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化身舞姬


    回到丞相府后, 原本放在书房内的信件被人动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梅十一低着头不敢直视梅尽舒的眼睛,心虚的站在门口,他心里现在不仅是担忧, 更多了几分难受。毕竟那封密信上只提了一人, 也就是孟雪燃心中最在乎之人。


    果然是自作多情, 他紧咬下唇,连一声问候都没想起来说。


    “十一, 你进来。”梅尽舒将心不在焉的人唤到身前,拿起桌上被动过信件说道, “想看直接告诉我便是,你的脸上还是那么藏不住事。”


    “对不起,属下知错。”梅十一向他道歉,掩盖住失落的神色, 抬头问道,“大人是否这几日就要去乌寰?”


    梅尽舒道:“是, 不过你得好好留在丞相府里看家。”


    叶听道:“大人您打算一人潜入乌寰?”


    梅尽舒道:“去的人多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我现在还没想好以何种身份混入乌寰王宫, 这两日你们先别打搅我, 等候命令。”


    “大人您亲自出马, 想必很快就能解决危机。”梅十一已经盘算起与孟雪燃重逢的时刻, 不由激动道, “十一和叶听一定会守好丞相府的。”


    “没错,没错。”叶听拍拍胸脯保证。


    将人遣出去, 梅尽舒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反正密信都已经看过了,抬手在烛火前销毁, 免得又生事端,他知道梅十一心心念念记挂着孟雪燃,倒也不点破。


    谁还没有些许私心呢?在他眼中,梅十一也不过是个爱而不得的炮灰罢了,只要不碍自己的事,倒也无妨。


    话说,他到底要以什么身份潜入乌寰皇宫?


    见过他的人莫过于楚灵纪和楚天娇,要想在宫中行动,须得找个从未见过自己的人下手,要不求助一下系统吧。


    梅尽舒从意识世界唤醒系统,询问:“能不能帮我在乌寰王宫内安排个身份?”


    系统道:“这很简单哦。”


    梅尽舒道:“简单?说来听听。”


    系统道:“乌寰二皇子楚玉炎喜欢广纳美人,男女不忌,尤其是身段玲珑,能歌善舞有才艺的美人。听闻楚玉炎极爱白嫩玉足,纤瘦腰肢的鼓上舞,宿主可以凭借舞姬的身份被楚玉炎收入麾下。”


    “……舞姬?”梅尽舒嘴角抽动,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赤足露腰,姿态妖娆的跳舞模样。


    “不行,这怎么行!”


    “有没有别的身份,比如护卫,医师,或者神棍之类的?”


    “跳舞我不行,肯定会露馅的,不行不行。”梅尽舒疯狂摇头,鸡皮疙瘩掉一地,实在恶寒,“能不能不出卖色相?”


    系统道:“可楚玉炎身边只缺美色,旁的对他来说并无诱惑。在相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宿主的优势便是脸,此法为最优解,请宿主自行考虑。”


    梅尽舒道:“罢了,先混进去再说。”


    毕竟他也没什么一技之长,琴棋书画和练剑,对于楚玉炎那种喜爱美色之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肯本混不进去。


    舞姬就舞姬,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交代好府中事宜后,梅尽舒跟随前往乌寰的商队一同出发,有叶听替他照看丞相府是一万个放心,还能替他盯着梅十一。


    此行的商队是皇商,常与乌寰人做生意打交道,孟君玄给了他皇室商号好让他混在其中,他打点了一位带着妻子的中年商人,与他们混了个脸熟。


    连续赶路三四天后,商队在两国交界处的驿站歇脚,这条商道很太平,毕竟关乎民生无人敢随意造次,总算能好生休息一夜,洗一洗奔波时的风尘仆仆。


    商人在楼下饱餐,梅尽舒吃了好几日干粮,看到那对夫妻向他招手,示意还有空位,他连忙坐过去,点了一碗热乎的肉汤面。


    中年商人饮了一口冰镇过后的烈酒,说道:“看你面生,去了乌寰可不能随意跟那里的女子搭讪啊,很危险的。”


    梅尽舒疑惑道:“为什么?”


    “噗嗤。”商人的妻子忍不住笑了,一本正经道,“因为那里的女子都很热情,对于你这种长相出众的商人,是会穷追不舍的,小心哦。”


    梅尽舒点了点头,然后他们递过来一张地图,是乌寰路线较为完整的一份地图。


    中年商人道:“收好这份地图,对你这种初做生意的年轻人大有用处。”


    “多谢。”梅尽舒感激不尽,为他点了好多酒,可以带着路上解馋,“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不算年轻了。”


    “嗯?”中年商人不可置信道,“看你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张口闭口一副很老成的模样,有故事?”


    梅尽舒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快吃饭吧。”将一个皇子拉扯长大,确实够不容易的,他比孟雪燃年长十三岁,真不懂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为什么对自己死心塌地。


    若自己能回到年少时,应该也会喜欢十六七岁的同龄人,而不是年近三十的长者,真不懂孟雪燃脑子里在想什么,异于常人的家伙!


    夜里,梅尽舒安安稳稳睡到天亮,听到敲门声,才起身整理洗漱。


    他此行虽然也带了几个箱子,但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衣物,还有几份能充数的首饰装装样子。被锁的密不透风的小木箱,里面放着几件身患瘟花之疫病人穿过的衣物,这才是重头戏。


    入乌寰边境城门时,所有马车上所有携带的物品都要打开一一查验,方可通行。


    梅尽舒捏了把汗,将自己携带的几个箱子打开。


    士兵用手巴拉衣物,拿起珠宝首饰打量,露出贪婪的目光,他立马懂了其中用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钱打点。


    原以为就这么混过去了,谁料又走来一人,指着未开锁的小木箱道:“说了都要查验,为什么不全部打开?”


    梅尽舒道:“这里面只是几件不起眼的衣服。”


    士兵不耐烦道:“少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


    “好吧……”梅尽舒打开小木箱,最上面是一件丧服,下面的衣物也很旧,他忽然露出一副哀伤模样,凄惨道,“远房表亲经商途中忽然病逝,天气炎热,尸身无法带回,只能将丧服和几件旧衣带走……”


    “二位官爷切莫触碰,我那表亲是得了痨病才走的,会传染。”


    “啧,真晦气,赶紧盖上!”两个士兵连忙退后,一脸嫌弃,“走走走,赶紧走!”


    梅尽舒合上木箱,坐上马车后总算松了口气,步入乌寰国土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便是以舞姬的身份,被二皇子的人选入宫中。


    抵达王都脚下,他主动向随行的其他商人询问:“请问,那里有歌舞坊?”


    “哎呦!”一群人开始起哄,摩拳擦掌道,“怎么,你也迫不及待想去潇洒一下?我跟你说,乌寰的娘们还真不错,那叫一个风情。”


    “不对,这位兄弟一看就是喜欢风雅的,只有你五大三粗才喜欢风骚的。”


    “爷就喜欢风骚的怎么了,一个人一个喜好,你管得着么。”


    梅尽舒被几个糙汉子拉着商讨去哪里潇洒,干笑着附和了半晌,才搞清楚几家最出名的歌舞坊,一一记下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在那群人没有真的将他拉去寻欢作乐时,早早找了个借口脱身,就此与商队分开。


    舞姬……有男有女,且都有习舞的功底。


    作为一个不会跳舞,不会唱曲的人,梅尽舒真的找不到头绪,于是,他鼓起勇气来到第一家歌舞坊内,找到老板娘说想谋个生路。


    老板娘见他穿的狼狈,便抱着好奇心说:“你二十大几了吧,岁数倒不是问题,这张脸的确够资格,这样吧,你先跳一段让我看看你的身段。”


    “啊?跳一段?”梅尽舒硬着头皮转了两圈,摆出僵硬的姿势。


    老板娘脸都黑了,直接将他赶出去:“浪费时间。”


    梅尽舒碰一鼻子灰,又来到第二家歌舞坊。


    这次他学精明了,专门买了身干净衣物,顺带收拾了一下,将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才进去,谁料还是被老板赶出来了。


    老板是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被揍了一顿后,握住发青的眼眶吹胡子瞪眼的骂道:“呸,摸一下都不行,装什么清高!”


    “不识抬举的玩意,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梅尽舒瞪了一眼过去,吓得老板立马闭嘴。


    忙忙碌碌一整日,吃了闭门羹后,让梅尽舒开始厌恶那些风花雪月,本就对那种地方不感兴趣,现在只觉得可悲。


    休息一日后,他又振作起来。


    第三家歌舞坊,若这次还被赶出来,他真没招了。


    这次的老板是位年轻女子,容颜秀丽,气质高雅端庄,梅尽舒生怕又被赶出来,立刻坦白道:“我想谋生,但不曾学过跳舞唱曲,请坊主收留。”


    女子挑眉看了一眼,随之惊叹说道:“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的美貌啊,不会跳也无碍,跟着其他人慢慢学呗。”


    “就凭这张脸,你指定被贵人看中。”


    “多谢收留。”梅尽舒被安排住下,按照吩咐,从第二日起学跳舞,学成后等待贵人挑选。


    至于他们口中所期盼的贵人,自然是宫里人——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抓狂


    第62章 绝美的脸


    待了几日, 梅尽舒每日除了被强行拉着涂脂抹粉,便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学习舞姿,因为他实在动作笨拙,姿态放不开, 且鼓上舞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 只好跟在后滥竽充数。


    坊主并不担心, 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不会跳没关系,不会勾人也没关系, 只要长得足够出众,就能换钱。”


    “真是赚了赚了。”坊主将梅尽舒叫来身边, 凑到他脸上看,拿出帕子说道,“把脸擦擦,谁给你抹的粉, 一看就是故意的,这么丑。”


    梅尽舒走到铜镜前, 看着脸上不合时宜的桃花粉,果然很丑, 于是很爽快的擦干净, 这里的日子每日都浸染在脂粉中,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入宫。


    坊主似乎很中意他, 给他挑了一件非常华丽的舞衣。


    孔雀羽勾勒金丝缠绕的花纹, 宛如一只开屏的鸟,衣袖上的薄纱轻盈缥缈, 衣摆坠着金子打造的小铃铛,一步一响。


    除了有些遮不住大腿,其他都勉强, 梅尽舒压根不敢动作,僵在原地宛如花瓶任人观赏,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穿着袒露,臊的满脸通红。


    “还挺合身。”坊主帮他将腰带系紧,劲瘦腰肢勾勒出完美弧度,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此乃极品。”


    “凭什么好的要给他?明明我才是领舞。”有人不服气,站出来抱怨道,“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凭什么穿最好的舞衣?”


    “他会跳鼓上舞吗?凭什么抬举他!”


    坊主一拍桌子,怒道:“凭他容貌出众不行吗?你们要有本事,早就被选入宫了,何必在这里纠结一件舞衣?赔钱货!”


    挨骂后,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起争执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名唤琳琅,相貌阴柔,且常年习舞身段柔美,按理说这件舞衣确实该给他,梅尽舒将衣物换下,放在床头。


    片刻功夫,有人主动敲了他的门,正是今日对他不满的琳琅。


    “抱歉,方才不是有意针对你,我只是怪坊主偏心。”琳琅拿出一盒桂花油送给他,诚恳道,“这个给你梳头用,就当做赔罪了。”


    梅尽舒道:“不必同我道歉,我也正好有东西给你。”他将那件舞衣递给琳琅,说,“我穿不习惯,还是你穿合适,这本来就该是你的。”


    琳琅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打量他,怎么会有人不珍惜出风头的机会呢?有了这件吸引人的舞衣,肯定会被多看两眼。


    “真给我?你不会耍诈吧?”


    “信不信由你。”梅尽舒关上房门,将那瓶桂花油倒在地上,果然,地板被腐蚀了,这个琳琅竟然想毁自己的容。


    他本就无意去争,能否被选入宫只能各凭本事,却因一件小事被人当眼中刺了,这些小动作只会令他觉得无奈和可悲。


    又过了几日,他安然无恙的准备着,楚玉炎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琳琅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估计是在思索自己为何没毁容,小把戏他不愿拆穿,毕竟能来此处的,大多为了讨生活,


    入夜,所有人等候在舞坊中央,等到茶水变凉,月色渐移,甚至开始打瞌睡。


    坊主骂骂咧咧道:“可恶,该不会耍老娘呢,这么晚还不来。”


    琳琅道:“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坊主道:“再等一炷香,不来关门!”


    最后一刻,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今日没戏了,门外的小厮立刻跑进来说:“来了,来了!二皇子的马车已经到路口了!”


    “快,奏乐!起舞!”坊主笑得合不拢嘴,亲自走到门口迎接,没想到啊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之人,竟然是二皇子本人!


    楚玉炎难得出宫,自然要带走最美的美人儿,坊主立马引人入座,奉茶,就差亲自给人捏肩捶腿。


    坊主谄媚道:“贵人驾临,不胜荣幸啊!”


    楚玉炎显然有些兴致缺缺,似是看花眼:“少说没用的,逛到自后一处才来你这里,若没有极品,你这舞坊也该关门大吉了。”


    “停!”坊主将起舞之人全部带到身前,任由楚玉炎挑选。


    梅尽舒松下一口气,他压根就没学会跳舞,生怕被看出端倪,好在只是应付过场,选人才是重头戏。


    一行二十余人,他站在最边上,楚玉炎从左往右看去,啧了一声:“就这?”


    他没耐心看了,转头回到椅子上品茶,打算刁难一下坊主,忽然瞥见最边上的梅尽舒,当即一口茶呛住嗓子狂咳不止。


    “唔!咳咳!”楚玉炎顺了口气,丢掉茶杯大步走到梅尽舒跟前,眼睛都看直了。


    坊主凑上前满脸得意道:“殿下觉得如何呢?”


    楚玉炎道:“妙啊,妙极了,如此绝色你竟藏着掖着。”


    坊主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藏着掖着啊,奴家也是要做生意的,此人是近日才来投奔舞坊,手脚笨笨的,什么都没学会呢。”


    “无碍。”楚玉炎心情大好,吩咐道,“赏!黄金!”


    “黄金——!”坊主激动到险些站不稳,一开张便是一单大生意,当真遇到财神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收黄金,满满一盒,金光璀璨。


    旁人嫉妒的,羡慕的,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琳琅甚至低着头强忍泪水。


    临走时,梅尽舒来到琳琅身旁,小声耳语道:“入宫对我等平民来说未必是好事,下毒之事我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以后切莫动歪心思害人,不是所有人都如我这般轻轻揭过。”


    言尽于此,梅尽舒转身离去,坐上入宫的马车。


    ……


    此次被带入宫的加起来才四人,分别做了伶人被安排在宫中的舞乐坊里,楚玉炎此次并非自己享乐,而是要将他们献给皇帝。


    计划本该是这样,可楚玉炎自从见了梅尽舒,就彻夜难眠起来,那张脸还真是令人魂牵梦绕,馋得要命。


    他娘的,明明是自己花重金买回来的美人,凭什么不能先尝一口。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命人将梅尽舒带到身前,方才沐浴过的人一袭白衣站在殿中,发丝上还在滴落水珠,白皙的肌肤散发出淡淡清香,故作茫然的望向楚玉炎,将人勾的五迷三道。


    梅尽舒道:“殿下,可有吩咐?”


    楚玉炎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尽舒思索道:“阿舒。”


    “阿舒?好名字,你可愿飞上枝头?”楚玉炎绕着他打转,勾起一缕湿发在鼻尖轻嗅,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品,“本殿下疼爱你,宠着你,好不好?”


    寂静的殿中久久沉默,虽然早就知道楚玉炎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梅尽舒对他的靠近还是忍不住恶寒起来。


    他退后两步,不想被楚玉炎挨那么近,总觉得很危险,可此举在其眼中无疑是拒绝。


    “怎么,不愿意?”楚玉炎面色立马阴沉下来,攥住他的手腕道,“别忘了,是谁将你买入宫的,你得学会报恩啊。”


    “殿下请自重!”梅尽舒挣脱手腕,心想如何找借口推脱时,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娇滴滴的美艳女子,一把将他推到一边。


    元熙羽委屈巴巴的扑向楚玉炎怀中,捶着他的胸口娇嗔道:“殿下!您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心呢?独留妾身一人……”


    “你知道的,妾身最怕黑了。”


    往日里只要元熙羽一撒娇,楚玉炎什么都应了,可今日他见到了更为绝色之人,那双眼睛压根离不开梅尽舒,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好生为难。


    见撒娇竟然无用,元熙羽看向梅尽舒,指着他怒道:“这就是殿下今日带回来的伶人?”


    “有什么稀奇的啊!”


    “往日带回来的那些伶人还不是被喜新厌旧了,都是俗物,怎能与妾身相提并论!”


    “殿下,殿下,殿下!”元熙羽每次只要闹上一闹,再好看的伶人也得坐冷板凳,可当他看清梅尽舒那张脸时,竟然有些不自信了。


    不是……怎么会有如此冷艳出尘的脸,我会失宠吗?


    元熙羽一下子假哭成真哭,颤抖着身子看向楚玉炎,问他:“殿下,你该不会……真的被这个伶人勾走了吧?”


    梅尽舒道:“在下卖艺不卖身。”


    楚玉炎道:“谁准你只卖艺了!”


    “啊啊啊!”元熙羽深感危机,觉得下一秒就要失宠,她向来仰仗美貌欺辱打压那些伶人,还折磨死了不少楚玉炎的新欢,现在轮到她落下风,顿觉天旋地转大势已去。


    “我要掐死你!”


    “元熙羽!”


    还未等人靠近梅尽舒,只听一声惨叫,梅尽舒一脚将人踹到楚玉炎怀中,两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可见这一脚使了不小力气。


    两个癫子,梅尽舒借口要回去学唱曲,恐误了教习先生点名,拔腿跑出殿外。


    原以为今夜能打探到孟雪燃所居住的宫殿,被扰乱行动后,只能另寻机会。


    不过他已经听了不少小道消息,那些宫人闲下来最是嘴杂,无非议论瑶辛公主与晟国太子那点事,梅尽舒已得知他们的婚期在三月后。


    无碍,来得及,足够带孟雪燃离开——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抱歉,其实连艺也没得卖——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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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好刺激啊


    长欢殿内安静了半月有余, 除了楚天娇时而来走个过场,占点便宜,暗示能否提前洞房花烛,倒也没什么别的烦恼。


    孟雪燃已经被纠缠到麻木了, 各种躲避的借口层出不穷, 只要碰到楚天娇就给脸上身上画各种丑陋的斑, 装病装吃坏东西。


    久而久之,倒是让那个名叫倾珏的男宠占了上风。


    听闻, 倾珏背地里传播谣言,说晟国太子并不讨公主欢喜, 公主宠爱的人只有他,甚至还湖边偶遇,明晃晃的挑衅。


    孟雪燃求之不得,巴不得楚天娇被他死死拿捏住, 别来烦自己。


    陌心在殿中煮花茶,香气淡雅还十分解暑, 将茶奉上后,有些担忧道:“殿下您真的不管管吗?一个男宠, 竟然整日对您耀武扬威。”


    “公主殿下再宠幸于他, 也不能踩在您的头上吧。”


    “其实呢, 这些都是小事。”孟雪燃品了口杯中花茶, 果然很香, “说说别的事情吧,有没有其他小道消息?”


    陌心连连点头, 说道:“有的,有的!”


    孟雪燃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快说!”


    陌心道:“二皇子昨夜又从宫外带回来几个美人, 听闻,其中有一男子长得那叫一个清俊动人,远远望去身形高挑纤瘦,肌肤雪白,长发如墨用一支素银梅花长簪挽着,似画中仙。”


    “二皇子本是要将美人进献给陛下,谁料一见倾心,又不舍了。”


    “昨夜啊,听闻二皇子最受宠的爱妾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个元熙羽仗着一副好皮囊没少作威作福,结果见到那新入宫的貌美伶人,一下子自卑了。”


    孟雪燃听的入神,激动到呼吸都急促了,完全顾不得陌心的话,思绪早已飘到了梅尽舒身边,他知道那人一定是梅尽舒,绝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相父果然没有食言,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


    “殿下?您在听吗?”陌心在他眼前招了招手,怎么能出神成这样?


    “不行,我要去看一眼!”孟雪燃难以控制自己的心,刚迈出门就被司徒枫拦住。


    司徒枫左右环顾,发现没人观察他们,才将其拉回殿中按在椅子上:“殿下你大白天的就去找伶人,是打算给你和公主的关系火上浇油吗?”


    “就算要会面也不能是现在啊!”


    “你说的是,可他现在的身份是卖艺的伶人,我怕楚玉炎那家伙图谋不轨。”


    “您且放心吧,梅大人肯定有法子应对,到是您,别那么激动。”司徒枫倒了杯给他压压惊,生怕打草惊蛇。


    孟雪燃饮尽杯中茶,心情大好道:“陌心,到时候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乌寰王宫了,天高海阔,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陌心眨动水灵灵的杏眼,附和道:“哇……感觉好棒,虽然听不懂殿下的打算,但陌心好期待离开王宫。”


    孟雪燃道:“期待就对了,人啊,就应该是自由的。”


    晌午,日头最烈的时候,宫人们也忍不住打起瞌睡,躲在阴凉处暂避片刻。


    乐舞坊的伶人们各自在房中休息,大好机会,梅尽舒顶着烈日前往长欢殿,他打听了一整日,犒劳贪心的太监许多吃酒钱,才得到一份各宫殿分布的路线图。


    他身着太监服饰,端着一盘山楂糕前往长欢殿。


    一路没有遇到阻碍,门口的司徒枫看到他这身打扮,立刻会意,凑近后小声说道:“梅大人,殿下知道你来了,但一直碍于时机,没能去找你。”


    梅尽舒道:“我知晓,你且在殿外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司徒枫道:“遵命。”


    进入殿中顿觉清凉扑面,梅尽舒擦了擦面颊汗水,走向珠帘内的软塌,孟雪燃正在合眼午睡,四周摆放有冰块去暑,看起来很是惬意,睡这么死。


    “殿下,您要的山楂糕。”梅尽舒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说道,“不起来吃一块吗?”


    孟雪燃长吁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说道:“我没说要吃啊……等等!”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如梦似幻,就像梦没醒般不可思议。


    “相父?”


    “真的是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他起身紧紧抱住梅尽舒,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尽的苦水,鼻尖轻轻蹭在他的脖颈,恨不得咬上一口。


    梅尽舒被抱得好紧,快要喘不过气来,汗水顺着下巴低落,忍不住挣扎两下道:“你先放开我,好热。”


    “不要,谁让你骗我和亲!”孟雪燃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泪水打转,拉开些许距离,面对面质问他,“你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和亲的事?”


    梅尽舒依旧被禁锢在臂弯中,别过头故作淡定道:“知道,但这只是无奈之举。”


    孟雪燃道:“你怕我不肯答应,联合父皇一起骗我?说是为质,等到了乌寰才后知后觉是和亲,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绝望吗?甚至害怕到夜不能寐。”


    “你这个坏人,佞臣,欺负我,欺骗我……”


    “唯有我傻傻的守着这颗真心,渴望你的垂怜。”孟雪燃挑起他的下巴在唇上轻啄一口,试探的加深这个吻,柔软的唇触碰在一起,好香好软。


    梅尽舒始终没有闭上眼睛,他清楚此行目的,无法沉溺在感情之中,久违的吻没有让他乱了心,纵然心跳加快,不断地悸动,依旧在深入前将人推开。


    “将我说的这么坏,还喜欢我作甚?”


    “送你四个字,自讨苦吃。”


    “我乐意,我偏要喜欢!”孟雪燃一见他就变得幼稚起来,好再也不敢太过分,被瞪了一眼后只能乖乖听从吩咐。


    梅尽舒拿出乌寰王宫地图,坐在桌前说道:“王宫东西南北各处水井我已经查明白了,三日后丑时,随我去东南角水井。”


    孟雪燃道:“那么晚,做什么呀?和我偷情吗?”


    “你个混账!”梅尽舒抬头狠狠敲在他脑门,气得险些骂人,“你脑子里就没点干净东西吗?在胡说就留你给乌寰做驸马!”


    “……啊啊啊!不要!我错了相父!”孟雪燃认真道,“所以,去做什么大事?”


    梅尽舒道:“自然是去投瘟花之疫的毒。”


    孟雪燃道:“相父你真厉害,这下总算能以牙还牙了,让他们也体会体会瘟花之疫的厉害,到时候,肯定会拿出解药秘方的。只要有药,神医就可以调配处方子。”


    梅尽舒道:“能拿到药方最好,就怕有其他玄机在其中。”


    “相父,既然已经有解决方法了,能不能……”孟雪燃忽然将他抱起,压在柔软的长榻上,低头眷恋的吻下去,这次他吻得不留余地,软滑的舌长驱直入,狠狠掠夺。


    激烈的吻让梅尽舒霎时间忘记动作,整个身体僵在榻上,嘴唇被磨得殷红。等反应过来,已经落于下风。


    “唔!”他快要窒息,死死抓着孟雪燃的衣领。


    殿外,司徒枫忽然大叫一声,惊诧道:“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声音之大,清晰的传入殿中,梅尽舒紧张到狠狠掐着孟雪燃脖子,别过头呼吸急促道:“你疯了!还不给我滚开!”


    孟雪燃道:“怕什么,我还没亲够。”


    “你个混账听不见有人来了吗!”梅尽舒在他身下挣扎,紧张到出了层薄汗,头发也乱的不成样子,神情慌张下,又被吻上来。


    他用力咬在孟雪燃唇上,疼得倒吸凉气才堪堪作罢。


    孟雪燃捂住流血的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委屈道:“好刺激啊。”


    “你……!”梅尽舒气得想杀人,躲在屏风后咬牙切齿。


    司徒枫在门外拖着楚天娇,一脸抱歉道:“殿下应该还没睡醒,公主您真的要进去吗?毕竟还未成婚,会不会不太好啊?”


    楚天娇不耐烦道:“闪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脚步声越来也近,孟雪燃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衫,面色恢复平和后,上前迎接道:“公主殿下怎么得空来了?日头太烈,当心中暑。”


    “殿下这是哪里话,来长欢殿,自然是想见你啊。”楚天娇凑到他身前,忽然发现他嘴唇上有道伤口,还在渗血,顿觉疑心道,“你的唇……怎么受伤了?”


    孟雪燃随便扯了个借口:“天热,上火。”


    楚天娇轻笑一声,引诱道:“要不要,一起去去火?”


    “啊!对!花茶还没喝!”孟雪燃连忙到桌前沏茶,将暗示的话当做耳旁风,“真不错,公主殿下要来一杯吗?”


    “哎?山楂糕。”楚天娇坐在他对吗,撑着下巴说道,“殿下,你喂我。”


    “这不太好吧……”孟雪燃哪能当着梅尽舒的面做这种事,将山楂糕推到一旁,婉拒道,“这个不好吃,太酸。”


    楚天娇不满的喝了杯茶,这么多日都不给碰一下,装什么啊。


    “无趣,走了。”


    “公主您慢走啊。”孟雪燃将人送出殿外,立刻去屏风后找梅尽舒,结果却是空空如也。


    看向敞开的窗户,心里空落落的,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摸了摸被咬破的唇,啧,真疼。


    第64章 没有发骚


    三日后不仅是乌寰皇帝的寿辰, 还是盘算好了的下毒之日,梅尽舒这几日窝在乐舞坊那都不敢去,生怕被楚玉炎撞见。


    经过元熙羽那么一闹,楚玉炎倒也没来找他了, 虽然躲过一时风波, 总觉得心里发憷, 应该没那么容易甩掉,


    楚天娇的男宠倾珏经常来舞乐坊寻乐器, 这一日,他看中了乐库中的青月琴, 可梅尽舒正在学习弹曲,不禁引来倾珏嘲笑。


    “哈哈哈,我当二殿下带回来了什么妙人,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废物罢了。”


    “你会弹琴吗?”


    梅尽舒不打算理他, 拨弄琴弦,照着曲谱弹奏。


    “难听至极!”倾珏用力推开他, 猝不及防将梅尽舒推在地上,转而自己坐在琴前, 高傲的仰着头, 指尖轻抚琴弦, 乐声渐起确实很动听。


    梅尽舒拍拍身上尘土, 冷冷看着他得意忘形。


    倾珏道:“你啊, 也只配以色侍人了,连琴都不会弹, 二皇子将你献给陛下真是贻笑大方。青月琴我拿走了,至于你,挑个别的去。”


    在他起身要走时, 梅尽舒用脚绊了他一下,倾珏整个人摔在门框前,青月琴则飞了出去摔成破破烂烂的木头。


    “啊!好疼……你敢给我使绊子……”倾珏扒着门框站起,看了眼罪魁祸首,又看向珍贵的青月琴,指着梅尽舒大骂道,“你个贱东西死定了!”


    “你可知,只有青月琴才能弹奏出公主殿下最爱的惊鸟曲,毁了这把琴,谁也救不了你!”


    “等死吧!”


    “明明是你摔的琴,怎么能怪我呢。”梅尽舒尽显无辜姿态,望向其他人,做出一副被人欺凌的模样,指责道,“就算你怕被公主责罚,也不能找我定罪啊。”


    倾珏气得上前就要教训他,梅尽舒自然不会站着挨打,二人在屋外你追我赶,骂声引来了路过的楚玉炎。


    梅尽舒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但是看他不顺眼的人实在太多了,困在这深宫中,他们早已习惯争抢和自我禁锢。


    面对让自己感到威胁的人,哪怕并不熟悉,也会像刺猬一样扎伤别人。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宠爱,就如同被捞出水的鱼,无法活下去。可是有了宠爱和权力,便会作威作福,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楚玉炎走进舞乐坊,看到众人都围在一起看热闹,地上还有一把残破的琴,表情变得有趣起来。


    纷纷行过礼后,人群散去,只留下起争执的二人。


    梅尽舒本想引起楚天娇的注意,毕竟解药在她手中,于是才惹到她身边最受宠的面首,谁料来的人楚玉炎,简直阴魂不散。


    “心肝,谁欺负你了?”楚玉炎拉住他的手,在唇边轻吻。


    “殿下你别这样。”梅尽舒跟见了鬼似的抽回手,在衣衫后面擦了好几下,强忍嫌弃道,“发生了些口角,不碍事的。”


    倾珏不依不饶道:“殿下可别偏袒啊,明明是他故意使绊子,毁了瑶辛公主最爱的青月琴,还请殿下明鉴。”


    楚玉炎道:“琴在谁手上摔得呢?”


    倾珏涨红着脸,气不过道:“是在奴手中摔了没错,可他……!”


    “够了,自己拿不稳还找借口。”楚玉炎思索着,打算将此事揽下,“不就是一把琴吗?库房里多了去,至于你,牙尖嘴利的,罚你举起青月琴跪上一个时辰。”


    “什么……”倾珏还从未受过这般憋屈,愤怒到举起琴的身子不断颤抖,面色从涨红到煞白,恨不得将梅尽舒生吞活剥。


    “阿舒,受委屈就应该说出来啊。”楚玉炎带他走出舞乐坊,反正明日就将其献给父皇了,怎么着也得先享受一番。


    梅尽舒道:“殿下这么做不怕得罪瑶辛公主吗?”


    楚玉炎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宠,还不足以动摇我们手足之间的感情,楚天娇再宠他也不过是个贱奴罢了,翻不起浪花。”


    “倒是你……”


    “今日替你解围,打算如何报答呢?是否,以身相许?”


    梅尽舒无语至极,被纠缠到想立刻逃走:“殿下,我真的只卖艺不卖身。”


    “你有什么才艺能拿的出手?”楚玉炎将人拉到怀中,带到一处小亭下,手臂在腰间紧紧环着,似是耐心耗尽,“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也就本殿下抬举你,给你入宫的机会。”


    “殿下,请自重!”梅尽舒又不能真的同他动手,只能推拒躲避。


    贴上来的唇眼看就要落在他脸上,梅尽舒直接将人推开跑出去,情急之下,楚玉炎直接掐着他的后脖颈,将人按在柱子上。


    梅尽舒挣扎间看到了暗中观察的司徒枫,连忙向他递去求救的目光。


    只要躲过今日他就能见到乌寰皇帝,比起一时享乐,楚玉炎还没蠢到丢弃近在眼前的佳赏,纠缠间,他一口咬在楚玉炎手臂上,再次逃跑。


    “啧,够野。”楚玉炎并未生气,冷笑着追上去,就像在玩一场猎人与猎物的追逐,甚至乐在其中。


    还从未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新鲜感,对他的示好不为所动,比起那些招招手就能贴上来的,懂的反抗才更有意思。


    梅尽舒边跑边回头,果然追上来了,他呸了一口,打算跑到湖边借机将楚玉炎一脚踢下去,最好能昏迷到明日。


    发情的公狗一条!


    “呃!”梅尽舒撞在一堵结实的胸膛上,两人险些一起摔倒。


    孟雪燃急忙揽住他,将他抱在自己怀中,小声道:“相父,是我。”


    “放开!放开!”楚玉炎在身后大叫,冲上前说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位是晟国太子殿下,岂是你能靠近的,滚过来!”


    梅尽舒被楚玉炎拽着往身边去,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欲擒故纵玩一两次就够了,骚货,今夜我吃定你了!”


    孟雪燃道:“二皇子何必为难一个伶人呢?”


    楚玉炎道:“长祈殿下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他可是在下花了满满一盒黄金带回来的,想将他如何都是分内之事。”


    “嗯……话虽如此,但是美人是需要哄的啊。”孟雪燃走到梅尽舒身旁,给他递了个眼神道,“二皇子平日被众星捧月习惯了,都是旁人哄着你,自然不懂如何拿捏一个野性难驯的美人。”


    “不如,我帮二皇子开导开导他,说不定就想通了?”


    楚玉炎半信半疑道:“你真有这本事?”


    孟雪燃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一同回到宫殿内,楚玉炎命人白酒设宴,强行拉着梅尽舒坐在身侧服侍,两杯酒下肚,问道:“父皇喜爱才貌兼备的美人儿,你说将此等尤物献上去,会不会爱不释手呢?”


    “若非为了自身打算,谁能舍得呢。”


    “二皇子定然前途无量。”孟雪燃端起酒杯,对其奉承道,“若能得陛下器重,未来也可有一争之力,所有都是未知之数,有无数的机会啊。”


    楚玉炎眼中顿时亮了,得意道:“你说的不错,皇后无子,只有一嚣张的公主,我们这些皇子都可以争上一争!”


    孟雪燃道:“只有权力才是实打实的利刃,届时莫说一个小小美人,一切都会在您的掌握之中,所以,二皇子莫要因美色误了大事。”


    “话虽如此,还是觉得不甘心。”楚玉炎又饮下几杯酒,将梅尽舒推出去,指着他道,“还不给长祈殿下献舞!”


    梅尽舒道:“在下……舞艺不精……恐会闹笑话。”


    ‘啪!’一盏瓷器冲他砸过去,楚玉炎骂道,“真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也不肯给睡,你是不是眼里只有皇帝没有本殿下!”


    “二皇子莫动怒!莫动怒!”孟雪燃拉住梅尽舒小声嘀咕道,“酒里被我放了些药,你且再拖延一下!”


    楚玉炎催促道:“跳不好,本殿下立刻将你办了,谁也别想救你。”


    梅尽舒紧攥拳头,示意他先入座,乐声开始演奏,孟雪燃带着几分杀意,无法忍受最爱之人被戏弄折辱,坐回酒桌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系统,帮帮我!快帮帮我啊!’梅尽舒在心中呐喊,如芒在背,整个人都在冒汗。


    系统道:“宿主您唤我?”


    梅尽舒口不择言道;‘快,快帮我,让我跳舞!’


    系统道:“积分不够,宿主现在还无法兑换此技能。”


    梅尽舒愣住,这下死定了!


    系统又道:“但是可以限时半炷香,时间到后立即失效。”


    ‘可以可以!’梅尽舒心急如焚,‘别废话了快点啊。’


    系统最后询问道:“宿主您没说跳什么舞啊?”


    梅尽舒道:“随便啊!剑舞!”


    “接收。”系统静止片刻,反应过来,“艳艳艳艳……舞?”


    楚玉炎又开始发怒:“你是死人吗?让你献舞,竟站着不动!”


    梅尽舒忽然失去控制般动起来,劲瘦的腰肢灵活扭动,两条手臂宛如灵蛇,连指尖都在勾着人,做出来的动作大胆又撩拨。


    不对……不对,他在跳什么!为什么忽然将外衫脱了,手不怎么不自觉的在解衣带!


    啊啊啊——!


    梅尽舒整个人炸了,他不是跳剑舞吗?为什么在发骚!


    楚玉炎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全然没见过此等舞姿,简直垂涎三尺,果然在装,这不是很会跳吗?!


    停下,快停啊!梅尽舒向孟雪燃投去求救的目光,整个人趴在地上搔首弄姿,香肩半露。


    孟雪燃气到浑身颤抖,猝不及防打晕楚玉炎,他已经等不到药效发作了,扛起地上的梅尽舒跳窗逃跑。


    “你在跳什么,你当我是死人吗!”


    “孟雪燃你听我解释,我不会跳舞,真的不会……”


    “我不听,我要狠狠惩罚你!”


    “你敢!”梅尽舒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带去哪,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剑舞


    系统:艳……舞?


    梅尽舒:老子杀了你啊啊啊!


    第65章 献给皇帝


    孟雪燃将人带到一处废弃宫殿内, 因常年无人居住,长满荒草,蛛网灰尘落得到处都是,寂静夜色里显得阴森森的。


    踢开破旧门板, 从里面惊起几只蝙蝠, 更为瘆得慌。


    乌寰王宫到处都是眼线, 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只能躲在这破旧宫殿里暂避风头。


    “放开我……”梅尽舒被抗在肩上跑了一路, 头晕目眩险些吐出来,尽管眼前发黑, 身体还在手舞足蹈的扭动。


    他快要疯了,在心里骂了千万遍系统,简直坑死人不偿命!


    孟雪燃将他放在灰扑扑的木床上,按住他乱动的手脚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当着楚玉炎的面摆出那副姿势, 还脱衣服,你想看我发疯吗?”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梅尽舒实在头疼, 瞎扯道,“你就当我鬼上身了!”


    “你骗傻子呢?分明就是在气我!”


    “爱信不信!”


    “不信, 不信, 不信!”孟雪燃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唇齿相依的瞬间, 被梅尽舒一把推开, 只见他一边跑一边跳舞,然后在原地转了一圈, 脱力的跌坐在地。


    梅尽舒累的深吸口气,被再次拉起来按在床上,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半炷香为何这么久这么难熬。


    孟雪燃道:“相父,你真的鬼上身啊?”


    梅尽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孟雪燃道:“太好了,我还没操过鬼呢。”说罢解了他的腰带,大手在他扭曲挣扎的身上抚过,全然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美则美矣就是老用一双凶巴巴的眼睛瞪他,不过他可不会再放走到嘴的美味,将人死死压在身下,亲吻他的脖颈,锁骨,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牙印。


    “怎么办,一想到天亮还要将你献给乌寰皇帝,我就要嫉妒到发疯。”


    “你不是想发疯,你是想死!”梅尽舒身上单薄的衣物根本挡不住什么,可是,他根本阻止不了孟雪燃的动作,在简单的前戏下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占有了他,年久失修的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生声,一下接着一下。


    孟雪燃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时间紧迫,更是铆足了劲干,漆黑阴森的宫殿里除了吱呀吱呀声响,便只剩下梅尽舒的呜咽。


    一滴清泪落下,梅尽舒身上的技能失效了,四肢不再胡乱挥动,整个人如同抽干力气,瘫软在孟雪燃怀中。


    他一巴掌扇过去,精准无误的抽在孟雪燃脸上,浑身都在颤抖:“好疼。”


    孟雪燃抓住他的手吹了吹,说道:“打疼了?”


    “不是手疼,放开我……”梅尽舒恨透了他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捂着嘴忍了大半夜,最后实在受不住,攒足力气将人一脚踢下去。


    吃饱喝足,孟雪燃将人悄悄抱回舞乐坊,放入房间后,揉了揉他的小腹满是得意:“明日就含着我的东西去见乌寰皇帝,不然我会吃醋的。”


    “你给我滚……”梅尽舒哑着嗓子骂他,“小畜生,是不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孟雪燃摇头:“舍不得。”


    梅尽舒道:“那你还敢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孟雪燃道:“这是属于我的标记。”


    “你!滚出去,我要睡了!”梅尽舒被折腾的够呛,眼前阵阵发黑,再不休息真的要天亮了,骨头都要被撞散的感觉让他抛弃了睡前沐浴的习惯。


    翌日。


    楚玉炎发出一声嚎叫,捂住发痛的脑袋,目光游离在宫殿四周。


    今日可是他父皇的寿辰,竟然就这么睡过头了,不对,他不过喝了几杯酒怎么会睡过去?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么多,起身整理一番大步向舞乐坊走去。


    “阿舒!”他气得咬紧牙关,只恨让这贱人躲过一劫。


    梅尽舒在房中更衣,换上一袭淡紫色纱衣,乌黑长发用两只细长银簪挽起一个小髻,不施粉黛的脸上紫纱若隐若现。


    听到门外暴怒的声音,梅尽舒深吸口气,带着身下不适的感觉走出门外,夜里疯狂后留下的咬痕已经淡去,其余暧昧痕迹也用珍珠粉掩盖,看不出端倪。


    “殿下,您寻我?”他冲楚玉炎行了个礼。


    “你个贱人,敢耍我!”楚玉炎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力度之大,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被别人得到的疯狂。


    梅尽舒眼神冷冷看着他,尽管被掐的快要喘不上气,但他敢肯定楚玉炎绝对不会杀了他。


    这副淡漠到看透一切的表情更让楚玉炎火大,可他确实不能此时将人掐死,叫人恨得牙根痒痒:“算你能耐,老子不碰你!但你记住,你这条贱命是留下来让我平步青云的!”


    梅尽舒心中冷嘲,只怕是登高跌重,粉身碎骨。


    宴会已经开场,楚玉炎匆匆带着几名挑选的伶人赶到芳华台,众人都已经在场,他临危不乱满是自信道:“儿臣见过父皇,祝父皇万寿无疆。”


    楚君酌道:“怎么来的如此之晚?”


    楚玉炎道:“自然是为父皇准备贺礼。”他往旁边站了站,指向身后四人,两男两女,各个容貌出众,奉承道,“这几位伶人才情绝佳,若能为父皇消遣排忧,博君王一笑,便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炎儿有心了,但朕身边无需那么多人。”楚君酌思索道,“既是伶人,便一一展示才艺,留下一人足矣。”


    四人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开始表演,每个人都想留在皇帝身边,拼尽所能想让皇帝对其另眼相看。


    梅尽舒与另外三人站在一旁观望,其他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孟雪燃依旧坐在与楚天娇紧挨的席位上,眼神时不时瞥向梅尽舒,心里酸得要命,在想他为什么要穿这么清凉,为什么打扮的如此动人。


    可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相父的美!


    第一位伶人翩然起舞,身姿优美清灵,梅尽舒已经开始焦头烂额,不停的琢磨如何一鸣惊人,他已经不指望那破系统了,现下还是相信自己更靠谱。


    若不能留在皇帝身边,以楚玉炎今日对他的态度,必然没好果子吃。


    他必须留下来,必须引起楚君酌的注意,无路可退。


    然而悄悄环视四周后,才发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定格,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尤其是楚灵纪,那双眼睛带着探究和疑惑,只怕下一秒就要来揭开他的面纱。


    楚灵纪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和佳人环绕的楚玉炎形成鲜明对比,按理说他年岁已至,却无任何妻妾相伴,身为一国太子实属罕见。


    他到底在看什么啊,梅尽舒心里打鼓,生怕此刻就被认出身份。


    现在已经轮到第二位伶人为皇帝献艺了,上一位翩然起舞,惊艳众人,第二位更是歌喉曼妙,琴艺绝佳。


    此人一边抚琴,一边唱着乌寰流传的小调,莫说皇帝,连不屑一顾的皇后都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收入自己身边。


    完了……梅尽舒如热锅上的蚂蚁,此刻还有胜算吗?


    他排在第三,马上就轮到他了!


    “妙啊,宛如天籁。”楚君酌亲自拍手叫好,说道,“炎儿,你为了让朕开心,还真是用了心思啊。”


    楚玉炎喜不自胜,躬身谦卑道:“父皇为国事操劳,能在寿诞之日让父皇展露笑颜,儿臣也跟着心中欢喜。”


    “朕的儿子里,就属你嘴甜。”楚君酌心情不错,转头又道,“好虽好,歌阿舞阿……终归是些见过的,在宫里算不得稀奇。”


    梅尽舒将此话听进去了,算不得稀奇,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再好的歌舞,也是见惯不怪,若想表现的新花样,不如……


    他不会跳舞,不会唱曲,也不会十八般乐器。


    当楚君酌问他:“你会什么?”


    梅尽舒看向侍卫腰间的佩剑,说道:“陛下,可否借剑一用?”


    “哦?”楚君酌好奇道,“你要舞剑?有意思,允了。”


    侍卫将剑递给他,梅尽舒拔剑出鞘,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武了一套梅花剑法,此剑法为梅衔雪所创,他武的行云流水,改了几处招式,让剑法更加精妙。


    翩若游龙的身姿,带着几分飒爽,梅尽舒也不知自己这套剑法能否打动楚君酌,但比起旁的肯定是与众不同了。


    楚君酌不就想要与众不同吗?若此举能胜,就再也不用被楚玉炎日日纠缠拿捏。


    武完剑,皇后晏锦凤惊诧道:“原来此武非彼舞,当真是好剑法,可你一个伶人怎么会剑法呢?”


    梅尽舒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莫怪,只因奴曾经颠沛流离时偶遇一高人,为自保才学了两招防身。奴身世坎坷,无依无靠,此剑术乃铭记高人的感恩之举。”


    信口编造的故事,赋予了一层高尚之情,楚君酌果然吃这套,露出感动模样。


    “能文能武,才情绰约,朕很欣赏你。”楚君酌果断将他留下,赐了绫罗绸缎和珠宝,其余三人则留给皇后解闷。


    楚灵纪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抹紫衣身影,像,实在太像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会不会是梅尽舒,他一定要看个清楚明白!——


    作者有话说:楚玉炎:恨死恨死不甘不甘!


    孟雪燃: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楚灵纪: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第66章 绿茶美人


    退出殿外, 梅尽舒总算摆脱楚玉炎这个难以应对的色中饿鬼,今夜是他与孟雪燃约定好的日子,得回去准备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今日确实给楚玉炎长脸, 让其赢得几分君王器重, 可依照那紧咬不放的处事风格, 还是远离的好 。


    趁现在君王兴致正浓,扭头就溜。


    “站住, 你个贱人往哪跑?”楚玉炎竟然是第一个追出来的人,方才在殿中笑的那般谦让和善, 此刻恨不得化作野兽将他撕碎。


    梅尽舒略慌张道:“殿下得了君王赏识,此刻更应该陪伴左右……”


    “照这么说还得谢谢你了!”楚玉炎拉着他往花圃处走,气得青筋凸起,质问道, “你昨夜使了什么手段,害的我昏睡一整夜!”


    “真够本事的, 野心不小啊!如你所愿借我的手爬到了父皇身边,这青云梯好用吗?”


    “你以为爬到龙床下就能甩开我了?做梦!”


    “老子睡不到你, 就将楚玉炎三个字倒过来写!”


    梅尽舒恶狠狠瞪着他, 对这番羞辱的话不为所动, 反而冷静分析道:“二皇子与我不是互相利用吗?您得到了君王赏识, 我得到了摆脱你的机会。”


    “哈哈哈……!”楚玉炎死死抓住他的手, 威胁道,“别让老子抓到机会, 不然定将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万人骑!”


    “闭嘴!”梅尽舒此刻真的怒了,抬脚便踢在他两腿间, 楚玉炎疼到嘶吼,揪住他的长发,用力摔在地上。


    梅尽舒无法跟他动真格的,王宫束缚太多,又人来人往,既然到处都是各宫眼线,混杂交织,那他也豁出去了。


    “救命啊!来人来啊!”


    “二皇子要杀我!”


    “你!”楚玉炎吓得酒都醒了,紧忙捂住他的嘴,好不容易讨到的好处,若因为这个卑贱伶人毁去,可就太不值得了!


    梅尽舒呜咽挣扎,想引来路过的宫人,趁机一口咬在楚玉炎手上,将人推开爬起来就跑,他看到一身白衣绣着金丝云纹的尊贵身影,正是楚灵纪,忽然升起一个计划。


    一个能最快拿到瘟花之疫解药,和得到双重庇护的计划!


    可谓一石二鸟。


    “殿下救我!”他扑向楚灵纪怀中,故作被吓坏的模样,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楚玉炎嗔目欲裂眼睁睁看着他扑向太子怀中,指着其怒骂诋毁:“你倒是会找靠山,太子,你可别被这贱人蛊惑了!”


    “这个贱人……将老子耍的团团转!”


    “还不滚过来,你以为太子是你能随意攀扯的?”


    “不要,二皇子您好凶啊,像要吃人。”梅尽舒阴阳怪气的模样更是让人想当即掐死,还十分不怕死的往抱住楚灵纪胳膊,矫揉造作的装柔弱。


    楚灵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人护在身后,不管他是不是梅尽舒,总之面对这幅相似的身影他无法袖手旁观。


    楚玉炎此刻再傻也看清了状况,指着他们二人暴跳如雷道:“太子,你别忘了,这个伶人可是献给父皇的!”


    楚灵纪道:“既然是父皇的人,二弟也该避嫌才是,莫要对其纠缠不清,方才那副非打即骂的模样被人看去可不太好。”


    “好好好!”楚玉炎怒极反笑,甩袖离去。


    “阿舒,是你?”楚灵纪想摘下他的面纱,却被方才还依赖着他的人一把推开,这种无情的拒绝和转变,简直就是梅尽舒本人!


    “果然是你!”


    “殿下想如何呢?”


    “你还将我当我骗子?我已经同你解释过了,当你是因为太喜欢你,才在战场上骗了你。”


    “够了殿下,别再反复说一些没用的话。”梅尽舒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毕竟他们是两个立场的人,绝不可能存在感情。


    楚灵纪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低头轻嗅他发丝间的淡淡香味,熟悉的味道沁人心脾,实在难以放手。


    他略带揣摩道:“让我猜猜,阿舒你来乌寰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想解决晟国正在蔓延的瘟花之疫吧?”


    梅尽舒道:“殿下是聪明人,但身为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


    楚灵纪轻蔑一笑,无所谓道:“你不会又想说‘殿下自重’四个字把?”


    “对你,直接出手便是!”梅尽舒狠狠肘击他的肋骨,拉开距离后,看到不躲不闪疼的皱起眉头的人,心里也跟着泛起嘀咕,怕他拆穿自己,又怕他动别的心思。


    对于楚灵纪,他是根本拿捏不透,也猜不准,但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只好忍住撕破脸的冲动。


    “现在不是你我二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过几日,再找殿下清谈。”


    “你真的愿意给我机会?”楚灵纪瞬间心动,总觉得梅尽舒对他不是真的绝情。


    梅尽舒道:“请殿下等我传信。”


    回到舞乐坊的房间内,将一切东西收拾好,才着手沐浴,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泡在温热的水里,缓解整日神情紧张的疲惫感。


    趴在浴桶边沿,氤氲水雾夹杂着花香铺面而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思绪翻涌间,又想起昨夜在废弃宫殿内的疯狂纠缠,那双大手炙热烫人,在他腰间紧紧掐着,每寸肌肤都像着了火一样在颤抖。


    实在难以相信,在他的嫌弃之下,竟相互摩擦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从前他不会去想情情爱爱总觉得太过遥远,虚无缥缈,可是身体是不会说谎的,他在不知不觉中接纳了孟雪燃的触碰,甚至一次次体会到了快感,他怎么会成这样……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将床笫上那点事甩出脑海,现在哪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


    丑时,东南角水井。


    按照约定,他抱着木箱先一步来到地点,蹲在屋顶上观察半晌,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才开始行动。


    孟雪燃也按照叮嘱赶来,脸上是大写的疲惫。


    梅尽舒道:“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没休息好吗?”


    孟雪燃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相父,你是不知道楚天娇这个女人有多难应付,她有那么多男宠,还每天闲的没事来……来调戏我!”


    “嗯……毕竟他看上的就是你的脸啊。”梅尽舒说的相当直白,打开木箱将衣服丢在地上展开,往里面裹石头。


    孟雪燃冷哼一声道:“才不是我的脸,是孟长祈的脸!”


    “这有什么区别吗?”梅尽舒起身说道,“若非自小看着你们兄弟二人长大,谁能分得清谁是谁?长祈是好孩子。”


    孟雪燃道:“那我呢?”


    梅尽舒道:“你是小妖孽!别废话,赶紧干活!”


    夜半,各宫都歇下时,宫中水井会用特制的铁盖封上,防止有人蓄意报复,在水里投毒,孟雪燃掀开铁盖,将包裹着石头的衣服丢入水井中。


    恢复原样后,孟雪燃道:“相父,等乌寰也开始感染瘟花之疫,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梅尽舒道:“还需见机行事。”


    说罢,他们又来到第二处水井,确保在东南角的水井里都投下带毒的衣物后,然后悄无声息回到屋内,将自己身上所穿衣物更换,焚毁。


    “过来,将手洗干净。”


    “好。”孟雪燃清洗后擦干水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我今夜能不能睡你这里啊?”


    梅尽舒白了他一眼,甩开手道:“就剩一个多时辰,你若不回长欢殿,不怕引起殿中眼线的怀疑吗?”


    孟雪燃道:“你就是在赶我走,每次将我利用完就一脚踢开。”


    “呵呵……”梅尽舒冷声嗤笑,看他作天作地,“你若不愿随时都可以与我划清界限,何必整日缠着我不放呢?”


    “想得美!”孟雪燃搂住他的腰,紧紧贴在胸膛,附耳陶侃道,“我是不会放手的,做鬼都要缠着你。”


    “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我从未想过能真正拥有你,过往种种,都带着赌的成分,我赌你会为我心软妥协,会渐渐爱上我。”


    “说吧,有没有一点点心动呢?”


    “有。”梅尽舒坦然回答,肉眼可见他脸上的激动与雀跃,他又开口道,“仅限你这张脸,我只是觉得和你睡上一觉也不算亏,才妥协。”


    “但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亏了。”


    “啊啊啊!”孟雪燃被否定后摇头惊叫,质问道,“哪里亏了!哪里!”


    梅尽舒道:“太痛了,每次要适应很久很久。”


    孟雪燃羞得面红耳赤,走到窗口说道:“这能怪我吗?”说罢便跳窗而逃。


    屋内安静下来,梅尽舒躺在床上开始呼唤系统,忍了许久的脾气终于可以宣泄出来,怒道:“你这个坏东西耍我是不是!为什么剑舞会变成……艳那个那个……舞?”


    系统道:“抱歉宿主,请原谅。”


    梅尽舒道:“无法原谅!你也应该赔我点什么吧?”


    系统道:“我可以赠你一只漆园蝶,只要捏碎他,便可带你进入漆园蝶梦,得到一段你想得到的记忆,前世今生,都可以哦。”


    梅尽舒道:“这还差不多。”


    他捧起铜镜,发现脖颈上带着一只如梦似幻的蝴蝶,羽翼冰透,似被冰封,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链缠绕在他雪白的脖颈,好像随时会飞走。


    算一件好物,今夜,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作者有话说:今日是茶茶权臣x脸红养子


    第67章 身染瘟花


    风平浪静了几日, 帝后于殿中棋局对弈,晏锦凤带来了寿宴上抚琴唱曲的伶人,此刻正在弹奏一曲临水小调,为他们二人助兴。


    悠扬婉转的琴音回荡在殿中, 梅尽舒则在一旁沏茶倒水。


    奉茶时, 楚君酌询问道:“你为何总是带着面纱?”


    梅尽舒道:“奴偶感风寒, 怕病气传染。”


    晏锦凤道:“病了就歇着去,何必眼巴巴的侍奉左右。”


    此话一出, 梅尽舒低头故作难堪模样,半句话也不敢说, 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是让楚君酌心动了,开口解围道:“小小风寒而已,不碍事。”


    “还是换个人奉茶吧。”晏锦凤让她身边手脚麻利的宫女来做,本就看不惯梅尽舒那幅讨好的模样, 更是找到借口将人支走。


    端起茶的楚君酌当即闪过一丝不悦,转而恢复平静, 指尖棋子却是寸步不让了。


    被支走的梅尽舒站在一旁打下手,宫女将新茶倒入杯盏, 起身去换空盏, 谁料还未走到帝后身边, 便两眼一黑摔倒在地。


    瓷片碎裂声, 滚烫的茶水洒在帝后脚下, 宫女俨然是晕厥过去了。


    楚君酌起身道:“这是怎么回事?”


    旁的宫人纷纷围上来,将人抬起之时, 忽然发现晕厥的宫女身上浮现出淡淡红斑,似盛开的花瓣,皮肤脆弱渗出血珠, 吓得一人松开手惊呼。


    “啊!她身上有怪病!”


    “她身上……”


    梅尽舒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满满的担忧之色,没想到瘟花之疫这么快就传染开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何呢?


    “一个个的慌什么?成何体统!”晏锦凤道,“陛下,还是先将人抬下去,查明病因。”


    楚君酌道:“皇后所言所言极是。”


    几个侍卫将犯病的宫女抬出殿外,由御医为其诊治,所有人都在殿内焦灼等待,唯有梅尽舒希望消息快点传播开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乌寰也开始蔓延起瘟花之疫。


    大火烧到自己头顶,届时,楚天娇不得不出面解决此次祸端。


    诊断过后,御医确认无误道:“陛下,宫女突然晕厥,是因为暗藏在体内的瘟花之疫发作了。臣也不知从何感染的瘟花之疫,毫无头绪。”


    晏锦凤听后当即错愕起来,慌乱的冲楚君酌解释:“怎么可能……此毒疫在晟国都没扩散开来,岂会蔓延至乌寰?”


    “这其中定有误会。”


    “陛下,求您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定会摆平此事。”


    “哼!”楚君酌重新坐会椅子上,显然被气得不轻,指责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同朕保证,说向晟国投放毒人,不会有后顾之忧,这才多久,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晏锦凤道:“娇儿她还年轻,做事想不了那么周全,虽也给乌寰惹了麻烦,但比起能将晟国太子扣留在身边为质,这点琐事不足为道。”


    楚君酌道:“那就在娇儿大婚之前,摆平此事。”


    晏锦凤道:“臣妾领命。”


    手中棋局失了兴致,皇后带着一行人来到俪水宫内。


    楚天娇此刻正在和倾珏在水池中鸳鸯戏水,调笑声夹杂着水花声不堪入耳,晏锦凤让众人等在门外,自己则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你个混账!”一声怒喝,吓得水中再无动静。


    “母后……您,您怎么来了?”楚天娇立刻从水中走出,裹上衣衫跪在地面,满是疑惑和不解,“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儿臣这几日都很安分啊。”


    晏锦凤道:“你搞出来的瘟花之疫已经蔓延到乌寰了,竟还有心思纸醉金迷,你父皇方才发了大怒,是母后一力替你压了下去。”


    楚天娇道:“这怎么可能?就算投去的毒人有命逃出晟国,也不可能进入乌寰啊!”


    晏锦凤道:“确实可疑,瘟花之疫率先在王宫内出现,很难不怀疑宫中出了内鬼,你先将解药拿出来,本宫已经吩咐侍卫统领段千岩封锁整个王宫的进出。”


    “内鬼……”楚天娇暗中琢磨,会不会是他呢?


    长欢殿内。


    梅尽舒与孟雪燃商讨如何快速拿到解药,这几日感染瘟花之疫的宫人和后妃越来越多,时间一久,很难不引起怀疑。


    梅尽舒道:“我打算装病接近楚灵纪,以最快的法子拿到解药秘方。”


    孟雪燃道:“不行!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气氛开始沉默,无声的沉默就代表不予反驳的机会,即使孟雪燃再不情愿也拗不过梅尽舒的决定,双手抱臂开始生闷气。


    陌心急匆匆跑到身前说:“公主,公主来了!”


    “又来?”孟雪燃连忙拉着梅尽舒躲避,鉴于他们已经引起乌寰皇室怀疑,躲屏风后估计行不通了,最后一跃直接跳到房梁上。


    梅尽舒道:“放心吧。”


    孟雪燃点头,走到门口迎接楚天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只见一行人进入殿中,便开始拿着燃烧的药草四处游走。


    “公主,您这是在……”


    “殿下莫怪,主要是瘟花之疫肆虐,实在令人担忧,这才带人来为您祛除污秽。”


    “多谢公主好意。”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楚天娇走入烟雾缭绕的殿中,呛得咳嗽两声,吩咐道,“仔仔细细的药熏,莫要遗漏。”


    孟雪燃站在殿外开担忧,相父在里面肯定被呛到了,这一番折腾,无非是怀疑到他头上了,一个喜欢骄奢淫逸,又有点头脑的公主,还真是不好糊弄。


    以前还真是被楚天娇靡乱的作风和名声欺骗了,一个能研制出瘟花之疫的人,又岂会是省油的灯,是他小看了楚天娇。


    楚天娇道:“殿下,这是治疗瘟花之疫的药方,若身边有人不幸患病,可自行熬药解毒。”


    “多谢公主……”孟雪燃不可置信的接过药方,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定是有诈。


    宫人们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没有得到想要的蛛丝马迹,楚天娇陷入半信半疑中,只好先带人离去。


    待所有人走远,孟雪燃立刻重冲进去将门窗敞开,望向房梁,梅尽舒从纵身跃下,显然被呛得不轻。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的嫌疑最大。”梅尽舒走到窗边透气,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缓缓说道,“原本只有晟国扩散开瘟花之疫,你一来,乌寰也跟着遭殃,不怀疑你怀疑谁呢?”


    “好在他们寻不到证据,还能保一时平安。”


    “那这解药秘方?”孟雪燃将药方递给他。


    梅尽舒只看了一眼,说道:“假的,这你也信。神医说过,瘟花之疫的解药是以毒攻毒的方子,须有一味火蛇血作为药引,再配上其他毒物和药草相冲。这上面根本没有写火蛇血,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药方。”


    孟雪燃失望的丢掉方子:“这个楚天娇,果然在诈我。”


    梅尽舒道:“所以,我必须以身涉险接近楚灵纪,借他的身份得到完整的药方。”


    孟雪燃委屈道:“相父,你一靠近别人我就难受……”


    梅尽舒抬手敲在他头上,无语道:“先担心你自己吧,让司徒枫和陌心多留意些,免得那日被人揪住尾巴。”


    孟雪燃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


    这一月,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带起面纱自保,生怕一个不小心丢掉性命,毕竟在皇权眼中,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楚天娇交给御医们的药方都是不完整的,虽能治病,但效果缓慢,珍贵的毒物和药草是不会用给为奴为婢的低等人。


    唯有皇帝身边的贵人病倒,才会得到珍贵的汤药。


    梅尽舒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绝不会得到楚天娇的一个眼神,哪怕皇帝对他有些许新鲜好感,但远不足以拿出珍贵的解药。


    无法拿捏老谋深算的自私帝位,但还有一位对他倾慕眷恋的太子。


    他原想按照约定,写信件交予楚灵纪身边之人,可皇后让侍卫统领将整个王宫严防死守,根本无法送出信件。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每日腾出时间,在太子御辇路过的宫巷里蹲守。


    这日,梅尽舒一袭紫衣,佩戴面纱,抱着琵琶从太子回宫的必经之路摔倒,很顺利的挡在御辇前,引来容水月厉声呵斥。


    “不长眼的,阻碍太子殿下回宫!”容水月嘴上不饶人,人未到,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已经飘来。


    楚灵纪一眼便认出地上之人的身影,停下御辇将人拉起,问他:“摔着了没?”


    梅尽舒跛脚后退,故作抱歉:“无碍……惊扰殿下。”


    “路都走不了,还嘴硬。”楚灵纪伸手拉住他,难得与他相见,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本太子的御辇给你坐,如何?”


    “不可……”梅尽舒嘴上拒绝,心里暗骂疯了吧这个疯子,眼看时机差不多,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阿舒!”楚灵纪大惊失色,连忙将人抬回东宫。


    容水月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将他带回去?有失身份啊。”


    楚灵纪道:“阿舒不是旁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但最好守口如瓶。”


    “他……”容水月听得云里雾里,凑近瞥了眼,才透过薄纱看清那晕倒之人的五官,“啊啊啊,怎么是他!殿下你疯了?”


    楚灵纪道:“安静,不要吵到阿舒。”——


    作者有话说:小狗吃醋,嗷嗷嗷werwerwer~


    第68章 艰难装病


    寝殿内熏香冉冉, 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偶有来回踱步声不知道在忙什么。


    躺在柔软舒适的长榻上,殿中是浓郁的忘忧香,这是容水月为楚灵纪特意调配的香料, 味道很是与众不同。


    如果无人打搅的话, 梅尽舒真的要昏昏欲睡过去。


    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灵纪端坐在床沿,伸手拨开梅尽舒的衣襟, 在脖颈和手臂上发现了瘟花之疫的症状。


    容水月带着几分嫌弃说道:“殿下您当心啊!他身上的红斑似花瓣一样,应该是瘟花之疫才会有的症状, 还是将他送走吧。”


    “目前宫中患有瘟花之疫的后妃,侍卫,宫人,全部都在东西院安置。”


    “属下这就叫人来抬走。”


    “站住。”楚灵纪开口打断, “谁说要将他送走了?擅自做主,是想讨罚不成?”


    “属下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容水月很不喜梅尽舒, 这人给她吃过两次闭门羹,但碍于自家主子对其疯狂迷恋, 只好紧闭嘴巴保守秘密。


    梅尽舒在他们的对话中一直装晕, 庆幸自己提前吃了微毒的浆果, 让身体起红斑, 顺便用画笔模仿几处瘟花之疫的花瓣红斑, 竟真的蒙混过关。


    将皇帝身边的伶人藏在自己东宫,想必是不敢请御医的。


    等到汤药端来时, 就可以伺机寻找解药秘方了。


    楚灵纪为了他,竟然亲自登门找楚天娇要完整的解药秘方,他要亲手将梅尽舒医好, 若可以的话,希望能永远将人留在身边。


    楚天娇道:“太子殿下还真是遇到心头肉了,亲自来讨药方,为了谁呀,真令人好奇。”


    楚灵纪道:“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好吧,你要岂有不给之理。”楚天娇亲手抄写了一份解药秘方,放入竹筒内递给他,并叮嘱道,“虽然这祸事是我惹出来的,但药方千万不要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知晓。”楚灵纪收下,回到宫殿内命人去配药,亲自坐在殿中熬煮,全部都是苦涩的药味,已经掩盖住忘忧香的味道。


    容水月本想帮忙,但楚灵纪没让她插手,只好站在一旁咋舌。


    ……


    长欢殿内,陌心和司徒枫一人守在一边窗口。


    孟雪燃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撑着脑袋左思右想,也不知相父此举会不会吃亏,万一楚灵纪不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办?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一直默认自己是梅尽舒的童养夫啊。


    旁人,哪能和他比。


    俪水宫的太监来报:“殿下,公主邀您一同游湖赏花。”


    “这时候还有心情游湖赏花?”孟雪燃真佩服楚天娇的心境,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她寻欢作乐,“司徒枫,你留在殿中观察,无论发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便是。”


    司徒枫道:“属下领命。”


    于是孟雪燃带上陌心前去赴约,现在是寄人篱下,没有拒绝的资格,加之也不能让楚天娇察觉出异样,只能日复一日的做戏。


    他和从前那般,身着青衣,束起一头卷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本想穿给相父看,谁料,现在见一面都很难。


    陌心在前方引路,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声提醒道:“殿下,有个人影一直跟在我们旁边,好奇怪……”


    “先别打草惊蛇。”孟雪燃故意装作看不见,再快走到湖边时,失去亭台楼阁和假山的遮掩,那人稍显慌张,想要逃走。


    陌心和梅孟雪燃追上去,将人堵住,竟然是楚玉炎身边的爱妾。


    孟雪燃质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元熙羽结巴两句,嘴硬道,“王宫这么大,殿下怎么确定妾身跟着你?莫要冤枉人啊。”


    自从楚玉炎看上那个叫阿舒的伶人,元熙羽便开始失宠,没了往日宠爱,平日被她得罪过得人都不待见她,拜高踩低,日子过得一落千丈。


    她想起曾经惊鸿一瞥的晟国太子,此刻更为心动,红着脸暗送秋波。


    孟雪燃不仅不信她的话,反而被看的浑身发毛,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警告道:“你是二皇子的人,与他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殿下,其实妾身……”元熙羽情绪激动,脚下一崴扑向前,揪住孟雪燃的衣衫娇嗔道,“殿下您帮帮妾身吧。”


    “立刻松手!”孟雪燃吓的如同被脏东西沾上,要是被人看到,真就说不清了,“陌心,快拉开她!”


    元熙羽总觉得自己找到新靠山,以她的美色,没几人会真的拒绝,所以,她果断以为眼前人只是在欲拒还迎假正经。


    楚天娇冷笑出声,怒道:“长祈殿下,你怎能和二皇子的爱妾纠缠不清呢?”


    元熙羽吓得跌坐在地,手里还攥着死命从孟雪燃身上扯下的玉坠,她以为晟国太子独自前往湖边,才上前引诱,谁料竟是赴公主的约。


    “公主殿下,是,是……”元熙羽面色惨白,胡言乱语道,“是殿下起了色心,对妾身动手动脚。”


    “胡说,明明是你攀扯我们殿下!”陌心指向她的手,说道,“她手里的玉坠,就是从殿下腰间扯下的。”


    楚天娇道:“不安分的贱人。”想起之前楚玉炎为了个伶人,惩罚她身边侍奉的倾珏,此刻让她抓到把柄,定不会放过。


    “不安分便算了,敢觊觎长祈殿下,你是在找死。”


    “将这个贱人捆了,丢入湖中喂鱼。”


    “不!”元熙羽嘶声大叫,挣扎求饶,“公主饶命,求公主饶恕!不要,啊啊啊!”


    虽然元熙羽意图不纯,但孟雪燃没想到楚天娇这么狠,随便杀人,他还不想造孽,开口劝道:“公主讨厌她的话,赶出宫便是,何必毁了一湖清水呢。”


    楚天娇不满道:“你在替她求情?”


    孟雪燃道:“只是不想影响你我二人的游湖罢了。”


    “对啊,还要游湖,怎么可以被个贱人败坏兴致。”楚天娇对身后人吩咐道,“那就掌嘴五十,丢出宫去。”


    “公主殿下……”元熙羽自知这已经是天大恩赐,好歹保住性命,便认命了。


    孟雪燃坐上安排好的小船,二人面对面,离的很近,明明有大船,非要挤在一起可见用心,再好的景色都无暇去赏。


    船身随波摇晃,楚天娇凑近他的脸颊,说道:“殿下的面皮真薄啊,好想亲上一亲。”


    “啊?”孟雪燃绷直身体,扯出一抹干笑,说,“公主,荷花开得正好,去看看?”


    楚天娇道:“好。”


    孟雪燃提出亲自划船,刚拿上船桨,软趴趴的身子就从后面贴上来,环住他的腰肢,于是,下一瞬孟雪燃身形不稳一头栽进湖里。


    “啊!啊啊啊!”惊呼声不绝于耳。


    “公主!”路过的侍卫统领段千岩将其救起,孟雪燃则独自游上岸。


    一场游湖不欢而散,楚天娇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是被小贱人毁了兴致才会坠湖,孟雪燃与她分别后,拖着湿透的衣衫匆匆离开。


    ……


    一夜后,梅尽舒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四下无人,便打算四处熟悉熟悉。


    谁料还没等走两步,便有宫人端着汤药进来,他立刻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跌坐在地上发呆,学着说胡话。


    “你们是谁,是人,是鬼?”


    “咳,难受。”


    “怎么能坐地上呢?”楚灵纪见他醒了,第一时间赶来将人抱起,放在床上,耐心十足的端起药碗喂到他嘴边,“喝了才能好。”


    梅尽舒咬紧牙关,险些作呕,里面夹杂着火蛇血,有丝丝血腥味,对于他这样装病的人简直难以下咽。


    可这碗药是非喝不可,楚灵纪亲自喂到嘴边,很温柔的哄着:“阿舒,再不喝就要凉了。”


    被迫无奈之下,梅尽舒只好喝了几口,苦涩夹杂着腥味,那味道险些让他真的晕过去,趴在床沿干呕。


    “阿舒,你没事吧阿舒!”楚灵纪帮他拍背,命人端来一碗甜汤压压药味。


    “呕……!”好恶心的味道,清醒时果然不能喝。


    屋内再次燃上忘忧香,驱散难闻的药味,梅尽舒不知道他会将自己藏多久,但在露出马脚时必须拿到药方。


    他不能抵触楚灵纪的触碰,用过药后,他们坐在一棵树下吹风,楚灵纪揽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腿上。


    梅尽舒心里狂风暴雨,暗自抓狂,强忍那双手在自己腰上的温度,面上还要装作无波无澜,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


    树荫下清风阵阵,无人打搅,怀抱佳人实在美妙的不得了。


    “阿舒,吃不吃果子?”


    “有毒。”


    “噗嗤……”楚灵纪拿起一块切好的果子,塞到他口中,调笑道,“就是有毒,害怕吗?”


    他用手拿的,梅尽舒直接吐在他身上,坚决不吃。


    “病了还这么大脾气。”楚灵纪捻起被他吐出来的那块果子,放入自己口中吃了下去。


    梅尽舒快要装不下去了,整个人脊背发凉震惊不已,早知道就应该吐地上!——


    作者有话说:ps,还好孟雪燃不知道……


    第69章 疯狂吃醋


    落水后, 第二日孟雪燃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上哪哪都难受。


    陌心拂过他的额头,惊呼:“好烫,殿下您着凉了。”


    “果然没好事……”孟雪燃吸吸鼻子, 以为署日从湖里游一圈不会有事, 谁料拖着湿透的衣服吹一路风, 还真受寒了。


    他难受的窝在床榻,司徒枫已经找御医去抓药了, 喝完热乎乎的苦药后,身体才开始暖喝起来, 有了精神,才能去找相父。


    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孟雪燃让人都小憩一个时辰。


    不仅仅是体谅做事的宫人, 还为了暗中观察眼线的下一步动作,只见一蹑手蹑脚的小太监在他床头翻找, 动作很轻,但孟雪燃压根没睡。


    那小太监找出楚天娇留下的错误药方, 确认无误后又放回床褥下。


    好一个严防死守, 若非早就知晓解药秘方是假的, 恐怕现在已经被楚天娇抓个正着, 永无止境的试探, 他们一步都不能错。


    可楚灵纪钦慕梅尽舒多年,也见过孟长祈, 恐怕早就怀疑到他们头上了,倘若他不曾对梅尽舒钦慕,此刻他们应该已经被扣上串通的帽子, 。


    世人皆知梅尽舒忠心于孟长祈,一心一意辅佐在侧,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楚灵纪又怎会不知他们之间的情谊呢。


    现在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刀口舔血,决不能有半分差错。


    东宫内寂静无波,但梅尽舒丝毫没有行动的机会,楚灵纪除了在朝堂上,就是在他身边,一个大活人消失在宫中,果然无人在意。


    他就这么在东宫耗着,等到楚灵纪离开的那两个时辰,避开所有宫人后才能有片刻机会寻找解药秘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他在画卷后的暗格内找到。


    十三味药草,四味毒草,三种毒物,外加活的火蛇血。


    牢记于心后,他默默将药方放入暗格中,转过身时,正好碰见来看守他的容水月,梅尽舒心脏剧烈跳动,站在原地不作反应。


    容水月上前打量他,没好气道:“徒有其表,真不知道你哪里好,要是能将你做成冷梅香就好了。”


    梅尽舒不予理会,眼神涣散的往前走,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站住!”容水月揪住他的手臂,拖着往长椅的方向走,然后不留情面的将他丢在长椅上,恐吓道,“殿下对你好,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老实待着!”


    梅尽舒识时务的躺在长椅上睡觉,反正现在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支开容水月。


    他掀开衣袖,在最明显,最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掐出淤青,然后遮掩上。


    下朝第一时间赶回来的楚灵纪,连衣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扑上前抱住梅尽舒,也不怕被传染上瘟花之疫。


    梅尽舒伸手推他,小声嘟嚷:“痛……”


    于是楚灵纪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淤青,起身给了容水月一耳光,怒道:“谁准你虐待阿舒!”


    “殿下?”容水月捂住脸颊,被打的不知所措,委屈中夹杂着错愕道,“没有!属下冤枉,真的没有!”


    楚灵纪道:“你暂时不用进殿侍奉了。”


    容水月难以置信:“真的冤枉啊殿下!”


    “出去。”楚灵纪平淡的话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容水月再辩解下去只会更加惹怒他,暗暗咬牙吃下哑巴亏。


    今日送来的药里面加了蜂蜜,但闻着还是一股难以下咽的模样,梅尽舒再次被按在腿上喝药,一只手臂轻轻箍住他的腰,将汤勺喂到唇边。


    这口下去,苦中带涩,腥里还透着甜,梅尽舒直接弯下腰作呕,那味道令他难以接受,直接推开楚灵纪向门外跑去。


    “别乱跑!”楚灵纪将他抓回来,从后背紧紧抱住,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说话还是那般宠溺,“你若是病好了,一定会离开我,可你若是不好,就不是从前那个高傲梅尽舒了。”


    “真难抉择,你来此是为了孟长祈吧,可惜,你带不走他。”


    梅尽舒不说话,任由他抱着自言自语,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如今却是带不走孟雪燃,这是他的痛处,或许楚灵纪就是想看他的反应,哪怕流露出丝毫清醒。


    他们相拥从晌午睡到傍晚,楚灵纪的手一直在他身上不曾挪走,直到被楚君酌召走,才得以喘息。


    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很熟练的翻窗而入,那双眼睛跟要吃人似的,面色难看到极点。


    孟雪燃压制怒意,抱怨道:“相父!他竟然抱着你睡觉!”


    梅尽舒道:“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见?”


    孟雪燃道:“拿到解药了吗?”


    “嗯。”梅尽舒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要尽快离开乌寰,可楚灵纪应该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只能偷跑。”


    “我需要你配合引开楚天娇和楚玉炎,让侍卫统领的注意力转移,届时我会趁机逃走。”


    “就算……楚灵纪真的抓到我,也不会置我于死地。”


    孟雪燃没好气道:“他那舍得杀你,巴不得你一辈子留在乌寰王宫,将你困在这宫殿里。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我真的会发疯。”


    梅尽舒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七日之内必须引开他们。”


    孟雪燃道:“回到晟国后一定要快点来救我,不许靠近孟长祈,不许对他比我好。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乌寰,但相父一定不忍我继续受苦,对吧?”


    “对对对,就你最能吃醋。”梅尽舒揉揉他的卷发,说道,“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乌寰。”


    “那我走了……”孟雪燃强忍满肚子酸楚,依依不舍的离开东宫。


    七日对梅尽舒来说不算长,但他绝对不会再碰瘟花之疫的解药,对于一个没有病的人,整日喝加了火蛇血的解药无非是大补,他觉得五脏六腑要被烧熟了。


    很快就会结束了,他和孟雪燃再也不必担惊受怕,受制于人。


    ……


    回到长欢殿后,孟雪燃绞尽脑汁琢磨怎么将楚天娇和楚玉炎凑到一起引开,毕竟才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楚玉炎还在为元熙羽之事耿耿于怀。


    楚天娇跋扈惯了,又是皇后独女,她并不将责罚元熙羽之事放在心上,毕竟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姬妾,和奴没什么两样。


    可孟雪燃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在旁人眼中,只以为他们是不清不楚的关系,为保全公主颜面,才会将那姬妾赶出宫去。


    若说楚玉炎不恨他和楚天娇,那自然不可能。


    他将司徒枫叫到身边一起商量对策:“想想办法啊,必须将这两人引出宫外。”


    司徒枫道:“殿下可以色诱公主,说想去王宫外散散心,看看风土人情之类的……公主对您如此垂涎,一定会答应。”


    孟雪燃道:“额,倒也可以,那楚玉炎呢?”


    “殿下,其实二皇子和公主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陌心指出他们的错误,很认真道,“其实他们二人关系很要好,与太子的关系才是真的糟糕。”


    孟雪燃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陌心道:“奴婢被欺负时,宫里资历老的姑姑随口提过一句,说二皇子和公主经常私下互换美人,元熙羽和倾珏便是他们互相交换之物。”


    “元熙羽曾是公主身边的婢女,倾珏则是二皇子从宫外买回来的伶人。”


    “所以,哪有关系不好还能有互换美人之举,一切都只是在做戏罢了。”


    孟雪燃和司徒枫顿时悟了,最复杂的果然是人心啊,在宫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虚与委蛇,私下交易,实在大开眼界。


    既然这两人明面装作关系不好,私底下肯定来往甚多,大大方方邀约可能为了避嫌不会赴约,若是以化解他们二人恩怨邀约,答应的几率很大。


    做做样子,他也会,或许在他们二人眼中,别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一样的骄奢淫逸,视人命如草芥,楚玉炎和楚天娇就是天生的臭味相投,所以才会一拍即合,乌寰唯一有点人样的,可能就数楚灵纪。


    只可惜,楚灵纪惦记他的相父,不可饶恕!


    “陌心,准备纸笔。”孟雪燃写下两封请帖,命人依次送出去,他在赌楚天娇不会错过和他单独出宫游玩的机会,顺带赌楚玉炎存了不少心思整他。


    司徒枫道:“殿下,你打算先斩后奏,先将人约出宫去?”


    孟雪燃道:“只要相父能顺利带着药方离开乌寰,被楚玉炎整一下也无法,反正除了这点恶劣心思,也无法骗到他。”


    司徒枫担忧道:“不行,殿下你不能有事,万一楚玉炎做的太过分,属下不保证会不会跟他鱼死网破。”


    “不可!”孟雪燃道,“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我现在的身份是晟国太子,他们不敢将我如何。”


    “殿下……”陌心也跟着担忧,“宫中贵人们床笫之上,会用一些宫外的助兴之物,俗称禁药,殿下可以备一些脱身。”


    孟雪燃道:“多亏有你啊陌心,真是个小机灵鬼。”——


    作者有话说:求灌溉啊啊啊宝宝们!


    第70章 逃离王都


    泛舟湖上, 小调悠扬。


    楚天娇终于换掉身上华丽繁琐的锦服,身着淡雅罗裙,略施粉黛坐在船内品茗听曲,她对面是兴致缺缺的楚玉炎。


    两封请帖将他们三人聚在一处, 孟雪燃放低姿态, 为他们亲手沏茶, 总之将人拖住便是。


    段千岩守在船头,明面上保护他们安危, 其实就是怕他这个质子借机跑路。


    不得不说湖上景色真的很美,碧波荡漾淋淋洒洒, 两岸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扯谎岁吗了,繁华如晟国都城,令人不禁思念故土。


    此情此景对楚天娇或许新鲜, 但楚玉炎是个浪荡惯了的,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于是开始冷脸相对。


    孟雪燃道:“二皇子一言不发,是看腻了这些啊?”


    楚玉炎百般无聊道:“喝茶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无趣。”


    “殿下别急,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梅尽舒给司徒枫递了一个眼神, 操作的船夫开始调转船头, 驶向繁华的岸口,那里拥有乌寰最大的花楼。


    “你这是……?”楚玉炎揣摩道, “怎么,想赔给我一个爱妾?”


    “是。”孟雪燃坦白承认,暗暗嘲讽他果然还是放不下那回事, 不过还是得解释一番,“虽然在下深感无辜,但还是想让二皇子放下芥蒂。”


    楚天娇附和道:“长祈殿下如此有心意,你就别摆谱了。”


    楚玉炎道:“罢了,一个贱妾而已。”


    船身靠岸后,三人不约而同向那处最大的花楼走去,步入正门是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莺歌燕舞美人如云。


    笙歌的舞台后面有一处斗兽场,达官显贵最爱看这不要命的生死搏杀,比起美人,更爱刀口舔血下的刺激。


    花楼老板将他们带入最上等的雅座,派来的男男女女都是姿色绝佳的妙人。


    有人做东,楚玉炎自然不客气,左拥右抱好生快活,但嘴里还是念叨着:“可惜,没有似阿舒那般的绝色了,想来真后悔将他献给父皇。”


    楚天娇道:“等父皇腻了,你再想办法偷回来不就得了。”


    楚玉炎道:“那贱人不仅容貌无双,心眼还颇多,一点也不像这些俗物,没得比啊……”


    “噗嗤。”楚天娇直接笑出声,“还能有人将你蛊惑,我怎么就没留意过呢?你如真想一口吃了那贱人,有的是法子。”


    孟雪燃眸底阴沉,紧攥拳头,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诋毁梅尽舒,明晃晃的算计,真想一把掀翻桌子跟他们拼了。


    他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相父此刻有没有逃出王宫


    “快看,斗兽开始了!”楚天娇扑到他怀中,娇俏的蹭着他的胸膛,“会是怎样的搏斗呢,要不要下注?”


    孟雪燃道:“一切以公主开心为主。”


    楚天娇被哄得很是满足,拿出提前准备的银子,投下三注。


    王宫内,梅尽舒带着解药秘方混在出宫采买的车队里,他身着太监服饰,低头默默跟随车马出了宫门,他只有两个时辰,必须在楚灵纪发现他消失时拉开逃跑距离。


    此刻的他就是个亡命之徒,楚灵纪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他若被抓到,定会被困死在乌寰。


    孟雪燃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为他争取逃跑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回到晟国。


    两个时辰足够他离开王都,只要逃离王都,路线众多他们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立刻追上。他庆幸每日都在研究路线,找了条最曲折的道路不眠不息的奔波。


    东宫已经跪倒一片人,连平日里自觉高人一等的容水月也拿捏不住楚灵纪的心思,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梅尽舒,你果然是个骗子!”得知消息的楚灵纪面色难看至极,整个人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后,吼道:“备马!”


    容水月道:“殿下,他定是带着瘟花之疫的解药逃了!”


    楚灵纪道:“都是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恕罪……”没有人敢再触及他的怒火,生怕烧到自己身上,


    一匹千里马被牵到身前,楚灵纪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冲出宫门。因他一己私欲,放走了潜伏在父皇身边,蓄意接近自己的晟国细作,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已经想好了此事的后果,


    可最令他心痛的是,梅尽舒毫不留情的欺骗他,利用他,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决然离去。


    其实他早就怀疑梅尽舒在装病,容水月的质疑也是对的,可是为了那一丝一毫的念想,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只为片刻温存。


    当真相撕开,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血淋淋的刺痛心脏。


    斗兽场表演已经开始,是高大的活人和一头凶狠饥饿的野狼,有人高呼撕碎他,吃了他,有人高呼杀了那畜生,所有下注的金银分他一半。


    生生高呼震耳欲聋,孟雪燃却全无心思,时间过去半日,他紧张的无所适从,真的很想知道梅尽舒的消息。


    按理说,这么大动静,应该会有风声传给他们二人。


    不急,在等等,在等等。


    楚天娇挽上他的手臂神情雀跃道:“怎么兴致缺缺啊,难道你不喜欢看斗兽?”


    “嗯,第一次看,不太习惯。”孟雪燃随意附和,忽然间段千岩急匆匆走来,在他耳边说着重要消息,顿时那张欢呼的脸冷却下来。


    察觉时机差不多了,孟雪燃立刻起身,称自己要去楼下看看,于是他立刻找到送酒的美人,给他们一人一袋银子,将两粒药丸放进去溶解后,叮嘱道:“不准多说一个字,送到即可!”


    美人们拿钱办事,全当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他逃出花楼,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段千岩已经告知他们王宫里逃了个伶人是晟国细作,还带走了瘟花之疫的解药。


    楚天娇肯定会跟楚玉炎派人去追,当楚玉炎得知逃走那人便是他带入宫的伶人,身份为晟国丞相,更是自觉被耍的团团转。


    孟雪燃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去追梅尽舒,决不能,他们各自存了杀心,必不会手下留情。至于楚灵纪,就算他真的追到了,也绝不会痛下杀手。


    天已经黑了,孟雪燃和司徒枫连续跑了一日,来到一处死胡同,被堵在里面气喘吁吁,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段千岩。


    “长祈殿下想往哪跑?”段千岩手中拿刀,身后跟随十几个便衣侍卫。


    孟雪燃道:“出来散散心不成吗?”


    司徒枫拔剑警惕道:“收起你的刀,莫要对我们殿下刀剑相向!”


    段千岩道:“真的只是散心吗?殿下不会是想逃跑吧,比如,接应那个已经逃跑的晟国细作。”


    楚玉炎也随之赶来,他没有喝加了料的酒,反而楚天娇喝了一杯,得知酒中有毒,便知道是谁在搞鬼。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很想逃吗?”楚玉炎带来了死士,加上段千岩和一众侍卫,孟雪燃与司徒枫定然杀不出重围,只能乖乖被带回宫。


    长欢殿大门紧锁,门窗也被钉死,孟雪燃被关在不透光的宫殿内,撤走了所有宫人,只剩下他和司徒枫。


    陌心和几个低阶宫女被罚在殿外洒扫,送饭送水。


    司徒枫道:“殿下,我们彻底被监视了,在想逃走就难了。”


    孟雪燃道:“没事的,至少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等相父安然回到晟国,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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