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这个“超人”明显是刚刚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即便比利对近日多元宇宙来客造成的混乱并不知情, 此刻也能意识到，眼前这个“超人”并非他认识的那位。
那么，想让比利做罗宾的那个“他”, 大概率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比利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张开嘴, 准备喊出那个能让他变身的名字。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第一个音节刚冲出喉咙, 眼前的氪星人便已俯冲到了比利面前。
然后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冰冻呼吸。
比利的嘴唇瞬间被冰封，那个至关重要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
“我有对付你的攻略……这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氪星人说，“你应该庆幸我的同伴还用得上你，要不然跟在冰冻呼吸后头的将会是热视线……好了，接下来就是把你带回去给他了。”
这个陌生的氪星人揪着比利的衣领将人提起，接着腾空而起。
但有人在空中挡住了路。
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身熟悉的蓝红制服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我不会让你带走比利的, K。”超人严肃地说。
话音未落, 超人已经挥拳攻了过来。
但K只是微微侧身, 就让超人的拳头打了个空。同时，他拎着比利的那只手丝毫没松, 仿佛多带一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你不是我对手。”K平静地说, “昨天不是，今天更不是。”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下超人的第二拳。拳掌相击的瞬间, 空气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套索从下方面飞来, 精准地缠住了K的手腕。
神奇女侠双手握住套索，用力向下拉扯。
“放开那个孩子！”她沉声喝道，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 试图把K拽下地面。
K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真言套索，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样无聊。”K说。
然后他反手抓住套索, 接着发力把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收。
神奇女侠整个人被他拽得向前踉跄了半步。她立刻扎稳马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强到她甚至无法稳住身形。
“戴安娜！”超人再次冲上来，从侧面撞向K。
这一下撞实了。K被他撞得在空中平移了几米，套索脱手。
但K依然没松开比利的衣领。他稳住身形，看了看两人，嘴角终于扬起一点弧度。
“终于有点意思了。”他说，“还有吗？”
一道绿色的能量闻声斜刺而来，像是一根长箭。
“你的新制服看起来不错。难道每个超级英雄黑化之后都要换套衣服吗？”绿灯侠悬浮在半空，身旁是能量凝聚成的巨型长弓，“不过，这次你可别想像上次一样落荒而逃……”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随手捏碎长箭的K转头看了他一眼。
寒毛倒竖的绿灯侠立刻在身前构筑了三层护盾——然后眼看着冲过来的K直接用肩膀撞碎了其中两层，并一肘将他连人带护盾一起砸落。
幸好在这之前，闪电侠已经在神速力的帮助下将周边的民众一一拉到安全的地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空中激战，并未波及到更多无辜的普通人。
不过，K刚打下去一个，空中就又多了几个身影。
鹰女尖啸着，挥舞着流星锤砸向K拎着比利的那只胳膊，试图逼迫他松手。
但K身形一闪，便轻松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他空着的那只手迅速探出，精准地擒住了鹰女背后的金属翅膀。然后他用力一甩，将人砸向地上准备飞起的神奇女侠。
神奇女侠不得不先变招接住鹰女。
接着是超人从背后袭来的一击。K以更快的速度绕到他身后，抬腿，一脚踹出。
超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而K仍然悬于天上，不屑地俯视着这些手下败将。
突然他闷哼一声——火星猎人的心灵冲击到了。
K咬住牙齿，侧目望向漂浮在远处的火星猎人，眼中红光亮起。
热视线顷刻点着了火星猎人的披风，让畏火的火星猎人不得不停下攻击。
但火星猎人的攻击还是奏效了一部分。K在心灵冲击之下，失手松开了比利的衣领。
下坠中的比利终于挣脱了冻结的效果，将那句变身咒语高声喊出。
“沙——赞——！”
闪电劈下。
在耀眼的白光中，那个瘦弱的高中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披风、胸口有闪电标志的健壮男人。
沙赞飞身而起，提拳冲向了K。
K轻松地接下了这一拳，然后借着沙赞冲过来的惯性掐住了沙赞的脖子。
“白痴，你以为变身就会给我增加什么难度吗？”K不顾沙赞的挣扎，手越收越紧，“事实上，最大的难度其实是留下你的命……不过，在你这种更耐打的状态下，或许我可以先折断你的每一根骨头再把你带回去。这样更省事。”
说着，K扬起了另一只手的拳头，像是准备将自己的话化为现实。
站于暗处的蝙蝠侠按响联络器：“卢瑟。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我知道。”早已等待多时的卢瑟在通讯那头自信地答道。
一道红太阳激光在K挥拳前击中了他盔甲的链接之处。
这没有对K造成多少伤害，但也依旧打断了他的动作。
K偏头看向那边穿着经典款式机甲的莱克斯·卢瑟：“是你啊，卢瑟。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程度的红太阳光对我完全没用……你还有什么新招数吗？”
好巧啊。克拉克心想。他有个发小和这边的卢瑟长得几乎一样……只不过，克拉克的那位发小更年轻，还有着浓密的头发。
“对付你们这些氪星人，总有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卢瑟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然后他点了点胸口机甲上的某处，便有机关弹开，露出一个铅盒。
“呵。是想拿出氪石吗，卢瑟？”K勾起嘴角，“你们的氪石对我也没有用。我在经过金属人和超人的战场时就明白了这一点。如果说你是打算攻击那边地上的超人，然后加入我们，我倒是可以替你问问……”
“我可不觉得没用。”卢瑟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笃定与兴奋。
接着，他打开了那个铅盒。
荧绿色的光芒亮起的刹那，克拉克四肢百骸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被抽干。
克拉克无力再抓住沙赞，惊愕地从天上坠落。像是之前被他击落的对手一样，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烟尘之中，克拉克试图起身。但那种可怕的无力依然包裹着他，让他甚至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而超级英雄们已经围拢了过来。托着氪石的卢瑟一马当先地站在了最前面，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你是怎么做到的？”克拉克虚弱且困惑地问。
“想问我合成你宇宙氪石的方法？”卢瑟挑眉，“这就复杂了。通过时空波动的频率倒推氪石构成差异规律什么的……蝙蝠侠在这件事上提供了一些帮助。当然，更多的是我在氪石上无人能比的深入研究。”
一旁的超人不语，只是默默扭头，不去看老对手那志得意满的表情。
克拉克心想，他原本的世界又没有什么超人类，哪里会存在什么氪石。难道这是什么宇宙意识的合理补全——比如在克拉克同步游戏角色的时候，游戏世界的氪石也可以被复刻了？
那可真让人头痛。
“如果不想输得更难看一点，你最好告诉我们，狂笑需要沙赞是为了什么。”卢瑟说，“现在，狂笑的计划已经救不了你了。”
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K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布鲁斯]：我提前在你的盔甲里准备了超频模式，可以同时释放储存的所有黄太阳能量，帮你克服氪石这种极端情况。现在它应该开启了。】
看着聊天室里布鲁斯的回复，彻底打消最后一丝忧虑的克拉克将卢瑟之前说过的话原样奉还。
“我可不觉得没用。”
下一瞬，K身上的盔甲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金光。而K本人则狠狠一拳砸向身下的地面——
地动山摇！
巨大的、恐怖的冲击力，以他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坚实的柏油路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碎裂、拱起。狂暴的气浪与碎石，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将围在旁边的所有人通通轰飞了出去。
卢瑟距离最近，也是被轰飞得最远、最狼狈的那个！他沉重的机甲在空中翻滚着，狠狠撞进了后方一栋楼房的墙壁，镶嵌了进去，烟尘弥漫，一时没了动静。
而K则迅速起身，抓住同样飞出去的铅盒，然后一把合上盖子，将氪石的光芒隔绝在内。
短短几息之间，局势再度翻转。
然而，太阳在此刻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缕余晖消失。
夜幕降临了。
“之前的氪石让他元气大伤。他装甲储存的能量大概也没法让他再来一次刚才的举动了。”蝙蝠侠在通讯频道内说，“如果他还想将沙赞带走，那么我们有机会将他留下来。”
克拉克自然也清楚这件事。事实上，他也听得见蝙蝠侠那光明正大的分析。
更何况，还有聊天室里布鲁斯的提醒。
【[布鲁斯]：不要恋战。先回来吧，克拉克。】
K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正联成员，又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铅盒看了一会儿，最后冷笑一声，冲天而去。
即使被削弱过一遍，也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时候追上他。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他离开。
而蝙蝠侠看着夜色，忽然又生出了点新的担忧。
狂笑没有出现在这里。
这是因为狂笑认为K一个人就足以对付沙赞，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理由？
蝙蝠侠按住通讯器，询问康斯坦丁狂笑那边是否主动中断了誓言链接。如果确实中断了链接，那就说明狂笑已经判断出到了康斯坦丁反水，知晓沙赞这里可能是一个陷阱，所以没有亲身上阵。
“没有。连接还在。”之前一直混在人群中没参战的康斯坦丁给出回答。
这就奇怪了。蝙蝠侠想。
狂笑应该没有必要在判断出康斯坦丁反水后还保留誓言链接这种东西吧？难道狂笑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不过我觉着我可能得说一下另一件事。”康斯坦丁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蝙蝠侠，你知道刚才那个能一个人打你们所有人的家伙身上有魔法残留吗？而且……那些魔力看起来像是属于狂笑。”
蝙蝠侠眯了眯眼睛。
这他还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超能力大混战真的好难写啊。
第32章 戒指[VIP]
“其实我并不需要魔法侧的帮手。哈哈, 那些玄妙的、神奇的小把戏确实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但那只是曾经。自从我世界的那些人把幽灵派来对付我，逼得我阅遍黑魔法书后，绝大多数魔法于我而言就不再是困扰了。蝙蝠法师之流只是锦上添花。”
“当然, 当然, 仍有一些东西能够困扰我——那就是时间。我总不能也直接打碎超时间流吧？那样的动静太大了……会有人发现一些他们不该发现的东西。”
“不过, 在正义联盟的那些英雄们错判我的目标时，我可以先一步把那些烦人的、拥有时间旅行能力的家伙从时间的夹缝里拖出来困住。我曾经就这么做过。现在只需要再做一遍，并且做得更多一点就好了。”
“时间大师，魅影陌客……每多一个这样的家伙受困，时空都会多锚定一些。到最后，你们将会失去倒退时空的能力, 游离的时间线将会归为恒一, 命运也是如此……哈, 我时常会觉得, 有些事情可能还是回到原本应有的轨迹发生比较好。”
“所以，你有预见过你自己的天命吗, 博士？”
狂笑之蝠俯下身子, 将指尖抵在一块，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这不可能……”被魔法封锁的命运博士仰头看着狂笑之蝠，“我确实感受到了暗物质宇宙的力量……但你, 为什么能够不凭借金属的力量在正物质宇宙存在？难道黑暗多元宇宙——”
狂笑之蝠指尖微动。只是轻轻一弹，魔法的力量就彻底封住了命运博士的嘴, 把他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噢，差点忘了，预知和直感这类能力也很讨人厌。你们有些时候会戳穿一些不该戳穿的东西。”狂笑之蝠低声叹息了一会儿, 忽然又笑了，“可惜你们并非故事的主角。即使你可能承担过一些重要的角色, 但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只会是辅助者，法则如此。真正的主角一开始就会被画在封面上。”
狂笑之蝠直起身，接着自言自语：“那么下一个找谁比较好呢？不如去拜访一下上都夫人吧。我记得她有预知的能力……虽然我不觉得她的塔罗牌画得有多清楚。”
“无论如何，最后的胜利者已经注定。”
…
布鲁斯走出狂笑洞，看向一个人在客厅鬼鬼祟祟做些什么的克拉克。
更奇怪的是，克拉克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微弱的光芒在他指间一闪一闪的。
布鲁斯在楼梯口站了几秒，看着那个背影。等着克拉克发现自己。
但是并没有。
布鲁斯索性放轻脚步走过去。
“为什么不下来，克拉克？”他在克拉克身后不远处停下，开口问道，“你刚结束战斗，正需要补充黄太阳光。”
克拉克明显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以一种极其可疑的速度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我、我会去的。”克拉克转过身面对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嗯，只是还有点事。”
“你到底在干什么？”布鲁斯疑惑地问。
拥有超级听力的克拉克还会被吓到，说明他在专心致志地做某件事，甚至都忽视了周围的环境。
“呃，我在……”克拉克的目光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最后落在虚空之中，“我在尝试克服氪石。对，就是这样的。我在研究怎么抵抗氪石的影响。”
被氪石削弱，所以没能察觉到旁人的靠近。另一种符合逻辑的解释。
不过，布鲁斯太了解克拉克了。
他现在明显在撒谎。
“这种事情在狂笑洞里做会更合适吧？我还能帮你检测身体数据。”布鲁斯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克拉克？如果是什么不好的情况，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对我隐瞒。”
“不是什么不好的情况……”克拉克愈发支支吾吾，“只不过……只不过……”
闪烁其词。完全是心虚至极的表现。布鲁斯想。
布鲁斯倒是从来没想过克拉克会特意对他隐瞒某事。
但……算了。人与人之间有秘密才是正常情况。如果克拉克希望隐瞒，布鲁斯也没必要过多探究。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布鲁斯都会尊重克拉克自己的意愿。
“不说也没关系。”布鲁斯微笑，“我只是来告诉你，地下室的黄太阳灯的储备电源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去使用。”
这么说完，克拉克看上去反而更加犹豫了。
在布鲁斯准备转身的时候，克拉克破罐子破摔般叫住了他。
“等等，布鲁斯！”
克拉克从怀里拿出刚才那个被他慌忙藏起来的东西，递给布鲁斯，“这个给你。”
铅盒。
布鲁斯看着这被递到眼前的东西，愣了一下。
……氪石？
布鲁斯看了看那边一脸忐忑紧张的克拉克，低头把铅盒打开。
确实是氪石。氪石戒指。戒指的金属部分打磨得很粗糙，形状不够规整，表面也不够光滑，还有点手工捏制的痕迹。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指甲压过的凹陷。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地方，让这枚戒指显得格外……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确实是戒指——一枚可以被戴在手指上的戒指。
他快速合上盖子，隔绝了氪石的光芒，以免克拉克受到更多影响。
想必在克拉克制作这枚戒指时，已经照了太久氪石了。
“我拿了点盔甲剩下的金属，因为那种银色很好看。”克拉克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做得太粗糙了，有点浪费……”
“为什么？”布鲁斯问道，带着真实的困惑。
“因为我觉得氪石的颜色很衬你的眼睛。”克拉克脱口而出。
说完他立刻后悔了。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找补什么，但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补充道：“就是、就是颜色很配。你看这个绿，和你眼睛的绿，简直一模一样，对吧。”
布鲁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的耳尖更红了，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主要是别的超人和蝙蝠侠都有氪石戒指。”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看，每个版本的超蝙组合，基本都有那么一枚戒指——超人送给蝙蝠侠的，用来以防万一。我觉得我们也该有一份吧？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的氪石对我没用，所以觉得差了点什么。但是今天卢瑟那个氪石对我有效之后，我就想，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应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布鲁斯依然沉默。
那双荧光绿色的眼睛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一如往常，克拉克无法看清里面的情绪。
克拉克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好吧。”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落，“我知道我算不上超人啦。那些真正的超蝙组合才有这种经典场面。我就是……就是想复刻一下而已。可能你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克拉克。”布鲁斯打断了他。
“……什么不？”克拉克有点茫然地反问。
“你就是超人，克拉克。”布鲁斯认真地说，目光定在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你不应该怀疑这一点。”
克拉克也愣住了。
这是演技方面的提醒吗？克拉克心想。让他记住自己的人设是蹂躏超，所以要表现出“我就是超人”的自信？
可是克拉克需要的不是这个。
他送的是戒指啊！
戒指！
虽然用的是“氪石戒指”这个经典设定，虽然嘴上说着“超蝙组合都有这个”，但重点根本不是什么氪石——反正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布鲁斯站到对立面——重点是“戒指”本身啊！
只是，为了避免心意暴露得太直接然后被拒绝，他不得不借着氪石做掩饰。
这样，布鲁斯应该会选择收下。
事情和克拉克想得差不多。
布鲁斯确实收下了铅盒，合上盖子，收进口袋。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这只是一件普通的礼物，普通到不值得任何特别的反应。
“谢谢你，克拉克。”布鲁斯说。
然后他转过身，向狂笑洞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补充道：“记得下来补光。”
说完，布鲁斯就消失在楼梯口。
克拉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布鲁斯收下了戒指。但他只对“不算是超人”这句话做了回应，对“戒指”本身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拥有超级听力的克拉克可以判断出，布鲁斯的心跳甚至都没有改变过。
如果布鲁斯看出了他的心意，那么这算是一种拒绝吗？
如果布鲁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是否又意味着，布鲁斯其实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克拉克难过地想。
算了。
至少布鲁斯收下了。
至少布鲁斯提醒他照黄太阳光也是在关心他。
克拉克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向狂笑洞走去。
作者有话说:
啊，还是错过了昨天。哭哭。
但至少我写到了一个想写的情节。
ps.开头提到的狂笑世界被杀死的幽灵、和被抓住的时间大师和魅影陌客这些来自恶棍之年地狱崛起。狂笑单打战力真的很神奇，他连身为复仇之灵上帝之怒的幽灵都能杀死，魅影陌客都可以抓住，但是和主宇宙正版蝙蝠侠打架打五五开。嗯……很难评。
第33章 等待[VIP]
沐浴在黄太阳光下的时候, 克拉克终于想起了点正事。
“布鲁斯，我这次没能成功抓到沙赞……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克拉克问道。
静静坐在操纵台旁，注视着屏幕上数据的布鲁斯侧头, 让目光在克拉克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等待。”布鲁斯答道, “只需要这个。”
…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过。
他在寻找那个狂笑之蝠口中的故乡，黑暗多元宇宙。
从之前K泄露的一言半语中可以推断出，狂笑之蝠提前料到了卢瑟能够制造出针对K的氪石并对此做出了应对，也就是那套装甲。
这让正义联盟对K的围剿除了阻止他的这一次行动外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可这一次完了，还会有下一次。蝙蝠侠不确信自己还能第二次猜测到他们的动向。
K和狂笑两人之中，狂笑明显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角色。也正因如此, 狂笑这次未能出现才总是让蝙蝠侠担心他是否另有计划。
有没有可能狂笑实际上将目标放在了其他魔法侧的英雄们身上？
考虑到他本人也是位足以困住康斯坦丁的魔法师, 或许那些总习惯于单打独斗的魔法侧英雄会遇到危险。
总之, 蝙蝠侠已经要求康斯坦丁去确认其他魔法侧人物的安危并将所有人联合起来。
可蝙蝠侠依然不清楚狂笑需要魔法侧的帮手做什么。就像他也不清楚狂笑操纵时空波动以及把共鸣强加与他人的方法。
狂笑之蝠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
蝙蝠侠不能一直和对方见招拆招。
这显然不是真正能够取得胜利的方式。被动应对, 永远只能跟在敌人身后。
根据已有的情报，狂笑之蝠一直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会像真正的疯子那样做多余的事情, 例如整齐地断掉每一个利爪的胳膊。但这些多余的事情从来不会影响到狂笑之蝠真正的计划。
这就意味着, 即便看起来疯狂，狂笑之蝠的行事依然是理智的。
那么蝙蝠侠就应该能预测狂笑之蝠的行动。
蝙蝠侠需要弄清楚狂笑之蝠的过去，真正地预判狂笑的计划, 然后抢先一步。
鹰女给他寻找黑暗多元宇宙的过程提供了一些帮助，关于N金属。
N金属是第九金属, 是一种充满暗能量的黑暗金属。它来自暗物质，因此它的共振频率理应能够导向的黑暗多元宇宙——在正物质与反物质之外、位于所有已知宇宙的背面的那些暗物质宇宙。
可蝙蝠侠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其他和狂笑之蝠有关的线索, 也都没能让蝙蝠侠寻找到所谓黑暗多元宇宙的存在。
譬如杰森身上属于阿卡姆骑士的时空波动频率，这个被蝙蝠侠猜测为狂笑之蝠来源的时空, 就完全找不到对应的宇宙。
仅仅在超人和火星猎人巧合地拦下K那次捕捉到的、属于K的时空波动，那个让卢瑟成功找到了可以对K起效的氪石结构的频率，似乎也没有对应的、可以被探知的宇宙。
就好像那些宇宙并不存在一般。
难道它们仅仅只是狂笑之蝠的“玩笑话”，是用来误导、混淆视听的“虚构故事”？
蝙蝠侠并不这么认为。他的直觉，他的分析，全都指向相反的结论。可他确实还没有找到其中关键……
他的思考被提示音打断了。
莱克斯·卢瑟给他的私人通讯发了条消息：[等着看吧，布鲁斯。即使没有N金属，我也会是那个更先找到黑暗多元宇宙的人。]
……他还是这种风格。蝙蝠侠想。
卢瑟傲慢自负，并常常因为这种傲慢自负而显得暴躁冲动、一点就炸……但他确实拥有傲慢的资格。
莱克斯·卢瑟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
这点在当初卢瑟为了加入正义联盟成为英雄直接来韦恩庄园拜访，并当面用爆炸子弹炸开那座落地钟表明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时候，就已经足以证明了。
而且，考虑到在发挥智慧的时刻，蝙蝠侠更多的是侦探，而卢瑟更多的是科学家……蝙蝠侠其实认同卢瑟在条件一致的情况下会比他更快找到黑暗多元宇宙，只要卢瑟愿意花心思。
卢瑟的过去让正联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信任他。拥有N金属的鹰女也是一样。
无需否认的是，蝙蝠侠当然也不信任卢瑟。
但蝙蝠侠知晓卢瑟对他的那种竞争想法。
他们其实在某些方面很像。同样身为普通人类站在一群堪比神明、或者真的是神明的超人类之中，依靠着智慧和财富解决问题……
卢瑟对正义和英雄的追求并不坚定。然而，卢瑟更希望证明他是人类之中最好的那个。他渴望证明自己比蝙蝠侠聪明，渴望在正义联盟内部得到和蝙蝠侠一样甚至超越蝙蝠侠的地位。
只要这种竞争心还在，那么卢瑟就是可控的。
就像在这个时候，在卢瑟声明了他在研究黑暗多元宇宙之后，尚且对这些一无所获的蝙蝠侠可以把这件事的优先级下调一点……
真的应该这么做吗？蝙蝠侠忽然想。
他心底，隐隐觉得什么地方可疑。总有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捕捉的不协调感。
但他仍然没找到那“可疑的地方”究竟在哪。是卢瑟的语气？是发送信息的时机？还是……别的什么？
蝙蝠侠索性拨通了卢瑟的通讯，进行视频通话。
他需要直接观察。
卢瑟接起来的速度很快。
“难道你已经决定向我求助了吗，布鲁斯？”卢瑟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倨傲的神色，“与你不同，我可是很乐意与你分享我的情报。毕竟，我们同为英雄。”
蝙蝠侠谨慎地审视着卢瑟。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说话时微小的面部肌肉抽动……一切看起来都毫无异样。
他甚至又多用了几轮言语进行试探，提及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细节。
卢瑟对答如流，反应 恰到好处，甚至在意识到蝙蝠侠的试探后还不忘趁机讽刺了几句他的“多疑”。
毫无异样。
或许是他多心了。蝙蝠侠想。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狂笑之蝠，面对那样一个危险、诡谲、难以捉摸的自己，蝙蝠侠总是想要反复确认一切。
蝙蝠侠挂断了通讯，然后准备进行他的另一项调查。
他需要找到K和狂笑的据点。
从理论上来说，他们的据点位于大都会的可疑度排名第一。因为K曾经在毫无目标的情况下出现在了那里。而且是多次。
但有人坚决反对这个可能。
“我能感觉到，狂笑之蝠如果有据点，那一定和你一样，位于哥谭的地下。”提姆说，“这是小小丑告诉我的，那种属于小丑的直觉。”
“你不应该去尝试进一步共鸣你的同位体。”蝙蝠侠盯着提姆苍白的脸色，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有多危险。你的所思所想可能都在狂笑之蝠的掌控之中。”
“这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自从上次之后，我共鸣的程度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位置下不去……”提姆尽力压下嘴角，言辞恳切，“而且我觉得你确实需要一个小丑视角，布鲁斯。看在狂笑之蝠可能真的杀了他世界的小丑的份上。”
蝙蝠侠知道提姆说的是对的。
但蝙蝠侠依然说：“你应该回去接受治疗。”他紧接着让阿尔弗雷德把提姆送回了房间。
因为蝙蝠侠拥有另一个小丑视角。
“你是对的，蝙蝠。请记住这个。”
这是小丑最后的遗言。
那么或许蝙蝠侠应该按照蝙蝠侠的直觉走。
刚巧，蝙蝠侠的直觉也认为狂笑之蝠的蝙蝠洞会在哥谭。
蝙蝠侠切换了蝙蝠电脑的界面。
哥谭市的地图呈现在巨大的主屏幕上。代表那些K救人的事件发生的位置被一件件标注在它之上。蝙蝠侠顺着事件被解决的时间尝试将这些事件连成一条线，将起头的那部分以及最密集的那部分圈了起来。
同时被标注在地图之上的，还有狂笑之蝠暂且依托拉弗·维尔德之名活动时经过的地方，包括那个公园以及监控被修改的线路，也包括先前猫头鹰法庭迷宫的出入口。蝙蝠侠依照着这些又画了个圈。
端详着圆圈重叠的部分，蝙蝠侠考虑着地下建筑和地质环境，又思索了一遍建筑含铅量，将范围又缩小了一部分。
最后，蝙蝠侠在地图上划定了一小块区域，位于红头罩帮地盘的边缘的别墅区。
他将这块地区高亮标记，然后开始调取该区域建筑的各种更详细信息。
…
莱克斯集团的实验室。
看着被挂断的通讯界面，“卢瑟”笑了起来。
“哈哈。”他用和卢瑟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打不打算称赞一下我的演技，莱克斯？这可是骗过了蝙蝠侠呢。”
被造反的智能机械手控制住的、真正的莱克斯·卢瑟终于发觉堵住他嘴的无形能量被收起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狂笑？你本应该是个普通人类。”卢瑟问。他盯着眼前的人，看着面前这张和他一样的脸扭曲变形，然后变回了狂笑之蝠原本的样子，绿眼睛的布鲁斯韦恩。
“我以为你也会很熟悉这种能力的呢，莱克斯。”狂笑之蝠笑着说，“火星人的能力确实很好用，无论是在变形方面还是在心灵感应方面。”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卢瑟尽可能冷静地说，“我刚才已经想明白了。你只是困住我，而没有杀了我，现在还松开了我的嘴……你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多回答一点呢？比如你为什么会有火星猎人的能力？”
“哇哦。这么说的话，这次我们的情况好像情况反转了呢，莱克斯。现在你是被锁起来的那个。”狂笑之蝠露出那种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过没关系，莱克斯，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可不是谎言。我真的很高兴和你聊天，我会给你答案的。”
卢瑟不记得有这个“曾经”。这句话是狂笑在对他自己的世界的卢瑟说的吗？可狂笑的语气又像是对卢瑟本人说话……该死，卢瑟真的不擅长应对疯子。
“其实我的代号是猎心人。”狂笑之蝠笑眯眯地说，“在我的世界被残忍地夺去之后，我想要改变一切，于是窃取了火星猎人的DNA和我自己融合，变成了这个样子。”
接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那样，狂笑之蝠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紫色的、带点火星人风格的样子，还是有蝙蝠耳朵的那种。
“……你在拿我找乐子吗？”卢瑟咬牙切齿地问。
“不不不。”重新变回原样的狂笑之蝠笑着说，“只是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点幽默感。而且我看你和小丑相处不错，还以为你就喜欢这个风格呢，莱克斯……啊，不对。你现在好像还没被那个破门把手蛊惑重建毁灭军团呢。哈哈，超级英雄莱克斯，有趣。但我还是想说这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明知道你有研究时间旅行的实验室时，却依然没有优先处理你吗？因为你费尽心思通往未来却只看到一场用于欺骗你的海市蜃楼这种情节还是太让我印象深刻了哈哈哈哈……”
卢瑟的脸色在狂笑之蝠的笑声中越来越黑。
狂笑之蝠笑了很久。一直到可能是笑累了，他才停了下来。
不再笑得那么癫狂后，狂笑看上去正经了不少。他挥了挥手，将实验室电脑的界面调到卢瑟先前研究的多元宇宙界面上。然后他放大了地球三，展示给卢瑟看。
“我一向觉得我和你是相似的，莱克斯。”狂笑之蝠喃喃自语般低声说着，“我们都能感受到那种在神明面前显得一文不值的渺小。一切努力似乎都会被轻易地抹除，这只是因为我们先天缺少一些东西。不过没有关系，这次不一样了，哈哈。这次剧本在我手里。”
卢瑟瞥了一眼屏幕，接着愈发恼火地瞪向狂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莱克斯。你会明白我到底在和你说什么的。”狂笑之蝠微笑了一下，“只不过，你得先一个人在这座秘密到没有其他人能找到的实验室多呆一会儿。就这样看着吧，莱克斯……”
“因为无论是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你都技不如人！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卢瑟和蝙蝠侠的对手戏在原作挺多的，那段蝙蝠侠V3里卢瑟把布鲁斯搞破产后烛光晚餐说要资助布鲁斯继续当蝙蝠侠，被拒绝后又说要自己当蝙蝠侠的情节真的很难绷。跟卢瑟给自己装甲前面放超人S一样难绷。
卢瑟和狂笑的对手戏也挺多的，因为卢瑟曾经秘密关押过狂笑一段时间。恶棍之年地狱崛起就不说了，正联V4里也有些。本章有些对话就来源于此。不过狂笑从嘴里吐出一根黑暗金属做的针证明自己有逃出去的能力却没逃出去，然后卢瑟把针捡起来戳自己的脸还戳出血这种情节我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对了，或许需要给没看原作死金和相关前传情节的人补充一下，那个破门把手是来源于起源墙的总和体，能和珀佩图阿联系起来的东西。然后卢瑟被总和体影响以为毁灭是自己本心，有时间旅行看到百万年后有莱克斯城，以为最后毁灭会赢，他也会赢，因此决定不择手段，建立毁灭军团。这时狂笑告诉了卢瑟珀佩图阿的名字，并诱导了卢瑟去帮助解封珀佩图阿。毁灭军团的大部分人被珀佩图阿弄没了，卢瑟被珀佩图阿弄成了火星人混血。然后狂笑搞事，卢瑟把他抓给珀佩图阿，但狂笑在珀佩图阿面前表明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而卢瑟得知莱克斯城是骗局后破防大骂珀佩图阿没有他就是被囚禁在门把手里的能量火花，最后被珀佩图阿剥夺力量扔回了地球。
ps.虽然我印象里莱克斯是反派役，除了有时候是竹马的大超会叫他名字之外，其他人应该主要叫他姓氏叫卢瑟，但我突然发现实际情况好像不是这样。蝙蝠那种蝙蝠侠管他叫卢瑟，布鲁斯管他叫莱克斯的情况就不说了。小丑会叫他莱克斯还算正常吧。可是死亡金属里，连夜翼都管他叫莱克斯，这就很奇特了，因为那段情节明明是敌对的……这就是正反派反复横跳带来的结果吗。
pps.狂笑有话想点评本章的提姆。他觉得放提姆出来然后找到狂笑这种桥段可以致敬披风争夺战那段提姆找到蝙蝠侠的情节，然后他可以开一两个地狱玩笑双关梗的。我本来考虑这么写的，但可惜的是，一写到蝙蝠侠那儿马上就被正版蝙蝠侠抢笔拒绝了。
第34章 人质[VIP]
蝙蝠侠站在别墅区边缘的阴影里, 注视着那栋不起眼的建筑。
用肉眼观察，那只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哥谭郊外别墅——三层楼，灰白色外墙, 几扇黑漆漆的窗户, 门前有一小块简单打理过的草坪。周围类似的建筑稀疏地散落着, 都是那种中产阶级买得起但不会引以为豪的房产。
这座建筑里没有什么声音。看起来就像一栋普通的、主人已经入睡的房子。它的水电消耗也在正常居住的范围之内。
但这一栋建筑是最可疑的。
从产权结构来看，这栋建筑绕了三个空壳公司、两个海外账户，最终指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自然人。而从建筑图纸来看，它预留了庞大的地下建筑空间，却诡异地并没有建造地下室。
“就是这里？”神奇女侠落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还需要确认。”蝙蝠侠说, “我们得等超——”
疾风拂过, 超人出现了。他的披风在身后缓缓收拢,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
“B, 我按你的要求在高空用X视线探查过了。这栋建筑确实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不过，更详细的情况我就没办法看清了。”超人说, “那些铅层的排布像是有什么特殊结构, 只有从建筑内部才能无阻碍地看清外侧或者地下室的主体部分……”
“听起来像是什么特制观景台。”一旁被绿灯能量手掌托着下降的闪电侠吐槽，“但为什么观景台要把地下室也包括在‘景’之内？看什么？看自己的同伴？”
绿灯侠抱着胳膊落下，嗤了一声：“也不奇怪吧。以K那副满脑子狂笑的忠狗样, 搞不好见不到对方会分离焦虑什么的。”
“哈尔。”超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错了？”绿灯侠挑眉，“难道瞭望塔上K的表现不是这么说的吗？‘别碰我的布鲁斯’——啧啧, 那语气，那眼神，要不是知道他是氪星人, 我还以为是什么护主心切的猎犬。”
闪电侠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蝙蝠侠没有参与他们的玩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栋建筑, 思考着。
这种特殊结构应当是狂笑特意设计的，为了在阻隔超人视线的同时让K能够看清楚。从某种角度说，狂笑同样重视K，但重视K的理由还不明确。
如果康斯坦丁之前对于魔法残留对应的魔法种类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不，现在的证据还不足够确认。推测需要更多支点才能成立。
蝙蝠侠将思绪拉回眼前更紧迫的问题。
探测器显示建筑内有强大的能量源，可能是那套盔甲的充能设备在工作。这干扰了红外线探测设备，无法确认K和狂笑是否都在建筑之内。
蝙蝠侠也依然保留对狂笑预测到这一步并设下陷阱的怀疑。以狂笑的性格，他完全可能故意留下线索，故意让蝙蝠侠找到这里，然后准备好一场“欢迎仪式”。能量源本身可能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应该放弃这极少数能够抢先狂笑一步的机会，更不应该就此退缩——如果因为害怕陷阱就止步不前，这种过度谨慎或许才正中狂笑的下怀。
“记住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话。”蝙蝠侠的声音缓慢而清晰，确保每个人都听得到，“我们这一次不是来和K硬碰硬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隐形状态的火星猎人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现在，按计划行动。”
…
“等待”？
这个过于简略的回答让克拉克更加不解。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但看到布鲁斯那么快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克拉克又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打扰对方。
屏幕上，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淌。那些线条、数字、波形，克拉克一个都看不懂，但他能看出来布鲁斯监控着什么东西。偶尔，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整着某些参数，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黄太阳灯的频率似乎在微妙地变化着，不是变亮或变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调整——布鲁斯在精细地控制能量的输出。为他。
克拉克能感觉到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驱散着之前被氪石削弱的疲惫感。那种感觉很好，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可是克拉克还是感到不舒服。有什么让他抓心挠肝。
这种安静的单独相处曾让克拉克感到心满意足。在同一个空间里，做各自的事，以前在原本的世界，他们不就是这样过的吗？那时候他甚至会为自己能够随时看到对方而偷偷高兴。
那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克拉克说不清。他只是觉得这安静突然变得难以忍受，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点膨胀，让他坐立不安。
或许是因为送出戒指却没能得到任何反应，这件事本身就让克拉克感到不安……就好像克拉克和他送出去的那枚戒指一样不重要。
克拉克希望得到更多布鲁斯的反馈。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是心跳的一次波动——什么都好。哪怕是负面的。
……或许克拉克其实不应该执着于不打扰到布鲁斯的。毕竟，如果只是单方面听从指挥，那么克拉克和不会说话的工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克拉克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询问：“所以我们在等什么？还要等多久？”
“等一个时机。”布鲁斯仍然看着屏幕，“我想那应该很快，大概在天亮之前——”
有什么仪器响了一声。
布鲁斯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他问：“你休息得怎么样，克拉克？能接受马上来一场战斗吗？”
“可以是可以……”克拉克说，“但是发生什么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把黄太阳灯关闭。
最明亮的光源消失后，克拉克忽然注意到布鲁斯身上穿着的不是常服，而是狂笑之蝠那身布满系带的黑色皮衣制服。就像布鲁斯也一直没有让克拉克换下盔甲那样。
在完全思考清楚前，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什么。
那声音来自头顶。很远，但正在急速逼近——
他猛地抬头。
与此同时，轰击声骤然炸开。
有人以雷霆万钧之势砸穿了楼板和天花板，带着碎石和烟尘从天而降——
克拉克的身体比意识先动。他直接闪身挡在了冲击和布鲁斯之间。
朝着这个方向溅射而来的碎石尽数打在他的盔甲和披风之上。
即便如此，他也先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布鲁斯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甚至没有后退半步。那双绿眼睛越过克拉克的肩膀，平静地注视着另一侧。
这在布鲁斯的意料之中。克拉克意识到。布鲁斯知道这个地方会被正义联盟找到。
但为什么布鲁斯没有提前对他说呢？布鲁斯应该告诉他的。克拉克想。
克拉克以为这里算是他们的家。
怀抱着那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克拉克将目光移到面前之人的身上。
烟尘中，那个红蓝色的身影正从地面上的大坑里站起来。红色的披风在烟尘中微微飘动，胸口鲜艳的S标志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超、人。”
克拉克缓缓吐出了这个代号。
“你好，K。”超人开口，声音平稳，“我们又见面了。”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超级英雄从那个被超人打穿的通道中跃下，踩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并摆开了阵势。
…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K冷着脸发问，语调阴沉得可怕。
“这多亏我们的布鲁斯找到了一些你们留下的线索。”超人说。
不过，听到这种回答后，K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在超人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下一瞬，K的拳头已经破空而来，出现在了眼前。
超人迅速格挡，可还是被这一拳头打得倒退数步。他脚下的地板龟裂开来，双腿微微弯曲。
而K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便打算挥出下一拳——
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从侧面飞来，紧紧缠住了他的手腕，阻碍他接下来的攻击。
同时，绿色的能量从另一个方向涌来，化作两只巨手，死死卡住了K浮空的双脚。
K的身体被短暂地固定住了。
“别忽视我们啊。”绿灯侠说，“这次你可没法一个一个收拾了。”
K的目光扫过两人。他冷笑了一声，随即猛地用力，竟然生生带着这些束缚轰出了一拳，按照他原本的目标将超人砸到了墙上。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吗？”K挣碎了脚上的束缚，接着握住真言套索，猛地一拽，将它从神奇女侠手中抽走，“总是重复你们没用的老一套只会显得无趣。不如你们还是先把氪石拿出来吧，如果你们还有第二块的话。”
“还是有用的，K。至少你这次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闪电侠做了什么。”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
“什么……”K猛地转头。
被拥有神速力的闪电侠以超高速和蝙蝠侠拷在一起的狂笑之蝠低头晃了晃手上的手铐，又瞥了眼抵在脖子上的蝙蝠镖。
狂笑的表情看起来与其说是惊慌，不如说是兴致盎然。
“所以，我现在是人质喽？”狂笑之蝠笑着问，“认真的吗，布鲁斯？你明知道我们用头发丝都能开手铐，也没有谁会害怕抵在脖子上的刀。”
“我知道，布鲁斯。”蝙蝠侠隔着白色的镜片直视着那双荧绿色的眼睛，甚至也微微笑了，“但你的克拉克会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又更新迟了。我的小红花要变得很难看了呜呜呜。
其实写出来后思考了半个小时这种行动符不符合蝙蝠侠的人设。思考的结论是既符合又不符合……啊这。
主要K的弱点很明显，老爷不用才奇怪。
第35章 记忆[VIP]
蝙蝠侠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看到狂笑被挟持住后, K的呼吸瞬间变沉，胸膛起伏的幅度也骤然加大。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圈虹膜里的红光若隐若现, 如同暗处将燃未燃的火。
但他停在原地。
那些蓄势待发的力量在他的肌肉里绷成一团, 却没有被发挥出来……让他像极了一头被锁链突然拽住的猛兽, 连呼吸都带着克制后的颤抖。
“放开布鲁斯。”K低声咆哮，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你知道这不可能，K。”蝙蝠侠回答，“这是目前除了氪石之外唯一能让你停下来好好听我们说话的方式。”
而被挟持的狂笑之蝠本人还在哈哈大笑。如果不是被挟持的动作卡住了肩膀，他几乎要笑倒在蝙蝠侠怀里。
“哈哈哈哈，好的布鲁斯挟持了坏的布鲁斯, 多滑稽的场面呀！”狂笑之蝠笑着说, “嗯哼, 蝙蝠侠会利用所有人, 是这样吗？我懂这个……但我的克拉克，我真的要批评你了。你该不会忘了吧？除了戴安娜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之外的挟持都没有意义。因为她才是那个没有不杀原则的战士。”
K依然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视线钉在那枚抵在狂笑颈侧的蝙蝠镖上, 目光随着狂笑说话时颈部的细微起伏而微微移动, 丈量刀刃与血管之间的距离，好像根本没听进去狂笑之蝠的暗示。
事实上，克拉克当然知道蝙蝠侠有不杀原则。他很清楚这一点。无论是对蝙蝠侠的认知还是对他认识的布鲁斯的认知, 都符合这条原则。
然而，蝙蝠侠有不杀原则不代表蝙蝠侠不会把人打到八分死——虽然几乎没看剧情, 但克拉克真的有玩过蝙蝠侠的系列游戏。
而任何一点发生在布鲁斯身上的伤势都是克拉克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在布鲁斯被这里的蝙蝠侠挟持在身前的此刻，克拉克能够更清晰地看出布鲁斯的身体在对比之下有多么苍白、消瘦和脆弱。
【[克拉克]：拜托，布鲁斯, 不要再动了。它已经快划开你的皮肤了。】
K深吸了一口气，落回地面。
“松开他。”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更缓，肩膀的线条慢慢松下来，像是一把刀被慢慢按回鞘里，“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任何要求。”
真言套索还缠绕在K的手上。这是无须质疑的实话。
闪电侠看看K脸上的隐忍之色，悄悄凑近绿灯侠：“我感觉我们现在有点像是反派。”
“蝙蝠的计划有时确实会给人这种感觉……”绿灯侠压低声音回话，目光还警惕地锁在K身上，“不过，巴里，我觉得你产生这种想法的最大原因是你还没被K揍过。”
刚从墙上的洞里飘下来的超人揉了揉刚才被砸中的胸口，接话道：“这次我有些赞同你，哈尔。”
“好吧，好吧，布鲁斯。不过，我也想听听你打算对他说什么。”狂笑之蝠还在笑，笑声比刚才收了一些，尾音却拖得更长，“哈哈，该不会是要索要赎金吧？”
“在对K说出那件事之前，我更想问你几个问题，狂笑。”蝙蝠侠平静地问，“你世界的阿尔弗雷德是怎么死的？”
狂笑之蝠愣了一下。接着他睁大眼睛，极为惊叹地说道：“天啊，布鲁斯，你比我更有幽默的天赋！有没有兴趣现在就折断我的脖子，来当下一个狂笑之蝠？”
“看来你需要一些辅助。”蝙蝠侠像是早有预料般唤道，“超人！”
下一秒，超人已经从K手中取来了真言套索。
K在超人行动的瞬间收紧手指，指节泛白。但他看了一眼狂笑之蝠——那个人依然微笑着，歪着头，像在观看一场有趣的表演——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蝙蝠侠将真言套索缠上狂笑的手腕：“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的阿尔弗雷德啊……”狂笑之蝠声音放缓了，脸上似乎闪过几分柔软的怀念。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连闪电侠都停下了小动作。
但在其他人就快要相信他真的在怀念的时候，狂笑之蝠开怀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想听哪种回答，布鲁斯？被阿卡姆的疯子们锤成了肉酱？被我亲手用人头雕像开了瓢？要不然还是根本没死，只是被我彻底击溃，变回我忠诚的仆人好了。哈哈，笑起来应该比在托马斯的纵容下当着达米安的面被贝恩拧断脖子好点，对吧？”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把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砸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最后，他停顿了一下，咂了咂嘴，露出点似真似假的、不合时宜的懊恼来：“呀，又是贝恩。肉酱那会也有他。我是不是应该在阿卡姆见到他的时候给他来几枪的？或者也给他断一下背？”
“……真言套索对疯子是没有用吗？”绿灯侠问。
“或许吧。”神奇女侠不确定地说，“我之前没在这么疯的人身上用过。”
蝙蝠侠又问道：“那么戈登呢？”
“被小丑丢进酸液里溶解还是被我用灯戒轰成了粉末来着……”狂笑之蝠做出认真的回忆神色。
然后他笑容灿烂地摆了摆手，手铐的链子被他甩得哗哗响：“随便什么吧，一样都没尸体，和死于世界崩塌的效果差不多。反正我连他女儿到底能不能站起来都记不清了，哈哈。”
“看来真言套索对他完全没用。”超人皱着眉说。
“不能这么说吧，超人。”狂笑之蝠语气轻快，“不是每个人都有超级大脑。人生这么长，如果糟糕的一天太多了，记混一些不重要的小细节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狂笑之蝠说着，还轻佻地冲蝙蝠侠眨了眨眼。
“真言套索可能对你没有用，狂笑。可它对大部分人都很有用……”蝙蝠侠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很平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包括火星猎人。”
全程隐形的火星猎人终于从虚空中显形。
他从狂笑手腕上抽走真言套索，握紧，接着转向K，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审慎的严肃：“我刚才一直在查看这件事，虽然我没能找到具体哪部分被修改了……但K，你的记忆确实被修改过。”
那根金色的绳索在他绿色的手指间微微发光。
K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在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问。
“K，你的记忆里有断层。”火星猎人说，“不是自然的遗忘，而是被刻意抹除和替换过的痕迹。那些痕迹做得很精细，但在你握住真言套索的时候，那些痕迹就变得明显了。”
“康斯坦丁也在你身上发现了精神系魔法的痕迹。”蝙蝠侠说，“你曾经表达过，‘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之类的观点。但如果，这个认知只是狂笑之蝠后来灌输给你的呢？”
同样知道蝙蝠侠给火星猎人任务的超人微微叹气，“就像是黑慈悲花那样。你做了一场梦，但你信以为真。最后将真实和虚假搞反了，错误地将真实的人们当做了你的游戏……”
克拉克没可能相信这些话。他的过去十分清楚，不可能是虚假的内容。
但他确实对自己记忆有被修改过的痕迹一无所知。这让他下意识将目光放到了布鲁斯身上。
【[克拉克]：布鲁斯？】
【[克拉克]：这是你做的吗？】
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布鲁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做了一些事情，成功让这些超级英雄产生了误解。
【[克拉克]：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试图给我留退路，让我改变阵营去好人那边吧？】
难道布鲁斯依然不相信克拉克的承诺吗？还是说，布鲁斯觉得他做什么都不需要通知克拉克？布鲁斯真的不在乎克拉克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吗？
克拉克可以看到布鲁斯脸上依然滴水不漏地保持着狂笑之蝠式的笑容。
但聊天室里的布鲁斯在用熟悉的语气安抚他。
【[布鲁斯]：你说得不准确，克拉克。但我不能在聊天室里解释更多了。那样蝙蝠侠很容易就会看出来我们之间有其他联络方式。】
【[布鲁斯]：另外，地下室这边层高不够，还容易坍塌，不太适合你战斗。让我们换个地方。】
【[布鲁斯]：现在，克拉克，准备。】
其他人的目光顺着K的目光看向了狂笑之蝠。
而狂笑之蝠在他们的注视下，举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脱离手铐的手，微笑着吐出了一个单词。
“BOOM！”
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包裹了一层氪星人看不穿的铅的、奇怪的“黄太阳灯”应声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猛然将周围措手不及的英雄们轰开。
但早有准备的K则在最开始就将狂笑之蝠揽进了怀里，用披风和脊背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超人是正义联盟中第一个稳住身体的人。他单手撑着地面，从半跪的姿势站起来，目光穿过还在飘散的烟尘——
然后他不可思议地喊出了声：“爆音通道？！”
蓝白色的光芒在爆炸的中心撕开一道裂口，边缘不规则的，像被蛮力撕裂的布帛。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其实我和达克赛德也是合作伙伴关系，所以我手里有你们不知道的母盒……哈哈，开玩笑的。”狂笑之蝠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K的披风，略微发闷，“但我可以说点没开玩笑的事情——猜猜我刚才一直没动作是在等什么？”
在任何人回答之前，狂笑之蝠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
“我在等我的电脑成功定位这个世界的孤独堡垒。”
作者有话说:
感觉要越更越晚了……让角色自己想剧情真的让我很难在关键的时候拉回剧情……（躺平.jpg）
ps.说起来，我印象中黑慈悲花是地球一而不是地球负一吧……应该和蹂躏超没关系吧？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采用这个。
pps.我感觉我虽然写是AK蝙版狂笑，很多设定走得还是原作狂笑……
第36章 抵达[VIP]
蝙蝠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定位孤独堡垒？
他不奇怪狂笑之蝠需要定位和爆音通道。因为早在同位体出现的苗头之初, 他就说服超人将孤独堡垒彻底隐藏起来，并关闭了原本那套仅凭单项生理检测就能开启的机制——那些防御对普通反派够用，对另一个蝙蝠侠或者超人来说形同虚设。只有通过这种极端强硬的防入侵方式, 才有可能将这两个不速之客挡在门外。
而这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至少狂笑只能通过远程定位和爆音通道进入孤独堡垒。
可是孤独堡垒特殊在什么地方呢？
超人的家？氪星科技？还是微缩的氪星城市坎多城？
蝙蝠侠不认为这些还会对狂笑之蝠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或用处。因为狂笑之蝠自己的宇宙, 显然也会有一模一样的孤独堡垒。这种氪星科技, 他想研究多久就研究多久，何必特意跨越宇宙来这里一趟？除非……
宇宙。
多元宇宙。
蝙蝠侠的神色在电光石火间骤变！他甚至顾不得从地上站起，便厉声喝道：“阻止他们——不！跟上他们！”
超人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他几乎在意识到K和狂笑准备进入爆音通道离开的刹那便发力起飞，脚下的地板被反冲力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但K和狂笑的动作更快。
超人的披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也没能够到他们的身体。而当超人堪堪触到那道正在收缩的光圈边缘之时，爆音通道被彻底关闭了, 像一扇门被猛然带上。他的手指划过一片虚空, 只抓住了一把冰凉的空气。
蝙蝠侠一拳砸在墙上。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脸色难看至极。
“所以, 孤独堡垒有什么特别的？”神奇女侠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蝙蝠侠你反应这么大？他们又为什么非得去孤独堡垒不可呢？”
蝙蝠侠看向超人, 面沉似水：“克拉克, 你应该记得我曾经找你在孤独堡垒的地下深处借了一个房间，并要求你永远不要窥探里面被我放了什么东西……”
“我确实一眼都没看。”超人的表情也愈发严肃，“我记得你当时还说你有一天可能会进去, 但是要独自走入……我也知道你把那扇门做得几乎没人能够打开……布鲁斯，你现在的心跳速度真的很快。你到底把什么放到了那个房间里?”
蝙蝠侠闭上了眼睛, 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我把反监视者建造的高塔放在了那里。”
…
在轻松关闭了孤独堡垒那套早已被他反向破解并掌控的入侵者警报系统，甚至反过来取得了更高权限后，布鲁斯便带着克拉克, 沿着冰冷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晶体走廊，一路向下, 前往地下深处的那个秘密房间。
一边向下，布鲁斯一边在脑内聊天室中向不怎么了解漫画具体细节的克拉克解释此行的目的。
【[布鲁斯]：反监视者建造的高塔就藏在孤独堡垒的地下。那根实际上应该称作天线的东西，能够在多元宇宙间传输能量，操纵整个多元维度。在已经发生过的无限地球危机和无限危机之中，其中的反派都曾经利用过这座高塔将整个多元宇宙拖入危机之中。既然我们要制造危机，就不能放过这座高塔。】
【[克拉克]：听起来很酷。那狂笑之蝠是不是也这么做过？】
布鲁斯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一点。
【[布鲁斯]：确实如此。无论是在金属大事件里，还是在死亡金属大事件里，狂笑之蝠都曾利用过这座高塔。】
在金属大事件中，狂笑之蝠以及整个梦魇骑士团协助巴巴托斯取得了这座高塔，能让巴巴托斯借此扩大他反音乐的尖叫，来让将主宇宙的地球完全拖入黑暗多元。
这也给布鲁斯留了点后遗症。比如他总是更习惯于把这座高塔称作为宇宙调音叉。
嗯，好音乐可以跨越时间、空间，甚至是死亡。
而布鲁斯刚好是个喜欢音乐的人……
啊，到地方了。
布鲁斯停下脚步，看向面前形如上锁巨蛋的密室。
…
听到蝙蝠侠具体在孤独堡垒藏了什么东西之后，地下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碎石还在从天花板上簌簌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烟尘在灯光里缓慢翻滚。
“……你疯了吗，布鲁斯？”闪电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你其实和狂笑之蝠一样疯，只是不是会笑的那种？为什么你不仅没有毁掉它，还瞒着所有人把它藏了起来？”
“那玩意是能够当收藏品的吗？”绿灯侠说得更加直接，语调几乎称得上尖锐，“我想你一定没有蠢到判断不出那东西还该不该存在——难不成原来更想要毁灭世界的人其实是你吗，布鲁斯？”
“有兄弟眼的事情在前，我对此倒是没有那么惊讶。”神奇女侠说，语气比另外两人平缓得多，但眉头同样没有松开，“不过，布鲁斯，为什么狂笑之蝠会知道你把它藏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能够知道。”蝙蝠侠眉头紧锁，“除我之外，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或许是读心。”火星猎人猜测道，“如果狂笑之蝠真的有心灵感应的能力。”
就在这时，蝙蝠侠臂甲上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康斯坦丁发来的紧急通讯请求。
蝙蝠侠立刻接通。
“听着，蝙蝠。”康斯坦丁一开口就是几乎是不符合他个性的严肃语气，“我找到了被关起来的上都夫人。她告诉我，狂笑之蝠在尝试锚定时间线。如果让他在时间线被固化的情况下成功达成了他的计划，那我们将再也没有可能改变已经变成注定的事实。”
“我们得马上去孤独堡垒阻止他们。”超人立刻说道。
“但我们能赶过去的人加起来够他打吗？”绿灯侠问，“事先声明，我没法飞得像你一样快。而够快的巴里不会飞。”
超人迟疑了一瞬。那一瞬间里，他的目光掠过墙壁上残留的大坑，掠过地面上散落的碎石，最后落在蝙蝠侠身上。
“我们可以一起去。”蝙蝠侠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残存的操作台，然后，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键，“我猜，狂笑之蝠应该也会和我有些一样的习惯……”
那块平坦的空地抖动起来，从中间裂开。站在那块地上的闪电侠连忙跑开。
然后，一架蝙蝠战机从那里升了起来。
…
布鲁斯当然没有打开这间密室的钥匙。
蝙蝠侠也不会有。因为蝙蝠侠早就把唯一的、物理意义上的“钥匙”，发射进了太阳的核心。他后来打开这个房间，靠的是奇迹先生的帮助。
布鲁斯没有提前把奇迹先生抓过来。不过布鲁斯有克拉克。
“克拉克，我需要你把它打开。”布鲁斯温和地看向身边的人，“但是别伤到里面的东西。”
克拉克听话地飞上前，将双手放在那个一人高的锁孔之中，向两侧用力。
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巨力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声响响起。
布鲁斯注视着克拉克，看着他将这坚固的大门生生撕裂出一道可供人通过的口子。
“比我想得难处理一点。”克拉克小声嘀咕，像是准备把口子拉得再大一点。
“这样就可以了。”布鲁斯微笑着赞许。
他走得更近了些，看着那座被包裹在巨蛋内的金色高塔逐渐露出全貌。
那些电路板样式凹陷和凸起的纹路，让这座高塔虽然庞大，却依然显得精巧。
在死亡金属大事件里，已经成为至黑骑士的狂笑之蝠则借助这根天线将多重危机世界的危机能量全部传输到了自己身上，最终成为了能够和珀佩图阿交手的新神……
布鲁斯将手贴在这座高塔之上，抬头仰视着塔尖，荧光绿色的眼眸在大片金色的衬托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克拉克]：但是布鲁斯，你还没有向我解释，我的记忆为什么会有被更改的痕迹。】
【[克拉克]：你说我的话不准确。那么准确的内容是什么呢？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不准确在什么地方呢？
哈哈。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斟酌。
然后，布鲁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转向克拉克，目光落在对方写满了困惑与隐隐不安的蓝色眼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准备开口。
孤独堡垒里响起了警报声。
那声音尖锐、急促，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跳，把布鲁斯还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压了回去。
“正义联盟追上来了。”布鲁斯眉眼间的那些犹豫在一瞬间被收拢干净，“你得帮我拦住他们，克拉克。我这边的行动还需要时间。”
克拉克愣了一下，还没从这突然的转折中完全回过神来：“可是……”
“没有可是，克拉克。”布鲁斯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请求的意味，“相信我，我之后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对你完全坦白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克拉克抿了抿唇。他总感觉布鲁斯的表现很奇怪。而且，这过于“恰到好处”的时机……简直让克拉克觉得布鲁斯又是在故意等人来。
不过正义联盟的人确实追上来了。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人的声音。
最后，克拉克还是选择转身起飞，冲向孤独堡垒的上层。
作者有话说:
啊……要命。我不应该在白天修文的，没忍住修了些东西，然后这章来不及写了。
第37章 不搭[VIP]
超人用他神奇的生物立场笼罩了整架蝙蝠飞机, 然后托着它极速飞行。
飞机之中，蝙蝠侠正通过臂甲上的虚拟屏幕向正义联盟的其余成员以及其他超级英雄组织发送警告和求助信息。
在全部发送完成之后，蝙蝠侠将目光扫过飞机中各个忧心忡忡的正联成员, 最后看向舷窗玻璃反射出的自己。
蝙蝠侠的虚影与布鲁斯韦恩对视着。
然后蝙蝠侠忽然问：“你们说, 狂笑在真言套索之下讲出的那些话……有没有可能是真实的？”
其余人纷纷将奇异的目光投向了蝙蝠侠。
半晌, 火星猎人开口：“客观上讲，我无法读取狂笑的内心，也无法判断他是否在说谎。但他说的那些内容是互相矛盾的。”
闪电侠担忧地说：“你应该知道的吧，布鲁斯，我之前说的那段‘你疯了’只是虚指。我没有真觉得你和狂笑一样疯的意思，更不希望看到你真的也疯了——狂笑之蝠甚至都说‘想要听哪个’这种话了, 你怎么还会觉得他说的会是真话？”
“算了。”蝙蝠侠叹了口气, “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吧。”
神奇女侠敏锐地捕捉到了蝙蝠侠情绪的异样：“你在担心你会变得像他一样吗, 布鲁斯？”
“不, 事实上，我担心的是……”蝙蝠侠停顿了一下, 将最担心的东西咽了回去, 转而问道：“你们觉得狂笑和我像吗？”
“不觉得。”绿灯侠说，“虽然狂笑那怪模怪样的护目镜确实有蝙蝠耳朵，但我就没见到他戴正过。他一点儿也不像是蝙蝠侠。而且你不会像他那样笑。”
这正是最让他担心的地方, 蝙蝠侠想。
因为蝙蝠侠不仅觉得狂笑之蝠当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说谎，还觉得狂笑之蝠其实和他很像。
蝙蝠侠不知道这是否是狂笑之蝠故意给他造成的某种错觉, 或者只是他过度忧虑。
可如果他的感觉没错……那么狂笑之蝠笑起来的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飞机之外的超人敲了两下机身。这是他们快要抵达孤独堡垒的讯号。
蝙蝠侠将思绪拉回现在。
“克拉克，他们可能已经夺取了孤独堡垒的权限。”蝙蝠侠说, “我们最好直接冲进去，顺便给其他超级英雄留下进入的通道。”
超人没有犹豫, 直接提速，带着蝙蝠飞机将这座水晶般的孤独堡垒撞出了一个大洞。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飞机中的超英们迅速跳下飞机，搜寻K和狂笑的身影——
无需搜寻了。
因为K已经出现了。
K挡在那条向下通道的前面。那身银蓝色的铠甲即使在水晶宫殿般的孤独堡垒之内也一样闪亮。
不过，他胸前的S标志和身后那飘扬着的红披风在此刻都没有他眼中的红光那么耀眼。
“我不会让你们妨碍到布鲁斯的。”K说。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警报的尖啸。
“K，你为什么还要帮助他？”超人大声问道，“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狂笑修改了你的记忆。无论你之前是怎么认为的，他都欺骗了你！”
“别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了！”K也提高了声音，“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布鲁斯！”
超人还想说什么。
但下一瞬，K的热视线直接扫了过来。
英雄们立刻躲闪四散，没有直接被热视线伤到。但热视线所过之处，水晶爆裂而开，依然给英雄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超人则在绕开热视线的同时迅速前冲，直接朝着K扑去。
可K在他扑来的瞬间向上飞起，然后一脚踢出。
“相同的做法还想起效第二次？”K冷笑着说，“痴人说梦。”
可超人很快就从地上爬起，重新冲向了K。这一次，他抓住了K的一条胳膊。
“孩子，你还有救。别再做错更多。”超人没有攻击，而是继续劝说道，“你不应该让狂笑继续欺骗你，利用你完成他毁灭世界的计划——”
K用空闲的那只手一拳砸下，甩开了超人。
“可笑！”K的眼里充满怒火，“你们根本不懂布鲁斯的目的是什么！”
绿灯侠抓住空隙用能量镣铐锁住K的行动。
“鉴于你才是被修改了记忆的那个……”绿灯侠说，“不懂的会不会是你呀？”
K被这话激得愈发咬牙切齿。但在他挣脱能量镣铐之前，神奇女侠和她的套索也到了。火星猎人的心灵冲击也到了。一起扑上来按住他的还有再度爬起的超人。
与此同时，闪电侠拉起蝙蝠侠，准备绕开K往楼道冲去。
超人紧紧按住K的肩膀，“克拉克，我知道你可能一时不能接受。但是，你必须要好好想想这件事……你真的受到了狂笑的欺骗。”
克拉克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你们到底在妄想什么拯救被害者的戏码？”克拉克低吼着，“我和布鲁斯是一边的！永远！”
接着，他浑身用力，直接将身上这些障碍震开，然后冲向已经进入通道口的闪电侠和蝙蝠侠。
可有新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我没太搞清楚状况，但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要阻止你去追他们，对吧？”超级少女说。
克拉克懒得和她说话，准备直接砸开超级少女。
但他被耽搁的这一会儿已经足够之前被挣脱的那些人重新追上来拉住他了。
克拉克再度甩开，然后……
然后这回是超级小子挡在了他面前。
更多的克拉克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超级英雄在一个接一个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克拉克甩脱一个还有下一个。
见鬼了，这个地球上到底有多少个神奇超能力者？克拉克头疼地想。为什么还有条穿披风的狗在咬他披风？
这个时候如果是漫画，应该会有一张堆满英雄的精美大跨页什么的。可惜克拉克现在不是很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在这一轮又一轮的阻拦下，克拉克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闪电侠和蝙蝠侠沿着通道一路向下。
“好烦人。像蝗虫一样。”克拉克自言自语，“我真该早点用热视线清场，把你们全杀了。”
“但你没有。”超人说，“我知道你的本质是善良的，所以这种人海战术的办法才能对你起效。”
“我都说了……”克拉克咬着牙在诸多超级英雄的牵制之下，抽出一只手，狠狠一拳砸在了超人那张和他相似的脸上，“你完全没搞懂！”
K依然这么相信他的布鲁斯。又挨了一拳的超人心想。
但是，狂笑真的可信吗？
…
闪电侠和蝙蝠侠冲进这里的时候，布鲁斯仍然注视着那座金色的高塔。
“……还是不够啊。”布鲁斯轻声叹息着，“果然如此。”
只有真实的危机才能催生足够多的危机之力和反危机之力。
不过没关系……布鲁斯早有准备。
然后狂笑之蝠转过身，接下蝙蝠侠丢来的蝙蝠镖，捏碎。
“我很清楚克拉克没办法拦下你们所有人。”狂笑之蝠笑着说，“因为你们的宇宙充满希望，英雄们总会有胜利的机会，即使我从一开始便在尝试全力以赴地毁灭世界……不过，哈哈，只有你们两个可没办法阻止我。”
闪电侠冲着他冲刺而来，但蝙蝠侠已经从狂笑轻松捏碎蝙蝠镖的动作中察觉出不妙，喊道：“等等，巴里！”
晚了。
狂笑之蝠行云流水地伸手，扼住了明明正高速冲刺的闪电侠的脖子。
红黑色的蝙蝠虚影从狂笑之蝠的手臂上涌出。而闪电侠惊骇地发觉神速力在从他身上剥离。被剥离的还有时间——他在迅速衰老。
蝙蝠侠犯了个错误。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犯了。在上次闪电侠成功抓住狂笑的情况下，他们错误地判断狂笑还是个凡人。
“唔，赛跑，好主意。别以为蝙蝠侠不能在你和克拉克赛跑的时候加入，就以为我也不能。我早就不是蝙蝠侠了。”狂笑轻声说，“这一次还打算指望我的同情心吗，巴里？”
不过，在闪电侠张口之前，狂笑已经将他打晕，然后随手丢在了一旁。
狂笑笑着看向蝙蝠侠，“真让人高兴啊，布鲁斯，我们现在单独面对面了。有什么话想说吗？比如说，好不好奇为什么我能操纵神速力？”
蝙蝠侠没答话，只是盯着蝙蝠侠的眼睛。
狂笑并不在意观众的反馈。他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其实，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像是流沙，过去和未来都只不过是一种可能，可以被改变的可能。只要你拥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未来，那么你就可以从那个强大的未来身上预支一些虚影般的力量。然后，只要锚定时间，达成事件的重要节点，让自己到未来的中间过程变得无可撼动……那么，这份虚影的力量将会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真实。”
“不过，那些虚影的力量还是需要一些能量作为媒介和依托。而如果你不巧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拥有很多莫名其妙获得超能力的未来可能，又刚好有能够将那些可能短暂化作现实的能量，那么你将会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超能力……”
“当然。”狂笑轻轻触摸了一下旁边的金色巨塔，“如果你的能量没有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其他宇宙，就需要靠这根天线传导一下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收藏着这个。你说服你自己的理由大概是‘没准有一天会用得上’，对吧？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只是想要用用看，想试试自己掌握力量的感觉……”
蝙蝠侠的脸色随着狂笑的自白越来越沉。最后，他开口道：“你为什么要笑？我没有从你的眼里看到笑意。”
“哈哈哈哈！你这句话让事情变得更好笑了！”狂笑之蝠笑着说，“我笑当然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都很可笑！有一些宇宙注定存活，哪怕是地球三那样从根源就是邪恶的宇宙，却都能一次次被多元宇宙修复，重新开始。而刚刚好还有一些宇宙，它们模仿着正常世界挣扎着试图活下来，可无论怎么挣扎，它们最后依然注定走向毁灭的结局，因为它们被认定天生残缺畸形，注定腐败……多像一个宇宙玩笑啊！哈哈哈哈——”
狂笑之蝠突然停下了笑。他满脸疑惑地看向蝙蝠侠。
“你为什么不笑，布鲁斯？”他问，“你又不在那一边。你明明在注定存活的那个宇宙。笑啊，为什么不笑？这多好笑啊，我都笑了。”
“……或许可以有其他解决办法。”蝙蝠侠说，“但你不应该将别的世界也毁灭了。”
“我现在就是在尝试别的解决办法，布鲁斯。”狂笑之蝠又笑了，“哈哈，毁灭本身就是一种解决办法。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谁又能说毁灭世界带来的危机能量不是能量呢？”
蝙蝠侠沉默了。
“还在尝试拖时间吗？”狂笑之蝠笑着说，“这可没用。我用刚从闪电侠身上拿来的神速力加速了你我谈话的速度，他们来不及追上来阻止我的。而且，我要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我等你们下来，只是为了……为了让你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刻。”
在被未完全打开的墙面遮挡住的地方，金属的触手从链接天线的地方收回到狂笑之蝠的腿上。
他确实已经做完了一切。
蝙蝠侠忽然感觉失重。不是身体的下坠，而是有什么恐怖的伟力正将空间切割开来，将他拉入和狂笑之蝠不同的地方。
“再见了，蝙蝠侠。”狂笑之蝠说，“除我之外，所有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都将被放逐到那些残缺的宇宙之中。你们那些毫无意义的抵抗都将成为供给我危机能量的源泉。”
在彻底落入那些地方前，蝙蝠侠挣扎着喊道：“那K呢？你的克拉克呢？”
蝙蝠侠没有听到回答。因为在他说完之前，他就已经掉入了另外一个宇宙。
…
与此同时，正在上方战场之中的超级英雄也感受到了那股可怖的拉力。有人感知到的速度很快，还尝试逃脱，但最终没人成功。
超人家族似乎被重点针对，被拖入了一个有着红太阳的宇宙。
他们措手不及，直接砸在了地上。
超人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那颗巨大的红太阳：“糟了，应该是狂笑的计划成功了。我们得想办法从这个宇宙出去——”
“……为什么？”有另一个人在说话。
超人疑惑地扭头过去，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K。
K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颗红太阳，再看向地上的那些超人家族成员。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近乎茫然地问道。
…
蝙蝠侠最后的声音被切割成了碎片。
但布鲁斯听清了。
于是布鲁斯叹息起来：“蓝色是象征光明和希望的晨曦之色。但它和我不搭。因为我不是破晓……我是至黑骑士。”
作者有话说:
那什么，我真是纯爱党，所以他们真的是真爱。只不过写狂笑就是很容易想写这种情节……
之前有读者问我是不是请神上身。你们可以理解为我请到的是原版的狂笑。所以我需要付一些出场费让他看乐子，比如突然像这样阴你们一手什么的……咳咳。
本章有些话是漫画中狂笑的原话。但我换了点情境，哈哈。
ps.原版的蹂躏者蝙蝠侠好像一直蹲在我后面看我码这一章，看到最后这一幕终于满意了。他觉得克拉克体会到了他当时伤的有多深。
pps.原版的蹂躏超没说话。他好像比较喜欢潜水。我个人觉得他性格偏冷。而且克拉克比他年轻很多，所以和他感觉起来有点不一样。
ppps.有时候上克拉克号的是至尊小超人，但仅限于打戏。他不想和狂笑搞男同。
第38章 回复[VIP]
克拉克在空中看着地上的那些人。
超人刚刚才爬起来。他的披风尾端还皱巴巴地落在地上, 上面沾着这个陌生世界的尘土。
超级少女半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超级小子躺平了, 盯着那颗巨大的红太阳发呆。那只有披风的白狗趴在他身边, 尾巴耷拉下来, 耳朵也垂着。
克拉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套布鲁斯亲手做的盔甲还穿在身上。
盔甲散发的温暖的黄太阳光能量完全抵消了红太阳的削弱，甚至还要超出一点。
所以，与地上那些爬起来都费劲的超人家族成员相比，克拉克的处境要好上不少。
他依然能飞。他依然能使用热视线。他的拳头依然还和之前一样重。
可这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克拉克也被拉进了这个克制氪星人的宇宙。
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克拉克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茫然地在空中徘徊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个世界陌生的气味。
布鲁斯出事了吗？不，应该不会。克拉克听到了布鲁斯对蝙蝠侠说的那些话, 知道是布鲁斯主导了这些。一切都在布鲁斯的计划之中。
【[克拉克]：布鲁斯, 刚才的时空改变是你做的吗？】
【[克拉克]：你是不是忘记把我从那堆超人系里挑出来了？我也被塞到了那个有红太阳的宇宙……】
【[克拉克]：布鲁斯？】
【[克拉克]：你为什么不回消息？我很担心……】
【[克拉克]：……布鲁斯？】
克拉克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克拉克开始恐慌。
他竭力克制着, 不去深想自己究竟在“恐慌”什么, 只是机械地不断向那个沉寂的聊天窗口发送信息。
一条。又一条。
…
现在一切又归于寂静了。
站在空无一人的、唯有水晶折射着冰冷微光的孤独堡垒深处，布鲁斯漫无边际地想。
接着, 他向前方的虚空, 随意地迈出一步。
光影流转，空间折叠。下一瞬，他已然置身于一条仿佛无穷无尽、向两端无限延伸的奇异长廊之中。
而长廊的两侧, 密密麻麻、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是无数扇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光洁的门扉。
“我觉得我的记性就是被这种地方搞差的。谁能分辨出这些门都通往哪个宇宙？我又不是见鬼的六维神明, 能直接看到门后面长什么样……唔，是不是他们其实也不需要门？这条走廊其实只有我在用？”布鲁斯一边自问自答，一边往前走去, “好吧，幸亏我有记得给最重要的几个地方挂门牌。”
没走几步, 就有一只小黑猫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布鲁斯脚面上。
布鲁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瘫在自己鞋面上、微微颤抖的小黑猫。
他弯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小黑猫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布鲁斯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堪称“友善”的微笑，轻声问它：“反思得怎么样了？”
黑猫瑟缩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尽可能婉转、讨好的一声“喵”。
“哈哈。”布鲁斯仿佛被逗乐了，“重点才不是你试图让克拉克提防我这种事情。真正的重点是——”
布鲁斯的脸骤然冷了下来，手指在黑猫的脖颈处加力。
“你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扯进来。”他冰冷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和黑猫这种具有生命的实体概念绑定在一起？那当然是因为我当时就想杀了你。”
然而，在宇宙意识附身的黑猫彻底失去生息之前，布鲁斯又松开了手。
“瞧瞧，我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咪……”布鲁斯叹息着说，语调轻柔，“它刚好不知道我更喜欢独自工作。我应该原谅它，对吧？”
他将瑟瑟发抖的黑猫抱进怀里，继续向前。
最后，他在一扇门前停下。这扇门与其他门的不同之处，在于门板上挂着一个简陋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无限地球危机”。
布鲁斯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纯白的世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物质，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刺目的“白”。
在这片纯白的中心，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同样近乎纯白，皮肤、头发、衣物，都融合在背景之中，只有轮廓勉强可辨。那是反监视者，莫比乌斯。
“怎么样，莫比乌斯？” 布鲁斯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地问。
“一切顺利。” 反监视者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布鲁斯的意识中，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啧……” 布鲁斯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对方，甚至还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又变小了一点？难道是近大远小的视觉误差？”
“我只是又从头赢了一遍。” 体型已经接近人类幼年状态的反监视者平静地陈述，“别废话了，狂笑。”
布鲁斯眨了眨眼，没再追问。他随手带上了这扇写着“无限地球危机”的门，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下一扇挂着门牌的门前。
门牌上写着：“最终危机”。
他再次推开门。
门内的景象与刚才的纯白截然不同。那是一片宏伟而残破的殿堂废墟，巨大的石柱断裂倾颓，破碎的神像半掩在尘埃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毁灭的气息。而在废墟的最高处，一个由粗糙岩石铸就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如同小山般宏伟的灰色巨人。他头生双角，面容如同熔岩冷却后的岩石般坚硬冷酷，赤红的双眼如同两颗微缩的恒星，静静地燃烧着。
达克赛德。
“你这边怎么样，达克赛德……” 布鲁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断壁残垣，吹了声口哨，“哦哦，看这废墟的‘艺术风格’，应该……进展不错？这次打算统治多久？一个纪元？还是直到时间尽头？”
“达克赛德恒在。” 王座上的灰色神明说道。
“你还是这么没劲。” 布鲁斯耸了耸肩，似乎有些失望，也随手合上了这扇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似乎抖得更厉害的小黑猫，什么也没说。继续前行几步，在一扇写着“世界熔炉”的门前停下，推门走了进去。
熔化金属组成的深潭银光闪闪。巨大的、流淌着液态光热的“铁砧”悬浮在中央，周围环绕着无数闪烁的、代表着新生或毁灭的世界雏形。
一个身影背着手悬浮在熔炉之畔。他身形挺拔，有一头银白的短发，穿着白金两色、风格简洁而神圣的制服，印有S符号的披风在无形的能量流中微微拂动。
“狂笑之人，在几个世界反复让危机成功的情况下，我们收集到危机能量已经接近需要的程度了。”他说，“不过，如果想要保留下那个宇宙，只依靠危机能量可没办法。你打算怎么收集反危机之力——”
“我最近忙的就是这件事，世界铸造者……但你为什么要突然换这身皮肤？”布鲁斯看着那个S，露出一种牙酸的表情，“这看起来很奇怪。非常奇怪。”
世界铸造者瞥了他一眼，接着换回了原本的样子——脖子上挂着几条珠串，耳朵上穿着巨大的圆环，手中握着一柄巨锤的蓝色皮肤肌肉虬结的光头巨人。
“我看不到你的内心。” 世界铸造者坦然地回答，“而玛尔诺沃说，你看到‘超人’的形象时，会更容易……‘坦白’计划。”
“胡扯。”布鲁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监视者他人呢？”
“玛尔诺沃怕你找他麻烦，提前躲起来了。”世界铸造者说，“他对你有点心理阴影。毕竟你绑架过他，还差点用他炸掉整个多元宇宙……虽然那件事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没有发生。”
“反监视者和我本人也在炸弹的原材料里，反监视者都没怕我，他怕什么？”布鲁斯诧异地问，“难道是因为那个时候反监视者只剩下一个大脑，感觉不到的缘故吗？”
世界铸造者不打算回答这种答案显而易见、且毫无意义的问题。
“好吧，好吧。”布鲁斯摆摆手，像是放弃了追究，“先把那个胆小鬼监视者叫回来吧。我正好有件事想交给他去做……”
“在此之前，你不打算先处理一下你身上的那个吗？”世界铸造者问。
“处理什么？”布鲁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颠了颠怀里的小猫，“这只猫吗？啊，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小玩意。我从没想过在一个有这么多神明的世界还能冒出宇宙意识这种新奇的小东西……”
“我是说你身上的那条链接，不断有信息在传递的那条链接。”世界铸造者说，“就像你们人类使用的手机那样，它在我的视角里一直在‘响’。既然你没把它‘静音’，那为什么不处理一下？”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
他将念头凝聚于那个脑内聊天室里。
整个界面早已被克拉克的信息占满。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充满了焦急、困惑、担忧，以及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克拉克]：求你了，布鲁斯。说点什么吧。】
这是最新的那条消息。
于是布鲁斯回复了。
【[布鲁斯]：你不应该相信我的，克拉克。信任别人是愚蠢之行。这让你放下了戒备，让你对在每个角落徘徊着的危险视而不见。】
布鲁斯之前说克拉克的话不准确。
因为他给克拉克留下的不是什么退路……而是唯一一条路。
…
克拉克盯着终于被他等到的那条布鲁斯的回复。
他感觉自己可能没太看懂这句话。它真的是英文吗?
超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他下方的位置，“现在你能意识到了吧，K。狂笑之蝠只是在利用你。等到他的计划完成，你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就像这样抛弃了你。”
布鲁斯抛弃了他……
“你的记忆和认知是虚假的。”超人接着说，“对狂笑来说，你只是一把工具，可以更换的工具。他在很早以前就说过，你的来源根本不重要。”
对布鲁斯来说，他根本不重要……
“K，是狂笑欺骗了你。”超人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在进入这样的处境之后好好思考你自己的本质。你并不是像狂笑那样的人，但是，孩子，你现在改变阵营还不迟——”
超人被克拉克一拳砸进了地里。
四起的烟尘中，克拉克紧跟着便闪身到了超人近前。他一只手拎起超人的衣领，一只手举起了拳头：“别在根本不了解布鲁斯的情况下瞎评价！你根本就不懂——”
“那你呢？”超人带着怜悯地问，“你就了解他吗？”
……克拉克了解布鲁斯吗？
这个问题让克拉克的动作暂停了。
克拉克不知道。他以为他了解。他甚至爱布鲁斯。可实际上，好像他连布鲁斯的职业都不知道。
说不定，就像宇宙意识之前警告过他的一样，布鲁斯或许就是真正的狂笑之蝠。那些所谓的断联出差里，布鲁斯其实是跨越了宇宙……
克拉克无法确认这个可能，也无法否认。
他好像真的不了解布鲁斯。
既然如此，克拉克的爱是否又是某种过于浅薄的东西？
克拉克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面前的超人身上。
“但是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克拉克几乎是怒吼着，将那停滞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大概在这一瞬间，他忘了这是在红太阳光下，忘记了超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受伤，于是，他差不多拿出了他可以用出的全部力量。
但他这一拳头最终没有打到超人身上。
因为，在克拉克的拳头打向空气的时候，他恍然听见了玻璃被击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部分设定来自金属、正义联盟v4和死亡金属……
世界铸造者、监视者和反监视者是珀佩图阿孕育的三兄弟，分别代表降诞、生命、死亡的概念。世界铸造者打造了所有的世界，然后废弃的丢给巴巴托斯吃。然后巴巴托斯偷摸没吃，反而把主人吃了，于是有了金属大事件。
监视者是正能量组成，而反监视者是反能量组成。在金属末尾，狂笑曾准备用刚复生的监视者和反监视者的星状脑还有他自己代表的暗能量，三者合一炸掉多元宇宙（另外，狂笑起源那一话里被绷带绑住的那个就是监视者）
虽然这些其实也不重要吧，能理解布鲁斯和原版狂笑一样在通过重复危机事件来制造危机能量就行。
嗯，我在保证布鲁斯的挂开得自然。这真的很需要斟酌。虽然狂笑本尊的挂好像更大一点。
ps.世界铸造者假扮的白金配色老年超人真的好帅啊，可惜是假的。
第39章 无力[VIP]
克拉克的拳头停在了超人的鼻尖前。而希望的光芒从他眼里亮了起来。
“你听见那个声音了吗, 超人？”他问。
“……什么声音？”超人迷茫地问。
“有东西碎掉的声音。”克拉克说。
他松开超人的衣领，站起身，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摸索。指尖划过虚空, 什么也没有触到, 只有风从指缝间漏过去。可他确信刚才那声响不是错觉。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 某种看不见的、像玻璃一样的壁障，就在他拳头落下的地方。
克拉克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如果，如果他确实和至尊小超人一样，因为知晓漫画这个概念而能够拥有一些打破宇宙壁垒、修改现实的超模能力……
那么，哪怕布鲁斯就是狂笑本人……克拉克是不是也可以去找到布鲁斯，亲口问出情况？
他朝空气挥出一拳。落空了。
又挥一拳。还是空的。
准备过来在K手下救出超人的超级小子脚步一顿, 表情变得微妙：“……这家伙是在干嘛？”
“我也没看懂。”超级少女答道, 手臂还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势, “事实上我到现在也没太搞清楚状况。”
超人则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一样疑惑地看着克拉克对着空气挥拳的举动。
克拉克不理他们，接着使出全身力气, 连同胸腔里翻腾的所有情绪, 再次朝着面前的虚空，狠狠轰出！
这一次——
“咔嚓——！”
比之前更响亮、更清脆、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在克拉克耳边响起。
克拉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拳头落点的前方, 他依稀“看见”了无数晶莹的、仿佛由最纯净的玻璃或冰晶构成的“碎片”，凭空炸开, 四散飞溅。每一块飞溅的碎片上，都快速闪动着模糊的、色彩鲜亮的画面——那是漫画的分格，是动态的故事片段, 是另一个“世界”的惊鸿一瞥。
与此同时，在他拳头正前方的空气中, 一个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的、深邃的黑色“破洞”，凭空浮现！它突兀地镶嵌在红色的天幕下，像是一张完好画布上被暴力撕开的裂口，边缘还散发着细微的、能量紊乱的涟漪。
洞的另一边，隐约传来陌生的风声。
克拉克想也没想，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惊愕的超人家族，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个黑色的破洞，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K好像……打破了这个口袋宇宙的‘墙壁’？”超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我们应该跟上他！”
超人家族，包括那条有着红披风的超级狗狗小氪，一起冲过了这个洞口。
…
神奇女侠正在战斗。
她的对手，是潮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的扭曲造物。它们有的依稀能看出是某个英雄或反派的轮廓，但更多的肢体扭曲，面容狰狞，皮肤呈现出腐败或金属之类的怪异质感。
它们没有灵魂，只有杀戮和毁灭的本能，发出的唯一声音是喉咙深处非人的嘶吼，让神奇女侠拔出长剑横扫也不会有多少心理负担。
但是，他们无穷无尽。没有灵魂反而让他们毫不畏惧，前面的刚被斩倒，后面的便踏着同伴的残骸，毫不停顿地扑上。战斗变成了纯粹的体力与意志的消耗。
神奇女侠斩下一个长着怪物脑袋版本的同位体头颅，反手用套索缠住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的、皮肤如同熔岩般的怪物的脖子，将其狠狠抡起，砸飞了正面冲来的三四只怪物，勉强在身前清出一小片喘息的空间。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呼吸微微急促。然而，没等她利用这短暂的间隙调整状态，头顶上方传来的异常动静，瞬间攫取了她的注意。
她猛地抬头，发现天空中多出了一个奇怪的、格格不入的黑色大洞。
而在那破洞不远处，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身穿银蓝盔甲的身影，正目光如炬，焦急地扫视着下方尸横遍野、怪物涌动的大地。
是K？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出现这里？又是以这种方式？
神奇女侠的思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而就在这一瞬，一个头戴星光飞冕的“豹女”，悄无声息地扑到了她身侧，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狠狠咬向她的脖颈！
面对危险的本能让神奇女侠瞬间回神。她低喝一声，猛地旋身发力，将那个家伙从身上甩脱，狠狠砸进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而K似乎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或者说，是终于认识到他要找的人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一种清晰的、混合着失望与焦躁的情绪，掠过他的脸庞。
“不……不是这里。”他喃喃自语着，声音低得几乎被战场噪音淹没。
紧接着，在神奇女侠惊愕的注视下，K握紧拳头，朝着另一侧的空气，全力挥出！
又有一个洞出现了。而K毫不犹豫地往那个新生的洞里冲去。
在这个时候，超人从先前那个洞里冒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眼黄色的太阳，又往下看，立刻看到了下方在怪物群中奋力拼杀、姿态略显狼狈的战友，不禁惊异地喊出声：“戴安娜？”
跟在后面的超级少女和超级小子也跟着冒头。
神奇女侠再次挥剑荡开一圈怪物，趁机用力一跃，飞上空中，与超人家族汇合。
“我刚看到K打出了那个洞冲进去了……要跟上他吗？”神奇女侠问。
“应该没错。”超人说着，再度带头朝着新的洞口飞去。
…
每到达一个新的宇宙，克拉克都要扫视一遍这里的环境。
黑暗版本的天堂岛……不是。
黄色的欧阿星……不是。
干涸的亚特兰蒂斯……不是。
沼泽，冰原，火山，沙漠……都不是！
克拉克打穿了一个又一个口袋宇宙的墙壁。每一次进入，他都迫不及待地用超级视线扫过整个世界的轮廓，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每次迎接他的都只是一次更加迅速的失望。
他依然没有去到他要去的地方。
是他的信念还不够吗？
“我要找到布鲁斯。”
“我要亲口问他。”
“我要一个答案。”
克拉克在心中默念着这几句话，如同念诵着支撑他不至于崩溃的咒语。然后，再次将所有的迷茫、痛苦、愤怒与不肯熄灭的微小希望，灌注到拳头上，轰向那无形的壁垒。
哥谭，犯罪巷……蝙蝠侠。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不，不是这个蝙蝠！
克拉克咬着牙再次出拳。
一个被扭曲版阿卡姆超级罪犯包围的哥谭，中间被围住的……这个世界的蝙蝠家族。
下一个！
未来高科技版本的哥谭……
也不是这个！
克拉克继续出拳。不断出拳。前往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宇宙。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遍相同的举动。拳头挥出去，壁障碎裂，跃入，扫视，失望，再挥拳。循环往复，像是困在了环形跑道上。
他看到了许多属于其他宇宙但同样被拉到口袋宇宙中的超级英雄。他们有的在独自求生，有的在集结抵抗，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坚韧。
可是，克拉克依然没有找到他的布鲁斯。
为什么？为什么他找不到？
在经过一个寂静的宇宙时，克拉克停下来喘息了几口，思考着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便抛下思考，继续出拳。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他的拳头开始变慢，不再像最初那样凌厉果决。每一次挥击，都需要更长时间来凝聚决心和力量。那无形的“墙壁”似乎也变得更加坚韧，有时需要两三拳才能砸开一道缝隙。
最后，他停在一片金黄的麦田之上，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到达下一个宇宙的力气了。
克拉克悬浮在空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不得不开始面对那个他一直逃避思考的可能性——既然克拉克是因为破次元的概念得到这种能够打破时空的能力……那么，同样熟知漫画、甚至可能就是故事一部分的布鲁斯，是不是也可能拥有类似、甚至更强大的能力？
或许，克拉克找不到布鲁斯，只能在不同的“牢房”之间徒劳地打转……正是因为布鲁斯不想要让他找到。
有轻风拂过，把麦田变成一片金色的、波动着的海，带着泥土和作物成熟的气息，像是某种温柔的叹息。
这风吹得他眼睛有点难受。克拉克心想。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把流泪的冲动压下去。
可是，可是这里看起来有点像是堪萨斯的农场。
这让克拉克有点想家了。
又或许……或许克拉克只是需要晒晒太阳。
他几乎有些笨拙地从空中落下。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了下来。让那些长势很好的庄稼把他包围，淹没。
金色的麦秆在他身边晃动。他曲起腿，伸出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超人从克拉克来时的洞口冲出，想要说什么。
但在看清下方麦田中的景象后，超人最后选择沉默地降落在不远的地方。
几个正联成员在不久之后也追到了这里。不过，他们也没有说话。
就连绿灯侠都选择闭上嘴，只在火星猎人提供的心灵频道里发言：「K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哇，我都开始可怜他了。」
闪电侠同样在心灵频道里说话：「K的年纪看起来真的不大，也不知道大学毕业了没有。他以前应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欺骗……」
神奇女侠也发言道：「尤其他还算是被欺骗了感情，这就更……嗯？」
她发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尾音，看向那些朝她投来惊骇目光的同僚。这种眼神，通常只在她刚离开天堂岛、对某些世俗人情发出惊人直白的评论时才会出现。
「你们没看出来这一点吗？我以为你们知道K喜欢狂笑。尤其是你，哈尔。」她说。
「我那只是在比喻……形容他盲目服从。」绿灯侠吞了口唾沫，带着点恍然，「而且我觉得那边的超人或者还没赶过来的蝙蝠侠应该也没看出来……谁会往那方面想啊？！」
「这……这是真的吗，荣恩？」闪电侠问火星猎人。
火星猎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措辞：「我一般不会看这种隐私的情绪。不过以我之前感知到的那种强烈、复杂且绝对独占性的情绪来看……我支持戴安娜的看法。」
现在，连心灵通讯频道也寂静了。
这个小小的口袋宇宙只剩下了风吹麦浪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拉克终于整理好了情绪，重新站起身。
“你现在怎么想？”超人轻声问他，“狂笑他——”
“停。”克拉克打断了超人，“或许我没有那么了解布鲁斯。但不论你们认为的布鲁斯是什么样的，我知道你们一定是错的。”
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重新变得清晰，坚定。
“因为我知道，布鲁斯是个好人。他仍然是蝙蝠侠。”他说道，“所以，我只是要找到他。”
超人愣住了。
而更远的地方，绿灯侠、闪电侠、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在面面相觑。
「现在我们知道了，K是个恋爱脑。」绿灯侠忍不住在心灵频道吐槽。
「别把这话说出口了，兄弟。」闪电侠接话，「K好不容易愿意停手了，要是因为你的话决定飞过来揍我们就不好了。」
…
那边，也因为口袋宇宙被打通得以重新和蝙蝠家族团聚的蝙蝠侠皱紧了眉头。
他难得地要求别人重复：“你刚说什么，杰森？”
“可能是跨越时空的缘故，我刚刚得到了更多的记忆，在阿卡姆骑士的世界里，那个蝙蝠侠并没有真的杀死小丑。”红头罩尽可能讲述得更详细一点，“小丑的死因是他的身体受到泰坦毒素侵蚀，急需解药，于是给蝙蝠侠注射了他的血液，要求蝙蝠侠帮他制作解药。但最后，小丑主动攻击蝙蝠侠试图抢夺解药，导致那最后一部分解药被摔碎了。”
蝙蝠侠抓住了那个和小小丑成因相似的关键点：“那么小丑的血液……”
“在阿卡姆骑士和稻草人一起攻占哥谭的时候，它对蝙蝠侠造成了一定影响。”红头罩接着说道，“但是最后，那个蝙蝠侠克服了小丑的影响。他在几年之后还接受了超人的邀请，进入了正义联盟。”
蝙蝠侠的眉头紧锁，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如果他最终战胜了小丑的疯狂遗产，回归了英雄的道路，甚至加入了正义联盟……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狂笑之蝠”？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是布鲁斯版本的狂笑起源
第40章 苹果[VIP]
如果让布鲁斯听见了蝙蝠侠心中的疑问, 他一定会回答，阿卡姆蝙蝠侠是发现自己接下来不仅要被脑控，还要被之前亲手抓进去的罪犯爆头没绷住所以开始笑的。
想想看吧, 几千个夜晚, 无数次从坟墓边缘、从断骨和剧痛中爬回来, 守护着那座无可救药的城市。结果到头来，竟是以如此荒诞、如此潦草、近乎滑稽的方式收场。难道这不好笑吗？
当然，后来再补充这是克隆体，后面只剩下PPT的时候才出现本尊就更好笑了。仅仅一句轻描淡写的“计划之中”，便概括了所有鲜血、牺牲与近乎崩溃的坚守。仿佛神奇女侠那悲壮的、贡献了“英雄之死”的牺牲从未有过重量——总不会，连那也在“计划之中”吧？
那种身为虚构故事里的角色、被某个高高在上的、看不见的意志随意拨弄命运的即视感, 实在太过强烈了。
哪怕只是舞台剧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 当察觉到帷幕之外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翻动剧本、决定他下一句台词是生是死时, 也会觉得之前所有的投入、所有的“表演”都变得可笑起来。
更何况, 是对于一个被迫在既定剧本里扮演滑稽角色、却偏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聪明人之一的布鲁斯·韦恩呢？
于是，一个本就险些越过临界点的蝙蝠侠, 选择了用笑来打破那条被画好的命运线。他笑了, 然后，某种难以言喻的、黑暗的力量便顺着这笑声的裂隙涌入，狂笑之蝠就此诞生。再合理不过了, 不是吗？
然而，要让布鲁斯说自己笑起来的原因, 那就又有些不同了。
布鲁斯确实是狂笑之蝠。但他又不只是狂笑之蝠。
但更确切地来说，布鲁斯真正诞生的时间点是黑暗多元崩塌的那一刻。
如果把一个个宇宙比喻成苹果，光明多元的宇宙或许有青有红, 有酸有甜。有的熟得恰到好处，有的还需要再挂一阵子枝头。它们会被采摘, 会被品尝，会被记住，注定会存活下来，拥有在枝头成熟、最终安然存在于“果园”中的权利。
但很明显，黑暗多元的那些宇宙，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腐烂的坏苹果，应该直接扔进垃圾桶。
即便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外表看起来红润饱满，可掰开来一看，就会发现一只早就潜伏在苹果核心位置的肉虫，吃空了所有能吃的养分，只留下空洞的结构和腐败的浆液，猝不及防地溅查看的人一手腥臭粘腻的烂水。更多的，则是从表皮就开始发黑、溃烂，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这堆烂苹果显然没有办法长期贮存，更没有能力最终通过什么“好苹果”测试安然地在最后创世之手的劫难中保留下来。况且，黑暗多元本就不是一个适合贮存苹果的地方。
这些注定腐烂的苹果当然并不甘心于腐烂。甚至，在最后那天来临之前，这些苹果都不一定会知道自己其实一开始就注定腐烂。它们以为自己和那些注定会摆在橱窗里的苹果一样，有阳光，有雨水，有慢慢变红的权利。
可惜，越完整的宇宙，诞生的超级英雄才越强大。所以，无论坏苹果之内的人们挣扎求生得有多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些坏苹果投入垃圾桶的结局，因为它们天生就是劣等品，那些人们也是劣等品……那些挣扎，那些努力，非但不是向上的生长，反而更像垂死病人无意识的抽搐，每一次动弹，都在将更多腐烂的“果肉”从腐朽的躯体上抖落，让一切变得更加……不堪入目。
哈。这多可笑。
直到狂笑之蝠带着未来至黑骑士的力量动手了。
他同样没有办法将这些天生残缺畸形的宇宙恢复完整。但他将这些苹果上还没烂掉的部分切了下来，偷渡到了光明多元宇宙的边缘，将它们拼接成了一个至少还没有腐烂的苹果，然后用危机能量充当保鲜剂勉强维持苹果的形貌存在。
而布鲁斯诞生于这黑暗多元的遗骸之中，是这些世界中布鲁斯·韦恩残片的总和……
只不过，在黑暗多元宇宙里，仍然是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才是少数。更多的布鲁斯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而这一次，狂笑之蝠是提前获知了未来才行动的。他预支了力量，还没有疯得彻底。他原本的宇宙没有被破坏殆尽，甚至还是最大一块果肉……所以布鲁斯大概主要是狂笑之蝠？
又或许实际情况是反过来，狂笑之蝠承担了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自己，然后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考量选择自称布鲁斯？
谁说得清呢。
布鲁斯的记性本就不好，记正义日演讲稿也会忘词。如今他的记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人应该有的数目，并且互相冲突、彼此覆盖、时序错乱、真伪难辨。他早就分辨不清很多内容的具体归属了。
糟糕的一天，足以毁掉一个好人，甚至毁掉一个世界。糟糕的七天，差点毁灭了整个多元宇宙。
那么，如果“每一天”都很糟糕，而且糟糕的方式千奇百怪、绝无重复、层层加码、永无止境呢？
久而久之，你便会发现——这本身就挺好笑的。
所以布鲁斯笑得出来。并且，经常忍不住笑。
不过，危机能量代表着毁灭、冲突与剧变。用它来“保鲜”，无异于饮鸩止渴。它无法长久地庇护一个本就脆弱不堪的、拼凑起来的宇宙。它只能延缓崩溃，而非带来新生。
只有反危机能量，那种代表着生命最坚韧的“向上”力量，才能真正治愈这个畸形的拼合体，赋予它内在的、真实的生命力，让它有机会摆脱“保鲜剂”的依赖，真正成长为一个完整的、健康的、拥有未来的“苹果”。
而那些英雄们每一次试图挽回局面、每一次在绝境中站起来、每一次对伸出援手——都在制造反危机能量。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英雄们是选择战斗还是放弃，是胜利还是暂时失败，狂笑之蝠……都注定会是赢家。他稳坐钓鱼台，笑着看“鱼”自己往网里跳。
…
啊，苹果。
说到苹果，布鲁斯忽然有点想念苹果派了。
…
与此同时，在某个被清剿一空、暂时安全的“口袋宇宙”中，蝙蝠侠召集了一次临时的正义联盟核心会议。
“我们现在需要做两件事。一件是离开这一片口袋宇宙。另一件是找到狂笑之蝠的踪迹。”蝙蝠侠说，“如果条件可行，这会是同一件事。”
“但是找到了又能怎么办？”闪电侠带着无奈发问，“我们之前是打不过K。现在狂笑我们也不一定能打过了。而且假如K见到了狂笑……估计又变回老样子了。”
“等等，我们开会不用避着K吗？”绿灯侠站了起来，指了指斜上方空中晒太阳的氪星人，“这个距离他应该听得见吧？到时候要是他泄露了我们的战术怎么办？”
K静静悬在半空，盘着腿，闭着眼。
「他听得见。如果他想听的话。」火星猎人说，「不过按照他的大脑活动方式来看，他在放空。」
“而且K需要听我们的战术吗？”神奇女侠反问，“我们跨越口袋宇宙的通道都是他打出来的。可能之后离开这里也需要他的帮助。”
“……说的也是。”绿灯侠重新坐了回去。
“我们确实需要K的帮助。”蝙蝠侠承认道，白色目镜状似无意地扫过空中那个红蓝色的身影，“目前我们的方针之一是寻找收集危机能量的办法，减少这里向狂笑之蝠的供能，并想办法将能量加载到我们中最强的那个人身上。方针之二则是让魔法侧的英雄们寻找空间墙壁的薄弱点——狂笑和康斯坦丁的链接已经被切断了。我不能确定这是否是狂笑之前就设下的某种误导。”
「方针之三……」蝙蝠侠突然切换到了心灵感应频道，用更加冷静锋利的语气分析，「我们需要从K口中掏出更多有关狂笑的信息。即便他现在处于“被狂笑抛弃”的状态，大概率不知晓什么关键情报。但他之前所知的内容也可以供我们分析。」
就比如说，蝙蝠侠非常好奇……为什么K会说狂笑是个好人。这种听起来近乎荒谬的认知，究竟是基于怎样扭曲的互动和信息灌输，背后又是否隐藏着狂笑人格或计划的某种关键特质？
「那么，由谁去执行这个套话的任务呢？」神奇女侠询问。
「我来吧。」超人说，「至少，万一谈话不顺利，他突然动手的话……他应该没那么容易伤到我。」
「认真的，克拉克？」绿灯侠说，「我看那小子每次动手都专挑你的脸砸，像是对你有很大敌意的样子。让他跟你‘谈心’？我怕你还没开口，就先得接一发热视线。」
「至少……我恢复速度快。」超人讪讪一笑。老实说，他也搞不明白K为什么对他这张脸有如此大的“意见”……
「我想这里有个更合适的人选。」蝙蝠侠说。
「什么？哪里有……」绿灯侠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和其他人一起用困惑的目光看向了蝙蝠侠。
蝙蝠侠抱着胳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个弧度，并不回答。
然后，所有其他参会成员的思维，几乎在同一瞬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骤然明白了蝙蝠侠的未竟之言。
震悚，凝固在了在座除蝙蝠侠外的每一张脸上。
半晌，绿灯侠戳了戳闪电侠，用绿灯能量凝结出一句小话：“好阴险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起源写来写去想不出哪一种比较好，最后就这样吧。写得我也想吃苹果了。
ps.其实在看到未来态、黑暗危机等等后面一轮比一轮烂的活后，死亡金属已经变成神作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狂笑是对的，DC宇宙烂到没救了，并希望狂笑复活毁灭DC宇宙（这就是我写狂笑的理由之一）
不过最近绝对刊和DCKO让我感觉好了一点。虽然主线逻辑稀烂，为了打而打，骑士之战也纯OOC，但这不重要了，丹神画风太美了，我愿意临时丢掉脑子。
对了，你们看最新的超人V6 36话了吗？开朗版至尊小超真的年轻貌美活泼，那句别人会发现他是超人家族的杰森托德而且没那么emo实在太好笑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最近发现我写的克拉克有点太至尊小超了……是因为我不小心把第四天灾这个经典二设放太大了，而且年龄相近的原因吗……感觉会被至尊小超线下真实。（咳咳）算了，之后写番外搞个年龄操作，写个更蹂躏原味的超，然后写我一开始就想写的打入内部……
下面是废稿，有兴趣可以看看，属于废弃的布鲁斯ak狂笑起源设定，和正文无关了：
『还记得那个时刻吗？』
『你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成为了一个全新之人的那一刻？』
…
蝙蝠侠睁开了眼。
他在蝙蝠洞。他又花了点时间确认自己之前闭上眼是在两小时之前。
然后他发出语音指令：“电脑：呼叫罗宾。”
呼叫空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画面亮起，提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刚从睡眠中被拽出来。
“布鲁斯？”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鼻音很重，“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情况。”蝙蝠侠顿了一顿，“芭芭拉也还好吧？”
提姆侧过头看了一眼画面外，大概是在确认身旁的人。“她很好，只是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植入体……”他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眉头也开始皱起，“不过布鲁斯，你应该不会没来由地确认我们的安危。到底出什么事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什么事都没发生。”
“布鲁斯！”提姆加重了语气，“你不能每次都试图一个人解决问题！你知道的，即使我组建了家庭，我也很愿意随时回来帮你。”
蝙蝠侠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问：“如果我可能要毁灭世界，你也愿意回来当我的帮手吗？”
提姆愣住了。他的眼睛眨了两次，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布鲁斯？”提姆的声音变轻了一点，“这是一个玩笑吗？可它作为玩笑来说也有点太……”
“抱歉。我在假设一些事情，脑子有点混乱，不太清醒，所以没表述好……”蝙蝠侠捏了捏眉心，“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吧，提姆。”
提姆看上去很为“蝙蝠侠不打算真的毁灭世界”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的脸上流露出担忧。
“‘不太清醒’？你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布鲁斯？”提姆问，“而且，我听说你之前给阿尔弗雷德放了长假，你该不会从那之后就一直——”
蝙蝠侠挂断了通讯。
他不是想要毁灭世界，而是从一份逆时间线而上的信息得知这个世界位于黑暗多元宇宙，注定迎来毁灭。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最终会变得和他看到的那些腐烂透顶的宇宙一样，可他还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他还不知道这个注定腐烂的世界会以怎样的开头进行腐烂。
或许他真应该在腐烂之前就把它丢进垃圾桶。
蝙蝠侠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照常打开监测哥谭犯罪情况的神谕系统。
三起盗窃和两起抢劫正实时发生。
蝙蝠侠扣上头盔，起身——
风吹进了蝙蝠洞。一起进来的还有某个红蓝色的身影。
“他们已经被我打包送去哥谭警局了。”漂浮在空中的超人双手叉腰，试图将语气放得严肃一点，“你现在应该休息，布鲁斯。”
“罗宾告诉你的？他不清楚情况。”蝙蝠侠答道，“事实上我刚睡醒，还不需要休息。”
超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蝙蝠侠，接着皱眉：“我想你的生理指标不是这么说的。你这几天一共睡了多久？”
“我不困。”蝙蝠侠换了个理由，“况且犯罪分子永不……”
“‘犯罪分子不会停歇’，我知道。”超人说，“你一个人度过了那么多年岁，完成了那么多壮举。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场战斗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我说的是‘犯罪分子永不停歇’。”蝙蝠侠将细微的字词差别挑出来，“‘永不’。”
“当然……”超人飞得近了一点，然后握住蝙蝠侠的手，用那双诚挚的蓝眼睛望着对方，“但我要说的是一样的，布鲁斯。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你有了联盟的支持。”
“我并非不领情。”蝙蝠侠微微偏移了目光，避开那双眼睛，“只是我确实更习惯独自工作。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调整……现在，松开我。”
“你不对劲，布鲁斯。你有事情瞒着我。”超人凑得更近了，语气放软，“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并不是每一个注定腐烂的宇宙都能像这个宇宙一样顺利走到这一步的。蝙蝠侠想。
大部分这种宇宙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有些角色完全不存在，有些人的性格出现了严重的偏差，有些事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转折。那些宇宙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畸形了，它们的腐烂是从第一秒开始的，缓慢的，无声的，像一棵从种子时期就坏掉的树。
真正称得上一切正常然后突然崩坏的宇宙，数目并不算多。
况且，大部分黑暗多元的宇宙，处于决定位置的都是蝙蝠侠。
因此，作为蝙蝠侠本人，他更担心一些不受蝙蝠侠控制的腐烂方向。
比如……这个宇宙有没有可能属于蹂躏者？
蝙蝠侠沉默不语地盯着超人看了几秒。然后他直接问道：“克拉克，你在什么情况下会进行屠杀？”
“啊？等等，什么？”超人震惊地看着蝙蝠侠，“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这个？”
“回答我。”蝙蝠侠说。
“我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这么做！”超人不高兴地说，“你不信任我吗，布鲁斯？”
“我很信任你，克拉克。”蝙蝠侠说，“但请你好好想想哪一种情况下你可能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被脑控了？或者什么特别的氪石？再或者，我以为我的对手不是人类？”超人回答着，回答着，突然有点心虚，“呃，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蝙蝠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难做到，克拉克。除了你以外，我没见到过会因为玩游戏有人要输而不喜欢玩游戏的人。”
“不过我会玩单机游戏。”超人说，“因为我在玩单机游戏的时候不会担心有人输掉。”
“真巧，这里刚好是个单机游戏。”蝙蝠侠说，“看来你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做了。”
“……什么叫这里是单机游戏？”超人茫然地看着他。
“抱歉，克拉克。”蝙蝠侠又捏了捏眉心，“我的脑子确实有点混乱。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不会被你用这种话敷衍过去，尤其是你已经用差不多的话敷衍过罗宾了。”超人这次没有放弃他的超级大脑，“你认为这个世界是……游戏？并且还在考虑毁灭世界？布鲁斯，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比如说黑慈悲花制造的假象什么的？”
“……这不是假象。”蝙蝠侠干巴巴地说，“我很清楚我感知到的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蝙蝠侠能够明确地知道，超人在此刻他依然是那个他们中最好的人。
只是，那所谓的“注定”让蝙蝠侠忍不住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在腐烂开始之前，在那些美好的东西堕落之前，给他们一个干净的结局。
这个念头没有声音。它只是安静地浮起来，像水底的泡泡，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升到水面。
然后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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