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可爱这个显而易见的天赋之外,ares最大的天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对自己很满意。
地狱的魅魔队伍全都是盘靓条顺的高质量人群,不少人混得好能在人间扎根,从事的都是靠脸吃饭的行业,一旦进入职场更是如鱼得水,光靠颜值就能碾压大部分同事。
一颗雪媚娘混迹在集体中,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别人扭腰抛媚眼,ares也扭腰抛媚眼。
人类没有乖乖被鼠钓到,纯粹是对方不懂得欣赏的问题。
就连黎逢也是在小家伙中了水仙魔咒的几个小时后才发现的异常。
更别提ares本鼠。
他在幻境中为自己戴上王冠、披上斗篷,打印了自己和自己的婚纱照,号召所有小动物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即便嘉宾都没到齐,五官精致的金发混血少年已经跪坐在海边,临水自照,无可自拔。
他眼中没有透亮如玻璃的海面,唯有自己那双如水晶般的粉色眼眸。
好美……
ares低下头去亲吻水中倒影。
幸好小鼯鼠魅魔的吻技平平无奇,只知道用嘴唇碰一碰,要是张嘴伸舌头怕是要被咸腥的海水呛得眼眶红红,一定像被迫吞咽下不好的东西似的。
既然结婚了,下一步一定是交沛。
粉眸涣散的男孩面无表情,任凭黎逢如何呼唤也置若罔闻,他拨开泳衣,笨拙地摸索,生涩地戳戳点点仿佛在碾压一颗熟透流汁的蜜桃。
丝毫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暴露在黎逢视野之下。
更不知道身前的沙滩连续滴了几滴男人狼狈的鼻血。
“呜呜……”
ares紧咬着嘴唇想遏制那猫叫似的嘤咛声,他唇色如花瓣般,被咬的位置微微泛白,向周围延伸的位置则泛起淡粉与绯红。
他不知所措,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纤细柔软的小手胡乱摸索,总也找不准。
他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空洞起来,像是世界回归到最初混沌的状态,急需有什么猛烈汹涌的东西来灌满。
这一刻,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ares潜意识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微凉如白玉的身躯因为他的名字而泛起热度。
“哥哥…”
又因想起黎逢过去的百般抗拒而满心委屈,湿红的眼眶逐渐蓄满泪水。黎逢什么都能满足他,唯独这时候像个ares看不懂的外星生物。
他跟他讲了一堆大道理,听在ares耳朵里就是一堆乱码外加两个字:“不行。”
刚勉强止血的黎逢还沉浸在小朋友的幻想对象是自己的喜悦中。
忽听表情麻木的小孩喃喃自语:“算啦,算啦……”
“……哥哥没什么用的。”
说着对准自己,要继续完成结婚仪式。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ares手腕,黎逢黑着脸,很想问他哪里不行。
可身处环境中的ares有了魔力加持,竟像是拥有无穷力量,硬生生拉动了黎逢的手,不管不顾要往小鼯鼠的隐秘处袭去。
男人眸光垂下。
“ares.”
他与人僵持了一瞬,修长如竹节般的大手率先一步向下探去,青筋绽起的手背抵开泳衣那一小块随时都要绷紧的布料。
“你究竟希望哥哥怎么做呢?”
温热掌心裹住小小ares,男孩顿时呜咽发抖,踢蹬在沙滩上的小脚都绷紧了,粉白如珍珠般的脚趾羞耻蜷缩起来。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ares依稀感受到什么。
他努力眨眨眼,粉眸除了落下两滴晶莹的泪,还是看不清东西。
最初,鼠根被不轻不重拿捏,他以为有一双天使的温柔翅翼裹住自己,软绵绵拱在沙地上哼唧撒娇。
但很快就发觉不对,对方太凶了。
温柔的天使翅膀变成了缠绕的毒蛇,时不时严厉地重击小魔物,ares头皮发麻,泪光涟涟。
男孩一个劲呼唤黎逢的名字。
浑噩的大脑上一秒以为这是自己捅的,下一秒又意识到这股力量来自第二个人。
细白笔直的腿让人膝盖顶起,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黎逢没有经验,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
他联想到网上的一张图片,贪心的小仓鼠抱着一整根黄瓜往嘴里塞,把小小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也吃不下。
黎逢撤身,换了手。
两个人天生的体型差,导致他的手都比ares大两圈,手指骨量显然更重。
常年握权杖和考古的手并不细腻,带有薄茧。
他掐着小魅魔柔软的腿肉调整角度,看清后只觉气血狂涌,视线都跟着模糊了几秒。
年轻慈悲的神父努力唤醒误中诅咒的可怜弟弟。
他埋首在ares温热的颈间,温和椰奶香气萦绕过来,真不知道这小孩一天要吃多少椰子糖。
黎逢本是在默念祷文,试图净化魔物。
渐渐地,神圣的祷文变成了细雨连绵般的吻。
尽数落在ares颈侧与锁骨。
强撑理智的堕落神父,引诱而不自知还等待服务的小魅魔,黎逢自暴自弃般咬住ares张张合合的红唇。
耳鬓厮磨,他声音温柔:“宝宝……”
修劲清癯的竹子生长于泉眼旁,逐渐隐没,汇入溪流,泉声阵阵。
他只能尽量选择不伤害小家伙的方式来解决这件棘手事,即便手指快要断掉。
黎逢严重怀疑小朋友究竟有没有那个位置。
幽幽花路,水光潋滟。
黎逢忽地想到小朋友课本里的一句话:晓看红湿处。
“哥哥……!”
ares像条快要渴死的漂亮小鱼,努力张大嘴巴,嗓音都开始嘶哑。
星空将海岸照亮,有种不同于白天的美。
黎逢看见他柔软小舌上浮动的粉色魅魔纹,眸光失神,好漂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探入,缓慢抚摸那并没有凸起的纹路。
陌生燥热早已席卷了笨拙的男孩。
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萍,他几乎下意识就含住黎逢的指尖,呜呜咽咽。
晶亮涎水顺着小混血清晰的下颚线滑落。
男人轻轻哂笑:“小章鱼么?怎么有两个小吸盘?”
自然泉眼变成喷泉的关键条件之一:
地下水流遭受不透水岩体的阻挡,被迫抬升,压力剧增,泉水从薄弱处喷涌。
博学的ares老师教导黎逢再一次复习了地理知识。
失焦混乱的粉眸慢慢回神。
眼珠疲惫地转动了一下:“…呃?哥哥……”
可怜的小鼯鼠双腿抽搐不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看见黎逢冷峻迫人的脸有水珠滴滴答答滚下来,那是ares从没见在他脸上过的神色。
像是一头找到猎物却迟迟不忍心下口的雄狮。
甜软声线像是快要发酵成红酒的樱桃果肉,泛着浓郁的醉意,迷迷糊糊问:
“……你刚才在干什么…?”
幻境消失了。
周围的画质像是上升好几个等级,夜晚清晰而梦幻。
黎逢亲吻了下他额头,面不改色:“净化。”
ares低头就看见哆嗦的双腿和晶莹剔透的色泽。
海水吗?
摸起来不像……
他惶急抓住黎逢的胳膊,发觉男人胳膊充血,青筋跳动,哥哥整只手和小臂都有同样的液体。
本就红着鼻尖的ares一下子就要哭了。
“是什么?ares身体里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吗?哥哥帮我掏出来了吗?”
黎逢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你中了水仙魔咒,也叫纳西索斯魔咒,现在没事了。”
“刚才我仔细调查过了,别怕。”
他把人抱起来,ares蜷缩在他怀里,颤声问:“有点痛是正常的吗?”
黎逢:“真不记得了吗?”
他倒宁愿ares记得。
男孩摇摇头,困倦打了个哈欠,往人怀里贴得更紧密了些。只要有黎逢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惧怕其他敌人。
他放出大尾巴抖了抖,那里还是不太舒服。
愤愤骂道:“什么该死的魔物!居然往人那个地方钻,要是抓到我一定要打死他!”
黎逢:“……嗯。”
往他那里钻的另有其人。
他们回了民宿,黎逢专程给ares叫了舒缓红肿的药膏,让小朋友自己涂。
ares这下后知后觉有点尴尬了。
红着脸钻回被窝,背对着黎逢沉默睡下。
男人同样沉默着,但沙滩上那一幕久久无法从眼前消散,光是想到ares会幻想自己,他就有种终于被认可的异样满足感。
黎逢越想越燥。
这里隔音一般,去洗澡一定会惊醒小朋友。
抱着给人检查一下上药情况的心理,他掀开被子,翻过睡成小猪的漂亮男孩。
果然涂得歪歪扭扭。
红肿的位置都没有照顾到。
黎逢拿过药膏,刚要上手,忽地燃起几分兴致,干脆把药膏挤出,缓缓摩挲上药。
他双手撑在男孩天使一般恬静乖巧的脸旁边,上药的自然另有其他部位。
他痛恨自己的下作。
对待一窍不通的小魅魔,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可黎逢无法阻止内心与本能的反应,他想这样对ares,甚至更过分百倍的都有。
他喜欢他,爱他。
心甘情愿照顾他一辈子。
哪怕Ares永远都是个懵懵懂懂、情感迟钝的小笨蛋。
黎逢乐意当爹当妈当哥哥一样付出,一个人在Ares身边身兼数职,顶得上千军万马,哪怕这份感情来得蛮不讲理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末了,男人温柔地吻在ares的眼皮痣上:“晚安,宝宝。”-
长途跋涉还在烈日下疯跑一整天,外加中了水仙魔咒后被黎逢“净化”,Ares弱小的身躯累到极限,一沾枕头就昏昏睡去了。
他做了一场梦。
安静祥和的小镇,人类与神使、魔物共同生存。
“嘤?”
一出声,两只稚嫩鼠爪不可思议捂住嘴巴。
他的声音……?
怎么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鼯鼠一样幼稚?
惊慌失措的Ares张开手臂想要飞走,可这个年龄的他显然不会飞翔,毛发尚未变灰的小团子白花花一坨,浑身都是泛着奶香气的软肉。
小鼠团子嘤嘤哭叫着向前跑去,连奔跑的速度都很慢。
过去属于自己的肥美、灵活、矫健,如今只剩下了肥美,小猪鼠急得团团转!
哥哥去哪了?
Ares要哥哥……!
狂奔的雪白鼠爪突然悬空,腥臭恶心的口水从头顶滴落。
一只巨型狼魔物咬住Ares,念念有词:“汪呜?是奶香小馒头。”
Ares几乎绝望,可这时从左右两侧冲出了两只圆滚滚的成年西伯利亚鼯鼠,像两个发了疯的发面大馒头,重重击打在巨型狼的脸上。
嘴里嚷着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是爸爸妈妈吗?
巨型狼吃痛松口,软乎乎的小家伙滚在地上,雪白皮毛瞬间滚了一圈尘土。
“嘤…?”
全然是一颗无助的、沾满奶粉的旺仔摇摇果冻。
mini雪媚娘不可思议地上前贴住两颗成年雪媚娘,哭腔大叫,小爪子不住扒拉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你们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
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有时以为自己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有时又以为从未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过。
“妈妈、妈妈——”鼠用力叫她。
两颗大雪媚娘和巨型狼对峙,已经杀红眼了:“我看谁敢伤害我家宝宝!都让开!”
随手一甩,Ares起飞了。
幼年鼠在半空快速旋转好几个三百六十度,表情呆滞,也不知道爸妈还养不养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Ares摔进了一个同样稚嫩的怀抱。
即便他从没见过黎逢的童年照,还是一眼认出接住自己的人是小黎逢,安全感瞬间包裹了鼠,仿佛哥哥才是这世上唯一的规则。
Ares一下子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手足无措地想告诉他,自己想起父母的样貌了。
从背影看,他们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大了一些。
可没等出声,面前场景陡转,彻骨寒风顺着洞口潮水般涌入,他看见奄奄一息的黎逢靠在石壁上,胸口到腹部划开骨肉森森的血痕。
人已经快失去意识,右手仍死死握住权杖。
权杖之下,护着气息微弱的Ares.
男孩半边脸都让黎逢的血染红,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抖得厉害,一瞬间的冲击与痛苦让他无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天地倒悬。
“……”
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这样吗?
恐惧、愤怒、百感交集,快要冲破他小小的身体。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哥哥!!!”
Ares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让汗水湿透,大颗泪珠汇集在尖削的下颚,簌簌往下掉。
听见少年崩溃的大哭,黎逢忙从洗手间走出来,刚洗完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擦。
“怎……”
他胸口让人重重一撞!
“哥哥你不要死、不要死!”Ares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两条瘦骨伶仃的小胳膊抱得死紧,生怕失去他,“学数学有什么用,保护不了你,呜呜…Ares要学格斗,学跆拳,学杀人的本领!”
“我要把他们都杀光!”
黎逢呆了一呆,忙把人抱紧,不住摸他的小脑袋,拍他颤抖不止的后背。
“乖,哥哥没事,这世上没人伤得了我。”
Ares哭得太狠,发际都是热汗,整张脸都涨红了。
黎逢坐上沙发,将抖成筛子的小可怜放在腿上轻轻摇晃,哄小婴儿似的,为他细细擦去汗水。
“真是个小魔物,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人,从前还真是哥哥轻看你了。”
黎逢亲吻他哭肿的红润唇珠:“不过我们Ares还是个小朋友,不懂事呢,都是杀着玩的对不对。”
这话要是让塞缪尔听见,一定会当场给黎逢革职。
可他们两个天高皇帝远,眼中早就没了第二个人。
得知小孩做了关于自己死亡的噩梦,男人一愣,笑了出来。
Ares怒不可遏:“你还笑!”
“你在梦里都快断气了,伤口从这到这,老长一条!”
小手用力扯开黎逢的衬衫,刚要比划就顿住了,黎逢身上竟真有横亘胸口的狰狞伤疤。
从前就有,Ares看见过也询问过,知道这是黎逢在几年前的战役中落下的伤痕。
可现在一看,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与钝痛。
黎逢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眼神深邃,大手捧着他软嫩的一侧小脸蛋,问:“Ares,你说哥哥是不是早就认识你?”
圆形鼠耳低垂的小孩用力摇摇头:“不要!”
“梦里…太可怕了。”说着,他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宁愿从不认识,也不想你受伤时真是那副样子。一定很痛。”
惨烈到骨头外翻,正常人根本没办法存活。
黎逢是神使不错,可他也是人类的身躯。
Ares发自内心认为人类除了聪明之外,就没什么优势了。
黎逢怔怔盯着他为自己流泪的双眸,一颗心都快融化了,他可以确认,他生来就是要照顾Ares的。
即便身份对立,年龄有差距,过去几年相隔在天堂与地狱。
可他们还是相遇了。
他会找时间调查当年的一切。
黎逢要抱着他去洗澡,刚哭了半天鼻子现在才知道要害羞的Ares从他腿上跳下去,嚷嚷着自己来。
谁知刚走两步就嘶了一声。
捂着屁股,竖起小眉头:“该死的魔物!”
黎逢望着那一瘸一拐往浴室走的倔强身影,不由心虚蜷缩了下手指。
Ares点名要吃漂亮的漂浮早餐,又不想下水,干脆就变回鼯鼠形态,小小一只,试探伸出脚尖踩住竹篮边缘。
确认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托盘能承受自己,才一个起跳。
抓着牛角包的小毛团躺下,翘起脚丫。
“oi,真是享受啊。”
黎逢坐在泳池边,给羡鱼打了通电话。
先是恭喜这位下属喜结连理,定下了一辈子的大事,言辞之间不免有些羡慕。
羡鱼尴尬地来回踱步。
黎逢给他发了一个临时任务,捉一只水仙魔物,在他和Ares离岛前带到他们面前。
海岛紫外线充足,日头毒辣得紧,没几天就把黎逢晒黑一个度。
倒是Ares皮肤白嫩透亮一如当初。
小孩举着胳膊跟黎逢炫耀:“看,我的皮肤一直都这样!”
谁料刚变回鼯鼠形态就遭到哥哥一通嘲笑。
原因无他,小团子看见大家晒日光浴都穿着泳衣泳裤,吵闹着要穿,黎逢找遍周围的泳装店。
最终找了个裁缝店给小崽子做了个mini鼠鼠三角裤。
几天晒下来,肥美的毛团子身上有个性感的三角印子,把Ares羞得吱吱叫!
“这下好了,都怪哥哥!”
黎逢挑眉摸鼠的毛绒屁股:“又怪我?”
“当然!哥哥要是阻止我,不让我穿就不会这样了!现在走出去,大家一看见这个印子,都知道鼠鼠没穿裤衩了!”
“……嘶。”黎逢觉着有理,两根指头捏来小鼠三角裤,“那你穿上?”
Ares叫得更大声:“除了在海边,谁还会穿这个!你不觉得一只鼯鼠只穿内裤很奇怪嘛?!”
小家伙让人养得肥肥嫩嫩,一喊起来中气十足。
黎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养猪天赋,反倒眼神疼爱,很是自豪。
不错。
叫得真大声,都能看见嗓子眼了-
返程当天,羡鱼终于把水仙魔物扭送到了黎逢面前。
白衣绿裙的少女伤春悲秋,朗诵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忧郁文字,黎逢回想着小团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冷道:“听不懂。”
水仙魔物搓着手哀求。
“神父大人,我只是让大家更爱自己而已,这是现在的主流价值观啊!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您还记得幻境地点吗?是我按照您和您爱人的椰壳画特制的幻境大床房,体验感一定很不错吧。”
黎逢咬字眼:“爱人?”
“黎神父,我查过这魔物的征信。”羡鱼解释道,“她的确没干过别的,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提高人们的品味,只不过每到春季,桃花癫人数明显上涨。”
“属下认为可以小惩大诫。”
黎逢一琢磨。
要是没这魔物从中作梗,他还看不见Ares小喷泉的盛况。
干脆就罚水仙魔物戴着耳机听三个小时的土味dj好了。
对于这种小众忧郁文艺批,没什么比用大众文化折磨她更严厉的事了。
黎逢去沙滩边找Ares,就见小小一只团子蹲在海边,跟哼哼唧唧的花皮小猪们套近乎。
三瓣嘴叽里咕噜说个没完:
“小猪小猪,要是有澳龙入侵这样的物种灾害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无偿解决哦!鼠的微信是xxx……”
花皮小猪听不懂,哼唧一声扭开身体。
Ares急了,圆滚滚的鼠站起来:
“oi,就看在我们也有点像的份上不行嘛!”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7章 四十七颗雪媚娘
直到身后响起男人噗嗤一声轻笑,Ares才发觉黎逢就站在自己身后,毛绒绒一小团顿时炸毛成蒲公英。
“不许笑!!”
由于Ares的暑假有一期夏令营,黎逢作为考古学教授还要学生的论文和下工地考察,两个人都没办法在海岛上逗留太久。
很快二人就坐上返程的航班。
Ares从头等舱的洗手间走出来,安静无人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厚地毯,穿着拖鞋的男孩不由放慢脚步,多逗留了一会儿。
这地毯可真不错……
踩上去软绵绵还有点韧性,有点像哥哥的胸肌。
腻歪胶着的嬉闹声从旁边传来,Ares竖起鼠耳一听,还是个老熟人。
羡鱼被林渊堵在怀里,并未第一时间看见Ares。
“撒个娇就放你过去。”林渊一双深红眼眸玩味盯着羞红脸的人,“咱们都是交换过订婚戒指的人了,叫声老公不过分吧?”
羡鱼挣了下胳膊想打,可浑身让人搂得死紧。
他只好垂下眼,一张脸都快红成熟虾,很小声地叫:“老公……”
Ares听着不由睁圆双眼,尾巴好奇的来回甩动。
老公是什么很难叫的称呼吗?
如胶似漆的二人终于注意到呆呆站着的混血男孩,羡鱼整个人如遭雷击,他那副扭捏作态的样子居然让小鼯鼠全部看见了!
竟有种在孩子面前犯罪的羞愧感!
Ares正想指导一下羡鱼什么才叫真正的撒娇,那可是鼠的拿手好戏。
就听轰地一声巨响,林渊前辈被猛击到墙上,错愕又震惊地捂着胸口缓缓栽倒在地。
“呃……!”
用来装逼的红酒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Ares完全吓呆了。
羡鱼干笑着挠挠头,佯作不经意遇到Ares的样子,上前问:“你去洗手间啊?哎对了,水仙魔物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听说这种魔物会让人变得十分普信,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粉眸男孩眨眨眼,睫毛如柔顺的小翅膀。
“没有呀,谢谢你的关心。”
要不是别人提起,Ares还真不知道那诅咒是让人变自恋的,他觉得那不过是鼠的日常罢了。
想了想,他补充:“就是屁股有点痛,还需要擦药。”
羡鱼:“?”-
一场旅行结束,黑了两个度的黎逢每天都要跑学校指导论文,暑假竟不比平时轻松。
酷暑炎热,他不舍得小家伙跟自己东奔西跑,便每天做好饭、发好零花钱,让Ares乖乖在家学习,或是跟同学去外面找一间咖啡厅待着。
总之,言辞之间还是在敦促小胖团子认真一点。
谁知一周下来,Ares除了胖到拥有了厚重的蒜瓣毛之外,作业居然一点都没动。
黎逢黑着脸翻练习册和作业单,问:“抄写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不写完?”
小肉团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家庭式沙发,平躺成鼠饼。
闻言,小家伙“吱”地抬起头,嘴角的香菜掉了。
“oi,那些机械性的作业不需要太早写,哥哥,一看你就没有学习经验,现在的社会发展太快,按部就班可不行呀!”
黎教授叹了口气,去洗了新鲜带露水的香菜,把偏老的根部都切除,又改花刀切了几颗草莓和蓝莓,做出个简易果盘,放到Ares身边。
小鼠团子喜欢吃香菜,是他偶然间发现的。
就像猫咪喜欢猫薄荷,香菜对鼠类也有着类似的吸引力。
高大健壮的男人坐在鼠身边,沙发瞬间下陷一块:“那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Ares顺着凹陷滚到黎逢腿边,肉嘟嘟的脸颊贴住哥哥的腿,向上踢踢鼠脚。
黎逢很有眼色地伺候小鼠吃水果。
“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做啦。”
至少哥哥给的零花钱全部花光了!
小鼯鼠扭着肥屁股踩住电视遥控器,声音自信满满:“Ares害怕梦里的场景出现,所以这段时间以强身健体为主,文化课什么的,就先放到一边吧。”
滴。
电视回放了他一直在看的世界级拳赛。
里面个个都是肌肉虬结、凶神恶煞、满身纹身的职业拳击手,比赛时相当不留情面,像一头头凶狠的困兽,把对手打到头破血流。
“喏,这个叫莱昂的拳王是俄国人,和Ares还是老乡呢。”
小鼠团突然有力地站起身,扬起豆豆眉,双手环胸,那姿势不亚于一颗土豆站了起来,伴随着拳赛BGM,莫名地燃。
“据说他是为了爱情而战,鼠很欣赏有能力的人类。”
“Ares也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学习他的拳法套路,现在就算是地狱三头犬一起攻击我,鼠也丝毫不怕!”
说着,幼嫩的淡粉色小脚丫狠狠横踢、上踢、下踢!
细微的破空之音嗖嗖响起。
黎逢有点惊讶。
别说,这小鼠脚踢得还挺快,在半空中都舞出了扇形残影!
男人情不自禁把掌心递过去,鼠的无影脚噼啪踹在他手上,那触感,宛如被一个棉签头疯狂击打。
黎逢:“……宝宝真了不起。”
“不过怎么一点都没瘦?”
这话让小团子呆了一呆,下一秒,金发粉眸的纤弱男孩躺在沙发上,雪白如玉的小脚不客气地一只踩在黎逢侧脸,一只搭在男人紧绷的大腿上。
“哥哥对健身方面的知识还是不够多呀。”
“不知道增肌的人看上去会强壮些吗?”
男孩吃着水果,声调如蜜糖般黏黏腻腻,尾音像撒娇露出来的小猫爪尖,一下下勾在黎逢心尖。
他恃宠而骄,透着淡粉的脚尖得寸进尺戳了戳男人瘦削侧脸。
微凉的奶味沐浴液香气缠绕过来。
黎逢某处又躁动不安,他没想到自己能对Ares放纵到这地步,踩在脸上都不为所动,反倒兴奋。
这臭小孩早晚有天要骑在他脸上耀武扬威。
他没动,任由Ares用玉白的足挑逗他,大手象征性搭在小孩细细的脚踝上,嗓音喑哑:“…这么摸,倒是挺瘦的。”
瞧黎逢不再生气,轻轻放过这件事,雪白漂亮的小脸不由洋洋得意。
鼠就知道,自己的实力处在上升期,进步空间很大。
即便是天堂最强神父也要避其锋芒!
“放心吧哥哥,我才不是那些肌肉占领智商的笨蛋体育生。”他想到校足球队的人马同学们,一个个浑身肌肉,傻得很。
Ares说:“我白天看拳击赛,晚上跟灭世狂尊出去跑步,进步很快的!”
黎逢还是不大能接受小朋友给大黄狗取个这么长的名字,挑眉不语。
“等我练成,就这样狠狠踩坏人!”
小脚一点一点摩挲着黎逢的肌肤,男人冷峻平静的脸逐渐透出绯红,连绵到耳根与脖颈。
这角度……
令他想到那天在沙滩上的疯狂。
不行,他受不住了。
男人带有薄茧的粗粝指腹重重擦过Ares细腻的脚背,低沉声线比刚才不自然很多:“哥哥去做饭。”
“Ares要吃鸡翅包薯条!”
“好。”
黎逢一时心软,没去纠结作业的事,当晚就让小孩狠狠上了一课。
他昏昏欲睡,身上卧着小树袋熊一样的男孩。
Ares手臂微动,黎逢稍微清醒了些,还以为小孩魅魔本性发作,要趁夜里偷偷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谁知身上一轻,男孩变回了小团子本体,在被窝里踢踢跳跳个不停。
“吱吱…!吱吱!”
伴随着忍无可忍的讶异叫声,似乎很愤怒。
黎逢听过,这应该是鼠届的脏话,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见雪媚娘软乎乎趴在手机屏上,机身滚烫,亮着失败的游戏界面。
“Ares,你要把眼睛玩瞎是不是?”
男人声音沉下来,无情没收了手机。
三瓣嘴凑过来,嘤嘤呜呜的撒娇,不过这次就算把男人的脸亲烂都没用。
小团子网瘾太大,手机内心分分钟爆炸。
就算不连网,也能翻相册翻两个小时。
黎逢听说鼠类视力不好,即便这个天性不在作为魔物的Ares身上成立,他依然担心小朋友的健康状况。
既然内驱力不足,那就靠外驱力。
第二天黎逢就带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除了零食和作业本之外什么都没有,写完当天任务才能获得手机使用权。
Ares挂在黎逢身上哀嚎:“哥哥别走,鼠舍不得你!”
男人单手掐住他薄薄的腰,Ares短袖上滑,露出细嫩肌肤,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他雪白的后腰掐出红印子。
黎逢冷笑:“你是舍不得手机。”
男人狠了心改正他的习惯,小团子就算再不想也只能孤零零坐在办公室,对着试卷不爽的狂摇尾巴。
不过他保护黎逢的心没有改变。
浅灰色的小猪鼠认认真真打了几套拳法,把黎逢办公桌上的文竹踢掉好些叶子,这才气定神闲啜饮AD钙奶。
顺着衣冠镜一看,镜中鼠浑圆如球,黑眸闪闪,无比可爱。
看在Ares眼中,俨然是即将走上国际舞台的新一代拳王。
“不错,又进步了。”他如是点评。
暑假期间留校的大学生很少,黎逢忙着带学生开会,Ares写到一半决定出门转两圈放松一下,宁静的校园少了喧闹声总觉得寂寞。
他撇撇嘴走向食堂。
最喜欢的奶茶店关门了!
连营业的窗口都很少,混血小漂亮失望地点了四荤四素独自享用。
熬过难捱的一下午,Ares再也忍不了,假装想回哥哥的胸袋里睡觉,实则在男人开组会时悄悄用鼠爪黑虎掏心。
黎逢痒得头皮发麻,把小肉团揪出来放在桌上:“闹?”
冷不防被学生们围观的Ares羞涩一秒,迅速摆出最完美的可爱表情。
一副被批评的小可怜样,泪光盈盈:“吱?”
立刻有手痒痒的学生说:“黎老师,您要是觉得带孩子很烦,我可以帮忙带,我家里养了七八只花枝鼠,很有照顾鼠鼠的经验!”
黎逢:“我有说烦吗?”
“给你们看看而已。”
说着,一把将茶香四溢的小肉团揣回兜里,隔着布料捏捏棉花糖屁股。
学生们:“……”
男人快速交代完暑期实习的任务,散会,直到会议室空了下来,他才舍得把Ares拿出来,揉搓着小家伙绵软的脸蛋。
“在闹什么?作业写完了?”
“差、差不多吧…”揉扁捏圆的小团子含糊其辞,不中黎逢的陷阱,马上开始诉苦,“暑假的大学太无聊了吧!!”
“食堂一点好吃的都没有!”
黎逢摸摸鼠肚,撑得圆鼓鼓,挑起眉梢:“真的?”
Ares可怜兮兮点头,努力仰起脸,一个字也不说,只需要给对方看他眼眶里闪动的泪花就可以了。
果然,只需要这楚楚可怜的一眼,哥哥就主动把手机交还回来了。
黎逢眼看小爪子快速操作解锁,点进饿鼠了么APP,豪放地滑动屏幕准备点餐。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黎逢问。
Ares顿了几秒,正色:“差点忘改地址了!”
“……不是。”
这时,顶端弹出一个班级群对话框,班长@了全体成员,通知后天早上八点机场集合,前往外省进行为期一周的夏令营活动。
黑亮圆眼睁大了些:“喔!”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学校定下的地点是历史文化悠久的C城。
流程无外乎参观博物馆了解名胜古迹,吃些当地美食再写几篇观后感。
这次新增了一项活动。
学生们会在带队老师的引导下,在新发现的遗址中完成考古流程。
班级群瞬间炸锅,问需不需要黑驴蹄子和罗盘什么的。
班长:[你想多了,跟下工地没什么区别。]
Ares默默窥屏,见老师发了几张例图,遗憾地说:“是黄土…不是沙子,鼠不能在里面滚来滚去了。”
黎逢脑补到小团子裹上黄豆粉的样子。
一定会呆呆眨巴着眼睛,别有一番风味。
“我要一个人在外住一周,哥哥不要太想我哦。”小爪安慰似的拍拍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偷觑着黎逢的反应。
“嗯。”哥哥还是一脸冷漠,像刚出土的兵马俑。
小团子略显失望地坐下,抱住膝盖,黯然神伤:“第一次一只鼠鼠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挺有趣的,就是哥哥没法天天给我做饭,希望厨艺不会退步…”
“这么看,我们分开还是哥哥的损失大一些。”
“不过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Ares幽怨地碎碎念一通。
黎逢终于忍不住开口:“班级群里让你们仔细看文件,怎么不看?”
小团子往后一仰,悄悄二郎腿,表情瞬间满不在意:“oi,那种东西从来都不需要看的啦!”
“就像学校组织我们写日记,明明要学生写最真实的感受,可Ares的日记是0分耶!”
黎逢之前没听说过小团子考零蛋,面部管理险些失控:“……为什么?”
“因为勇敢的Ares写了食堂给的肉菜太少,酸奶口味很廉价,免费的汤里面没有多少紫菜和蛋花,全都是水!”
“明明一开始还挺丰富的,后来越来越少啦,还觉得Ares长得瘦瘦小小,不需要吃太多,食堂大叔每次都自动给我小份量的米饭。”
“我就只好一口气买十份啦!”
小鼯鼠不屑地哼哼两声,肚腩随之果冻般震颤。
“弱小的校长无法面对Ares的锐评,所以不许我那么写了,反而给了班长A+,觉得她写的吃苦耐劳精神值得学习……”
“鼠生下来难道是为了吃苦吗?反正,Ares不相信卡伦会丢下地狱管理局长的职位,选择吃苦!”
黎逢神色逐渐冰冷阴鸷。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把Ares一只懒得思考的小老鼠逼到动脑子,这事的恶劣程度绝对超乎想象。
这学校每年收到社会各界那么多捐款,看来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哥哥出去打个电话。”
能在短期内解决的事情,黎逢一定会快准狠解决。
没多久,他推门进来。
已经与星轨国际的领导层进行完核善沟通。
他怀疑校领导层藏了吞金兽之类的魔物,明天会以异端局第一任局长的身份,带着天堂神杖亲自上门拜访。
刚才这几通电话不是商量,不是通知,而是通牒。
发现小团子还在看外卖软件,黎逢耐心等他点完餐,才敲了敲桌面提醒:“打开班群文件看一眼。”
Ares这才不情不愿切换软件。
周原遗址考古项目带队负责人:黎逢
“——!”
不会和哥哥分开了!
小肉团猛地起飞,本想优雅落在黎逢胸口,但现在体重可观,鼠像个小/炮/弹似的重重砸在人身上。
不住啵唧啵唧亲吻他的脸:“太好啦哥哥,我每天晚上都找你睡!”
Ares和黎逢商量了下,他得给夏令营做充足的准备。
黎逢本想给他恶补一下考古学知识,结果小家伙换了更具优势的人类形态,晃着小细胳膊,思索道:
“哥哥,你看我这样的男孩子是不是太瘦了点?”
黎逢不知道他话题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嗯。”
“要是在炎炎烈日下,我当着同学的面晕倒在土里,多可怜,还耽误大家的进度。”
“哥哥帮我准备些巧克力好吗?我要是晕了就吃一块,及时补充糖分。”
“还有薯片肉干,补充盐份。”
“……”在小孩滔滔不绝说到无骨鸡爪时,黎逢忍不住打断,“这个是补充什么的?”
Ares站到会议室屏幕前,骄傲挺胸抬头,翘起嘴角的样子狡黠又甜蜜。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鸡爪耶!”他做了个猫咪捕食的手势,“可以在哥哥讲解到口干舌燥的时候,给你挠挠嗓子!”
“……”
“行。”
也不知道到时候挠谁的嗓子眼,但二人准时准点出现在大型商超入口。
坡度舒缓的电梯缓缓上行,黎逢推着购物车,一旁的Ares兴奋到差点藏不住尾巴。
随着超市欢快的音乐小幅度摇摆着,一根金发翘了起来,像个摇摇晃晃的音符。
刚巧赶上暑假与活动,超市人流量激增。
一个粉色小手环突然缠在Ares细白手腕上,他垂下眼睫:“?”
抬起手腕,一个长长的弹簧圈蜿蜒到黎逢那头,男人抬手示意他也有。
“这是什么?”
黎逢:“儿童防走失牵引绳。”
之前发生过几次Ares到处蹭试吃,把黎逢丢在原地半天找不到人的惨剧。
果然,男孩不爽地撅起果冻般的唇瓣。
沉默了阵,他说:“这很不方便。”
路过宠物专区,小孩指了指狗狗专用牵引绳,黎逢一怔,不知在想什么画面,就听小孩叽叽咕咕:“我牵着哥哥,岂不是更好?”
“……”
黎逢在他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小惩大诫。
果然是假期,跟父母出来的小朋友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Ares瞧见有小孩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里,缓缓思考着什么。
黎逢以为他羡慕,谁知漂亮男孩指着他胸口说:“这里是Ares的专座。”
在Ares面前,威严的神父难得说话不过脑。
“我心里么?”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会儿。
Ares仰着雪白小脸,神情忽地不自然,躲开黎逢的目光,困惑说:“哥哥,我那天被你净化过的位置怪怪的…”
“……有点舒服。”
黎逢极限压木仓,低声说:“乖,回去再说。”
小朋友想借此机会大买一顿,当天机智地挑了很多时蔬和肉类,说是要为黎逢下厨,犒劳每天辛苦工作的哥哥。
黎逢并不想让他动手,但Ares很倔强。
鼠有一番对美食的见解:“嘶,哥哥,你觉得再买个八寸蛋糕和家庭装巧克力瑞士卷解解腻怎么样?”
黎逢:“好。”
不过到底是吃了什么需要这东西来解腻?
当晚黎逢体会到了当力工的感觉,搬了好几次才搬空后备箱的零食。
忙完这些,他还得给鼠鼠大厨备菜,并且时刻监督小孩的进度,生怕他有危险。
Ares言之凿凿:“我真的没事,这不就是玩嘛!做饭很简单呀!”
说着把人推回客厅:“哥哥去休息,你看着我,我都做不好啦!”
黎逢捂着心口,靠坐在沙发上。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一个人独战八只高级魔物。”
一通叮叮咣咣的杂音后,伴随着诡异的糊味烟味,厨房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呼唤:“哥哥,开饭啦!”
黎逢走到餐厅,Ares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七道菜摆在桌上颇为壮观。
如果没人说这是晚饭,他会以为这是什么煤老板开矿的鉴赏会。
盘子里整整齐齐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煤炭。
小团鼠骄傲掐腰,灰白绒毛黑了一度,萌萌的小脸更是直接变成暹罗猫同款小黑脸。
“哥哥,快尝尝!”
“全——部都要吃光哦!”
作者有话说:
捏捏暹罗小胖鼠!
第48章 四十八颗雪媚娘
红烧煤炭、清蒸煤炭、爆炒煤炭……
总而言之,菜品太丰富,黎逢视线一一从上略过,俊眉紧蹙,竟不知从何下口。
他看了眼蒸得粒粒分明、油润光亮的大米饭。
“…我先来口饭。”
“不用。”Ares伸脚踩住黎逢的手腕,表情坚定,“这么多菜,当然要先吃菜啦!”
哥哥真是被高兴坏了!
暹罗配色的小团子双爪托着下巴,单脚控制着黎逢,软乎乎的身体前倾,圆眼闪闪发亮充满期冀。
盯——
鼠又学了一样技能,急需得到反馈!
他专门没看iPad上的菜谱,全靠艺术家鼠鼠的临场发挥,只有这样的菜品才能倾注满满的文艺气息。
看黎逢现在的表情,像是经历了一场生命的轮转,简而言之就是死了又活了。
男人落座,筷子夹起一块硬邦邦的红烧肉,抽搐的薄唇勉强扯出一抹弧度。
“……好。”
刚要送入口中,黑脸小团子突然一把抢过红烧肉:“等一下!”
黎逢不经意松了口气:“怎么?”
“刚才鼠又有了全新灵感,决定临时增加一道创意菜,哥哥要暂时忍耐一下饥饿哦。”Ares拿来自己最爱的面包虫干,“实在饿的话可以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黎逢婉拒了他的好意。
“宝宝,人类是不吃虫子的。”
厨神Ares似乎没听见,已经专心投入到了全新的制作中,黎逢眼看鼠拿过红烧肉的小爪子都染黑了:“……”
幼嫩娇气的小爪子捏出一个个板栗大小的饭团。
即便对人类来说还不够抿一口的,但对Ares来说,捏制这个大小并不容易,需要十足的臂力。
一颗颗小饭团出现在洁白的骨瓷盘中。
Ares忙来忙去,挨个从菜盘里拿起烧糊的菜品,又一个个摆在饭团上,竟是在制作寿司。
一只爪负责放菜,一只爪摆出保护的姿势,很有料理大师的架势。
小眉头竖起,严肃的斜咬着舌尖。
一定是专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黎逢单手支颐瞧着他。
性格枯燥的神父再一次理解了女孩子们为什么喜欢扮家家酒,为什么对着小玩偶玩得不亦乐乎。
…实在是太可爱了。
别人的小玩偶不会动,他的又会动又会讲话,居然还给他做饭,晚上还跟他一起相拥入眠。
而他,不过是付出小小的金钱与照料。
这一切太有趣了。
黎逢想,他该给小宝更新衣橱了,最好新增一套大厨套装,必须要有高高的厨师帽。
“酱酱!”料理鼠王Ares张开手臂,展示成果,“现在,请品尝!”
黎逢的警戒和犹豫早就融化了。
Ares一下旨,男人毫不犹豫捏起一颗放入口中,咯嘣脆响,清晰回荡在餐厅。
“……”
黎逢低头沉吟,嚼了半天才给出评价:“很干脆,很有嚼劲。”
“对于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相当有天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腹顺着小团子丝滑的脑瓜摸了两下,Ares骄傲眯起眼睛,舒服到尾巴翘得老高。
很主动地双手举起饭团:“哥哥吃!”
黎逢低头,张嘴。
直到吃到最后一颗,Ares才摩挲着下巴:“我也尝尝好了。”
喝水往下顺的黎逢悚然一惊,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一声脆响,Ares浑身顿时炸毛成仙人掌!
柔软的雪媚娘高高跳起,重重砸在桌上,彻底撒泼不干了,踢着脚丫大哭:
“呜啊啊啊——!吱吱吱!”
泪珠子甩得到处都是,眼周的一圈黑色眼线绒毛很快哭湿了,小脸蛋也湿漉漉惨兮兮。
被自己做的饭难吃到这地步。
也是前所未见。
黎逢忙将鼠放进掌心,紧张地撬开三瓣嘴,仔细检查牙齿有没有崩坏。
索性Ares是魔物,骨骼和牙齿都比普通生命更强大。
每天都认真清洁的小牙齿完完好好在嘴巴里。
男人用纸巾和棉签把Ares嘴里残留的煤炭都擦了出来,确保最后一丝苦味也消失不见。
Ares很少碰到滑铁卢。
小团子蜷缩在黎逢掌心黯然神伤,不肯出去,抱着蓬松柔软的大灰尾巴擦眼泪:“呜。”
“以后…再也不要做饭了,可恶。”
鼠抽抽嗒嗒,浅粉鼻尖的颜色都深了些,装作忧郁的样子不经意把鼻涕蹭在黎逢手里。
“即便鼠这一生无往不利,也终究有这一天啊……”
“伺候人的事情,鼠一点都做不来。”
就像上次给黎逢踩背,他累得要死,哥哥肩背的肌肉毫无变化,Ares永远打消了当按摩师的念头。
时间不早,黎逢快速叫了最近的餐厅送餐,还额外给Ares定了一束洋桔梗。
男人单手揉捏小团子,轻笑。
“分情况,不是出于自愿去做饭才是伺候人。很多厨艺精湛的人是出于对美食的热爱。”
小团子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蛋:“吱?”
西伯利亚鼯鼠的眼睛很大,因此萌点更足,更能集中大家对于萌物的追求。只不过Ares的族人们算是野生动物,一般人没办法养。
“那哥哥呢?”
“哥哥是出于对Ares大王的热爱和崇拜。”
不错。
人类很忠诚。
小毛团子脸蛋滚烫,缓缓放松了,像一坨随时都要融化的奶油,肉肉溢满黎逢的指缝。
吃过饭,黎逢注意到小鼠的爪子变尖不少,于是拿出新买的仓鼠指甲剪。
手握的部分很大,带刀锋的部分只有一小捏。
这指甲剪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幽默。
即便Ares百分百信任黎逢,但被修剪指甲时还是忍不住一颤一颤,空闲的爪子会到处抓。
男人手背很快留下甜蜜的伤疤,无伤大雅的淡红痕迹。
小鼠团凑过来亲了亲:“对不起哥哥…”
“没关系,很可爱。”
黎逢看在眼里,想在心里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要是真如Ares所愿,按照交沛的方式设在他体内,小孩一定会哭叫着在他背上留下抓痕。
小团子圆眼珠一转。
似乎鼠做什么,哥哥都会好脾气地原谅。
呆萌表情无端多了一丝狡黠。
——鼠一定要找机会把作业都撕掉!
黎逢自从捡到Ares之后,每天都在玩小肥耗子和人形正太bjd,不亦乐乎。
连从小团子身上梳下来的绒毛都舍不得扔,他认为这东西手感细腻,放在古代都得是从西域进贡的宝物,可以用来纺线织布的程度。
男孩重获手机,洗完澡和黎逢打了招呼,就懒洋洋砸在沙发里打起游戏。
他穿着一件纯棉的宽大T恤当睡衣,领口宽松,露出圆润肩头。
里面只有一条贴身小裤。
随意支起腿,顺着美好的线条蜿蜒而下,半遮半掩藏着蜜桃般的色泽与弧度。
这身居家穿搭太随性。
即便黎逢要把Ares身上所有布料扯烂,也只需要两下,像个很轻易就能拆吃入腹的奶油蛋糕。
直到男人去冲了澡,坐进书房打开电脑,眼前仍回荡着Ares的模样。
小孩是真把他当哥哥了吗?
否则怎么会毫无防备暴露身体?
黎逢翻看着考古论文,心烦意乱,干脆打开后天的考古项目,他要带学生实习,还要给高中小朋友们当讲解员,任务并不轻松。
密密麻麻的复杂文字,是一个国家历史文化辉煌的象征。
可他竟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黎逢认为,他和Ares每天都在接吻,黏黏糊糊不知道亲多少次,小孩就连磕到手都要找他求安慰亲两口。
谁家兄弟会这么黏?
Ares还小,需要引导才能明白他们的关系。
眼下显然引导不足。
男人微偏着头,情绪不明,高挺眉骨投下阴影,显得他整张脸更加阴郁冷沉,极力压抑的感情与欲望纠缠在一处。
Ares让黎逢明白了什么叫私心。
他当多了神父,却从没想过自己是否愿意,永远都是淡淡的。
可对着每天心安理得撒娇打滚的Ares,他为他担心、痛苦、快乐,一颗心七上八下,百般纠结,黎逢一度震惊于自己的感情远比想象中丰富。
除了Ares,再没有其他人能让他如此。
除了爱,黎逢再找不到任何解释了。
连同他的欲望与阴暗,都想一并袒露给那个金发粉眸的漂亮小孩。
“……”
窸窣两声,是裤子纽扣解开的声音。
Ares蜷缩着身体,藏在黎逢宽敞的书桌下,小手里攥着两百块钱。
他今晚做了不太好吃的东西。
鼠牙差点崩掉。
可哥哥却吃了一口又一口,毫无怨言,鼠总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了,要是给黎逢的牙都硌掉了,以后就不能管他叫哥哥,而是叫爷爷了。
所以,作为补偿,他决定从小金库里挪用二百元当作给黎逢的红包。
他花惯了黎逢的钱,冷不防反过来一回,竟有种豪绅撒钱的痛快。
……虽然还没给。
终于把黎逢盼来,男人对着电脑长吁短叹,半晌没有敲键盘或写字。
Ares小脸微怔,掀起眼睫往外看。
只能看见黎逢的下/半/身。
双腿结实修长,有常年锻炼的痕迹,除了睡觉之外,他一直穿偏正式的衣服,版型挺阔,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严谨而压抑的男人。
Ares鼠耳乖顺地垂着,猝不及防听见“啧”一声,紧接着就是黎逢解开裤扣。
鼠耳一下子竖得老圆,尾巴都炸了!
一瞬间,Ares想到了参天巨树。
树木的根系脉络盘根错节,年头越久,树干就越粗壮坚实,风吹雨打都屹立不倒。
书桌下的空间有限,Ares距离黎逢很近。
小鼯鼠本就是栖息在树上的生物。
近在咫尺的树冠像是能轻松戳在小鼠宝宝白嫩柔软的脸蛋上,把鼠戳得被迫戳得眯缝起一只眼睛还躲不开的那种。
Ares并非一窍不通。
他知道黎逢要做什么,白生生的小脸涨红了。
大尾巴从后绕过来,男孩张开小嘴咬住,尴尬又害怕,睁圆微红颤抖的粉眸,不敢出声。
哥哥好像疯掉了……
哥哥平时总冷着脸,情绪内敛,偶尔凶狠,就连笑起来的样子都那么可怕,像一块冰变成了人。
黎逢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
这件事对Ares来说很不可思议。
要是小鼠再多读点书,就会知道这种感受可以用“人无癖不可交也”来表达。
可现在他似乎知道了哥哥喜欢什么。
他一定喜欢躲在书房里做这些事情!
Ares紧紧闭起鼠耳,想要屏蔽掉哥哥与平时不同的声音,低沉磁性,有一丝宣泄般的痛苦,说不出的性感。
黎逢的诡异行为似乎取悦到了男孩。
Ares尚且懵懂,可浑身逐渐滚烫起来,两条蜷缩的细白长腿不安地摩挲着。
毛绒大尾巴从腿下绕上来,死死夹住!
他怕自己出声,迫不及待重新咬住。
水光颤动的粉眸最开始躲闪着,作为努力学习做人的有礼貌小鼯鼠,他不想去偷窥哥哥,可落在他脸上的阴影不容忽视,Ares悄悄抬起睫毛,把视线落了回去。
男孩摸摸汗湿的额头。
自己发烧了吗?
没有。
那身体为什么这么烫?
Ares观察着黎逢,找到了他一直需要汲取的东西。
唾液的效果已经很好了,不知道其他的会不会更好。
混血男孩微微抬起脸,一缕金发贴在鬓边,小脸精致幼态,鼻尖挺拔,翘起俏皮的弧度。
他伸出细白的手指做了个圆圈,认真地丈量尺寸。
又贴在自己红润的小嘴巴上。
…不行的。
他很小幅度摇摇头,有点失落。
好比买奶茶非要给他烟囱当吸管,尺寸完全不匹配。
那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吃到吗?
这时,心底仍是一片烦躁的黎逢潦草结束了这一场,弄脏了桌沿与裤子,嘀嗒下落。
他不耐烦蹙起眉,偏偏书房里没有纸巾。
就在这时,双眸泛起魅魔标志□□心的小男孩从桌下探出头,完全让本能操控了理智,探出柔软小巧的舌尖,要去接桌沿上的东西。
舌面上的魅魔纹一闪一闪,泛着妖冶而甜蜜的粉光。
像是地上撒了一把米,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立刻来吃。
一刹那,黎逢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将人从桌下拽出来:“…不许吃!”
Ares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贴进他怀里,无意识小声嘤咛,整个人压在黎逢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罪孽上。
大尾巴乖顺地耷拉着。
黎逢额角青筋跳动,强行保持理智,可眼底还是闪过窘迫。
“你刚才一直在桌下?”
问了也白问,Ares待在最佳观景位,看得比黎逢本人还透彻。
男人余光一瞥,注意到木质地板折射出些许晶莹水痕,如沙漠中一汪小小的清泉。
可以止渴,也能让口干舌燥的人更加偏执疯狂。
“哥哥…”
“哥哥。”Ares很轻地摇晃他衣袖。
漂亮的大眼睛哀求般直视着黎逢,可眼瞳却是爱心形状,魅魔的本能已经占据了上风。
可怜的小孩连说话声音都含含混混,像在梦里。
“这个…想要吃掉!”他急切指着身下压着的布料,与平时问黎逢要不要吃零食的语气殊无二致,“这些没用的话我就先吃掉了哦。”
说着就要顺着男人精壮身躯滑下去。
黎逢距离理智崩塌就差一根弦,他胸膛起伏,死死扣住Ares的细腰。
声音严厉:“不行,脏。”
金发男孩一下子泪眼朦胧,在吃东西的问题上,他还从没被哥哥拒绝过。
何况Ares现在意志力极其薄弱。
宛如几个月大的稚嫩小猫,连小脸都是幼态稚嫩的样子,可身体进已经成熟,本能地进入了发/情期。
小猫呜咽,打滚,求爱。
这些都是出自他的本能反应,与欲望无关。
——多么纯粹的Ares,多么下作的自己。
黎逢如是想。
Ares为了表明诚心,不住比划着小嘴巴,又指着黎逢的罪孽说:“放不下、放不下的哥哥…”
“……只能添掉的。”
那根唯一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极致,黎逢凶狠吻住男孩软嫩的唇肉,舌面闪烁微光的咒文兴奋地亮起来。
二人交换气息间,能看见一闪一闪的粉色光晕。
引导人禁欲的神父大人放肆地添吮男孩的小蛇,如在品尝草莓味的糖果,搜刮每一处香甜。
Ares短暂得到了缓解,但还没忘记真正想要的。
他软声埋怨、哭泣,痛斥黎逢的小气!
他都闻到那股香气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给他!
Ares的背脊纤薄到如蝴蝶一般,黎逢大手托着他放到桌面,动作轻缓,生怕伤到他似的,泪光点点的小孩躺在牛皮桌垫上继续踢他。
“有什么好宝贝的…!Ares也有那个不让写的东西,只是、只是自己吃自己不让写的东西没用……呜呜!”
突然间,哼唧声埋怨个不停的男孩向前一顶。
他觉得自己被一头牛拱了。
“……呃!?”
男孩头晕目眩,睫毛茫然颤抖着
黎逢俯身,嗓音喑哑地哄道:“宝宝叫什么,这下知道不行了?”
Ares惊恐地瞪圆眼睛,低头去看。
还、还真是……
只是老老实实放在那而已。
“试试用这种方式能不能让宝宝尝到一点。”
“对了,那天趁你睡着,我试过了。”
黎逢亲吻着他爱哭的可爱洋娃娃。
Ares无力地弓着腰背,小手无措地划动,把桌上的笔筒和文件都扫到地上去。
明显的肤色差与体型差落在他眼里,对比极其强烈。
他们一样是雄性。
哥哥的身躯完全是个成熟男性,他呢?
看起来软乎乎的、单薄娇气,皮肤很容易红,无论是捏的啃的还是因为害羞。难怪他平时总被黎逢颠来倒去,随便拎,两个人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再也不看拳击赛了。
一种修炼多年才发现没有灵根的痛苦油然而生。
“呜呜…嗷呜呜…!”
可恨的哥哥像在耐心又瑟琴的制作豆浆,细心研磨。
恐怖狰狞的树干压在作为男鼠的小小尊严上,Ares耻辱地闭上眼,紧咬嘴唇!
他像一块任人欺压的布丁,软绵绵的,这时候竟没什么脾气。
黎逢吞掉男孩不自觉流出的涎水。
Ares身上可品味的位置太多,他的视线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一口咬在小孩无力仰起的小细脖子上。
Ares顿时哭叫起来:“神父吃小孩了!!不要不要!”
资深布丁品鉴师黎逢失笑出声。
焦糖布丁一般都会点缀一颗樱桃,Ares则是大方的两颗,不吃甜食的神父从今天开始嗜甜了。
柔软的棉质布料,洇出粉。
Ares没有自己来过,对这方面的反应很陌生,一切都由最信任的哥哥操控。
他很快败下阵来。
小手挡在眼前哽咽:“不对……这样不对!”
应该是禁不住诱惑、古板禁欲的神父在魅魔的引诱下,狼狈地交代,这样Ares就能获得想要的。
但现在,可怜的Ares牌水蜜桃被榨出汁了。
“怎么样才算对?”黎逢俯在他耳畔,高挺鼻梁摩挲他软香的发丝与耳垂。
说话间,脖颈泛起细密痒意。
Ares既喜欢这种感觉又嫌太痒,忍不住发抖抱住男人宽肩。
黎逢给出解决方案:“那就再来一次。”
事实证明,魅魔体质就是比寻常人更敏感。
Ares又要输了,他抵抗不了般摇着头大叫:
“哥哥、哥哥!你好像一头大黄牛,把Ares顶得满桌子爬!”
“呜呜呜啊——!”
黎逢:“。”
男人狠狠一怔。
让这句话当头一棒,捶散所有暧昧缱绻的氛围,抱着Ares竟是一起结束。
当晚的Ares独自蜷缩在小鼯鼠睡袋。
黎逢戳戳他,问他怎么不一起睡,小团子开了口:“维护鼠作为雄性的尊严。”
男人想了下:“又用不上。”
这句话惹恼了Ares,吱一声翻身背对着他,冷酷说:“哥哥不要吵了,我要睡了。”
黎逢心满意足关了灯。
他调开控制面板,惊奇地发现Ares的魔力值有所提升,虽然较为细微,但与之前比是极大的进步。
男人仔细回想,在结束时他为了满足小孩的心愿,用手指稍微往里送了一些。
难道……
Ares获得他的灌溉才能茁壮成长?
他魔力值弱到让人感受不到,是因为小腹里没吃到神父的敬业吗?
黑暗中,黎逢黑眸泛起一抹亢奋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49章 四十九颗雪媚娘
作为一只并未完全开荤但尝了肉腥的小处鼠,Ares次日很晚才起。
雪媚娘缓缓从他的包装袋里爬出来,在床单上呈大字形躺平,双爪摸向并不存在的腰肢。
感觉这里被掏空……
怎么会有反被人类吸食的魅魔?
真是倒反天罡了。
等下次换Ares主动试试,他一定会抢占先机,死死把黎逢压在身下,最好骑在他脸上,让他看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罪魁祸首这时推门进来,看起来明显比往日更精神抖擞。
“醒了?”
黎逢今日穿得很正式,但Ares一眼就能看出他没受绦虫魔物的影响,身上没有那股自卑阴郁、胆战心惊的气息。
“早饭在桌上,记得乖乖喝牛奶。”
男人走过来,身上有清冽的薄荷柠檬气息。
他俯身揉了揉小团子的圆肚子,揉得整只鼠都上下左右地滑动起来,像一块案板上的面团。
“哥哥出门处理一下工作,今天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可以在家写作业吗?”
“不行的话,我把你放在A大图书馆,晚上去接你?”
小团子四只爪整理抱住他手指,立刻竖起眉头大叫:“不要!”
“那种无聊的地方,谁能待得下去啊…”
图书馆发出一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Ares既想自己学累了大喊大叫一通,又不乐意听别人发出异响,这导致小鼯鼠并不适合去太安静的地方学习。
充满学术氛围的地方,会让小丈育鼠鼠感到不舒服。
“作为一只已满十八岁的成熟西伯利亚鼯鼠,哥哥你就放心地走吧,作业我会看着来的。”
黎逢挑眉:“嗯,走了。”
他对Ares没多少要求。
安排十张卷子,鼠能写完三张就不错了。
男人前脚一走,后脚Ares就跑去把饭菜和零食都端到了卧室,身子往床头一歪变回鼯鼠形态。
小家伙前爪拿起圣女果往嘴里塞,两只后爪熟练地解锁手机。
“上号上号!”
不久后,某富人区别墅。
砰地一声。
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厚重华贵的大门轰然大开,门板震颤,将一屋子彻夜开party的醉鬼吓醒。
“谁!”
别墅的主人勃然大怒:“管家!不是告诉你们别来打扰吗!?”
“反了天了,还敢踢门!?”
没人回应,大腹便便的男人趿拉着拖鞋站起身,眯着眼朝门外看去。
分明是盛夏,可屋外却猛地刮进来寒冬腊月时才有的朔风,瞬间卷走浓郁乌糟的酒气。
男人打了个寒颤。
逆着光影,一道修长冷淡的身影踱步而来,西装考究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雕刻了耶稣受难像的手杖。
“星轨国际的副校长,蒋进,是么?”
黎逢手里有一份手写名单,他语气礼貌疏离:“我昨天应该与您通过话了,我是过渡班黎餐餐同学的家长,我叫黎逢。”
副校长消息灵通,当然知道他是谁。
昨天已在电话里极尽阿谀奉承,本以为这位神父不会来,此时面对居高临下的年轻男人,蒋进冷汗顿时下来了。
以他为首的校领导小圈子蛇鼠一窝,昨晚开派对自然都聚集在这。
黎逢精准识别出每一张脸,一个一个点名。
“仇辉、阮安国、诸旭、松鹏池……”
念完,他才轻飘飘掀起眼皮,黑眸毫无温度与情绪:“正好,都在这了。”
蒋进裹着衣服上前,赔笑道:“您是为了孩子吃不饱的问题是吧?你先——”
话音未落,装饰一般的手杖倏然起落,身材走样的男人直接被重击砸碎了一旁的木架与花瓶。
“咳咳!”
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化作一只硕大的金蟾蜍。
黎逢这一下太狠,蟾蜍不住地干呕,叮叮当当的悦耳金币声响起,竟是吐出了钱来!
蟾蜍目光惊恐,爪子嘶哑捂住嘴,还贪婪划拉着地上的金币往嘴里塞!
其他领导大惊失色要逃,别墅大门如千斤巨石般合拢。
高挑威严的神父俯视着贪婪的吞金兽们。
手杖不知何时化作代表权力与慈悲的神杖,他一字一句无比平静。
“是谁让我家孩子饿肚子了?站出来,从轻处罚。”
真有人战战兢兢出列。
但很快,他们发现从轻处罚的意思是不会当场打晕。
偌大的客厅如金币的海洋,全都是从孩子们一顿顿饮食中克扣出来的,没多久审判局的车驶入别墅,蟾蜍们因为误吃了对方的金币而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怎么能行?”
三个小时过去了,Ares深沉抱臂,拧着小眉头凝视纹丝未动的作业。
他望了眼时钟,嘀咕:“这时候出去找灭世狂尊帮我消灭这份可恨的东西,怕是来不及了……”
事已至此,先梳梳头发。
身段纤薄柔软的混血小孩坐到阳台的竹编椅上,对着化妆镜仔仔细细梳理金发,衣食无忧以后,Ares愈发在意自己的形象。
从前肚子太饿,鼠都没心情梳毛。
他只知道攒足精力留着吃饭和睡觉,还有模仿其他魅魔的样子勾引人。
可惜人类都太不识抬举。
居然不懂一颗雪媚娘的可爱。
细嫩掌心抹开白桃牛乳味的护发精油,Ares嗅了嗅,吞咽了下口水,立刻去打开冰箱喝饮料。
小男孩跑得太快,空气尚且残留他的发尾香。
干净软糯,阳光一晒,暖融融的甜香像是婴儿爽身粉。
把自己打理得香喷喷,Ares终于重整旗鼓,他想到了一个糊弄妙招,拖来的自己的行李箱摊在客厅。
黎逢推开家门,就看见小孩叮叮咣咣收拾东西。
他走近,低头就看见Ares把一摞子练习册和试卷以及参考书往行李箱里塞:“这是做什么呢?”
Ares超不经意抬起脸:“喔,哥哥你回来了,我刚才在心里默背《琵琶行》都没注意到你进门了……”
男孩懊恼捶捶脑袋。
“Ares真是笨蛋!”
“我想把这些作业一起带去,夏令营的空闲时间可以做,坐飞机也可以做一些。”
从黎逢的视角更看见他撅起的柔软唇珠,昨晚才品尝过,食髓知味。
他已经能闻到软绵绵的白桃与痱子粉味了,心神一荡,声线放得更轻了。
“听话,出门不写这些东西了。”
男人从小孩手里拿走课本,Ares还像模像样跟他推搡几下,就差压不住嘴角的笑了。
最后才乖乖松了手,往黎逢身上粘糊,软声说:“好吧,Ares都听哥哥的,毕竟我平时都很听话的。”
一双粉润剔透的眼眸巴巴看着他。
粉水晶般的瞳色看起来朦朦胧胧,又有光芒潋滟在其中,睫毛颤动间,让黎逢想起苏式园林的窗景。
“乖?”小孩指着自己。
男人让他的体香与发香惹得身体燥热,出神没应,Ares不太乐意,撅撅嘴,就要装不下去了。
非要逼他说两句话似的,又问一遍:“我乖不乖?”
黎逢算是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什么叫美人计。
“……乖。Ares最乖了,还知道自己收拾行李。”
这些小招数真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每一个受害者保准心甘情愿。
Ares主动撞过去,示意他摸摸头。
黎逢单手抚摸,另一手检查小孩的行李箱,嘴角抽搐:“衣服需要叠一下再装进去,这样既能节省空间,也能减少褶皱,保留的质感与体面。”
一说到干活的事,漂亮小孩往他背上一趴,啵的一声,一颗雪媚娘挂件出现了。
鼠快速蠕动到黎逢头顶,像颗快要融化的冰激凌球,软肉都溢了出来。
强词夺理道:“哥哥不懂,我这样很快的!”
黎逢:“嗯,宝宝是小鼯鼠,平时都不穿衣服,又怎么会叠衣服呢?”
Ares是不会叠,但指挥黎逢就像开机甲似的。
男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先给小孩收拾了明天要带去C城的行李,之后再整理自己的。
“学生们会住双人间,你选好同学了么?”
Ares一怔,这才翻看手机。
鼠的天塌了。
居然不可以和老师住吗?
黎逢作为项目导师有独立的单间,而学生们按照规定必须和同学住在一起。
男人表情微妙,心想他们班有没有绝过育的魔物?
那种一看Ares就殷勤得要流口水的毛小子一定不行。
“那我和方新住一块。”Ares挠挠头。
黎逢事情已经做完,不经意又检查了一遍小朋友的内裤和袜子,漫不经心问:“那个精灵族的小孩?他还行,老实巴交的。”
小鼯鼠有些焦虑。
肥团子专门躲进卧室,小爪拨通班主任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和哥哥住一起,这又不耽误什么事。
班主任果断拒绝。
准高三的学生不能没有独立自主性。
她同事的班级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已经二百多岁、站起来有两层楼高的地狱魔犬还以为自己是小狗狗,不及时被主人就会抑郁到嘤嘤叫。
Ares叹气。
那谁给他穿袜子,谁给他扎辫子?
下工地挖东西,必须要把头发梳起来才行。
班主任给他讲完道理,批评了一句:“这么大的鼯鼠了,难道睡觉也要爸爸妈妈陪着吗?”
小团子再一次叹气,为没人伺候他而伤春悲秋起来。
稚气的小奶音从手机里传来。
“抱歉老师,我没有爸爸妈妈。老师再见。”
没等山泉仙女反应过来,鼠挂断了电话。
班主任震惊:“……”
她居然伤害了一个没有父母但是跟哥哥有分离焦虑症的可怜孩子!-
翌日,Ares在飞机上吃了一路,丝毫不见对作业的焦虑,黎逢早知如此,只是一笑带过。
这次来考察,还带了羡鱼和几个学生。
羡鱼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无声地炫耀自己名草有主。
不过面对Ares他总是有淡淡的尴尬感。
毕竟几次丢人都被这小魔物撞到,难不成Ares的天赋技能是捉奸之类的?
夏令营第一天,归壤遗址博物馆。
班长魏茜茜举着印有校logo的大旗,组织班级队伍来到广场。Ares望着标志性的文王像,不由畅享要是鼠也有个圆滚滚的大雕塑,该有多拉风。
全然不知以他本体的大小,最常见的雕像形式就是盲盒玩偶。
馆长杜英华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小老头,出来和黎逢握手的时候还拎着一个老式收音机,看上去相当松弛自在。
黎逢之前来外地参加考古活动,认识这里的馆长。
只不过不是杜英华,而是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才俊。
什么时候换了?
老爷子说前馆长身体不适,暂时休病假。
孩子们不在意这些,黎逢也只是惋惜几句,就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Ares乖乖把巧克力棒收好,但嘴里含着一块糖果,腮帮鼓鼓的还自以为别人不会发现。
他安静背着小书包,乖巧跟着队伍走入馆中。
哥哥在前面讲解,他想跟人说悄悄话都没机会,不由竖起眉头,对方新说:“一走进这里,我都变得有文化起来了,不愧是底蕴深厚的文化大省……”
“嗯嗯!”方新点点头,拿起手机不停拍照,“又有很多oc新灵感了!”
博物馆有三层,每一层都设立N个展厅。
到了青铜器展厅,馆长亲自给孩子们做讲解,对这里的每一件藏品如数家珍,仿佛他和藏品们生活过一般。
黎逢看见其中一个空了出来,灯还亮着。
“兽面纹胄外借了么?”
杜英华看了眼,说这件调到了外省便继续介绍了。
到楼下休息区,老爷子拿出洗得发白的复原款背包,掏出琼锅糖和柿饼分给同学们,见大家喜欢,又变戏法似的接连不断拿出当地的零食。
Ares嘴里刚新放了一块糖,急得睁圆杏眼。
“哥哥,你来一下,鼠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他招招手,说话含糊不清。
黎逢让人拽进角落,没等询问,带着香气的微凉小手压下他脖子。
柔软如果冻般的唇贴上来,踮脚,主动地撬开他齿关。
“……”
他浑身顿时滚烫。
Ares这么想他?
一道书架外就是同学也不在意了吗?
他克制不住地要去缠吻Ares舌尖,下一秒,一颗酸酸甜甜的草莓糖被推入口中。
Ares终于清空口腔,转身欢快的去领取免费零食。
黎逢扶了下被撞歪的金丝框眼镜,低下头缓了会儿,脑袋热得快冒烟。
他随意吮吸了下口中的糖果,漂亮男孩甜丝丝的涎水让他一并吃掉。
这小魔物。
每次刻意使坏撒娇都格外明显。
但不经意的撩拨更是让黎逢方寸大乱。
黎逢静静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馆长,他藏在暗处调开工作系统,并没有发现馆长身上有不对劲的痕迹。
魔物多得很。
但点不进去,不是一个体系,不属于神父的管辖范畴。
Ares和同学们嘻嘻哈哈,但小表情偶尔会阴沉一下,要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见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孩露出这副表情,一定会认为他在酝酿什么心思。
只有黎逢知道,他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当晚十人份的羊肉泡馍下肚,Ares还精神抖擞地吃了三碗油泼面。
方新和魏茜茜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一直都清楚Ares饭量大,但不知道这么大……
魏茜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来之前请你吃饭你很收敛啊。”
Ares忙着吃,敷衍点头。
碳水含量高,学生们叫嚷着说困,要回去睡觉,但大家都是集体行动,意味着Ares点了单还没端上桌的食物需要退掉。
黎逢喝了口大麦茶,面不改色。
只是风和日丽的天空突兀地炸响一道惊雷。
刚才叫得很大声的人马族同学连连拍胸口:“卧槽吓醒了!”
兴许真是碳水含量过高,晚间还有一场在酒店会议室展开的讲座,主要是教大家如何使用考古工具以及注意事项。
一个个都困得摇头晃脑。
连擅长催眠的班主任也低下头,悄悄打起瞌睡。
黎逢只得早早结束。
Ares食量大,尚且能够抵抗,刚要问方新想不想吃他打包回来的东西,回头一看,人已经睡了。
他只好兴致缺缺独自享用。
不缺食物以后,小鼯鼠发现一个人吃饭虽然快乐,但还有更放松的吃法。
那就是和重要的人一起享受美食。
这时黎逢发来消息,问他晚上怕不怕,需不需要他的陪护。
Ares想到作为魅魔反被人轻松榨干,顿觉有些丢脸,恹恹地表示不用。
黎逢那边沉默了会儿。
似乎没想到昨天还分离焦虑的小孩,今天和朋友玩起来就把他忘了。
[那我只好自己吃烧烤和小龙虾了。]
笃笃。
几道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钓鱼大师黎逢一开门,一只小团子乖乖仰头,指指张开的三瓣嘴:“哥哥,好吃的请放进这里!”
黎逢一笑。
桌上是已经剥好的虾肉和摆好的烤肉。
Ares稀里糊涂还是在黎逢这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还撞上了去吃早饭的班主任,不过老师并没有批评他。
山泉仙女打着哈欠走远。
“奇怪。”她自言自语,“晕碳会晕到第二天吗?身体好累好困!”
Ares想到老师那小鸟一般的饭量,走路的姿势不由高贵起来,不管人类还是魔物,都没有可以与鼠抗衡的人!
从今天开始就能动手实操,学生们跃跃欲试。
鼠专门让陆阿姨为他做了下墓考古套装,棕黄色系的行头一扮上,黎逢的闪光灯就响个不停,全方位留念。
“哥哥,你懂什么叫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吗?”
小团子骄傲叉腰:“我这样的就是。”
“万一哪天有导演Ares去参加什么《鼠吹灯》或是《盗鼠笔记》之类的电视剧,当上大明星,咱们出门就横着走!”
“宝宝将来想当明星?”
黎逢检查手机里百来张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胡子角度不同的小团子照片,一张都舍不得删。
Ares仔细一想。
不行。
当明星还是有点累。
拍电视剧要背台词,出席活动要早起,还要被黑粉辱骂。
“不要~”鼠扭着棉花糖屁股。
学校包了大巴车将他们运送到考古工地,天朗气清但不算太热,是个带学生做项目的好日子。
工地已经打好了基础,站桩、拉绳、划边界都不需要外行的孩子们动手。
Ares有些遗憾不能以鼠鼠身体下工地,再三和老师申请也没用,明明小鼯鼠挖洞速度很快。
他的穿搭和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毁掉了,气得想撕掉作业本!
人手都有一个工具包,Ares掏出小手铲和刷子。
看来无论是谁讲课都会让他昏昏欲睡。
都说工作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黎逢在前面讲得嗓子冒烟,所有关爱的余光和锋利的下颚线都给了Ares,小孩看都不看他。
男人双眼无神:“注意事项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学生们黏黏糊糊地说。
溜号中的Ares忽地扫到工地外一道熟悉的人影。
杜馆长拎着他的老式收音机,笑着朝小孩招招手,晃晃手里的柿饼,嘈杂又模糊的唱腔从收音机里幽幽传来。
呲啦。
呲啦……
电流声仿佛就在耳边。
Ares眼前陡然一黑,意识陷入空茫。
“Ares!?”魏茜茜上一秒还在挖土,下一秒周围陷入化不开的浓黑,她心里慌乱,什么都看不见,接连叫了几声。
“小姨、小姨!黎老师!你们在哪!?”
小孤影,靠墙蹲……
说的话,没人闻……
怪诞的童谣仿佛来自千百年前,在死一般的黑暗中响起。
“你装的再怎么像人也始终是个魔物!”
“她是魔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凝成千夫所指,一个个鄙夷和痛恨的目光扎过来,要将人洞穿。
魏茜茜向后跌去,徒劳地挥手,泪水淌了满脸:“走开、走开!”
方新睁开眼。
他低下头,怀里是一辈子都没被人看见的画本,而他已白发苍苍,面前只有个装着钢镚的破碗。
“呜呜…妈妈!我、我画画把自己饿死了……”
羡鱼挥出重剑,劈断的不是魔物,而是天堂管理局的罗马柱。
他惊慌失措想要弥补。
往常随和从容的塞缪尔冷冷看着他:“你是神使,居然爱上了魔物?魅魔生性本淫,你的一生都会被他毁掉!”
羡鱼无助摇头。
“不、不是的!林渊他很好,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Ares逐渐有了意识。
周围虽然很黑,但前所未有的安全、温暖与宁静,小鼯鼠意识到他在妈妈的羊水里。
一道冷漠的童音说:
“欢迎来到乌托邦,我叫黎逢。母亲让我来接你们去见她。”
轰隆隆——
大几十颗雪媚娘吱吱叫着,朝安全的镇子里冲去,不住感谢大祭司的营救。
最后一对夫妻停下脚步道谢,雪媚娘夫人站起来,她已有身孕,像是随时都要临盆。
她温柔地抚摸孕肚,对还未出世的孩子玩笑说:
“宝宝,跟哥哥打个招呼。”
Ares想要嘤咛,可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脐带还连在母亲身上,还不算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些都是真的吗?
鼠和哥哥,还没出生就认识了吗?
小鼯鼠什么都看不见,在虚空中伸出双爪。
忽然,另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轻如羽毛一般落下,与Ares掌心相对,温度蔓延。
小孩一板一眼地说:“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作者有话说:
从小在哥哥怀里长大的Ares宝宝!小肥耗子我亲!
第50章 五十颗雪媚娘
将近二十年前,天堂地狱分庭抗礼,严禁神使或魔物前往人类世界生活,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永远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彼时,天堂的教廷尚未更换为异端管理局,神使们的工作环境循规蹈矩,古板森严,终身不嫁不娶。
并且无论是哪方阵营,都以更强大为荣。
无论手段是残暴还是温和,都在无声地洗刷掉一大批弱小的魔物与神使。
一批批生命无处栖身,只能陨落,化作孤魂。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赌上性命、举家搬迁,悄悄来到战火之外的人类世界,前往叛逃天堂的大祭司所建立的乌托邦。
Ares的父母就是在这个年代躲进了小镇。
西伯利亚鼯鼠魔力十分微弱,之所以能跻身魔物行列,得益于软萌可爱的外表。
近些年人类的精神追求越来越高。
一种微妙的萌之力量出现,赋予了鼯鼠家族魔法。
初到人类世界的鼯鼠们手足无措,他们过惯了在地狱担惊受怕、为人口粮的日子,来到镇子后整日缩在树洞里,几乎走两步就能在路边的树木里刷新一颗雪媚娘。
等到了夜深人静,才敢成群结队出来觅食。
黎逢每次按照母亲的命令去送吃的都没有鼠搭理他。
他敲敲树洞,一颗陌生的雪媚娘警戒地探出头,不等说话,对方就竖起愤怒的眼睛,发出粗犷大叔的怒吼:“滚,不需要!”
六岁的黎逢吓了一跳。
原来这只鼠已经是叔叔的年纪了。
最后他只得把食物分散放在投喂点,发现鼯鼠会趁夜觅食这才回去跟母亲交代任务。
有时他会躲在暗处偷看鼯鼠吃东西,觉得很新奇。
不过他并不喜欢表面可爱,灵魂是大叔的鼠。
要是有个像动画片里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就好了,他会把他当作亲生弟弟,走到哪都抱着他,两个人互相陪伴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严厉的祭司母亲不允许黎逢有太多娱乐活动。
这种独占一只小鼯鼠的行为,在大祭司眼里属于侵犯别人自由的生命。
作为将来要成为神父的人,他从小就被培养不要有任何私心。
六岁的小黎逢注意到,他每次暗中观察时,都有一对雪媚娘夫妻也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回头,看见两颗团子翘起微笑唇,说:“谢谢你,孩子。”
那位团子阿姨怀孕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有个更玉雪可爱的小小鼠对他撒娇说“谢谢哥哥”。
不知怎的,未来的小神父突然红着脸逃开了。
他慌乱的样子要是被母亲看见一定会责罚他,如果不是起心动念,又怎么会方寸大乱?
Ares能感受到迁徙的颠簸,他在母亲肚子里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鼠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健结实,不多日就要出生了。
拜托拜托…!
快一点出生吧,鼠现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每次听见黎逢的声音他都激动到想扑腾,怕妈妈不舒服,只好压住焦急的心情,乖乖缩好。
“小神父上午给老人做了临终祝福,现在又在做祷告,真是勤劳。”
Ares听见妈妈的声音。
她在和父亲散步,走到祷告室前停住脚步。
沉稳的大颗雪媚娘望着小男孩稳重的背影,满意点头,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是个成熟有责任感的男人。”
“如果夫人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子,我就去问问大祭司能不能定下娃娃亲。”
“要是能喜结连理,将来过年的时候族人们就不会给Ares介绍对象了。每只鼠吱吱两声,我都得被吵死了。”
孕肚里的Ares:“?”
“笨,你不知道神职人员是不能结婚的吗?”柔美些的雪媚娘嗔怪看他。
鼠父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们已经生活在乌托邦了,再说,黎逢的母亲不就是神使逃出来结婚的吗?还是跟人类牧师结合,多勇敢,说不定将来一切都会改变。”
尚未出生的Ares好奇聆听。
哥哥不常说起他的父母,鼠还真想多听听这种童话故事般的爱情。
两颗团子吱吱讲八卦,都没注意到黎逢走到他们面前。
穿着法袍的男孩礼貌行礼。
Ares发现原来哥哥从小讲话就冷冰冰的。
“哪怕我不是神父,也没办法和令郎结婚,因为我是人类,不是一只鼯鼠。”
即便Ares没想过嫁给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但这话太泾渭分明。
好像他们物种不同就要分道扬镳似的。
连叫都不能叫的小鼯鼠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哭,想让哥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柔美优雅的雪媚娘夫人忽然抬起鼠爪,无助地抓住丈夫:“我、我肚子好痛!”
“我要生了!”-
黎逢有记忆开始就在为其他人服务。
他的父母在乌托邦至高无上,一位是法力强大的神使祭司,一位是拯救疾苦的牧师。
而他作为他们的孩子,天赋卓绝,自然应该大公无私,秉承神爱世人的观念活下去。
即便黎逢并不懂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看到别人的欢笑与感激就是幸福吗?
可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
为了训练他的成绩与法术,在寒风中受冻受罚都是家常便饭,掌心也时常被戒尺打得红肿。即便这的确对他有所帮助,但回想一下,仍觉辛苦。
黎逢最开始尚且有意识,知道自己从考古工地突然来到了幻境中。
但当遇见Ares逃难的父母的那一刻,看见鼯鼠隆起的孕肚那一刻,他呆住了。
一种能看见幼年版Ares的快乐冲破了沉重的心情。
他的理智与清醒倏然间消失了,封锁在这具年仅六岁的身躯里。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了下孕肚。
“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滋啦……
滋啦。
老旧的收音机声响起,放出来的既不是恐怖童谣,也不是怪诞的戏曲唱腔,而是梦幻唯美的婚礼进行曲。
好幸福。
美好生活仿佛触手可及。
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考古工地的零星碎片在脑海里徘徊,黑发黑眸的男孩顿了会儿,那是什么?
不知道。
他的小鼯鼠快出生了,今天要去给叔叔阿姨送坚果。
没几天,黎逢在祷告室背诵祷文,老远就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两颗雪媚娘似乎认为他没注意到。
娃娃亲?
小神父浑身都烧起来,脸颊火辣滚烫。
他只好板起稚气的脸,装作更严肃更冷漠的样子。
可耶稣和圣母已经不在他的默念范围,娃娃亲是指从小就认定对方当妻子的意思。
全世界独一无二,他们从小就可以密不可分,只属于彼此。
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感受,把所有偏爱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
黎逢的心跳很快。
他这时恢复到了六岁的思考能力。
首先,神父不能结婚,他想说自己可以不当神父。
其次,鼯鼠宝宝是鼠类,自己是人类,不同物种可以成为夫妻吗?要是没有先例,他就做这个先例。
他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鼠宝宝了。
一定像棉花糖一样香香软软一小团,可以捧在掌心或是放在口袋里,低头就能亲到,他会亲自喂饭,还要一起睡觉。
可小神父刚提出疑问,鼯鼠阿姨就痛苦惊呼。
很快,雪媚娘家族和祭司夫妻前去产房看新生儿,黎逢面容平静,可一颗心都快跳出来。
这是他和妻子的第一次会面。
他专门重新沐浴,穿了法袍。
大祭司热情地慰问产妇,赞扬她的伟大,为乌托邦带来生机。
黎逢着急地朝婴儿床里探头看去。
……一颗。
粉色Q.Q糖?
“这就是我的妻子吗?”六岁小孩深沉地喃喃自语,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好特别。”
大祭司问他在说什么,黎逢忙摇头否认。
刚出生的鼯鼠太幼小,但睡得很沉,圆圆一颗躺在襁褓中,在偌大的婴儿床中显得那么渺小。
大祭司拿出权杖,也就是黎逢之后的武器。
圣光普照,她在进行神的赐福,美好光辉星星点点落在熟睡的粉色Q/Q糖上——
“亲爱的Ares,我可爱的孩子。”
“主将赋予你勇猛、果敢、善良与美丽,所战之役,必为凯旋。”
黎逢稚气但忧郁的黑眸亮起光芒,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祝祷。
他汗湿的双手不住颤抖,做出十字圣号与祝福手势。
Ares……
你是代表勇气与重生的Ares战神,哥哥就是你的盾牌、战马与火焰,永远与你相伴。
哥哥不爱世人,只爱你-
被赐福的幼鼠毛都没长齐,仿若感受到主的召唤,嘤嘤地扭动起身体,大人们和大鼠们开怀地笑了,都说Ares是个有福气的小鼯鼠。
实际上Ares快要急死了。
他想问哥哥到底在干什么,还记不记得他们在考古,怎么出生了还不能讲话!
究竟是谁陷害鼠来到幻境!?
好在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一晃Ares就变成了浑身雪白绒毛的赏味期小奶包,浅灰色背毛尚未生长,通体奶白。
黎逢借着关爱社区居民的名义溜出来,每天定时定点给Ares喂奶。
白花花的小雪团柔软到极致,仿佛动作稍微重一点就要碎掉。
黎逢极其谨慎地对待掌心的小肉团。
他遗憾地说:“刚喝过奶吗?”
很快又道:“没关系,再喝一小口好不好?哥哥等下要去做弥撒,找不到我不要哭哦。”
Ares竖起小眉头:“……”
原来鼠肚腩上的奶膘是从小养成的,难怪长大以后如此硕大!
但小团子还是张开浅粉色三瓣嘴,嘬嘬痛饮起来。
oi!?
梦境里的食物也有味道,很香甜呢。
时间加速,Ares视力渐好,看见了黎逢从小培养的严苛神父生活,关于禁欲少食的规矩已经是削弱版本,对小团子来说依然无法接受。
小肥鼠思考。
难怪哥哥在家做那么多菜,原来是小时候饿狠了!
还有一次大祭司要罚黎逢,怎么都学不会飞行的小团子嘤嘤狂叫着起跳滑翔,稳稳落在黎逢掌心。
奶香味幼鼠尽力伸长四只爪子,牢牢挡着哥哥的手。
“吱…”
即便自己也吓到浑身颤抖,耳朵紧贴头皮像只小海豹,尾巴也抖得不成样子,再这样就要尿裤子了。
“不要…求求大祭司、不要打哥哥……!”
大祭司自然没再教训孩子。
黎逢眼中没有丝毫悔过,全是对小鼠团学会飞翔的喜悦,他轻轻啄吻鼠脑壳,力道很小,还是把鼠亲得一晃一晃,像颗颤动的奶布丁。
“Ares你会说话了!真厉害,不愧是战神鼠!”
“你保护了哥哥…”黎逢把小团子放在鼻子下猛吸,温声说,“哥哥会用生命来保护你。”
被捏来揉去的小鼯鼠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话了。
Ares很坚定,立刻跳起来说:“哥哥你快醒醒,有人陷害我们!”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们在夏令营的考古活动里正在挖土,你不记得了吗!”
男孩顿了顿:“什么?”
Ares焦急地又重复一遍。
“有人胆敢害我们!”奶声奶气狂吼出来,很有气势。
这具软绵绵的幼鼠身体有些虚弱,不能达到成年体团子一喊话就激昂到连嗓子眼都能看见的地步。
说罢,小鼠气喘吁吁掐腰。
黎逢凝眉沉思。
太好了……
就是这副表情。
哥哥平时想事情就是这副认真的表情!
Ares激动地握紧双拳,打算看黎逢用神杖一把击破幻境带他们出去,谁知脑壳忽然一紧!
黎逢又在吸鼠。
“……”
场景陡转,Ares的身体逐渐长大,作为魔物,很快拥有了金发粉眸的人类身躯。
黎逢能够照顾他的机会变得更多了。
从幼儿园到小学,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黎逢的存在,他是在哥哥怀里长大的。
金发混血的Ares可爱漂亮,从小就扎眼,小学就能收到情书。
黎逢照单全收,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
很快,那些告白者全都不敢来了,黎逢究竟做了什么,Ares没有看到。
没收情书就罢了,哥哥连同辣条也一并没收。
就连身体上的变化,黎逢都能先他本人一步发现,未来神父早就将Ares视作未婚妻,掌控欲与日俱增。
很苦恼。
肚子都被哥哥吸大了。
有时漂亮的混血男孩会坐在黎逢腿上休息,哥哥最开始会以长大了为由拒绝,可Ares撅撅嘴他又同意了。
还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说:“还是个小宝宝。”
Ares搞不懂黎逢在想什么。
一会儿说他大,一会儿又嫌小。
幸好两个空间的时间速度是不一样的,否则他岂不是要在这过一辈子?
Ares枕在他锁骨上,软声说:“哥哥,你长得越来越像现实中的你了,真的想不起来吗?”
“我一定要带你一起走,Ares不要一个人…”
黎逢温和神色猛地冷下来。
他扳过Ares小小的脸,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他脸蛋,白软的脸颊肉从男人指缝溢出,小男孩被迫撅起粉润的嘴巴,像在索吻,可眼中只有惊恐。
黎逢每个字都透出浸透骨髓的冷。
“宝宝,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Ares难受地挪动着想要逃开,可黎逢箍得很紧,一把抓住他小腿,无声威胁他不许动。
Ares看不懂哥哥黑眸里的偏执与阴郁。
柔软唇瓣翕动:“是、你。”
黎逢一怔,俊眉微蹙:“是我?”
“还有另一个我要照顾宝宝吗?”实力已经相当超群的黎逢像是做出个稀松寻常的决定,“我会杀掉他。”
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除了把他顶得满桌子跑那次,哥哥就没这么陌生过了。
Ares尖叫起来,用力挣扎,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眼前场景又一变。
台下掌声雷鸣,庆祝彩带如花瓣般纷纷扬扬洒落,Ares像个被祝福的洋娃娃。
他站在校庆舞台上。
陌生的同学们围过来,为他喝彩:“Ares,你获得了可爱比赛第一名,所有人都爱上了你柔软的尾巴毛毛!”
小孩脸色微微涨红。
掐腰皱眉,立刻娇声娇气认下来:“当然啦,我的尾巴就是很可爱!”
不过,学校会举行比谁尾巴更可爱的比赛吗?
这和现实中的逻辑毫不吻合。
低下头,是一身恶趣味的小修女服装,吊带袜微微勒出男孩细嫩的腿肉,他踩着低跟小皮鞋,不可思议。
如果这样翘起尾巴,他的…不是也露出来了?
“虽然鼠穿什么都很合身,是天生的衣架子,行走的奢侈品模特,但……”
“我怎么可能在校庆舞台穿这么让人害羞的东西!”
Ares呼吸急促,平坦的小胸脯快速起伏,他眼睑泛红,泪水打转,撇着嘴巴快要哭出来:“哥哥!”
高大修长的身影陡然从背后抱住男孩。
“不喜欢么?”
他们体型差很大,黎逢足以将Ares装下,他力量惊人的恐怖,Ares挣扎不开,感觉他抱着人形的自己比抱棉花娃娃还轻松。
黎逢操动着小修女Ares。
可以随意搬弄他的手臂勾上脖颈,也可以让柔韧性待开发的双腿慢慢打开。
“哥哥当神父,你当小修女。我们永远在一起,宝宝说这样算不算亵渎神明?”
这里的场景显然不再属于真实经历。
泪珠子在Ares眼眶里打转,他意识到这是黎逢的精神世界,大尾巴怂巴巴地颤动,顶开修女袍。
明明这么害怕黎逢,可走投无路的第一反应是用尾巴缠住黎逢的腿,试图寻求安慰。
他们像相伴相生高大树木与紫藤花,紧紧纠缠。
“亲亲哥哥,好么?”男人请求。
如竹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钻进吊带袜,从后抱着他的黎逢突然咬了他脸蛋一口,Ares惊叫挣扎。
小鼠修女抽噎说:“哥哥,你果然很烧,还总是不承认……”
一对斯拉夫血统的夫妻走出来,手里捧着生日蛋糕,温柔地对他说:“宝宝,祝你生日快乐。”
还在被吸脸蛋的Ares快要羞哭了。
不能让爸爸妈妈看见!
他用力捶打黎逢的胳膊,男人不闻不问,专心吸鼠。
父母又说:“你的魔力值又提升了,我们一起留在乌托邦,和你的黎逢哥哥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有父母、有魔法、有无尽的鲜花与赞美的乌托邦。
男孩闭上眼,泪珠簌簌滚落,一边脸蛋留下被欺负过的牙印,看上去可怜至极。
这的确是Ares想要的。
下一秒,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倏然扫在迷醉的黎逢脸上,唰唰唰,无比用力。
“oi!”
一颗浑圆肥美的雪媚娘身着惹火修女小套装,高开叉果然显腿长,从两条肉墩墩的后腿一路开叉到肥美的肚腩上。
这让一向分不清腿在哪里的小团子拥有了腿。
mini白丝袜套在鼠脚上有些碍事,滑翔在半空的小肥团子用力踩在黎逢脸上。
“Ares想吃哥哥做的红烧肉——”
“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养鼠!”
熟悉的中气十足式怒吼,奶香味且会掉毛留在脸上的毛绒鼠尾巴,迷你但有力的后蹬腿。
——还是拳击选手的技巧。
Ares并没有白看电视。
还在幻想把小男孩吊带袜撕碎的黎逢目光陡然清明。
大战之后失去的记忆如潮汐般涌了回来。
在Ares十四岁、黎逢二十岁这年,富饶安逸的乌托邦陨落了。
地狱九大堕天使在天空亮起九只巨眼,教廷也前来惩治叛逃的祭司,天罚降临。
大祭司鏖战击碎教廷,牧师父亲负责转移镇民。
之后母亲阵亡,父亲殉情。
他们的家园没了。
即便换来的是接下来的共治,但当时那个如梦一般的家园再也不见了。
Ares和父母走散,被黎逢带到山洞。
彼时的黎逢奄奄一息,哭成泪人的金发男孩用全部魔法修补他的伤口,力竭,变作一颗软乎乎的小团子晕到在黎逢身边。
西伯利亚鼯鼠的先天魔力很低,Ares几乎拿出了生命的全部,依旧如石沉大海。
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塞缪尔与卡伦这对双生子出现了。
卡伦捏起软绵绵的小团子:“死了吗?快了。”
露出森森白骨的黎逢眼神阴鸷疯狂,手握权杖试图使出最后一击,可他连挪动一根睫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即将昏死时听见兄弟俩的探讨。
“我带祭司之子回去疗伤,能不能活看命,希望他是个顽强的孩子。”塞缪尔说。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但弱小的家伙……”卡伦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巴掌大的粉色法阵包裹住昏迷的Ares,“吾以地狱之主的身份,赋予你魅魔的天赋,从此以后,你是一只魅魔。”
赋予新身份如同起死回生。
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小团子猛地深深吸收一口氧气。
肚腩平稳地起伏起来,雪媚娘疲惫地睡着了。
黎逢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不断在心中祷告。
魅魔…
是魅魔。
——主,求您不要让我忘记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小伊宝贝的深水鱼雷真的不敢相信收到了深水!呜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作者,爱宝宝,爱主人,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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