


    “让我猜猜,你又是哪位呢?”


    织田信长先对身后的近侍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干扰自己的猜人游戏, 又凑近了粉发打刀, 观察着他身上的打扮和可能有的小细节。


    她举起手,用手指点起过去路上见过的刀名:“我手上的刀的话, 压切长谷部、不动行光、实休光忠……这些刀都见过了呢。”


    可能是从在场的两位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毕竟织田信长从生前起就不是什么会看人脸色的性格——只是心血来潮地想到了人选。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织田信长突然弯起眼睛,像猫一样微笑起来。


    “啊, 好像不用猜了,我知道了。”


    “——义元。”


    她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你是义元左文字吧。”


    桶狭间一战中所获的、最具有代表性的那份战利品。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義元討捕刻彼所持刀 織田尾張守信長’[1]


    同时也是——刻上了她名字的那一振打刀。


    被对方直接指出的宗三左文字没有像压切长谷部想象中那样,表现得情绪激烈,或是展现出明确的抗拒——在织田信长没有出现前,关于过去的讨论中,他往往表露的都是这样的态度。


    粉发打刀向织田信长垂下头,比实休光忠低头时还要更柔顺、平静。


    “……您猜对了。”


    只是,宗三的眼底,露出了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那份情绪——每一次被人当作战利品拢进手掌心时才会显示出的情绪。


    ……他想象过自己和魔王重逢时的情景对话。


    魔王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自己又会对魔王说些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烙下那样的烙印、却不再使用我?为什么选择了将我传给你的继承人织田信忠而不是将实休光忠传给他?[2]


    义元左文字在你的眼中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刀?是华美的艺术品?是打响织田名声的战利品?还是用以彰显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权威的展示品?


    想提出的问题那么多,想说出口的话那么多,能够留到最后的只有这么一句。


    有价值的,只有那一句。


    这时才会和压切长谷部同频的那一句——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宗三左文字只是静静地、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织田信长的目光落下,任由风吹过,就像那具肉做的人形外壳被阳光融化,他的行动被铁水熔铸的刀身禁锢在原地。


    他什么都没有做。


    要去对这个人、这个相似的影子说什么呢。


    我无法从魔王的阴影中逃离…这样的话吗。


    …………说不出来吧。


    他只能用现在的眼睛看向织田信长。


    被当成战利品安置,被人束之高阁,被当作天下人之刃追捧。


    ——最开始,宗三左文字认为是刀剑皆有的命运。


    被二次烧毁,被刀匠重铸,却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失去了刀剑的实战价值,沦为彻彻底底的美术品和象征物。


    ——这时候,和刀剑被制造出来的意义产生了冲突,宗三左文字才因此品尝到了痛苦。


    后知后觉的痛苦。


    和火烧、和重铸、和弃之不顾不一样的、属于人类情感的痛苦。


    追溯到源头要去怪谁呢?能去怪谁呢?去怪那场大火吗?去怪那名奉命给自己重铸的刀匠吗?去怪下达了那个命令的德川家纲?抑或是去怪本能寺之后将自己据为己有的丰臣秀吉?


    是他们将自己掠夺过去,是他们世代传承下去,也是在他们的默许下,在世人的流言中,在历史的塑造中,将宗三左文字塑造成了天下人之刃这一象征的吗?


    谁都怪不了。谁都恨不起来。


    那么,究其根本……


    只能去怪织田信长了吗?


    是他开了这个坏头,让自己成为了天下人之刃的象征吗?


    ……也许是吧。


    宗三左文字不知道。


    他只是抓住了那个理由,也许是正当的理由,也是唯一一个能去托付这种心情的人。


    织田信长。


    是你将我,将宗三左文字,将你手下的所有刀……


    都变成了这副模样的啊。


    ——尽管曾经。


    那个人捧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投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抚摸刀身的动作是那么的熟悉。


    但我——


    身在德川家的义元左文字不清楚,身在建勋神社的义元左文字不明白,但是,在时之政府中,被唤醒的刀剑付丧神宗三左文字,在那一刻明悟了这数百年来的心情。


    人的心无法在钢铁铸造出的器物中跳动。所以,唯有化成人形的此刻。


    ——但我,无法不去恨(爱)你。


    她的眼神太好了,好到见面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也好到,在这种时候,也能瞬间就看清楚这一切。


    “——原来义元左文字是这样的刀啊。”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沉默对视中,织田信长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更深了一点,她轻快地念出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我们走吧,压切。去找你想让我看到的那家伙。”


    “……您没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


    压切长谷部还是没能忍住疑问的舌头。


    宗三左文字对她…哑口无言……这件事很出乎他的意料,但更让近侍更感到意外的是,明明是没有通过外力,一下子就喊出义元左文字名字的织田信长,却在遇到对方后,没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连在不动行光面前停留的一半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说的话的数量了。


    “你不懂吗?”织田信长连回头看他的动作都没有分出来,她直直地看着前方,这样说,“压切。”


    “——他什么都不需要和我说啊。”


    义元左文字已经陷入永恒的泥沼中了。


    他早就身处于表面名为织田、实则却是自己编织出的那个鸟笼中,再无宁日了。


    >>


    “药研藤四郎就在这里等我?”


    织田信长斜眼看向引路的近侍,从这些句子中分辨不出她的喜怒趋向:“他就是你要让我见到的人……?”


    ……本来是让药研来当保底解的。


    如果没在巡视本丸的路上遇见其他刃的话。


    压切长谷部当然没有不要命到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地步,面对审神者还能口头斗争几句,面对织田信长……


    也不是说他对这家伙有心理阴影,只是,他总觉得织田信胜突然的消失和这个织田信长的出现……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在里面。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过分招惹对面了。


    “他一直很想和您见上一面。”


    ——在亲眼目睹了那件事后,没有人会对他付出的对象不感到好奇。


    哪怕,这个付出的对象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织田信长。


    “哼……”


    她倒是没因为对方僭越的决定表露出不悦,但还是挑起了一边眉毛,说出那有些暧昧的评价:“你们刀剑付丧神存在的形式,也是挺有趣的嘛。”


    ……不明白。


    从他还在织田家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就搞不明白这个人的想法。


    后来,被送到黑田家,他也再没有机会解明对方的所思所想了。


    压切长谷部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能站到那个人面前、以人类的姿态再次见到那个人、向那个人重新问出、自他诞生以来便萦绕在心间的郁结的那一刻。


    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是激动的?还是愤怒的?


    抑或是……无比悲伤的?


    压切长谷部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向织田信长问出那个问题。


    但是,在现在,在这样真正的机会放在他面前时,他又发现,问出口之前虽会感到犹豫,但在自己真正下定决心后——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信长大人。”


    他还是说出来了。


    “还有什么事吗?”


    织田信长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旁,她听到了对方的呼唤,却没有回头的打算。


    ——也许是,他已经不再那么在意那件事了。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您选择了将压切长谷部送给黑田如水,而不是……织田家持有的其他的刀呢。”


    我想知道。


    不是因为执念未消。


    只是因为,我想听到,造成这一切的你亲口说出的答案——


    “——这个啊。”


    女人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很喜欢压切长谷部啊。”


    她没有像近侍那样千回百转的心思,根本没有过多思考或犹豫,立刻就作出了回答。


    因为织田信长很喜欢压切长谷部。


    所以她才会将这把刀,送到同样重视的有才能的人手上。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是这样啊。


    压切长谷部喃喃自语,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哀,也没有流泪。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向作出回答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的织田信长。


    >>


    “你就是,药研藤四郎?”


    织田信长站在黑发短刀面前,和先前遇到的那些刃不同,他是本丸里唯一一位穿着出阵服,而不是内番服的刀剑付丧神。


    气质上也和那些刀剑付丧神有着微妙的不同。


    不,与其说是和他们的不同,不如说是——


    和她以复仇者职介出现时的情况,有些相近吧。


    尤其是,这双异色的眼瞳里涌动着的气息。


    织田信长有些明白近侍刻意引导她来见这位药研的理由了,她的确是会对这样的存在感到兴趣的: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就足够有趣了。可这振药研藤四郎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况,也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许多。


    所以,她发出了第一个邀请:“你要不要跟我走呢?”


    “成为织田信长的护身刀,对你来说也是熟悉的工作吧。”


    “您……信长先生是很好的人。”[3]


    药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明显愣了一下,才重新组织着语言开口道:“如果我还是刀剑的话,应该没办法说出这种话吧。现在拥有了人的身体,也有了向您说出这种话的机会啊……”


    “刀剑付丧神会回应真心呼唤他们的主人……但是。”


    “信长先生,您并不是真心想要带走我的吧?”


    他平静地看向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歪了下脑袋,微微提起嘴角,轻快地应答:“真是敏锐的家伙啊——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比起那个孩子,”她用手指随便点了一个方向,他们都没有看过去,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提起的是谁,“你更像他——更像是兰丸的刀呢。”


    药研藤四郎垂下头,露出一个谦逊的微笑。从表情上看不出他的想法,回答也滴水不漏。


    “能被您这么夸赞,是药研的荣幸。”


    “所以——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织田信长眨动两下眼睛,那双朱红色的眼瞳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只是回到我身边而已,信胜那家伙是不会有意见的。”


    “毕竟,都是织田家的人嘛。”


    药研藤四郎还维持着那个微笑的弧度,让人挑不出半点礼节上的差错:“……过去的药研藤四郎,已经和织田信长一同葬身在本能寺的火海中了。”


    “现在的药研藤四郎只会有一位效忠的主人。”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些,语气依旧是清朗的:“我认为,过去和现在是不能混在一起的。”


    织田信长不再笑了,她彻底收回了那友善的、对着心仪事物才会摆出的假面,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原本的那一面翻到桌面上。


    药研藤四郎平静地接收着这份魔王的威压,他没有再开口,织田信长也没有开口,她阴沉着一张脸。


    如果说先前的织田信长是随处可见的美少女、平易近人说话有趣的搭话对象,现在的织田信长就是丢掉了那些不必要的强加在身的称号、肆意地向他人展示自己暴戾的那一面——


    这就是织田信长。


    原原本本的,织田信长。


    即便如此,药研藤四郎的想法也不曾因这份徒增的压力而动摇。


    “——哈。”


    只是转瞬间,那些过去的恐怖的氛围又从她身上收了回去,回到少女脚下佯装无辜的影子中去。织田信长拍了拍手,重新画出一个笑脸,好似又变回了那个谈笑风生的闲聊对象:“结果还是输了嘛!明明之前用这招还挺有效的!”


    药研藤四郎也微微一笑,就好像半分钟前的那些施压不曾存在过。


    “那么,信长先生,大将……我们的审神者去哪里了呢?”


    织田信长没有卖关子的打算,她把手插在胸前,踢起了地板上不存在的石子解闷:“这个嘛,我说要和他打赌,本丸里会不会有刀跟我走——他就顺应赌约躲起来了。”


    所以自己才挑了一个看起来和那个魔王的她最像的刃开口啊。


    药研藤四郎被整件事的真相吓了一跳,他这才有些不安起来,皱起了眉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那么……”


    “他赌的当然是没有刀会和我走了。”


    ……审神者居然会对织田信长说这样的话吗?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的啦,不过——”


    估计是药研脸上的表情太好读懂了,一下子就看穿了他心思的织田信长轻哼了下,有些得意地补充道。


    “我赌的也是这个来着。”


    “这样啊。”


    药研藤四郎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合适,失笑:“您还真是……”


    织田信长冲他挑了挑眉,这次是真的很得意了:“虽然信胜那家伙总是表现出一幅自信不足的样子——但那也是和我作对比啊?”


    “我可是很宠爱,很相信他的呢。”


    “毕竟——”


    织田信长取下近侍先前披在自己肩上的衣服,丢给药研藤四郎:“他可是我的弟弟啊。”


    她的身上泛起眼熟的粒子特效。


    而后。


    织田信长,消失在金色的雨中。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嘛!”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的标题都是まにまに(随之任之)


    [1]:摘自百科,宗三左文字刀茎上的铭。


    [2]:有传闻说,宗三左文字被织田信长交给了继承人织田信忠,而实休光忠是他的自留款(。)


    [3]:按照日文原文,药研对信长的称呼是‘信长さん’,直接翻译过来的话就是‘信长先生’,当然也可以写成‘信长桑’……和懂日语的朋友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使用‘信长先生’一词统称了…………信长桑实在有点


    散发着一股无可救药的二刺螈气息啊…………


    写这章的时候


    我:怎么样,这个风格可以写火影重男吧


    友:……


    友:?


    #这里为什么有火影重男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