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长居然选择相信你也不相信他?
纯情的精灵哪里见过这阵势,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然后他又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脸,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手掌心,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喜欢……你刚才说的是喜欢对吧?就是喜欢?”
你叉起一块草莓, 说:“是啊。”
你总觉得刚才凯勒巩将很细微的尖叫声压缩以后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得意洋洋,他的五官本就精致,越是神采奕奕就越是漂亮。
像是可爱的金渐层。
小人得志听起来让人讨厌,但小猫得志听起来就很可爱了。
猫塑是极好的。
凯勒巩恨不得现在就跑到玛格洛尔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偏爱,你的偏爱是他再怎么努力勾引都得不到的。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实际上的凯勒巩表现得很矜持,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回答——”
你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说:“没关系,你也没必要因为我说了喜欢你就礼尚往来地也说喜欢,你可以先将自己的答案保留。”
诶?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凯勒巩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
他的反应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虽然你确实得要推进一下他的攻略进度,但得要控制好速度, 一口气直接推到底恐怕会打破现在这幅局面的微妙平衡。
简而言之就是你在端水。
论起端水来你还是很有一套的。
凯勒巩哪里知道你是在端水, 他说:“那我不要保留,我现在就要说, 我也喜欢。”
不同于他刚才的激动,你既没有脸红,也没有很努力地把兴奋的尖叫声咽下去,你表现得那么平淡,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草莓,酸甜的草莓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就如同凯勒巩酸涩的内心。
为什么你好像那么无动于衷呢?
推凯勒巩的攻略进度比你想的简单多了,可能是对方低攻低防吧,而且从维林诺来的淳朴精灵显然还不知道人类能有哪些手段。
“你……”凯勒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声音没有锚点,不上不下的。
咽下嘴里的草莓,你说:“今天你还有什么安排吗?”
不得不说,精灵的生活可真够悠闲的,虽然北方还有个魔苟斯需要提防,但上次你在安格班闹出的风波应该会让魔苟斯消停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诺多精灵除了修建军事防御设施,其余的时间就用来探索这片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大陆。
凯勒巩是个天生的探险家,这点特质在他年幼时跟随父亲费艾诺在阿门洲到处游历时就已经凸显出来。
直到现在他也仍然对周围的陌生土地充满探索欲,因为在此之前迈兹洛斯被俘虏,他和其他费诺里安没有闲情逸致四处游历,现在既然迈兹洛斯已经安全回来,而且营地的事情也有玛格洛尔负责,其实落在凯勒巩身上的责任并不多。
倒不如说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感受过多少压力。
主要还是因为他前面两个哥哥都太抗压了,简直就是无敌抗压王,所以除了偶尔会被父亲费艾诺教育几句(而且顶多就是口头教育),凯勒巩也算是在快乐教育下长大的精灵。
他说:“我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听他的口气就像是要拿出一张计划表来和你好好分享,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但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凯勒巩兴致勃勃地和你仔细地介绍起自己先要去哪里探险,然后再去哪里,最后又在什么时候折返回来。
这也不是闹着玩的,他也是带着任务外出的,是玛格洛尔在不久前给他布置的任务,那就是侦测这周围的地形,并根据勘探结果绘制地图,以备不时之需。
玛格洛尔当初给凯勒巩布置这个任务本意是想要让凯勒巩外出正好可以和你分开一段事件,但是没成想现在凯勒巩主动邀请你一块去探测这块大陆周围的地形。
正好你也想着去外面兜兜风,希斯路姆的生活水平虽然高,但老是待在这里未免无聊,而精灵的娱乐活动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唱歌写诗还有下棋,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陶冶得变成古风小生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所以在凯勒巩邀请你一同外出侦测地形的时候你一下子就答应下来,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听得凯勒巩都愣了一下,小声地问你,“你就不再多问一些别的吗?”
“不,我相信你。”
凯勒巩忽然意识到其实你是个情感内敛的人,所以之前别看你表现得云淡风轻,其实你的心里肯定也已经乐开了花吧?就和他一样。
于是乎凯勒巩就这样把自己给哄好了,果然,他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而且你还说了你相信他,你有对玛格洛尔说过这种话吗?没有的吧。
哼哼,所以他是特殊的。
凯勒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现在正处在心情的高峰,他说:“好,那我们大概……嗯,明天出发吧。”
你听见他停顿了一下,就问:“你原本计划什么时候离开的。”
按照凯勒巩的原定计划,应该是在今天就要出发的,但他这么临时地邀请你,总得要给你一点反应和准备的时间,所以他就将出发的时间推迟到隔天。
“原定的是今天,但如果现在出发的话——”
还没等凯勒巩把话说完,你就唰地一下站起身,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你一边说着一边回到盥洗室里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裤装,又勾起自己的斜挎包背着,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都没花费多少时间,等你再次出现在凯勒巩面前的时候已经整装待发,凯勒巩都愣了一下。
“好了,那就出发吧。”你朝着凯勒巩扬起下巴。
“这就好了吗?”
你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路,说:“难不成你还想再多等一会?”
凯勒巩也跟着站起身,跟上你的脚步,说:“那我去和玛格洛尔说一声吧。”
这还得要和他的哥哥报备吗?这可真是不符合凯勒巩一贯的作风啊。
凯勒巩去找玛格洛尔当然不是单纯地想要报备,更多的是想要炫耀,没错,他就是想要向玛格洛尔证明自己对于你来说更加特殊。
于是凯勒巩让你暂为等待片刻,他和玛格洛尔说一声就可以出发了,你停在花园里等他。
凯勒巩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玛格洛尔在的书房走去,途中还遇到了刚刚整理好文档的卡兰希尔,后者看凯勒巩那么高兴还没等他问些什么呢,凯勒巩就主动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和苏尔一块出去了?”
不是,他问他了吗?卡兰希尔只感觉到了莫名其妙。
而说完这话的凯勒巩就跟一阵风似的又跑走了,仿佛他只是顺便告诉卡兰希尔这个消息,至于卡兰希尔是怎么想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就是这么的傲慢。
凯勒巩的脚步最后在玛格洛尔的书房门口停下,他都没敲门,直接唰地一下推开门,他的举动惹来玛格洛尔不悦的疑问,“我看你是吃得太饱了是么?”
凯勒巩不以为意,他的手撑着书房的门框,志得意满地说:“我是来告诉你我待会要出去侦测地形了。”
就这件小事犯得着他特意跑过来和他说一遍吗?
不,他过来肯定是带着别的什么目的的。
玛格洛尔微微眯起眼睛,问道:“然后呢?”
见到玛格洛尔那么配合,凯勒巩就高兴地继续往下说,“然后就是我是和苏尔一块去的。”
原本被玛格洛尔握在手里的羽毛笔尾巴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就如同玛格洛尔现在的心情。
这种时候要是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样子肯定会被凯勒巩当做认输的讯号,他就是那么的幼稚,玛格洛尔说:“哦,那祝你侦测任务顺利。”
什么?就只是这样吗?凯勒巩不信邪地说:“你又在装若无其事了对不对?”
“如果你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生气的样子,那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而且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是年纪最小的费诺里安吧?”玛格洛尔语调平淡地说道。
凯勒巩轻哼一声,他才不管玛格洛尔说的这些呢,他说:“你就是在羡慕,估计心里都酸得冒泡泡了吧?”
“可以了,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东西上面了。”
眼看自己的激将法没有起作用,凯勒巩又仔细地盯着玛格洛尔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他也就转身离开。
可就在凯勒巩离开后没多久,玛格洛尔手里的羽毛笔就被拦腰折断,变成不规则的两半,墨水也在羊皮纸上溅开,他淡淡地擦去那些墨滴,然后说:“有什么好羡慕的。”
没错,他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可怜的凯勒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你的陷阱里,现在还在沾沾自喜呢。
真是幼稚,玛格洛尔想。
等凯勒巩回到你的身边时他的神色明快,就连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是上扬的,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好,你说:“你已经和玛格洛尔说过了吗?”
“是的,他还祝我们一路顺风呢。”
真的吗?你怎么不太相信呢?算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总算是要出去了,在这里待得你都有些发闷,于是你顺着凯勒巩的意思说:“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接班前往馬廄,在那里找出两匹马,你的黑马一看你来了就知道你又要出门了,身后的尾巴微微晃动,嘴里还在咀嚼着干草,姿态懒洋洋的,而凯勒巩的那匹马就不一样了,那是一匹毛发是浅金色的马,乍一眼看过去还会以为那是一匹简单的白马,但它的毛发暗藏玄机,在星光的照耀下会散发出浅金色的光芒。
这种光芒是柔和的,并且让人心生向往的,要是放在RPG游戏里,那么肯定会显示这匹马的毛发是具有光明加成效果的道具。
凯勒巩站在那匹金马旁边,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马匹的脑袋,向你介绍道:“这是洛可,很漂亮的孩子对吗?但不光是外表,就连实力也很强大。”
至于有多强大,凯勒巩举的例子是在某次对营地周围清剿行动中它直接踹死了几头座狼,坚硬有力的马蹄直接踢碎座狼的内脏。
凯勒巩在说这些的时候神采奕奕,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这是光荣的事迹。
这个世界的精灵绝没有人们刻板印象中的精灵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相反地,你眼前的精灵就很接地气了,说起有些血腥的事情时唇角的笑容透露出自身不易察觉的天真残忍。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些诺多精灵既然能够违抗维拉穿越惊涛骇浪来到这里,想必都是有着惊人的魄力。
“看——洛可喜欢你。”凯勒巩看到洛可低头嗅闻你的脑袋,他就充当翻译官,告诉你它这是因为喜欢你才会靠近你的。
你倒是不害怕它的靠近,顶多就是有点担心它会咀嚼你的头就是了。
你有样学样地伸出手抚摸洛可的脑袋,然后它就激动地打了个响鼻。
简单地和马匹打过招呼以后你就坐在马背上和凯勒巩一同离开这里,马蹄声踏碎午后的宁静,你与凯勒巩扬长而去的背影被玛格洛尔收入眼底,站在宫殿平台上的玛格洛尔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写封信告诉迈兹洛斯。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库茹芬也来到平台上,说:“我还以为你会阻止他们的呢。”
玛格洛尔侧过头,库茹芬分明就是在看好戏,这位费诺里安最擅长的就是作壁上观了,于是玛格洛尔又说:“你认为我能够阻止得了他们吗?”
“不好说,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阻止一下的。”库茹芬耸耸肩。
“所以你不是我。”
“说话不要那么夹枪带棒的好么,我关心两句反倒成我的错了,唉。”
他那是关心吗?他那分明就是看好戏,玛格洛尔说:“你是最了解凯勒巩的,那你就该知道越是阻拦他做什么,他反而越来劲。”
好吧,他的二哥说得有点道理。
库茹芬不说话了,他的眼瞳里倒映出你和凯勒巩越来越渺小的背影,最后消失不见。
另外一边的你和凯勒巩离开希斯路姆后找了一处平原作为当晚的落脚点,这片区域的物资丰饶,各类野味随处可见,你们才停下来没多久凯勒巩就很自然地下马去狩猎,他和胡安打配合,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几只野兔子,甚至还有一只野鸡。
收获颇丰。
你没怎么处理过这些动物的皮毛,主要是剥皮的步骤太麻烦,所以你在遇到迈兹洛斯以后都是他负责的,凯勒巩剥皮的动作干脆利落,他说:“看,它们应该是兄弟吧,跑得很快,而且皮毛也都是很均匀的浅灰色。”
你嗯嗯两声,就在你要顺势夸他一句的时候就听见他说:“正好可以给你做手套。”
他们费诺里安一个两个的都是手工达人啊。
“你很擅长针线活吗?”你看他把剥了皮的兔肉丢进小锅里,他说:“嗯……还可以吧。”
夜幕降临,你和凯勒巩围坐在火堆旁,你手里还捧着一碗肉汤,热气腾腾的,一碗汤下肚你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虽说是在野外过夜,但也不是可怜兮兮的风餐露宿,因为在你喝汤的时候凯勒巩就在旁边大树上吊起一张吊床,等你喝完汤,凯勒巩就拍拍吊床,说:“来试试看吗?”
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同时也走到那张吊床旁边,嘿咻一下钻进吊床里,很宽敞,也很舒坦,不知道这个吊床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延展性很强,但躺在上面自己的脊骨也能被托起。
居然出乎意料的符合人体设计,充满了人体工学的美感。
你发现费诺里安都不简单。
你借力轻轻地摇晃起来,凯勒巩问你喜欢吗?你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很喜欢。
此刻你与凯勒巩之间的距离真的只剩下那么一点点,要是再靠近一点那他的鼻尖就要抵着你的鼻尖了,虽然不是猫咪通过触碰鼻尖表示友好,但是,这幅姿态无论是在人类还是在精灵之中都表达了亲昵。
他盯着你的嘴唇看,因为吃过一些小巧的浆果,你的嘴唇也不免被深红色的浆果染色,他的鼻尖翕动,甚至还能嗅闻到那酸甜的香味。
你的嘴唇也会像是浆果那样酸甜吗?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被吓了一跳,控制自己的呼吸。
思虑再三,他还是想要亲吻你,这没什么不对的,喜欢哪分那么多的对错啊。
而且你不也喜欢他吗?所以他说:“我想亲你。”
自以为说这话很运筹帷幄,其实脸颊烧红,声音都在打颤,什么运筹帷幄,全是他脑袋里的臆想。
好像条小狗,你想,让人忍不住产生几分逗弄的心思,你说:“但是,我是迈兹洛斯的恋人呀,你亲吻我,这在精灵里是正常的吗?”
凯勒巩撇撇嘴,他从小到大都是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母亲奈丹尼尔曾经说他这样的脾气太急,不好,以后肯定会吃亏的,但他就没吃瘪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母亲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但是他现在又不在这里。”
头一次看到有精灵把偷情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全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都省得你说些别的了,要是换成玛格洛尔你还得要铺垫一大堆才能推进他的攻略进度,但是到凯勒巩这里,他直接咔吧一下就自顾自地开始推攻略进度了。
精灵与精灵之间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凯勒巩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好像在撒娇,恳请你的同意。
你都要怀疑如果拒绝了他,那他会不会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咛声,你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但要是迈兹洛斯知道了呢?他肯定会难过的吧?”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而且就算发现了,那也不是你的错。”凯勒巩都已经开始给你找借口了,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你的错啊,要怪只能怪他的哥哥对你不够关心。
凯勒巩倒打一耙的功力和你有的一拼。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凯勒巩眨巴眨巴眼睛,那样子更加可爱了。
“你之前接过吻吗?”
“没有,但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已经开始给你打包票了。
这也是能够保证的吗?
“我也不会对你失望的。”跟着你的话音一块落下的还有自己的亲吻,只是贴着嘴唇而已,他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你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你怎么一动不动的?”
闻言,凯勒巩才稍微动了一下,他的手搭着吊床的边缘,动作还是很僵硬。
生涩的,带着试探性地舐去你的嘴唇上残留着的浆果甜味,果真和他想的一样酸酸甜甜。
有些贪婪地想要更多,于是亲吻得更加不得章法,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重心,栽倒进你的怀里,那动静惊扰枝头的花朵,洁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有一片点缀在他的发间。
他几乎是埋在你的怀里的,得要感谢精灵本身没什么重量,所以你仍旧轻松自在。
你的手指穿过他的金色长发,偶尔还会捏捏他的耳尖,他贪心地嗅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握住你的手腕,挨个亲吻你的手指,又用脸颊贴着你的掌心。
“你要一直待在我的怀里吗?”你问道。
凯勒巩说:“迈兹洛斯不会那么做吗?”被你的气息包围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莫大的喜悦还有兴奋。
无论是你染上他的味道还是他染上你的味道,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迈兹洛斯还确实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对自己的体型有自知之明。
迈兹洛斯的下属走到他身边汇报目前的进度,听完对方的汇报迈兹洛斯就知道要不了多久这支船队就能从港口出发踏上寻找其他诺多精灵的旅途,同时也是费诺里安的赎罪之旅。
迈兹洛斯不指望那些当初被抛弃的诺多精灵能够原谅自己,仇恨是难以抹去的,怨也好,恨也好,他都会全盘接受。
“好,那就按照计划来吧。”迈兹洛斯对着下属点点头,后者再次折返回到港口。
天色越发昏暗,迈兹洛斯收回自己的思绪,尽管他有些思念你,但他同时也相信玛格洛尔会照顾好你的,他向来对自己这个弟弟非常放心。
他的目光越过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看向对岸,他的同族或许也在彼岸眺望着远方。
在真的入夜以后海面上逐渐泛起迷雾,那些雾气被码头的灯火映照得泛出浅金色的光泽,那金色的雾气似乎也弥漫到你的眼前,但也不是虚无缥缈的雾气,而是触手可及的金色长发,凯勒巩的金发在你的锁骨上蜿蜒流淌,你伸出手勾住他的一缕长发,听见他略带骄傲地说:“怎么样,我的头发很漂亮吧?”
正所谓真正好看的人都对自己的长相有着清楚的认知,这个道理用在精灵身上也很合适,眼前的精灵显然对自己的外表优点有着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哪里是最漂亮的。
他又配合地微微低下头,任由你抓住他的长发,就在手里把玩着。
你将缠绕在指尖的金发长发勾了过来,然后亲吻一下。
明明之前也有过亲吻,而且还不止一次,你还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呢,但是事实证明并没有,他还是会因为你亲吻他的头发就语无伦次,他以为自己能够运筹帷幄的,能够像执棋者那样深不可测。
但实际上就是你一个平a过去他大招都放出来了。
他说:“你要是那么喜欢我的头发,我割断一些给你就是了。”
不是吧,太慷慨了,实在是太仁义了,但你其实不怎么需要他的头发,你刚才的动作也只是调情的一环而已。
这精灵就是心眼太实,有够实诚的。
你说:“但这样的长发只有留在你身上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的美丽。”
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精灵满意得飘了,他说:“你说话真好听。”
那确实,自打你来到这个异世界以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见长。
这天晚上他总算是没有一直钻进你的怀里,是转而将你抱在怀里,你在思考精灵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肢体接触呢?你不由地问道:“在你小时候你的母亲和父亲会经常抱你吗?”
凯勒巩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你的颈窝里,闷哼一声,“不经常,兄弟太多了,要是每个都抱过去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啊。”
这就是多子女家庭的常见问题了,难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凯勒巩又说:“但无所谓,拥抱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抱着你不撒手的精灵可没有说这话的资格啊。
有的时候凯勒巩也是嘴硬,你只是现在心情好没有戳穿他而已。
又是一夜过去,这天早上你倒是和凯勒巩一同醒来的,可能他比你稍微早醒一会,反正等你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了。
你屈起自己的胳膊将脑袋枕在胳膊上面,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微凉,你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花瓣,紧接着你的视线又转移到吊床的其他地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要被花瓣给淹没了。
你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花瓣纷纷随着你的肩头滑落,带起更加浓郁的香味,凯勒巩的声音跟着花香一同飘过来,说:“这样很美不是吗?”
确实很美,同时你也得庆幸自己没有什么花粉过敏的症状,不然一觉醒来就要肿成猪头了。
精灵是追求美的生物,这一点从他们的各类建筑物,还有其他造物就能看出来,他们喜欢一切美丽的,富有生命力的存在。
凯勒巩说要给你画画像,你不以为意,只是说:“要我一直保持不动吗?那好麻烦。”
“不用,我多看两眼就好。”凯勒巩说到做到,真的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就抽出画纸在上面涂涂画画,等你洗漱完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幅画作,笔画精炼,每一笔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虽然你是外行人,但你也知道画画有的时候越是简单就越是复杂。
而凯勒巩这幅画作的基本功硬得可以直接劈开安格班的大门。
可恶的天赋啊,你暗叹一声。
凯勒巩说:“你喜欢吗?”
“还可以吧。”你说。
“我也觉得一般,只是随便画的。”凯勒巩也表示赞同。
啊?他还当真了吗?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确定他是真谦虚,不是装的,前面也说过了他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不是吧,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画作一般啊?
唉,你又开始感慨造物主的偏心,那什么的伊露维塔在捏精灵的时候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简单的用过早餐,你和凯勒巩继续前往远方,越是朝着远方前进你们也见识到各种独特的地形,值得一提的是你们在穿过某个山谷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大波的蜘蛛,你在凯勒巩动手前先一步把这些蜘蛛都给解决了。
也没有全都杀完,还留了几只小蜘蛛给他,这就让凯勒巩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在穿越峡谷的后半段都在和你置气,这是他后来和你说你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在置气,你压根就没发现,还觉得他难得安静了一会,你的耳根都变得清净不少。
所谓的冷战在走出峡谷以后就到此为止,凯勒巩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而且你也主动道歉了,他指的是你主动握住他的手,还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那个山洞很适合今晚过夜,他一看你都这么低头了,也选择退一步,无声地原谅了你。
但实际上你全程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在冷战。
就在你和凯勒巩来到山洞里点燃烛火开始布置帐篷的时候,迈兹洛斯带领的船队已经穿过海上的迷雾抵达那被寒冷笼罩着的冰川,他举着引路灯,灯中心装着的是被维林诺的双圣树照耀过的宝石,这些宝石里还蕴藏着些许残留的光明力量。
正是这一道光指引着以迈兹洛斯为首的精灵翻越冰川,终于在茫茫大雪里找到了其他精灵的踪影,他看见了,走在前头的精灵,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似乎是感受到了迈兹洛斯手中的引路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他便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对于迈兹洛斯非常熟悉的脸庞。
正是迈兹洛斯当初在维林诺时期交好的精灵芬巩,同时也是芬国昐之子。
芬巩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不仅是他,就算是他的父亲芬国昐也不会料想到迈兹洛斯会出现在这里,其余精灵见到迈兹洛斯和他的手下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毕竟当初正是他们烧毁白船,害得他们沦落到如此境地。
憎恨的力量比在冰原上呼啸而过的寒风还要锋利,迈兹洛斯不会被寒风刺痛,但却会被同族的怨恨而刺伤,但他没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他说:“我……”
“你为什么不能早些来?要是早些来埃兰薇也不会……”阿瑞蒂尔说到一半,后半句话就被寒风吞没,是图尔贡握住妹妹阿瑞蒂尔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芬巩主动走上前,越过那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他说:“你来这里想必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谢谢你。”
其余精灵不赞同芬巩的说法,他们这群费诺里安当初都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他们这份不满连带着蔓延到芬巩身上,他们也在埋怨芬巩过分轻信费诺里安。
迈兹洛斯说:“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我内心安宁,我不期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换来你们的原谅,我只知道我必须做这些来弥补你们。”
芬巩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芬国昐,他说:“我相信迈兹洛斯当初没有参与焚船,他不仅仅是费诺里安,也是我的挚友,我了解他,他的愧疚绝不是虚假的伪装,各位,试想一下,倘若一个伪善的精灵真的想要做戏,那么为什么要翻山越岭来到这里?”
尽管芬巩说了那么多,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芬国昐手上,所以芬巩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用恳请的眼神凝望着他。
芬国昐说:“迈兹洛斯,你这次的行动你的父亲知道吗?”
迈兹洛斯如实回答:“他已经在星下之战中死在魔苟斯手下。”
这一消息让在场的精灵哗然,芬国昐皱眉,良久后叹息一口气,他说:“我无法代表自己的子民原谅你,但如果站在自身的角度,我愿意相信你。”
芬巩终于笑了。
芬巩与父亲芬国昐的对话对缓和气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在那之后其余诺多精灵对迈兹洛斯还有他的手下的态度也有所变化,虽然那变化都是细微的,但迈兹洛斯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芬巩说谢谢。
“不,我的朋友,我也得要感谢你们前来帮助我们。”芬巩是那么通情达理,以至于让迈兹洛斯内心的愧疚又随之加深。
后来迈兹洛斯提着引路灯带领芬国昐还有他的子民穿过冰川,又在踏上贝烈瑞安德大陆的那一时刻一同吹响号角。
号角声响彻整片贝烈瑞安德大陆,让藏在安格班的魔苟斯心戚戚,又让多瑞亚斯的灰精灵好奇地看向远方,而被留在希斯路姆的诺多精灵知道那是他们的亲族奏响号角,昭示着他们的到来。
那些诺多精灵是当初被费艾诺抛下的,背弃的,如今他们来到贝烈瑞安德大陆,不免让最先来的那一批诺多精灵心情复杂。
守在希斯路姆的玛格洛尔也在这时站出来,他说:“诸位,时至今日我必须要向你们坦白一件事,你们的君主迈兹洛斯离开希斯路姆是为了将我们的亲族接来这里,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自己过去犯的错。”
台下的诺多精灵都在耐心地听玛格洛尔说着,知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那号角声也渐渐淡去,接踵而至的是升到天空中的明媚太阳,是的,属于星辰的纪元到此为止,紧随其后的是太阳纪元。
那些诺多精灵纷纷抬起头,看向那明亮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甚至将光明刺穿安格班上方的浓雾,许多魔苟斯的手下,那些黑暗生物无法忍受太阳的直射,就在着白光中倒地不起。
魔苟斯见此情形心中更是忧虑不已,当初跟来的那一批诺多精灵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如今又来了一批,更可恨的是维拉仍然眷顾精灵,尤其是芬国昐,在他踏上这片大陆时脚边百花盛开,大鹰盘旋在上空。
而你呢,原本还在谁回笼觉的你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号角声吵醒,被吵醒的你起床气直接拉满,大骂一声是哪个家伙又扰民! ?结果仔细一听,发现那号角声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是吧,这样也能扰民吗?还没等你惊讶几秒,在号角声终于消失以后天空又突然亮了,毫不夸张地说,就跟在漆黑的房间里突然打开八百瓦的大灯是一个效果。
你被刺得眼睛微微眯起,如果说你刚才还有点生气的话,那你现在就是没脾气了,不是消气了,而是你更想要搞清楚是哪个杀千刀的搞出这么多的动静来,你从吊床上一跃而下,正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凯勒巩,你问他有什么头绪吗?
凯勒巩说:“那好像芬国昐的号角。”
他这都能听出来?你说:“你确定吗?”
“不太能确定,毕竟——”说到一半凯勒巩忽然打住,他不想告诉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但是这样未免显得有些生硬,他抿抿唇,生硬就生硬吧,总比让你知道那些过去来得好,他说:“你饿了吗?”
凯勒巩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装都不会装,你一眼就看出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你说:“我不饿。”
“那你渴了吗?”
“不渴。”
凯勒巩没招了,但也不代表他真的放弃了,他说:“芬国昐估计也是追随我们的父亲费艾诺而来的,就是他们的脚程慢了一些。”
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将曾经的亲族相残一笔带过,甚至还将其美化为是对他父亲的追随,要不是你已经从迈兹洛斯那里听过了比较贴近真实情况的版本,估计真的会相信吧。
呃,好像也不一定,因为凯勒巩的演技实在是差劲,你明显能看出他在说谎。
你单手叉腰,反问道:“虽然我以前会顺着你的意思说话,但那也是因为我心情好,不代表我是好糊弄的人,怎么,你觉得这么几句话就能骗过我了?”
凯勒巩顿了顿,你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一面,不,应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才对,而就在刚刚你就差没有直接戳穿他了。
“你都在说什么啊?”凯勒巩的嘴唇动了动。
“明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虽然你想要隐瞒,但很可惜,你的哥哥已经和我说过真相了。”
凯勒巩若有所思,“玛格洛尔?”
“不,是迈兹洛斯。”
这就让凯勒巩更加奇怪了,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向你坦白的,更奇怪的是,你居然在知道这一点后还选择和他的哥哥在一起,所以你是包容了他的黑暗一面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包容他的哥哥呢?
凯勒巩的心里产生了不平衡,于是他又问:“所以你在和迈兹洛斯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吗?”
你双手环胸,心说他要是想在你这里倒打一耙那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你说:“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确实不占理而且没什么底气的凯勒巩都没法反驳你,他得承认你确实说得有点道理,他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旁边的胡安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在和你置气了,但你不知道,你最烦这种单方面拒绝沟通的情况,就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拨过来,双手托着他的脸颊,说:“看着我的眼睛。”
“我正在和你冷战,你就不能放尊重一点吗?”他很艰难地说。
你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咦”了一声,说:“我们有在冷战吗?”
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在跨频聊天,关键是还能聊到一块去,还能吵得起来,那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了,你说:“但我想看你的眼睛。”
凯勒巩轻哼一声,这场冷战还没打起来就宣告休战,他和你重归于好,你说:“那这样一来我就能见到你们其他的手足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表现得那么高兴?”凯勒巩说道,好像是在期待什么似的。
但愿这只是他的错觉。
很可惜,凯勒巩的直觉很准确,你感到高兴是因为你又可以遇见新的攻略对象了,怎么说呢,或许喜新厌旧就是人类的本质,而你既然是人类那就不能免俗,你也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你当初听迈兹洛斯说起自己的一些亲族比他还要好看,所以你心存期待,能比他还要好看的亲族,那会长什么样呢?
所以综合下来你对这一批后来抵达贝烈瑞安德大陆的诺多精灵充满好奇。
不同于你的期待和好奇,凯勒巩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因为如果他们来到这里的话,势必会提起之前在天鹅港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让多瑞亚斯那群泰勒瑞精灵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没准辛葛还会追究责任。
他们目前的军事力量难以和庞大的多瑞亚斯王国抗衡,更别提他们还有那条美丽安环带,更是易守难攻,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得要尽快赶回希斯路姆才行。
他要和玛格洛尔他们好好商量之后的对策,但凯勒巩不会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玛格洛尔已经将迈兹洛斯的计划和盘托出,那些诺多精灵已经做好了向芬国昐还有其子民赎罪的准备。
说实在的,这样的决定也让那些在希斯路姆的诺多精灵良心免受拷问,那一道萦绕在他们心头的,若有若无的阴翳也随之散去。
玛格洛尔根据大鹰送来的情报确认芬国昐还有他的子民都已经抵达这片大陆,他就对在场的精灵说:“诸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选择弥补也是勇敢的表现,现在我们该去迎接我们的亲族了。”
一大批诺多精灵从希斯路姆离开,一路上他们都吟唱着当初在维林诺时期经常在诺多宴会上演奏的歌曲,那歌声里承载着的欢乐与希望,还有那蓬勃的生命力将躲在安格班城堡里的魔苟斯折磨得头疼。
而等你和凯勒巩紧赶慢赶回到希斯路姆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营地里的精灵少了一大半,凯勒巩都没来得及下马,坐在马背上就询问路过的一个诺多精灵,“其他的精灵呢?玛格洛尔呢?”
被问话的精灵如实回答,“他们离开希斯路姆去迎接芬国昐了。”
“什么?”那一瞬间凯勒巩都以为听错了,但后来他又觉得是玛格洛尔的脑袋出问题了,是的,现在的芬国昐肯定恨死他们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凑过去,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对方找茬吗?
凯勒巩忍不住嗤笑一声,说:“玛格洛尔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说:“显然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东西,他选择通过这种方式在弥补自己的过错,不仅仅是他,迈兹洛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就快要汇合了。”
凯勒巩忽然意识到你好像比他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
他的兄长居然选择相信你也不相信他?
第22章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一时间凯勒巩的表情变得难堪,他说:“……那你为什么也瞒着我呢?”
闻言,你对他眨了眨眼睛,神色皎洁, “你不是也没有问吗?”
这显然是在狡辩,平日里凯勒巩是最讨厌狡辩的,但如果是你的话……他又选择了包容,他说:“好吧,我理解你。”
其他诺多精灵看到凯勒巩居然这么通情达理,还以为他是被掉包了的冒牌货呢,毕竟他算是费诺里安里脾气不算好的精灵了。
没有和凯勒巩闲聊太多,现在的重点是芬国昐还有他的子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支队伍里还有不少你的攻略对象,虽说你平常推攻略进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效率,但这不妨碍你对那些个素未谋面的精灵产生好奇心。
然后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去迎接他们。
凯勒巩一听你要去迎接他们, 就表示自己也要去, 你担心按照凯勒巩的暴脾气见到其他精灵很可能会吵起来,就说:“你真的不是去找茬的吗?”
“你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凯勒巩皱皱眉,语气还有点委屈,你不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不好意思。”你没什么歉意地道歉,凯勒巩接着说自己和芬国昐的女儿阿瑞蒂尔关系很好,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他们就时常骑马纵横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
芬国昐的女儿,那这么说来对方应该是他的堂妹?
因为精灵都保持着年轻的容貌,外表会让你对他们的年龄还有辈分的判断出现误差,更别提这些精灵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了。
“那样也好,你还能去见见自己的堂弟堂妹。”
话音落下,你牵着缰绳调转方向,和凯勒巩头也不回地朝着西面前进。
与此同时比你们先出发的玛格洛尔带领着其他的诺多精灵已经快要与迈兹洛斯还有芬国昐见面。
玛格洛尔最先看见的是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的迈兹洛斯,他的红发与火红色的夕阳融为一体,玛格洛尔确信对方也已经看见了自己,因为迈兹洛斯已经举起手对着玛格洛尔挥了挥,他们的交流是无声的,但也是喜悦的。
两方的距离在缩短,最后玛格洛尔对着芬国昐点了点头,说:“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芬国昐说:“我还要感谢你专程来迎接我们。”
“这也是迈兹洛斯的安排。”玛格洛尔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切都解释为迈兹洛斯的安排,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兄长与芬国昐他们见面的时候得要承受多么沉重的质疑。
此刻的迈兹洛斯显得很平静,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消失了,他的气场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安宁,就像是回到了维林诺时期。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时期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玛格洛尔说:“诸位可以先随我们去希斯路姆好好休息一番。”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等到后面再说吧,玛格洛尔看出他们的疲惫,所以和他一起来的精灵还运送了许多物资,口感醇厚的美酒,新鲜的肉类和蔬菜水果,以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奶酪和果酱,精灵们索性在原地开启一场露天宴会。
追随费诺里安的诺多精灵用自己的行动表达歉意,虽然关系的裂痕一时半会无法弥合,但这样努力下去,就算是坚冰也会被融化。
宴会席间阿瑞蒂尔询问玛格洛尔:“凯勒巩没有和你一块来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首先凯勒巩带着你去勘测附近的地形顺便绘制地图去了,其次,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兄长迈兹洛斯这个消息,倒也不是他逃避问题,而是在这个轻松愉快的场合下显然不适合讨论这些复杂的问题。
所以面对阿瑞蒂尔的询问玛格洛尔言简意赅地回答:“是的,总得要有一些精灵守着营地,免得魔苟斯趁机偷袭。”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阿瑞蒂尔知道自己在不久之后应该也能再见到凯勒巩,她高兴地喝了一口酒,又对玛格洛尔夸赞这美酒的醇厚,这话题也算是跳过去了。
玛格洛尔还在忧愁于该怎么向自己的兄长坦白时,芬巩就像是和他的妹妹阿瑞蒂尔约好了似的也端着酒杯朝玛格洛尔走来。
所以他想要说些什么呢?在芬巩正式开口前玛格洛尔保持安静地注视着他,直到芬巩站定脚步,直到他对玛格洛尔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他的问候紧随其后,他说:“这场宴会让大家都很高兴。”原先在穿越冰川过程中紧绷的那一根弦终于放松下来。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如果你真的要感谢的话,那也应该感谢迈兹洛斯。”
“我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感谢的话了。”
噢……原来是和他的哥哥道谢之后才来找他表示感谢的。
“其实同样的话语也没必要重复太多遍。”玛格洛尔和芬巩的关系不算太僵硬,但也没有好到像他和迈兹洛斯那样,精灵的性格都是千奇百怪的,有的精灵放在一块就是会变得不冷不热,而玛格洛尔和芬巩就属于这个情况。
要说他们互相讨厌对方吗?那绝对没有,但要说他们很喜欢彼此吗?似乎也算不上。
就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在玛格洛尔看来则是刚刚好。
“我还看到了关系修补的希望。”芬巩冷不丁地说,“我知道迈兹洛斯当初的所作所为不全是出自他的本心,他只是……他毕竟是费艾诺之子。”芬巩尝试着站在迈兹洛斯的角度理解这一切。
玛格洛尔拿起酒杯碰了一下芬巩手里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那响声一同冒出来的还有玛格洛尔的说话声,他说:“我所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好好享受这次宴会,至于别的,那就放到之后再说吧。”
这话也是玛格洛尔想要说给自己听的。
芬巩把这话给听进去了,他说:“的确,还是好好享受宴会吧。”
这群诺多精灵的宴会持续了许久,那在维林诺时期就让魔苟斯感到厌恶的歌声几乎飘荡在整片大陆上,犹如向他索命的阴翳,压得魔苟斯喘不过气来。
不能让他们团结起来,原先他看见那费艾诺主动焚烧白船就笃定这两支诺多精灵会反目成仇,他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戏码上演。
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不能通过外力打扮,得要想从内部开始瓦解,魔苟斯深谙此理。
但现在见此情形,先是那本该老老实实当谈判筹码的迈兹洛斯被救走,其次就是他主动折返回到冰川寻找芬国昐和他的子民。
一切都乱了套,魔苟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哪怕当初在维林诺的时候他仍然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可是现在他就有些拿不准了,事情真的会按照他预期的发展吗?中间又会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呢?
就在魔苟斯感到惴惴不安的时候你和凯勒巩已经骑着马穿越草原逐渐朝着精灵宴会的现场赶去。
你们几乎是听着精灵的歌谣前行的,那舒缓的,悠扬的精灵歌谣一首接着一首,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什么歌王争霸赛呢,听得你不由得问凯勒巩,“他们怎么能唱这么久?”
凯勒巩早就习以为常,他说:“这算久吗?”
这难道还不算久吗?
最终你们是踩着音乐声抵达的,你先是看见了那宴会上的星星点点灯火,凯勒巩的视力比你好多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在宴会中心的迈兹洛斯还有玛格洛尔。
迈兹洛斯旁边还站着个芬巩,凯勒巩说:“看起来他们相处得倒是不错。”
这个时候你就开始羡慕精灵的好视力了,就跟自带望远镜似的,你说:“那我们突然造访应该也不会太奇怪。”
就是两手空空的稍微有点尴尬而已,真的只是有点,问题不大,反正你的脸皮够厚,而且还会有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给你打圆场。
于是乎你从马背上下来,朝着那明亮的灯火走去,最先发现你的是迈兹洛斯,他有所感应地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你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旋即放下酒杯,兴奋而激动地朝你跑去。
他向你奔来,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没停下脚步,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抱住你,在原地转了一圈,脑袋靠着你的肩头。
这样的动静怎么可能没引起其他精灵的注意,倒不如说除了还在如醉如痴唱歌的精灵,大部分精灵都看了过来,面露好奇。
“那是凯勒巩?”阿瑞蒂尔轻声说道,她高兴地跑上前,凯勒巩对着阿瑞蒂尔张开双臂,他们拥抱着彼此,但这样的拥抱是点到为止的,不像旁边的迈兹洛斯抱着你就不放手了,最后你不得不伸手拍拍迈兹洛斯的手背,小声地提醒他,“其他精灵都看过来了。”
迈兹洛斯根本不在乎其他精灵的看法,他只知道自己很想念你,于是他说:“再多一秒就好。”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就松开手,迈兹洛斯也顺势站直身体,这个漫长的拥抱才算是结束。
迈兹洛斯牵着你的手朝着宴会中心走去,一路上走来不少精灵的目光都落在你们身上。
他最先向你介绍的是芬国昐,也就是他的父亲费艾诺同父异母的弟弟,鉴于你没见过费艾诺,所以也无法判断他和费艾诺长得有几分像,但论起脾气来,你觉得这个精灵的性格可以用温和来形容,你知道这一点是绝对和费艾诺不同的。
芬国昐很有气度地对你点头,甚至是微微俯身行礼,而后他说:“芬国昐,幸会。”
是完全不同的气质诶,接着你又看向他的身边,分别是他的儿子芬巩,图尔贡,以及女儿阿瑞蒂尔。
“苏尔你好。”阿瑞蒂尔热情地向你打招呼,接着又说,“刚才凯勒巩就和我介绍过你了。”
嗯?凯勒巩的动作这么快的吗?闻言,你瞥了一眼凯勒巩,后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则在意得很,就差没有直接竖起自己的耳朵仔细听了,但其实也差不多,毕竟精灵的听力也很优秀,只是隔了这么一段距离的话,他应该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你说:“是吗?那他还真是贴心啊,实不相瞒,凯勒巩也和我说起过你,他说你们以前经常一同外出游猎,你也是个打猎好手。”
阿瑞蒂尔笑得眉眼弯弯,你发现了,芬国昐还有他的孩子身上都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流水般的温和感,这一点和费诺里安截然不同,你所接触到的费诺里安,哪怕是外表最柔和的玛格洛尔实则也有着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一面。
要说芬国昐的孩子里最吸引你目光的那大概就是芬巩了,一方面是因为迈兹洛斯先前说过的关于芬巩的故事让你对他产生几分好奇,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也是你攻略对象中的一个,而且他看上去就和迈兹洛斯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有的时候确实得要换个类型就当是换换口味。
你看向芬巩的时候后者也恰好看过来,你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澄澈明亮,让你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就是这样细微的举动引起了迈兹洛斯的注意,他握住你手腕的手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而后取得这场对话的主导权,他说:“这位就是芬巩了。”
这哪是芬巩啊,这不是你下一个攻略对象吗?
考虑到目前人多眼杂,你很是谨慎地收回目光,你顶多就是多看了他几秒而已,一句失态了就能应付过去,但其实到最后迈兹洛斯也没有追问你,因为在他看来,这样询问你简直就像是在质问,既然你们是恋人,那他就该对你充满信任,而不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在场的精灵除了芬国昐和他的子民,还有另外一支家族,那就是以芬罗德为首的家族,不得不说,你在看到芬罗德的那一眼就被他那金闪闪的长发还有脖子上,手上以及头上的装饰品闪到了眼睛。
这不由得让你想起了和凯勒巩的初次相遇,所以你在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拿他和凯勒巩进行比较,然后发现芬罗德是温文尔雅类型的凯勒巩,气质翩翩,他的双眼是更深沉的湛蓝色,让你联想到了海洋亦或是天空。
人们常用眼前一亮来形容对方长相惊艳,而你看芬罗德就是眼前一亮一亮再一亮,亮得你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芬罗德和他的妹妹加拉德瑞尔主动走到你面前和你问好,其实刚才在你和芬国昐交谈的时候他和妹妹就已经在留意你了,因为你的气质很特别,不像是精灵,而且你面对芬国昐也不卑不亢。
芬罗德和你聊了几句以后就又问:“请问你是泰勒瑞精灵吗?”
把你一个人类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精灵放在上辈子可以被认定为是种族歧视,但在这个世界,在人类都还没有苏醒的世界就不涉及到这种问题了。
你说:“不是,我是人类。”
芬罗德那张漂亮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居然还有人类吗?
是啊,真的有人类,而且你这个人类还得要泡他们呢,没想到吧。
“我就知道你会露出这种表情。”
“抱歉。”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知道你本身并没有恶意。”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你第一时间就会辨别出来的。
尽管你这么说了,但芬罗德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说:“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人类,你……好像和精灵没什么不同的。”
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同呢,伊露维塔创造人类的时候肯定会和写论文一样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地增加一些创新点的啊,虽说可能不是每个创新点都能发挥作用,甚至有的创新点还不如别创新,但是,都说了这就跟写论文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必然会有创新点。
你对芬罗德问题的回答就是将头发捋到自己的耳后根,露出自己特别的耳廓,你隐约听见芬罗德惊讶的声音。
长见识了吧。
加拉德瑞尔说:“那你和迈兹洛斯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这位高雅的精灵好像更关心这些问题,因为从刚才就不难看出迈兹洛斯对你的特殊态度,难道对方仅仅是因为你是人类就对你照顾有加吗?答案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加拉德瑞尔思考的问题更加长远。
你说:“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但如果要长话短说的话,那就是我把他从魔苟斯手里救了出来。”
这短短的一句话蕴藏着庞大的信息量,饶是加拉德瑞尔也惊讶地睁大眼睛,说:“……什么?”
芬罗德也是同样的惊讶,就连芬巩也看了过来,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说书人放出的钩子把这些精灵的好奇心都给勾了起来,现在他们都在等着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呢,你却优哉游哉地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发现被骗了,这压根不是果汁而是很像果汁的酒精。
于是你又一边吃水果切块一边组织自己的语言,最后一块水果切块下肚,你的嘴里没什么酒精的味道了,你就说:“简单来说就是我发现迈兹洛斯被俘虏了,于心不忍,所以就去安格班救他啦。”
这话说得……去安格班就跟去花园逛逛似的。
无论是芬罗德还是加拉德瑞尔都微妙地沉默几秒,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芬巩,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类。”
不是吧,他见过几个人类啊,好像就只有你一个吧?
于是你半开玩笑地说:“但你不是只见过我一个人类吗?”
阿瑞蒂尔笑出声,芬巩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妹妹一眼,接着说:“是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类,但是,我可以保证日后哪怕我见过再多的人类你也是最勇敢的一个。”
这话多少有点暧昧了,你还以为他在调情,但定睛一看,他那表情庄严得不行,本来应该冒出来的粉红泡泡一下子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以为是棋逢对手,没想到是真诚选手。
你说:“谢谢,你也是我见到最……”原本你是要礼尚往来地回一句的,但是临到嘴边你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不能怪你,因为迈兹洛斯玛格洛尔还有凯勒巩三兄弟都在看着你,也不用盯你盯得那么死吧?你只是想要脚踏多条船而已,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能不能有点松弛感啊?
“最……温和的精灵。”你感觉自己就像是幼儿园班主任学期末为了给每个班级里每个学生颁发奖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奖项的名字。
芬巩笑了一声,说:“是么?但论起好脾气,芬罗德才是最温和的精灵。”
对对对,你说得对,芬罗德看起来就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好精灵,如果把芬罗德和凯勒巩放在一块比较的话,那么前者就是善良萨摩耶,后者是邪恶比格犬。
此时比格犬,啊不是,是凯勒巩开口了,他说:“你们还要聊多久啊?”
加拉德瑞尔喝了一口酒,意有所指地说:“嗯,反面例子出现了。”
凯勒巩差点炸毛,但也只是差点而已,因为关键时刻迈兹洛斯拦住了他,又说:“你还是好好享受宴会吧,我猜你就是长途跋涉没怎么吃东西才会心情不好的。”
迈兹洛斯已经给他找了足够合适的理由,凯勒巩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走到一旁,玛格洛尔正在和别的精灵讨论如何将这一支精灵安排在希斯路姆附近,见到凯勒巩来了,他就问:“你负责绘制的地图怎么样了?”
本来就在不耐烦的凯勒巩将地图从包里拿出来,跟着一块飘出来的还有一张纸,那张纸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落在玛格洛尔的脚边,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你的画像,你躺在吊床里小憩着的画像。
玛格洛尔趁着其他精灵没有发现赶紧捡起来,凑到凯勒巩耳边压低声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第23章
凯勒巩不耐烦地说:“我好像没让你回答吧?”
解释?还能有什么解释呢?凯勒巩在此时都不屑于说谎,都懒得敷衍玛格洛尔,他说:“事实就是如你所见的那样。”
玛格洛尔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玛格洛尔下意识地认为你很可能是被凯勒巩给骗了, 因为他对你不算百分百了解, 但他难道对自己的弟弟不了解吗?
那是再了解不过的。
凯勒巩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迈兹洛斯都没说什么呢。”
这话让玛格洛尔忍不住嗤笑一声, 神色冷冷的,他说:“你还好意思提他的名字, 前提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凯勒巩面色沉静如水,反倒是一向沉稳的玛格洛尔因为凯勒巩这些话显得恼羞成怒,玛格洛尔又瞄了一眼迈兹洛斯,后者还在和你聊天,尚且没有被他们之间的风浪波及,玛格洛尔也决定将这件事控制在小范围内。
让其他精灵知道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迈兹洛斯都没好处。
“也真是难为你了,事事都要考虑那么多,难怪迈兹洛斯最喜欢的弟弟就是你。”都到这时候了凯勒巩还不忘说风凉话,仿佛他没有被卷入漩涡里似的。
玛格洛尔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冷静,要冷静下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都对她做了什么?”玛格洛尔再次问道。
“我做了什么?也没什么,不过是引诱了她而已,我想你对此应该不陌生吧。”
上次那回事是真的过不去了是吧?他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一通。
就在凯勒巩和玛格洛尔“针锋相对”的时候,你正和芬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攻略进度推起来很缓慢,似乎是因为迈兹洛斯呆在你身边,如果这是rpg游戏的话那你现在头顶肯定还挂着个debuff 。
不过也没必要那么着急,走一步看一步嘛,目前这些费诺里安的好感度已经够你活很久了,根据系统提供给你为数不多的情报里就包括好感度和生命之间的汇率,简单来说就是愈发浓郁的情感能够兑换更多的生命,你现在剩下的寿命已经超过许多长寿老人了。
所以你才会显得那么松弛的。
和芬巩聊了一会你就发现这个精灵的道德感比你想的还要强,绝对不是凯勒巩那样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就忘了道德束缚的类型。
倒也不是在拉踩,就是简单地做个比较而已。
道德感高对于你来说有利有弊,弊端就是刷好感度就跟挤牙膏似的,至于好处……大概就是情感会更加浓郁?而且你对高道德感的精灵做些背德的事情充满了恶趣味?
芬巩哪里知道你心里打的小算盘,他只是因为你那一层迈兹洛斯恋人的身份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也应该和你成为朋友。
精灵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你有些支撑不住了,你的上下眼皮在打架的时候旁边的精灵还在拼酒,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迈兹洛斯半跪在坐着的你面前,伸出手抚摸你的头发,说:“困了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都快困飞了。
迈兹洛斯张开双臂抱住你,一条胳膊环住你的腰,另外一条胳膊穿过你的腿弯,把你抱到旁边的帐篷里。
“真少见,迈兹洛斯也会那么温柔?”阿瑞蒂尔目睹这一过程后如是说道。
芬巩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是在开玩笑,他说:“其实麦提莫内心本就很温柔。”
听见这话的其他诺多精灵不置可否,费艾诺的孩子大多都继承了他的一部分性格,所以这话也不好说。
芬巩看向远处,迈兹洛斯的身影消失在帐篷的门帘后,你其实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迈兹洛斯有些舍不得把你放到床铺上。
但这样睡着的话估计你明天早上起来就要嚷嚷着自己怎么有些不舒服,所以最后你还是被安置到柔软舒适的床铺里,迈兹洛斯熄灭帐篷里的主灯,只余下一盏小灯,那灯光很微弱,迈兹洛斯伏在你的身边,
窸窸窣窣地,最先靠近的是他的红色长发,然后是修长白皙的手指,他从背后拥抱着你,嗅闻着你身上的气味,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经常看见父亲费艾诺这样依靠着母亲奈丹尼尔,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时光流转来到第二天的早上,你被阳光刺醒。
啊,久违的阳光,你缓缓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毛茸茸的红发脑袋,他又贴着你的胸膛入睡。
还好没什么沉重感,就是他的长发弄得你有点痒。
从你的视角看去还能瞧见他高挺的鼻梁,你屈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麦提莫,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迈兹洛斯闷闷地笑了一声,也随之睁开眼,“我在数你的心跳。”
“那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你很配合地说,迈兹洛斯眼里的笑意更浓,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早上好,苏尔。”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按照迈兹洛斯你昨天的意思今早应该有个会议的,但愿我没有打扰你们。”玛格洛尔不知何时站在帐篷的门帘外,他的声音飘了进来,提醒迈兹洛斯今天早上的会议。
大清早的就开会,真可怜啊,你捏了捏迈兹洛斯的脸颊,迈兹洛斯说:“我知道了。”
然后在临走前轻轻地咬了一口你的手指。
在那一瞬间风带起帐篷的门帘,你和帘子外的玛格洛尔对上视线,后者如同被针刺了一下似的飞快移开视线,相较之下你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还能笑着送迈兹洛斯离开,你站在门口从玛格洛尔手里接过早餐,顺带问了一句,“这份早餐应该是给我准备的吧?”
玛格洛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你刚才笑眼盈盈的样子。
莫名地叫他心情变得好郁闷。
你说了声谢谢,就在你要取走托盘的时候玛格洛尔鬼使神差地握住你的手腕,你略带惊讶地问道:“怎么了?”
玛格洛尔的嘴唇动了动,直到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迈兹洛斯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直到你端着托盘回到帐篷里,玛格洛尔也只是凝视着你的背影,过了一会才离开。
用过早餐以后的你离开帐篷,这个时间点的精灵要么在晒太阳,要么在附近的森林里悠闲散步。
而你没走两步就遇上另外两位诺多精灵,他们还在讨论谁的箭术更好,其他的精灵对此都见怪不怪,懒得夹在他们中间充当裁判,于是乎路过的你就被抓壮丁了,那个金发精灵(你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格洛芬德尔),他的性格活泼开朗,说:“苏尔小姐,我们恳请你担任我和埃克塞理安的裁判。”
你指了指自己,“啊?”了一声,心说你就只是路过而已怎么就变成他们两个的裁判了?
埃克塞理安叹息一声,对好友说:“哪有你这样的,总得要给对方选择的机会吧?”
语毕,他走到你面前微微俯身,很认真地对你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请直接拒绝吧。”
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不就是凑热闹吗,你说:“可以,那我就当你们的裁判吧。”
格洛芬德尔和埃克塞理安异口同声地对你说谢谢,旋即将箭矢搭在弦上,开弓、射箭。
一齐飞出的箭矢划破空气,箭镞没入红心。
而与此同时在会议上的迈兹洛斯也凯勒巩绘制的那张地图展开,圈出一个红心,说:“以这个为中心向外辐散几百公里内的领域都是安全的,再扩大的话估计就会遇到许多黑暗生物,不过问题也不大,除掉就是了。”
芬国昐和他的孩子都耐心地听着,等迈兹洛斯把迁移计划给说完,包括芬巩在内的其他精灵纷纷将目光投向芬国昐,等待他的回答。
“我觉得可行。”芬国昐说。
这场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没多久就宣告结束,参会的精灵大部分都起身离开,临时会议室里只剩下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凯勒巩一等会议结束就和阿瑞蒂尔一同离开,迈兹洛斯问玛格洛尔,“她刚才吃早餐了吗?”
玛格洛尔没抬头,说:“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迈兹洛斯没头没尾地这么冒出一句。
玛格洛尔手上整理地图的动作顿了顿,说:“隐瞒?”
“抱歉,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迈兹洛斯也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说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怀疑自己的弟弟啊。
可正是这份信任反而让玛格洛尔愈发内疚,他的内心满是纠结,他将那张地图折叠,又想起跟着那张地图一块飘出来的你的画像。
他总应该对迈兹洛斯说些什么,他说:“凯勒巩好像和苏尔走得有些近。”
他说出口了。
玛格洛尔之前全部的努力都是为了维持平和稳定的局面,但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上,他不希望演变成这样,不愿意看到自己和兄长之间充斥着谎言和欺骗,所以决定提醒对方。
迈兹洛斯说:“是么,苏尔确实和很多精灵都相处得很好。”
这不是重点吧?
到底是他的哥哥没有听明白他说这话的重点还是有意忽略呢?玛格洛尔更倾向于后者,也许,他是说也许,他的哥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装作不知情而已。
玛格洛尔欲言又止,就在这时迈兹洛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就像是在安抚,他说:“有的时候其实你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真的不用考虑那么多吗?但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足卷入名为你的感情漩涡?更可怕的是他也差一点被这样的漩涡吞没,此刻回忆起来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无论是他鬼使神差握住你的手腕的动作还是不自觉被你吸引目光,这一切都偏离了他的控制。
未来究竟会变成怎样呢?他不知道,也不能确定。
迈兹洛斯的安慰也没怎么起作用,玛格洛尔勉强地笑了一下,就将此事翻篇。
另外一边担任裁判的你宣布格洛芬德尔和埃克塞理安比赛平局,听到这个结果这两个精灵都惊讶道:“平局?”
“是啊,就是平局。”因为根据你刚才的观察,要是宣布其中一方应了,估计还会有其他各种没完没了的问题,那你大半天的时光岂不是就要耗费在这个无趣的比赛上面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所以你看似认真实则敷衍地宣布平局的结果,格洛芬德尔忍不住问道:“是因为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还是个挺会读空气的精灵,你说:“差不多吧。”
你还想着趁机推一推其他攻略对象的好感的呢。
“也是,看来是我们耽误了你太多的时间,啊,会议好像结束了,我猜现在迈兹洛斯应该也有空了吧。”埃克塞理安对你笑了一下,你走出几步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好像是在打趣你。
怎么精灵也会揶揄人啊?
因为昨晚迈兹洛斯在其他精灵面前表现出来的亲昵姿态,这让周围精灵都很自然而然地就将你和迈兹洛斯联系到一块。
好像卖CP卖过头了,求CP解绑的合适方法。
这就是攻略任务的难度所在了,那就是一旦和其中一个精灵成为伴侣以后推进其他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就会变得缓慢而且困难。
之前系统还提议过让你死遁换身份,但你觉得太麻烦了,难不成要你攻略一个然后死遁一次吗?这是什么死遁批发现场吗?
所以你思考几秒以后就拒绝了系统的提议,你选择成为端水大师多线并进,系统直呼你不要给自己这样上强度啊,但看你心意已决它就没再提过死遁的事情。
现在身为端水大师的你正在寻找芬巩的路上,但中途反倒是先遇见了芬罗德,他的身边不见加拉德瑞尔的身影,自从你听说费艾诺曾经因为加拉德瑞尔的金色长发十分美丽而开口索要结果被拒绝以后你就对这位精灵充满兴趣。
毕竟那可是会直接拒绝费艾诺的精灵诶。
因为芬罗德还有加拉德瑞尔的父亲有着一头金发,他们显然是遗传了父亲费纳芬的金发,而且气质柔和恬淡。
不是套公式,芬罗德确实给你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像是普通的长发文艺男,而是顶级长发文艺男。
芬罗德先一步向你打招呼,他说:“上午好啊苏尔小姐。”他的嗓音也很温柔,不像是凯勒巩动不动就会因为兴奋拔高音量,感觉像是哨子成精了。
你也对他点头,说:“上午好啊。”
“如果你是在找迈兹洛斯的话,我猜他可能在那边吧。”说着,芬罗德又给你指了个方向,但很可惜,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他。
“我现在还是不去打扰他了吧。”这话显得你很贴心,“我听说你不打算去希斯路姆?”
“不,准确来说是我们打算先去多瑞亚斯一趟。”芬罗德确实和多瑞亚斯的君主辛葛有着血缘关系,因为他们的母亲天鹅公主正是辛葛的侄女。
唉,这些精灵的亲缘关系复杂得需要列一张族谱才能理清楚。
你“噢”了一声,芬罗德还以为你是在挽留自己,就说:“请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一趟而已。”毕竟他也不可能在那里久住,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
去多瑞亚斯也是希望将自己弟弟妹妹先托付给辛葛照顾,再怎么说魔苟斯的阴影还是笼罩着这片大陆,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芬罗德是个谨慎的精灵,他的这些想法都还没和其他的精灵说过,但和你聊着聊着,他发现自己在你面前竟然会渐渐放松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人类的身份,在异族面前就不需要在意太多。
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你与他谈话的态度非常真诚,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他的双眼,芬罗德也不由地被你这份真诚打动。
他说:“我知道建立一个国度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势必要做出一些改变。”
老实说,他叽里咕噜地说了那么一大堆,你唯一听进去的就是他那张漂亮的脸蛋。
漂亮得听不清别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你都没在夸张。
“那你真是个有魄力的精灵,能够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日后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就请尽管开口。”
你巴不得他开口向你寻求帮助,这样你就能顺水推舟地推进攻略进度了,否则还得要你自己找合适的理由呢。
不过现在需要考虑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之后怎么直接和费诺里安撇清关系呢?
直接断崖式分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按照他们的性格,你觉得他们大概率会发疯,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决定采用迂回战术,那就是打着帮忙的幌子实则推进攻略进度,这种事情做起来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当然,芬罗德可不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他只觉得你是个热情友善的人类好友,他也向你保证,等到日后他的国度建立起来后无论你何时来都会是座上宾。
因为精灵长生不老,所以你都不用担心中间出现王位交接的情况,这是真的一旦成为国王就要一辈子都当国王的意思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其实也挺恐怖的,至少对于你来说倘若要一直上班,你很可能咔吧一下就直接选择重开了。
精灵重开的话……哦不对,他们死后还能再回到维林诺这个复活点直接复活。
言归正传,你和芬罗德相谈甚欢,你一点都不担心芬罗德这是在给你画大饼,他看上去像是会画大饼的精灵吗?
瞧瞧他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庞,显然是不会说谎的啊。
虽然以貌取人有些片面,但在这个世界相由心生的道理非常适用,看大反派魔苟斯长的那样子就知道可以通过外表来判断善恶。
你说:“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凯勒巩的声音传过来,隐约带着几分笑意,你回过头一看就瞧见凯勒巩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哦,原来是邪恶比格犬找过来了啊,你反应平淡,对凯勒巩说:“没什么。”
自打你来到这里见到其他的诺多精灵以后你就对他疏远了很多,凯勒巩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为了避嫌,但是现在迈兹洛斯都不在场,你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冷漠呢?
你那冷漠疏离的态度简直在刺痛他的内心,于是他说话的语气也愈发尖锐,那叫一个咄咄逼人,非常具有针对性,他说:“我打算建立国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过这话?”
好嘛,你就知道他肯定偷听了有一会了,你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说过要建立国度的?这件事情迈兹洛斯知道吗?”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精灵遇事不决就提起他的大哥。
果然一听你提到自己的兄长,凯勒巩就顿时熄火,但他还是不服气,你干嘛对芬罗德那么好啊?他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说话好听一点,看起来有气质一点吗?
怎么了,你现在就开始喜新厌旧啦?你之前不还亲吻他的长发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头发的吗?
难道人类就是这么善变的生物吗?
凯勒巩说:“抛开这个不谈——”
你打断他的话,“我觉得这个没办法抛开不谈。”
凯勒巩没话说了,就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看向你,带着几分倔强。
不要强行把倔强小白花的设定往自己身上套啊,他的属性不是邪恶比格犬吗?
他说:“那你就是偏心!”
没法谈了,你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体贴的芬罗德出来打圆场,他说:“我想苏尔小姐应该也不是这个意思。”
凯勒巩不耐烦地说:“我好像没让你回答吧?”
第24章
“倒是你,要一直捏着我的下巴到什么时候?”
凯勒巩的脾气和芬罗德形成鲜明对比, 你也没有打圆场的意思,比起打圆场,你更想要看戏, 谁让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呢?你偶尔也会需要看点抓马的东西解解闷的。
就在你以为好脾气的芬罗德也要被凯勒巩这个邪恶比格犬惹得不耐烦的时候对方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说:“凯勒巩你的性格依旧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嗯?这话是在夸奖还是在阴阳怪气?你结合他的微表情仔细地分析一下, 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不是在阴阳怪气。
不是吧,对方都这样贴脸开大了他还能这么淡定?
真是人淡如菊, 啊不是,是波澜不惊,说起来好像芬罗德还有他的妹妹弟弟情绪都很稳定,由此你也可以推断出他们的父亲费纳芬应该也是情绪很稳定的那种精灵。
要换做是你可不会那么淡定,但芬罗德就是那么礼貌得体,这给凯勒巩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与此同时席卷而来的还有不悦。
装什么啊,以前在维林诺的时候就很装,现在居然还在装,凯勒巩在心里嘟哝一声,更可气的是你还真的很吃他这一套,凯勒巩真想告诉你不要被精灵美丽的外表迷惑双眼,尽管他之前就沾沾自喜于他的外表对你胃口。
但是现在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出现了,他的内心不免产生危机感。
他说:“你不也是,还是那么喜欢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芬罗德蹙眉,没说假话,他是真的不太明白凯勒巩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是费诺里安啊,那就不奇怪了。
凯勒巩单手叉腰, “你明明懂的。”
“我不懂。”
啊呀不要再争辩了,什么时候快进到扯头花的情节啊?你站在一旁心想自己可不是浪费时间来听这种对话的。
几个回合下来凯勒巩的脾气都没了, 不是消气了,是硬生生被对方给磨没的。
凯勒巩轻哼一声,旋即拉住你的手腕往另外一边走去。
你都要看见芬罗德头顶快要实质化的问号了。
这个精灵现在肯定很一头雾水吧,本来还在和你好好聊天的,结果突然窜出来的凯勒巩莫名其妙地开始挑衅,又莫名其妙地愤然离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让他感到困惑。
“难不成我和任何一个精灵说话你都要闹这么一出?”走出一段距离后你好笑地对凯勒巩说,凯勒巩还在和你闹脾气,下颌线都是紧绷的,你说,“原来你不想和我聊天吗?那要不然——”
“不行,我不要,我不愿意。”凯勒巩急急忙忙地丢出否认三连,你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委屈巴巴的,可怜兮兮的,他说:“你也觉得芬罗德更漂亮是么?”
“那确实。”你点头。
凯勒巩没料到你居然会这么回答,按照常理来说你不应该回答不是的,然后再夸奖他长得才是最漂亮的吗?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啊。
“果然,你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类。”凯勒巩生气之余都开始思考怎么才能避免你移情别恋,要不然直接不要让你和其他精灵接触算了,要是你能一直待在他的领地里,那他就能做到这一点。
“凯勒巩,你在说这话之前有没有认清过自己的身份,在外你的哥哥才是我的正牌伴侣。”你好意提醒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之前芬罗德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没有你这一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大,凯勒巩收紧握住你的手,说:“他只是早一些见到你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不愧是凯勒巩,无论是在费诺里安里当老三还是当小三都一骑绝尘。
你无比佩服,说:“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笑盈盈的面容倒影,你游刃有余,只不过是几句话就让凯勒巩消了气,但他还是在思考向迈兹洛斯摊牌的事情。
他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情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没错,他就是这么光明磊落的精灵,于是乎当天晚上等你睡下以后迈兹洛斯还在和玛格洛尔商讨什么,凯勒巩不打一声招呼地掀开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凯勒巩?你还没休息吗?”迈兹洛斯问道,玛格洛尔看凯勒巩这架势就顿感不妙,正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凯勒巩已经开口,他说:“我是来告诉你我和苏尔的关系的。”
“是么,那我还得谢谢你。”迈兹洛斯微微眯起眼睛,他似笑非笑的样子与父亲费艾诺有六七分像,帐篷里的烛火带来的光影在他的面容上流淌着,忽明忽暗,使得他的神情也晦暗不明,别说是凯勒巩,就连玛格洛尔也看不穿现在的迈兹洛斯到底在想什么。
凯勒巩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反而变得犹犹豫豫的,他的兄长……在生气吗?凯勒巩蹙眉。
为了避免自己的弟弟掀起更大的风波,玛格洛尔说:“既然迈兹洛斯都已经知道了,那我觉得就没必要再说了。”
“谁说没必要的?我认为很有必要。”玛格洛尔的话起到了反作用,反而鼓舞了凯勒巩,他的劲头更足了,甚至认为自己是追求真爱的勇敢斗士,他说:“我喜欢苏尔,她对我也是同样的感情。”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后面要说的话也变得愈发流畅,凯勒巩的感情伴随着这些话语宣泄于口,他最后来了个总结,“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最后一个音节被压抑的气氛吞吃,于是死一般的寂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迈兹洛斯无声地凝视着凯勒巩,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凯勒巩没见过迈兹洛斯真正发怒的样子,他对待自己的手足向来温柔包容,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容忍的,就比如说现在,他说:“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凯勒巩抿抿唇,扬起下巴,那姿态只是在给自己增长气势,“无论你说什么——”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可以离开了。”
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凯勒巩刚才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玛格洛尔拍拍凯勒巩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走吧,但凯勒巩就是要唱反调,他说:“我刚才的话难道还说得不够清楚吗?”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迈兹洛斯忽然靠近凯勒巩,影子笼罩着凯勒巩,连同那股压迫感一起包裹着凯勒巩,“你以为,你认为,这都是你主观的想法,我不管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她没有和我提起过,那么这些事情都是从未发生过的。”
冷静的外表下是迈兹洛斯的盛怒,他那头火红的长发都要化作怒火,他说:“她不了解精灵,对精灵好奇,所以难免会做出一些在我们看来出格的事情。”早在他听凯勒巩坦白前他就已经替你想好了理由。
凯勒巩的呼吸顿了顿,像是认输了,但他还是越想越气,迈兹洛斯简直就是把他和你之间的感情全盘否定。
他不高兴,那其他精灵也别想着高兴,他总得要再拉一两个精灵下水,于是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玛格洛尔,“是么,那我要揭发玛格洛尔和她的关系也不清不楚。”
被揭发的玛格洛尔嗤笑一声,他们的弟弟还是老样子,一旦自己不如意了,恨不得将水搅混,让其他精灵也不好过。
迈兹洛斯说:“我相信玛格洛尔。”
“那你的信任终有一天会化作刺向你的利刃!”凯勒巩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现场,他绝不承认自己这是落荒而逃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日后还会再想办法的,而且他这话肯定也在他们之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日后会慢慢发芽的。
在凯勒巩走后迈兹洛斯长叹一口气,“我以为他现在会变得成熟一些的。”
“确实成熟了一点,要是放在小时候他刚刚就应该在地上打滚的。”玛格洛尔说出大实话。
就连迈兹洛斯也忍不住笑了,他说:“他刚才估计是故意那么说的,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有好好照顾她,你们之间也只是朋友。”
听迈兹洛斯说到这里,玛格洛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移开视线,看向帐篷外的天空,此时的夜空乌云密布,就要下雨了。
真的只是朋友吗?玛格洛尔又回忆起那个夜晚,你微微俯身向他靠近,以为是亲吻实则拨动他的琴弦。
这反而比真实的亲吻更让他难以忘怀,因为这份回忆夹杂着无限的可能,可能你真的想要亲吻他,可能你只是想要恶作剧,正是这份不确定性让他时不时就会回忆起那一段。
而在兄长迈兹洛斯面前回忆这个画面,无异于对他的背叛,玛格洛尔说:“是的,只是朋友。”
这话不仅仅是在回答迈兹洛斯,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和你的关系停留在朋友的层面就好,不需要,也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时间很快来到迈兹洛斯率领一众精灵前往希斯路姆,以芬罗德为首的精灵没有和你们一块,按照他的计划是先去多瑞亚斯一趟,将自己的妹妹还有弟弟托付给多瑞亚斯的辛葛王,迈兹洛斯表示理解,于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芬罗德正式和你们分道扬镳。
接下来的路途就是有些枯燥乏味的赶路,在这里就不赘述了,反正就是顺利抵达了希斯路姆,实际上你原本还在担心魔苟斯会不会半路上突然偷袭你们呢,结果是没有,仔细思考一下也不难理解,在场乌泱泱一片的诺多精灵,每个都武德充沛,魔苟斯现在搞偷袭不就是过来白送的吗?
但对你来说不免有些可惜,你还希望借此机会刷一刷其他精灵的好感度的,没错,就是利用吊桥效应,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吊桥效应好用得很。
唉,可惜了,魔苟斯他不上道啊。
总而言之,现在你们顺利抵达希斯路姆,迈兹洛斯正安排其他精灵入住宫殿,你没去凑热闹,主要是不想干活,就在宫殿其他地方打转,但凡有自知之明的精灵是绝对不会来打扰卡兰希尔的藏书库的。
所以你正好可以在这里头休息一会。
这也不是你头一回来藏书库,你驾轻就熟地来到藏书库里,卡兰希尔不在,你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躺下,手里还拿着一本绘本,看到一半就将翻开的绘本盖在自己的脸上这就进入梦乡。
等卡兰希尔回到藏书库的时候就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道呼吸声,他循着那细微的声音走去,然后就看见了躺在角落里睡大觉的你,你的身形伴着呼吸小幅度的起伏着,要是换做别的精灵未经允许进入他的藏书库,他是肯定会生气的。
但如果是你的话,他倒是会考虑网开一面,毕竟你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现在要叫醒你吗?卡兰希尔若有所思,他在你的身边半跪下来,伸出手,本该揭开那本绘本的手却鬼使神差地勾起一缕你的长发。
柔顺的长发如同丝绸,在他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甚至能够隐约嗅闻到你发间淡淡的香味,到底是什么香味?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同时也是怀着某种隐秘的探究心理,他低下头,鼻尖蹭过你的头发。
就在这时你忽然动了一下,这把卡兰希尔吓了一跳,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有一瞬的僵硬,你的身躯缓慢地倾斜角度,他捕捉到你从嘴里吐出的细碎声音,没什么意义,有的还是很短促的鼻音。
卡兰希尔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梦呢?你会梦到谁呢?
他平日里不会思考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落在你身上就拥有了意义,他突然想要看你的脸,看看你熟睡的面庞。
于是他又捻住绘本的书脊,然后轻轻地揭开那本绘本,就如同揭开神秘面纱,从书的扉页里掉落的干花花瓣落在你的眉骨上,你缓缓睁开眼与卡兰希尔四目相对,伴随着卡兰希尔的低头,他戴着的单片眼镜的细链子也落在你的侧脸,还没完全醒来的你一勾手就把他的镜片给扯掉了。
镜片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你彻底醒来,好了,你这下子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你唰地一下坐起来,然后就又和卡兰希尔的脑袋撞到一块,你的天灵盖撞到了他的下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好在你足够头铁,所以你没什么事,倒是卡兰希尔的下巴变红了一片。
沉默的气氛在你们之间弥漫开来,你满是歉意地对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
卡兰希尔捡起落在地上被刮花的镜片,说:“我相信你的说辞。”毕竟假如想要刻意达到这种效果恐怕得要排练千百遍才行。
你想要弥补自己犯的错,于是伸出手触碰他的下巴,一个不留神就变成捏着他的下巴了。
你看这事整得真是,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卡兰希尔微微睁大眼睛,大大的眼睛是满满当当的疑惑,你说:“我想看看你的下巴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卡兰希尔说,“倒是你,要一直捏着我的下巴到什么时候?”
虽然你确实有推进他的攻略进度的意思,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噢,就是来都来了,就是顺手的事。
你说:“抱歉啊。”
“算了。”一向脾气火爆的卡兰希尔竟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他还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
“迈兹洛斯那里。”
“但他很忙,我还是不给他添乱了吧。”
所以你就来这里给他添麻烦了,卡兰希尔心想,但没把这话说出口,而是站起身,他总觉得你和凯勒巩之间有什么猫腻,他可不会像他的哥哥那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他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你真的希望我走吗?”你也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好似只要他开口你下一秒就会离开。
卡兰希尔迟疑几秒,最后说:“算了,你还弄坏了我的镜片,确实不能这么轻易离开。”他很自然而然地就给你找了个借口,没错,就是你弄坏了他的眼镜,无论怎么说都要修好以后再走人吧?
你听懂他的画外音,说:“那我来帮你修理眼镜吧?”
别看你说得那么胸有成竹,实际上你对修理眼镜的事情毫无头绪,但也无所谓啦,反正你知道眼前这个精灵待会肯定会看不下去自己动手修理的,而你呢,你还能借此机会好好刷一点好感度。
接下来的发展就和你预料的差不多,唯一没有猜到的大概就是卡兰希尔的眼镜还有不少装饰,就连细链子也有许多款式。
讲究,他们精灵还是太讲究了。
来到卡兰希尔工作室的你到处转悠,这个工作室非常大,是两间屋子打通以后组成的,而精灵宫殿的一个房间面积就很大,所以两个房间,足以想象能有多宽敞,你从工作室的这头走到另外一头,中间由一个拱门连接,房间的天花板上垂下贝壳形状的吊灯。
一盏是贝壳形状的,还有一盏是海螺形状的。
卡兰希尔站在装满眼镜零部件的柜子前,不动声色地瞧了你一眼,又说:“所以你就是来凑热闹的吗?”
你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身边,说:“你的工作室真漂亮。”
卡兰希尔说:“就算你说这些花里胡哨的话也没用。”
“不,我并不是在恭维你,而是发自内心地赞叹。”这个工作室从壁纸到地毯,从柜子桌子到吊灯都有着一种浑然天成和谐的美感,所以说诺多精灵的审美确实无可挑剔,你又看向那个装满了零部件的柜子,光是细链子就有不同材质不同式样的好多种,更别提镜片本身的材质了。
这可真是挑花了眼,卡兰希尔问你觉得怎样的组合比较好,正好他也想换个不同款式的眼镜了。
啊?问你啊?论起审美来你确实没法和卡兰希尔比较,你思索了一会,挑选出你觉得很中规中矩的搭配,卡兰希尔盯着被你拿在手里的零件搭配,沉默了好几秒,你还以为不过关呢,你说:“要不然还是……”
就在这时卡兰希尔说:“我觉得很好。”
倒也没必要这么说,都让你有点尴尬了。
最后卡兰希尔从你手里接过那些零件,只是组装一下而已,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在他组装眼镜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又被旁边做到一半的靴子吸引,他还会做鞋子啊?
精灵们穿的最多的就是靴子了,精灵制作的靴子不用担心透气问题,而且还很轻便,更重要的是保暖性好。
“你还会做靴子?”
正在给眼镜安装细链子的卡兰希尔头都没抬,满不在意地说:“这很难吗?”
根本就是没什么难度的事情。
等卡兰希尔装好眼镜上的细链子,你还在好奇地盯着半成品靴子看,卡兰希尔说:“你想要一双吗?”
啊?这怎么好意思啊,明明是你弄坏了他的眼镜在先,现在又要让他给你做鞋子,也没有你这么连吃带拿的吧?
但卡兰希尔好像不是在给你画饼,他低头看了一眼你的鞋子,很大方地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鞋子?”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似乎也不太好再推脱了,你说:“嗯……你有草稿纸吗?”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草稿纸递给你,你拿过纸和笔,用你抽象的画技画出一双小皮鞋,没想到卡兰希尔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还说:“就只是这么没难度的鞋子吗?”
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哦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你说:“真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吗?”
卡兰希尔瞧了你一眼,挑起一边的眉毛,那表情仿若在无声地询问: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
还真不是在质疑。
第25章
不要在上垒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啊!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我测量你的双脚尺码。”卡兰希尔把话说得很简单, 之后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
于是乎你在他的指挥下脱下鞋子踩在硬板纸上,看他半跪在你的身侧用炭笔画出你双脚的轮廓,这一过程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你就要将自己的双脚再套入鞋子里,但卡兰希尔就在这时候发现了什么,他看见你脚踝上的细微伤口,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呢,不就是你和凯勒巩出去游历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吗,反正现在伤口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一道伤口。
该说卡兰希尔很眼尖吗?这都能被他发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观察得细致入微, 你说:“问题不大。”
卡兰希尔对人类的了解都源自于你,人类似乎真的比精灵更加脆弱一些, 稍微磕磕碰碰就会受伤, 这种情况可不会在精灵身上发生。
卡兰希尔收回目光,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再怎么说你是迈兹洛斯的恋人,他那么关心只会让其他精灵认为他对你心思不纯,虽然他确实享受和你独处的时光。
你没察觉到卡兰希尔内心的纠结, 还问道:“我需要等多久呢?”
“等不了多久的。”卡兰希尔看着你将双脚套进鞋子里,连同脚踝上的那道细微的伤口一块隐没在靴子下。
他移开视线,而后站起身,你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现在迈兹洛斯已经忙完了,你也可以去找他了。
卡兰希尔见你要走, 就说:“要去找迈兹洛斯了?”
“刚才你还问我为什么不去迈兹洛斯身边,现在怎么好像有些舍不得我了?”你笑眯眯地反问道。
他还真是被你给问住了, 登时哑口无言,说:“那你的皮鞋得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到手了。”
他居然拿这些威胁你吗?你觉得更加好笑了,拜托你上辈子可是等过三个月起步预售期的人诶,你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好的,那我会静静等待的。”说着,你还非常有礼貌地对着卡兰希尔点了点头。
卡兰希尔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威胁实在是幼稚,他刚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好在你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头离开,或许你是真的急着去见迈兹洛斯吧,但你和迈兹洛斯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个疑惑那么突兀地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
似乎……没有吧?
卡兰希尔的视线又转移到他刚刚拼装好的眼镜上,那条浅银色的细链子闪烁着微光,他还记得那条链子缠绕在你手上的画面。
另外一边的你离开卡兰希尔的工作室以后就径直前往迈兹洛斯的书房,你猜测他很可能会在这里。
但你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有精灵在书房里,但不是迈兹洛斯,而是他的好友芬巩,还是你之前费尽心思推好感度结果一动不动一度让你怀疑他的好感度锁住了的芬巩。
你去迈兹洛斯的办公室顶多敷衍地敲两下门就推门而入,这是个不太好的习惯你承认,但迈兹洛斯不介意,所以你也没有要改的意思。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迈兹洛斯的身影,而是一头黑发的芬巩,他也回过头,你们俩的视线撞到一块,他说:“你是来找麦提莫的?他可能要等会才过来。”
芬巩又和你说迈兹洛斯大概是去工坊那里了,他原以为你会顺势去工坊寻找迈兹洛斯的,但你并没有那么做,反倒是在他的身边坐下来,说:“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芬巩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感到疑惑,你看了回去,他说:“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只身一人闯入安格班的?”
其实也不是很难,尤其是在你的武力值都已经点满的前提下,潜入其中只需要小心谨慎一点就行,因此你回答得也很轻描淡写,芬巩听完以后沉思许久,他陷入沉思的侧影气质和迈兹洛斯截然不同,如果说迈兹洛斯是火焰的话,那么芬巩就是沉静的水。
“你真的很勇敢,而且我也得要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或许我现在也无法再见到迈兹洛斯。”
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那还不如让他的好感度动一动呢,你和他聊了这么一会打开好感度面板一看发现之前的好感度怎样,现在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的。
你遇到硬茬了,这是你的第一想法,不过这也算是有挑战性的攻略对象吧,要是所有精灵的好感度都那么容易刷上去也会让你很没有成就感的,你就当是为了平衡数值。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和迈兹洛斯成为朋友的?毕竟你们的父亲似乎……嗯,关系不是很友好?”你把话题引到芬巩身上,毕竟你现在和他聊的内容都太客套了,估计就是因为这样好感度才不见长的。
芬巩略带惊讶,“迈兹洛斯连这些事情也和你说过了吗?”
是啊,你之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系统不负责任,那背景介绍简略得不行,像是生怕你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你在救下迈兹洛斯以后就会问他许多问题,而这些问题也暴露出你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本质,所以迈兹洛斯很尽职尽责地担任起老师的角色。
迈兹洛斯认为自己有义务引导你融入这个世界,只不过这些知识都是连贯的,所以迈兹洛斯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他的父亲以及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在你看来这只是在补充知识点,但从芬巩的视角来看就代表了迈兹洛斯很相信你,同时也很亲近你。
芬巩为自己的亲族还有挚友能够找到灵魂伴侣而感到高兴,你要是能看到芬巩的内心活动的话就会知道为什么好感度一直卡着不动了,那是因为对方走的是友情线,好感度当然不可能涨得那么快了。
你:“这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也不能这么说,迈兹洛斯会那么说肯定是因为很喜欢你吧。”
啊?这不是常规流程吗?情到深处就开始聊原生家庭,热恋期过去后这些曾经谈心的内容也会变成扎心的小刀子,这才是恋爱的常见流程啊。
不过精灵这么忠贞的种族好像没有分手这一说,只有丧偶。
你和芬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因为他的好感度都不带动的,所以你渐渐地也开始觉得没劲,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你没回头,迈兹洛斯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他说:“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
“工坊的情况怎样?”芬巩问道。
“还可以,对了,你选好自己的领地了吗?”迈兹洛斯坐在办公桌后,询问芬巩的领地要定在哪里,芬巩在地图上指了范围,迈兹洛斯当即就说:“那一块地方很好,土壤肥沃,而且还有美丽的瀑布,日后我能去做客吗?”
芬巩笑着说:“当然,我会很欢迎你,还有苏尔也是。”
唉,芬巩真是个边界感分明的精灵啊,你礼貌地对着他点头。
他们聊完领地的事情后芬巩就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
要是他的自知之明能分给凯勒巩一点就好了,你想。
你的视线追随着芬巩的背影,知道他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迈兹洛斯说:“他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他和你很不一样。”你说,“我感觉有点新奇。”
迈兹洛斯没有被你这话完全说服,先前凯勒巩说的话终究还是变成阴翳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不该怀疑你的,所以他将这份疑虑压了下去,可是等到入夜以后这份怀疑还是阴魂不散地冒了出来,以至于当他从盥洗室里出来看见坐在床头把玩宝石的你时,他又欲言又止。
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宝石在你的手中转动,唉,宝石太多的坏处就是你现在玩宝石就跟玩玻璃珠子似的。
“苏尔。”迈兹洛斯呼唤了一声你的名字,又向你走来,阴影落在你的身上,你将装满宝石的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抬头去看迈兹洛斯,你看见了他眼底的动摇。
于是你伸手勾住他的衣角,只是用了一个轻微的力道,他就向你倾倒,半跪在床边,双手环住你的腰腹,脑袋贴着你的小腹,依旧在嗅闻着你身上的气味。
“你不高兴吗?”你问道。
“我很高兴。”他说。
你用双手托起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然后再是脸颊,最后是他的嘴唇。
他仰起头配合你的动作,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将你包裹得密不透风,你几乎能听见他蓬勃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好像在紧张,你拍拍他的手背,无声地告诉他不用紧张。
就在你兴致勃勃准备上垒的时候,他却握住你的解开他衣衫的手,用郑重的语气问道:“你爱我吗?”
不要在上垒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啊!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份上了,要是不做点什么你都觉得可惜了,所以你不假思索地说:“我爱你。”
迈兹洛斯低头亲吻你的手指,而后变为舔舐。
又是濡湿的触感。
你好像触碰到他尖锐的犬牙了,轻轻地抚摸一下,再压着他的舌尖。
平日里会说出严厉话语管教弟弟的唇舌此刻被你掌控着。
他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手背,是温热的。
所以现在可以解开衣服了吗?你这样想着,抽回自己的手,用手帕擦拭手指,再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浅色衣衫下的皮肤白皙,流畅的肌肉线条蕴藏着别样的美感,他有些不得章法地靠近。
原本以为你还得像当初教他亲吻那样耐心教导,但他比你想的还要聪慧,难道这种知识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他伏低自己的身躯,一连串绵密的吻沿着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唇齿含着起伏的线条,尖锐的犬牙轻微的研磨着皮肤。
白皙的皮肤容易变红,等他的亲吻继续蔓延,那一块皮肤是淡粉色的,透着点水润的光泽。
玫瑰色的嘴唇抵着珍珠,高挺的鼻尖也时不时蹭过。
有些发腻的细微水声蔓延在唇齿间。
从你的视角看去恰好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着的眼睫。
他的手臂环过你的后腰,于是在你达到极点弓起腰的时候他的唇齿反而贴得更加紧密。
最后的结果就是打湿被单,不过反正也不是你收拾这些,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肚子突然有一点痒痒的,原来是他又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你的小腹上。
过了一会他又问:“还要再来一次吗?”
你:啊?
本垒打不是一次就好吗?
不过多点这样的放松活动也不错,所以你就答应了。
你本来想敷衍一点,等他结束以后再安慰道没关系,这样也已经很长久了。
毕竟处男都是一个德行。
但你还是没料到之后的发展,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捞起,皮肤紧密贴合,你仿佛要被他偏高的体温融化。
虽说最后却是融为一体就是了。
但是,出一身汗让你之前的澡都白洗了。
你有些郁闷地起身去浴室。
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腿隙滑落。
只需要简单冲个澡就好,但加上后来的迈兹洛斯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一直磨磨蹭蹭地过了很久才离开盥洗室。
不存在事后的疲倦,你感觉自己精神抖擞,可能是因为你这具身体的素质确实很好吧,反正你睡意全无,平躺在床铺上数着床帏上的流苏,迈兹洛斯又把你拥入怀中,明明是他在拥抱你,但你总觉得他更加把自己存放在你那里,他说:“我爱你。”
好吧,这倒是很符合流程,但你现在正处在贤者时刻,反应没有那么快,过了一会才说:“我也是。”
“你能把话说完整吗?”
“我爱你。”
这下子总能睡觉了吧?可迈兹洛斯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的,他说:“凯勒巩很喜欢你。”
知道他没把话说完,你“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但他还是太幼稚了。”
听着听着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还和你列举了凯勒巩的很多缺点。
不是吧,他这是在拉踩吗?你好笑地回过头去看迈兹洛斯的表情,他又把头埋进你的颈窝里,“所以他的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下子你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拉踩。
真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精灵居然也来这一套啊?
你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迈兹洛斯一遍,他还是没抬头,可能是在躲避你的视线,你就戳戳他的脸颊,再捏捏他的耳垂,最后还朝着他的耳朵吹气,你看见他的耳朵就跟猫耳朵似的小幅度的颤抖了一下。
“迈兹洛斯,你都说这话了怎么还不敢看我?”
“万一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对他的喜欢呢?”迈兹洛斯反问道。
你得承认脆弱感是男性最好的美容,尤其是平日里性格越是强硬的一方,在展现出脆弱感的那一瞬间反差感会催生出更多的怜爱。就比如说现在你着实有点怜爱迈兹洛斯了,身为大哥还得带着六个弟弟,你感觉他才更像是那些弟弟的父亲。
在家长还不够成熟的时候往往会导致孩子被迫分担一部分家长原本需要承担的责任,而迈兹洛斯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你毫不怀疑迈兹洛斯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成熟了,你在上辈子就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
因为兄长的身份所以得要过早地收起自己的不成熟和任性,你问道:“在你有弟弟以后你还会经常和你的双亲撒娇吗?”
“……没有。”他的语调很迟缓,最后还是别扭地朝你敞开心扉,拉着你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那你现在可以对我撒娇啊,你没必要举那么多例子来证明凯勒巩不成熟,你明明可以直接对我说多喜欢我一点的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你的衣角,估计是不好意思了吧,你笑着托起他的脸颊,“不会吧不会吧,传闻中的迈兹洛斯,诺多至高王,费诺里安的领袖,希斯路姆的领导不会不敢撒娇吧?”
再这么说下去这房间里都挤不下那么多的精灵了。
他抬起头,脸色泛红,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餍足,你的手指抵着他的嘴唇,指腹陷入柔软的唇瓣里。
你说:“难道说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你吗?”
“……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吗?”他小声地说。
然后你凑到他的耳边也小声地说:“当然可以。”
“那更多一点呢?”
“也可以。”
“谢谢你。”
“不用谢。”你单手撑起脑袋问他,“你真的不觉得做完这些事情以后特意对我说谢谢很奇怪吗?”
迈兹洛斯是真的不觉得奇怪,你就把这个当成是精灵和人类之间的观念差异了。
后来你和他聊着聊着,大概是你先睡着的吧,反正你当晚的睡眠质量很好,一觉直接睡到天亮的那种。
你醒来的时候迈兹洛斯还在熟睡,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装睡,你向他靠近,盯着他看了一会,他好像笑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你,“我以为你会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万一真的吵醒你了呢?”
“那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昨晚过后他确实擅长撒娇了一点。
你坐起来,说:“看样子你已经很习惯撒娇了啊。”
迈兹洛斯也坐起来,他的头发本身就是微微打着卷的,一觉醒来稍显凌乱,但看起来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洗漱过后就一同去吃早餐,此时在餐厅里坐着的精灵除了费诺里安还有芬巩和他的妹妹弟弟,你和迈兹洛斯来得算晚了的。
芬巩见到你们就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阿瑞蒂尔身边还坐着图尔贡的女儿伊缀尔,后者正好奇地看着你,你对这个年轻的精灵有点印象,但是不多,因为你大部分的重心都在芬巩身上,但她既然都已经对你笑了,你也礼尚往来地笑一下。
伊缀尔站起身走到你旁边的位置,本来你一边坐着迈兹洛斯另外一边坐着玛格洛尔的,但她的到来不得不让你和玛格洛尔隔开坐,你是无所谓的,倒是玛格洛尔忍不住多看了你两眼。
他该不会是在介意吧?
伊缀尔说:“芬巩叔叔说你以后会去他的领地,那你会来我父亲的领地做客吗?”
他们精灵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一个接着一个地邀请你过去,反正现在口头答应下来也不一定会实现,你深谙画大饼的技巧,于是你说:“这也是我的荣幸。”
伊缀尔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你和伊缀尔其乐融融的时候凯勒巩正幽怨地用叉子刺穿奶酪,旁边的库茹芬说:“这块奶酪可没做错事吧?”
凯勒巩冷哼一声,他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你现在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难道你把和他的经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这样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些回忆呢?只剩下他苦守着那些过往。
“我很差劲吗?”凯勒巩反问道。
“大早上地说什么大实话啊。”库茹芬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到这时候了还在火上浇油。
“你说几句好话会死吗?”
“目前我还没听到曼督斯殿堂的感召,所以暂且不会死。”库茹芬说。
凯勒巩把叉子一甩,银质的叉子接触餐盘咣当地响了一下,在场的精灵都看了过来,发现是凯勒巩,于是就又若无其事转过头。
原来是凯勒巩啊,那没事了。
凯勒巩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你们为什么还能这样高高兴兴地吃早餐啊?你们难道心里不会感到不自在吗?”
你没理会werwer乱叫的邪恶比格犬,低头专心吃早餐,迈兹洛斯说:“什么不自在?我们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啊,凯勒巩看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迈兹洛斯,“你明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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