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吃白月光软饭过日子 > 8、初见妖(八)
    楼上飞下个少年郎,向上官月怒目而视,厉声道:“别再装模作样了!我当日亲眼看到你从天罗地网里逃出来的!”


    上官月扶额,分外无奈:“都和你解释过了,我是真的没有去过那地方,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天罗地网。”


    王青庭细细打量过上官月,对那少年笑道:“这位姑娘身上确实没有妖气。”


    “那只妖身上也是没有妖气的。”


    少年郎眉头紧锁:“她屠戮了整座清水村,我与诸同窗费尽心思也寻不见残秽,只看见了残影。”


    “由残影追踪到此,设下天罗地网,好不容易才堵住了她,但可惜有师弟学艺不精,叫那妖物逃了,此次遇上,怎能让她溜走!”


    谢照乘盯着这少年袖上的青碧山水,歪头和林疏桐说话:“是沧浪书院的人。”


    林疏桐想了想设定,点点头。


    沧浪书院为九州四大书院末座。


    九州中分世家、宗派与书院,其中世家人对世家粘性最强,彼此或多或少沾亲带故,而书院粘性最低,完成学业后就算脱离书院,但关系网最为庞大,且错综复杂。


    谢照乘想起些别的事情:“这半个月,你要多吃些苦,再过半月就是书院大比,书院排名将会据此换届,你也得给我参加。”


    林疏桐垮了垮脸,确实,就像他打游戏要练级练技术一样,没有武力值的话,只能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唉…


    他想恰软饭,既能不用努力,还可以保证生命安全。


    上官月见王青庭偏头看她,连忙摆手:“我父母皆是人族,我怎么会是妖?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问街坊邻居,他们可以作证我绝不是妖!”


    “再者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出过门,最多只是在家附近走动,他看见的,怎么会是我呢?”


    那沧浪书院的学子虽不信,却还是奈着性子随上官月去拜访了几家街坊,果真同她所说的一般无二。


    他只得作罢。


    王青庭供职于芜陵城护府,那日过后依旧如往常般出勤处理公务,只是路过府门时却有守卫笑着与他说话。


    “大公子,有姑娘等着呢!”


    他微微一怔,按剑迈出大门。


    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个红衣姑娘,手里捏着几枝芍药模样的花,见王青庭出门就起身来迎。


    王青庭眼尾微微上翘,抿唇笑道:“上官姑娘,是有事?”


    上官月递过手里的花,眼睛亮晶晶的,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甚是坦荡:“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王青庭并没问她是如何知道他名姓的,芜陵并不是什么广袤的场所,只要有心去寻,总能够找到的。


    “倒是少见有女子给男子送花的。”他瞧了瞧上官月手里的花,哭笑不得。


    红衣姑娘仰起脑袋盯着他,相当郑重道:“往后便不少见了。”


    王青庭望着她那极度认真的神情,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良久后方道:“天色不早了,恰好也没剩什么公务,我知道有一家叫花鸡做得极佳,上官姑娘要一同去么?”


    上官月点了点头,跟在王青庭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都是些有趣的市井小事,王青庭一直带笑听着。


    于店中坐下时,王青庭状若无意地提起先前的事情:“我倒还挺好奇,上官姑娘是如何同那妖物生得一副面容的。”


    上官月捧着杯茶,小心翼翼吹开热雾,道:“我也不知道啊!那人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拿我……”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同我生得相像的,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只是早在我两岁时便去世了,想来如果在世,应当就与我一模一样。”


    王青庭搭在桌案上的食指轻轻动了动,话锋一转,和她说起别的事情来。


    此后,城护府便多了位常客,这常客逐渐自石阶坐到城护府里,回回都带着些时令花。


    王大公子案角的花就不曾枯萎过。


    这一日,王青庭抽出张信笺,神色忽地温柔下来,掺带有浓烈的怀念。


    “王大哥喝茶!”


    上官月不知何时当起了王青庭的近侍,常替他忙前忙后交接文书。


    王青庭放下信笺,接过茶,抬眸看了看上官月:“上官姑娘…愿不愿意去花重看花灯?”


    他见上官月怔了怔,解释道:“我幼时是跟随母亲在暄州花重城长大的,花重城有四年一度的灯会,九州擅做花灯与烟火的手艺人都会赶过去,借机打响名头,是以花重的灯会,堪称绝景。”


    上官月思索片刻,欣然同意。


    “花重的花灯啊…”


    谢照乘突然出了声:“我去过一回,确实是人间胜景……”


    “林疏桐。”


    少年轻声唤他。


    “怎么了?”林疏桐侧目。


    “明年,我带你去花重看灯会吧!”


    谢照乘一双明眸直勾勾望过来,眼中的光芒像是清晨未融的初雪,旭日倾落于其上几缕阳光,莫名纯净动人。


    什么带他去啊…


    是想要他陪吧。


    林疏桐一念至此,莞尔道:“好啊!”


    “花重的灯会,我也可以陪你去看的嘛!”萧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非常自然地蹲在谢照乘旁边。


    谢照乘撇撇嘴,踢了踢他:“还有空跟我去看灯会?东窜西窜,不用心修习,什么时候能把那群老木头掀下去?”


    “早晚的事。”萧绎哼了一声。


    景瑜立在旁边淡淡瞧着。


    花重的花灯诚然是极好看的,自街头逛至巷尾,上官月手上提了许多盏可爱精致形态各异的小花灯。


    经过一摊贩处时,那摊贩扫了眼二人,立刻扯开嗓子喊:“长乐灯喂,长乐灯……”


    王青庭眉峰微动,上前买了盏,上官月凑过去瞧,这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刚想开口,王青庭就向摊贩要了支笔,拉着她走开。


    灯火下,王青庭将灯放在上官月手上,上官月都快拿不下了,却还是乖乖捧着灯。


    “猜一猜,长乐灯为何唤作长乐灯?”王青庭提笔在灯面上落字。


    上官月摇摇头。


    王青庭笑着道:“是取‘长乐未央,长毋相忘’之意。”


    笔锋扫过的地方,落下两行字。


    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左下角,王青庭题的却是上官月的名姓,上官月一怔,他拿过她手里的花灯,将笔递给她。


    “要不要写我的名字?”


    上官月眼睛一亮:“好啊!”


    她捏着笔,小心翼翼写下王青庭的名字,还差最后一划时,巷角忽地传出小孩子的吵闹声,惹得上官月手一抖,写花了字。


    “妖怪!妖怪!”


    王青庭侧目,把东西都交给她:“我去那边瞧瞧。”


    暗巷里,一群小孩堵死了道路,纷纷将手里的东西砸出去,王青庭探头往深处望了望,见被围着的似乎是个人,便开口将小孩子们吓得作鸟兽散。


    王青庭回身去看那人,眼神一滞。


    是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身上的伤口缠着道道黑气,额上还生着极怪异的小角,这还真是个妖。


    王青庭没在她身上嗅见血气,神色软和些许,瞧着她覆面的乱发上沾着甘蔗渣、馒头屑,试探着唤道:“姑娘…”


    那姑娘稍稍抬起头,没等他再说话,就立刻钻进深巷中,行动间带起铃声叮当,留王青庭在原地。


    “王大哥?”上官月也过来了。


    王青庭回过神来,转身走向上官月,边向花重城护府传讯边道:“没什么,只是群孩子在闹腾。”


    翻腾的夜色后,有双血瞳幽幽盯住了两人。


    某一日,上官月忽然造访,央着王青庭领着她出城去玩,王青庭无奈,只能先将公务搁置在旁。


    只是刚出城一里多,王青庭便勒马驻足,这与上官月计划的去处相距极远,后者不解道:“怎么在这里就停了?”


    王青庭朗然笑开,“我怕走得远了,就再回不得芜陵。”


    说着,依依垂柳后有几位少年转出,衣上皆绘有青碧山水。


    当先一人厉声道:“妖孽,还想装作是上官月逃出芜陵城么?”


    上官月眼波流转,轻轻叹息,“我不明白,分明是相同的面容,你是怎么能认出我不是上官月的。”


    王青庭但笑不语。


    先前将上官月打下酒楼的少年淡淡道:“我们查过上官家,上官家那一年出生的原是双生女,但十年前,长女莫名夭折。”


    “我就不得不多想同是十年前爆发的那一场妖乱,问过上官夫妇,果然当年长女的夭折,与妖物有关。”


    “是你杀掉长女,占据她的肉身,企图遮掩妖气,而川途仙尊经过,发现了你,只是不知道你为何被击杀后又再度复生。”


    少年郎冷声道:“不过也没关系,复生就再杀一遍,杀到你再不能复生为止。”


    沧浪书院的人也不愿意再多废话,聚在一处合力费了半天工夫将其击杀。


    击杀之后,沧浪书院的人仍不敢懈怠,在芜陵城守了整整六个月,以避免那妖怪再度复生。


    “那妖物不是都死了嘛,你也不必常常来我身边探查了,毕竟还有那么多公务。”上官月伏在桌边,拨弄着案上的花。


    王青庭眉眼含笑,“妖物被除了,我便不能再来了么?”


    上官月歪过脑袋望着他,王青庭笑道:“明年花重的灯会虽不及今年,却也值得一看,还一起去么?”


    红衣少女登时直起腰,打起精神来。


    “母亲特意请人从鸢州采购了绸缎,瞧瞧,喜欢哪一款?母亲再让人拿去做嫁衣。”


    妇人慈爱的将孩子的身影拢进视野里,满怀不舍。


    上官月一头滚进妇人怀里,撒娇道:“阿娘挑!阿娘挑的月儿都喜欢!”


    门外有人急急奔了进来:“不好了!王大公子出勤被妖怪围攻,现下已经被送到素心真人处,小姐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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