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时候, 医院外头的人也少了许多。多数病人在病房输液等候,而家属则是去餐厅或者外面买午饭。
没一会儿,三号楼的一处墙根处有灌草轻轻晃动, 南乔从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探出脑袋,环顾四周察觉无人后才对身后人勾手, 小声道:“趁着现在没人,咱们快去停车
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墨菲定律的作用, 俩人胆战心惊的一步三回头, 可就在即将抵达停车场之际,却突然被一嗓子吆喝住。
“前面俩!站住!”
保安大爷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粗短的眉毛严肃竖起。他手中还拎着电棍, 上下打量起俩人、尤其是几眼浑身包裹严实的纪南,沉声问道:“打那会儿就看见你俩从角落里钻出来,也不像是来看病的,老实交代鬼鬼祟祟干嘛呢?”
“呃……”南乔大脑飞速运转,一把拽过纪南的手, 脸不红心不跳道:“我男朋友紫外线过敏, 您看他脖子都红了, 我这是一直在找有阴凉的道呢……”
言罢, 久不怎么撒谎的南乔被他盯得咽了咽口水,但好歹眼神没飘忽。
“行,那快走吧。”
保安大爷半信半疑地放走了她们, 可直到俩人坐上车往外开,他的眼神还紧紧盯着车牌号不放。
离开医院,南乔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余光却见副驾驶上的纪南有些难受的挠着脑袋。鸭舌帽被他的动作蹭到地面上,那双毛绒绒的豹耳朵登时钻了出来。
“别摘帽子!”
南乔紧紧盯着路况有些欲哭无泪, “纪南,算我求你了,快把帽子带上。”
“路上有监控啊,咱们回家再变行不行?”
纪南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确实有点麻烦,就像适才一样,如果不是南乔灵机一动,此刻他们恐怕就要被扣在医院了。
他并不想给南乔带来不便,属实是今日的耳朵和尾巴都不怎么听话。
实际上并不只有耳朵尾巴,纪南渐渐发觉好像身上也开始有点痒痒的,可他明明昨晚上才洗干净来找南乔的……
南乔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生怕一个不留神旁边的人“扑通”一声变成大猫。
应该不会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越是怕什么可它越是来什么。
下车前,南乔颤抖着手把纪南重新“包裹”好,尤其是把他那条一米多长的大尾巴小心翼翼缠在他腰上,怕它掉了还把尾巴尖尖别在裤兜里。
如果不是尾巴不够长又怕弄伤纪南,她真想给他打个结在再走。
战战兢兢拉着人半走半跑的进了公寓门,南乔这才把心落到实处,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颊,正准备转身帮他脱掉风衣……却看见目之所及的前方与上方都空无一人。
人呢?
我那么大一只男朋友呢?!
直至大腿上的裤子好似被啥玩意儿咬拽着,南乔若有所思缓缓低头……然后与那双灰蓝澄净的眸子对上了眼。
雪豹张嘴:“嗷呜。”
“嗷呜。”
两只大爪子可劲想要扒拉南乔,可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雪豹先生听得懂人话却不会人语,此刻迫切想要与南乔交流而无能为力。
这可把他急坏了。
地面上铺了地毯,南乔索性将鞋子踢到一边后光脚站在地上,指尖摸索着下颚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你也没有喝酒,也没有很害羞吧……管不住耳朵可以原谅,可怎么会连形态也控制不住呢?”
雪豹先生歪歪脑袋,半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她,没一会儿,身为猫猫的习性就让他按耐不住性子开始围着南乔转圈打滚。
见着雪豹再次朝自己翻出毛绒绒的肚子后,南乔再也忍不住,终于是坐到地上朝他的肚子与胸膛伸出“恶魔之爪”,就这般肆无忌惮的挼了上去……
雪豹被她挼的舒服,四只大爪子勾在空中都快缩到一起去。
他眯了眯眼睛,正享受着呢,可余光却瞥见南乔光着的脚丫子,于是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
在南乔困惑的目光里,雪豹先生健步如飞冲到鞋柜那边,叼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到南乔脚边。
他抬头望着南乔,然后又低头看鞋。
见南乔不为所动,他只好脑袋拱到地面上把拖鞋往她的方向推了几分。
目的很明确,他示意南乔穿上鞋子。
先前和南乔在一个被窝的时候纪南就发现了,南乔的脚很凉,于是她夜里喜欢把自己缩成半个球,脚丫也热衷于往他毛绒绒又暖和的肚子上伸。
他只是怕南乔受凉生病。
可是对于穿拖鞋这件事,南乔却执拗的很,她抱着胳膊坐在地板上,盘着腿重重摇头:“不穿。”
雪豹咕噜一声,脑袋拱到她怀里,直接上嘴咬住南乔的毛衣,想轻轻地拽拽她。
可也不知道是毛衣的质量太差,还是雪豹的牙太过锋利,他才刚刚上嘴,毛衣的下摆就被他勾出一个口子,为此雪豹先生还咬了一嘴毛。
他眼睛对着那个窟窿。
沉默震耳欲聋。
质量好差的人类皮毛。
但毕竟是无意中搞砸了事情,雪豹先生悄悄退后半步,先是舔舔爪子又是趴在地面上盯地毯的纹路。
一秒八百个假动作,就是不敢看南乔。
“咳咳……”南乔故意咳嗽两声,示意雪豹抬头。
可某猫就像是耳朵聋了一样,两只豹耳朵微微向后撇去,眼睛紧紧闭着,甚至把自己的豹身摊开在地板上
十分成功地开启他第一次掩耳盗铃。
“诶,我又没说要凶你。”南乔伸手把雪豹的飞机耳往前捋回来,捏着他的嘴努子故作生气:“刚才我还不生气的,可是看你这么逃避我的样子,我决定惩罚你!” ??
雪豹先生可怜巴巴望了她一眼,见南乔的气势没有丝毫软和的意思,于是默默趴到地毯上,随后一步三回头的调转了身体,把毛绒绒的屁股朝向南乔。
那条粗粗的尾巴微微甩动,小心翼翼扫动“讨好”着南乔的裤子……
南乔站起来走到他的脑袋前,“狠狠”戳戳他脑袋瓜,“你又从手机上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嗯?”
雪豹先生讨好般微微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尖朝她笑。
南乔的那点若有若无的郁闷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咋这么萌嘞。
“卖萌可耻!”
“卖萌也不能避免惩罚!”
南乔撑开毛衣,把那个大洞给他瞧,眼神半点不飘忽。
她才不会承认这一切的开始是她不穿拖鞋呢,谁咬的谁负责。
“就惩罚你……”
雪豹先生的面色肉眼可见有些萎靡,下意识用脑袋蹭着南乔的肚子,妄图通过撒娇让自己免于那份未知的惩罚。
南乔摸着他的脑袋,垂眸时她的发丝都落到了雪豹的耳朵上,她语气笃定道:“就惩罚你今晚上给我暖被窝吧!”
嗷呜呜呜……(南南不要……)
嗷?(等等)
雪豹震惊的抬起脑袋,眨巴两下眼睛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乔双手拉住起雪豹先生的一只爪子,捏吧捏吧直到捏的爪爪炸花才罢休,她瞧他一眼,随后撇撇嘴问道:“这个惩罚很为难吗?你求我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哦~”
“嗷!”
雪豹歪着脑袋,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是惩罚吗?
这分明是对豹的奖励好嘛。
南南果然还是舍不得惩罚他。
她最爱他了。
雪豹说不出人话,但是又实在怕南乔突然改变主意,于是即刻便站起身来朝着卧室冲去。
卧室的门是大开的,可在冲进去前雪豹先生还是很有礼貌的刹住脚。他直回头盯着南乔,要等她应允才肯进门,但是眼底的迫不及待都快溢出来。
南乔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略有些不情愿地把脚伸进拖鞋里。
这是雪豹先生的心意嘛,确实不太好拒绝。
她慢慢悠悠走到卧室门口处,突然兴致上头做了一个绅士假摘帽的动作,浅笑道:“请进我们的房间哦,雪豹先生。”
雪
豹听了这话,顿时昂起脑袋和胸脯,像巡视领地一般迈着爪子走进卧室。
在卧室中转了好几圈后,他用爪子背部的毛蹭蹭衣柜门、蹭蹭床脚,让这些地方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不过他并没有上床,而是走累了后在床前不远处把自己蜷缩起来,脑袋搁在尾巴上,懒洋洋地盯着南乔。
南乔说过,猫猫要洗干净才可以卧进香香软软的被子里,才可以抱着她睡觉。
今天还没有洗干净。
他才不会上床。
雪豹舔舔爪子,对自己的行径骄傲又满意,毕竟他可是全雪山最讲道理最有礼貌的豹。
试问还有哪只雪豹既会豹语还懂人言,既能捕猎又认识好多人类的字呢?也只有他纪南一豹而已。
而且豹的雌性是最最温柔善良又有才华的人类,雪豹先生美滋滋想着,就连尾巴被掀起来了都没察觉到。
“尾巴干净的。”
南乔揉了一把后点头道:“所以今天不用洗澡啦,现在就可以到床上去哦。”
“一起睡个午觉怎么样?”
雪豹先生眼睛倏得亮起,正准备一跃而起呢,可公寓的门铃却突然响起……
他迈出的爪子缓缓收回,慢慢挪步到南乔的身前,眼底的傻气与呆愣霎时散去,此刻裹满了锐利与警惕。
“纪南,你躲在卧室。”南乔拍拍他的脑袋,把浑身紧绷的雪豹推回去,替他顺毛安抚道:“安啦,这里没什么坏人,我去看看就回来。”
万一呢?
雪豹先生透过半掀的卧室门缝紧紧盯着公寓门口动静,今天那个黑衣人冲出来的时候他就差点没忍住变回原型。
如果不是怕南乔会受到影响,他当即就可以冲上去把那个坏蛋扑倒在地、然后咬上他的脖子。
现在也是一样,如果真的再冒出一个坏人欺负南乔,他不会放过他的。
……
南乔并不知道自家雪豹先生心理活动如此之丰富,她先是透过猫眼往外瞧,本来还以为是外卖送错了或者物业上门。
可是在看清来人后,她登时傻了眼——
作者有话说:明天再多写一点噢
第32章 呼吸交缠着
南乔搞不懂, 照以往这个点随女士早就应坐在助理订好的包间享用精致的午餐,怎么会突然来公寓找她呢?
俗话说,十个霸总九个胃病,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早些年落魄的经历,让饥一顿饱一顿的随女士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炎, 可她又是个享受美食的人,所以东山再起后对于自己的饮食方面格外注意。
中午十一点三十到十二点三十是她雷打不动的用餐时间, 在这期间再大的项目再重要的人也无法撼动她吃饭的决心。
想到此处, 南乔侧身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才十一点四十二分。
她憋着满腹疑虑开了门, 整个人却堵在门口没有放行的意思。“这个点您不是该用餐了吗?”
“怎么, 不欢迎我?”随女士单手插着兜挑眉,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个硕大的饭桶,抬手朝她示意:“怕你又点外卖,给你送点吃的。”
说着,她迟疑一瞬问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或者同我正式介绍一下你的小男友?”
“这才是您来的目的吧。”
南乔倚靠在门框上, 轻咳嗽了一声:“只是现在有点不大方便, 要不……改日?”
“有啥不方便的?”随女士翻了个白眼, “丑女婿还得见娘家人呢, 他该不会是躲着我吧?”
南乔:“额……他还没穿衣服。”
随女士被她一句话惊愣住,面上闪过一丝尬意,说话也有点磕巴:“你们……这大白天的……”
很显然随女士想歪了。
可南乔只是稍加沉默并未否认。
让随女士误会是她急色, 也总好过进了门发现她男朋友其实是只忙着追尾巴转圈的大猫吧。
随景玉自认是南乔的长辈,并且心心念念想当她妈妈,但是又确实没有养过女儿,于是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乔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哪怕心里酸涩,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么乖的女儿要被拐走的事实……
她要当一个开明的长辈, 随女士这样想着,于是憋了好久只憋出来一句话:“记得做好措施。”
“啊?奥好的……”
南乔红着耳尖送走了随女士,将保温桶搁置到饭桌上时恰好与某只钻出脑袋的豹对上眼。
她有些幽怨的盯着他,直把纪南盯得心里发毛。
“嗷~”
“嗐,没什么别担心。”南乔最终还是蹲下去挼挼豹脑袋,“是随女士来送午餐。”
“不过经历了上午的事情,我实在是不太饿,你饿不饿?我给你盛点能吃的。”
“嗷?呜呜。”
雪豹轻微摇头,咬着南乔的裤腿就要往卧室走。
他这般仰头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南乔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于是就断定南乔没睡好,想着让她好好休息。
“好,那我们一起休息好吗?”
雪豹兴冲冲点头,跳上柔软的床。
南乔摊开一条被子,将旁边还在矜持的雪豹脑袋搂过来按到自己腹上趴着,顺着他脊背上的毛发轻轻哼起调子。
雪豹先生被撸的舒服,于是咕噜两句便蹭蹭南乔小腹找到一个舒实的姿势陷入梦乡。
而南乔的歌也没哼多久,打了俩哈欠的功夫神识就掉线了……她本来还以为会很难入睡的。
……
可这一觉睡的实在不好,竟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是在雪山上,一会便转到了医院的病房里。一会儿在大学课堂写作业,过半晌就上手术台了。
不知道做了多少纷杂的梦,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高山的谷底。
南乔拍拍发胀的脑瓜,还以为又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
直到脑门被一根藤蔓扫了一下,她这才愣怔的放下手,狐疑转了两圈,盯着周侧起伏的山峦。
三面的山体上都覆着厚重的白雪,将些许疏松的灌木与乔木全然埋了起来,显得山体表面有些光秃。
南乔此刻正站在几座高山夹缝的一处谷地中,四周到处是不知名的苔藓野花,以及大大小小散落着的不规则石块。
那根藤蔓拍完南后便迅疾的钻入一块石头下,南乔眼疾手快地去搬开那块石头,可石头底下除却湿润的泥土和惊慌失措的潮虫外啥都没有。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不是错觉啊,孩子。” !!!
空旷的回声响彻在山谷中,南乔仰头想去寻找声音的方向,可仍旧一无所获。
“装神弄鬼。”
可她话音刚出,身后不知哪里冒出的小藤蔓就又给她后脑勺一个不痛不痒的脑瓜蹦。
“吾是山神!休得无礼!”
“唔……山神很厉害吗?”南乔耸耸肩,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到一块大石头上,“那您将我弄来这地方做什么?”
山神:“还不是你把吾山生灵拐走了!”
山里的生灵?
南乔稍加思索后迟疑问道:“您是说……纪南吗?”
山神点点脑袋,往上拱了拱把南乔摔到地上去,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道:“对的,吾山千百年就出了这么一个顶聪慧通性的小家伙,吾还准备好生培养它呢,结果刚刚开智魂便被你勾去了。”
南乔整个人被吓傻在原地,几乎不能动弹。她怎么也想不到随意找的块大石头却是“山神”啊!
“那个……我说我不是有意一屁股坐您背上的,您信吗?”
南乔盯面前这个竖起来雌雄难辨有她两个人高的土豆形状的大石头,怎么也无法将其与威风凛凛的“神”联系到一块儿。
山神好像也读懂了她的心事,淡定自若道:“这并非吾的真身。吾千百年不曾化性,多数时候便附身于自然之物出来晒晒太阳而已。”
只不过有的时候附身容易附不准,就像适才祂本来是想要附至旁边那棵粗壮有威严的大树干上去,却一个分神进了这块大石头。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石头就石头叭。
索性不过个把时辰,祂也懒得换了。
山神懒洋洋挪动几分,祂的声音带了些神性,明明是“站”在南乔的跟前说话,可是却带着些空灵与回音。
“吾设这一幻境,是为我山中生灵。”
南乔灵机一动,忙恭敬站起来:“那您一定晓得他为何突然变回雪豹却怎么也无法变成人了?”
“嗯……想必他不曾与你说。‘变成人类’以及‘与人交流’这些都是它来求吾所得的赐福,在雪山的时候吾自然法力无边,可一旦脱离雪山,离得越远吾便越难以护这孩子周全,所谓‘赐福’渐渐消散,它便会慢慢回归本初的模样。”
南乔喃喃道:“本初……您是说永远变回雪豹的形态吗?”
山神:“是,可又不仅仅是。此刻或许只是化形,过些时日兴许它便再难以理解人类之语言,再往后便是遗忘掉这一切,回归它身为雪豹最初的模样。”
祂说的很清楚。忘掉一切,自然包括忘记人类的一切,忘掉与南乔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等失去这份记忆,纪南不会再记得他曾经爱上一个人类,他会回归雪豹的本性……又或者说是,野性。
那样的他,是永远都不可能在城市里生存下去的。
“那从甘孜到上海,这么远的路程,他为何现在才显现出症状?”南乔抿唇有些慌乱,“还是说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路上?”山神哈哈一笑:“你该不会信了这小东西说的,有好心大货车司机将他一路捎带而来吧!”
南乔目露困惑:“不是吗?”
“这自然是本山神的本事!”山神冷哼一声,脑袋上一层沉积岩滑落都没发觉,自顾自晃晃石身:“这小东西,大半夜的来山谷里鬼哭狼嚎的‘嗷嗷嗷’个不停,说什么也要去那劳什子上海找人。”
“它也不想想,它一只生活在雪山上的豹子,咋去那种人类聚集的地方,先不说气候与环境适应问题,光是它那无法稳定的形态便是个大麻烦!”
山神越说越气,石块被祂甩的四处纷飞,南乔左跳右蹦的生怕被石头砸死。
可山石却更来劲了,朝着南乔的方向激动道:“没错!它那日就与你这般!左跳右蹦的,非得本山神应了它不可!”
谁叫祂如此心软,看着生在自己守护之地的毛绒绒孩子撒泼打滚要跑出去找伴侣,饶是祂这个活了千百年的老家伙也狠不下心来。
“于是本山神就托一股东风将他吹你这里了。”山神终于安静下来,头顶上的碎石都掉平了,小声道:“我约摸着‘赐福’该消散的差不多,便只得给你托个梦,想着找你拿个主意。”
“您这话说的,我拿什么主意?”南乔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埋怨自己什么也不问清楚,“如果可以,您先将他送回雪山行吗?”
山神沉默一会才说:“这小东西可未必愿意。”
南乔又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盯着山神有些小心翼翼道:“其实,我心底一直有个问题。从前不知问谁,此刻觉得兴许您能给我答案。”
山神大方道:“你问,吾定知无不言!”
“我们,会有未来吗?”
这句话把山神问住了,祂愣了好久都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你是指什么?是因为在意人类与山上生灵的看法吗?”
“不是的……”南乔白着脸摇头,双手绞在一起,“我怕我会目送他的死亡而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风好似都静了。
哪怕人言可畏,可旁人如何看如何指点……这从来不是南乔会放在心尖上的。她这短短的一辈子都在经历离别,她的狼妈妈、她的人类妈妈、她的妹妹……
南乔不敢设想未来她要如目睹三妹的死亡一般目送爱人的离世,而这样的天人永隔又是她所无能为力的。
因为人类的寿命与雪豹的寿命相差太多了。
“孩子,吾只能这样告诉你,雪山上得吾赐福者,其形态便决定了生命的流失速度。”
换而言之,如若纪南是长期以雪豹的形态生存,便是以雪豹的生命速度流失。而如若他愿意长久保持人类形态,便能够陪伴着南乔一起慢慢变老。
“这些他早该告诉你的。”山神无奈叹道:“吾早些年,这孩子第一次来求吾赐福的时候吾便与其讲清楚了。”
也正是如此,在南乔失去记忆而失约的那三年里纪南一直以人类的形态守候。
否则,如若以雪豹的形态走过那三年,等他再次变成人类不知要比南乔大上多少岁。
“我知道了。”
南乔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跪到草地上,恰好朝着大石头的方向。
山神被她这举动吓一跳,慌神乱动:“孩子,你这是干嘛……”
她垂眸盯着地上的草,恳求道:“我知道我这样有些无耻,可还是想要祈求您,能不能再给纪南赐福一次,让他能变回人类一天,或者您把我变成雪豹也行……”
“只要一天就好,我一定会说服他让您送他回雪山。”
毕竟雪豹形态的纪南说的话,南乔一句也听不懂。她们需得是同类才能更有效的沟通。
山神:“我以为你会求我用法术让他永远变成人类陪你就在这里,毕竟我知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事业都在这里。那孩子这般喜欢你,只要你提出,我想他定然毫无异议。”
南乔握住那枚狼牙闭上眼睛,沙哑道:“爱不该是裹挟意愿的服从。”
就像曾经在山崖下,母狼不会用小南乔对她的感激与依恋而逼她留在山下做她的孩子。
就像在孤儿院门口之时,南乔不会用母爱裹挟妈妈而逼她留下照顾她和大姐姐。
南乔是自由的,妈妈是自由的,纪南也是。
南乔不该也绝不会因为纪南喜欢她、爱她便不顾他的意愿而强留他以人类形态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城市。
「雪豹是属于雪山的,这里才是雪豹的家。」
灰石头的那句话突然冒了出来。
此刻南乔才领会它的含义。
人类世界再美好、再先进,那也是人类眼中的绚烂。
对于雪山上的生灵而言,到处撒欢的野兔与山羊、星星点点的小野花、挂在夜幕上的亮晶晶……这些才是属于它们的梦幻。
纪南是生于长于雪山上的,哪怕他比其他的生物更有灵性了些,也改变不了他不受拘束的天性。
所以,此刻南乔最需要一个与他沟通的机会。
山神以巨石的形态重新趴回地上,慨然道:“孩子,你的请求……”
“吾应允了。”
话音刚落,南乔只觉得地动山摇,好似天都要塌下来,地面裂开一条巨缝,正当她以为要掉进去的时候,陡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卧室内熟悉的天花板。
胸前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南乔下意识垂眸,只见身上的被子早已经不翼而飞了,此刻只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窝在自己腹上。
男人的黑发略带凌乱,双手还握着南乔的手,而此刻他横在床上还保留着雪豹侧卧的姿态。
睡的很安静,乖乖的,呆呆的。
纪南真的变回人类了。
虽然只有一天。
纪南做了一场很美的梦,梦里南乔与他坐在一处山坡上,他跑遍整片谷地把山神私藏的所有漂亮小花都摘了回来送给南乔,南乔激动的抱住了他,还奖励他一个甜甜的亲吻……
直到梦醒睁开眼睛,纪南都还有些怅然与失落。
“做什么美梦了吗?”
南乔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纪南没反应过来,脑袋的思考能力都有些停滞。
南乔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故意凑近让两人的鼻尖相抵,轻声问道:“雪豹先生,你的梦里有我吗?”
“嗯。”
纪南鼻音嗯了一声,“只有你,和我。”
“这么喜欢同我在一起,如果不奖励一下是不是不好?”南乔笑了笑:“发现自己变成人了吗?”
“嗯。”纪南垂眸,紧紧盯着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不由的上下滚动。
变成人类,是不是可以做人类的事情了。
纪南这次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大着胆子缓缓向下凑近,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声,他有些急切的覆上那片柔软。
和想象中的一样甜。
这个吻与上午的时候全然不同,那会儿他满心满眼都是南乔差点受伤的恐惧,迫切想从亲吻中寻求些许安全感,亲吻是匆忙慌乱的。
但是此刻,南乔身上淡淡馨香缓缓钻入鼻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与她的正在纠缠着。
纪南涨红着耳尖,俯下身与她十指交缠,从她耳垂吻到唇角,带着漫无章法的试探……
午后阳光正好,两颗滚烫炽热的心在此刻紧紧相贴——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宝们送的营养液!!!鞠躬感恩!!!比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心!(ε )
第33章 难以抑制的情。欲
纪南双手撑在南乔的耳侧, 伴随着体温升高,他的呼吸声也渐渐粗重。
细碎的吻落到南乔的颈侧,欲。望的本能驱使着他探索的动作更加急切。
直至微微抬头时瞧见南乔半阖迷离的眸子, 他突然动作微滞,一只手攥拳按在床面, 脑袋俯在她颈窝处微微。喘。息着……
“怎么不继续了?”
南乔眼底带着些笑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表, 却见分针才堪堪走过半圈,可她们二人的身上都已冒出一层薄汗。
纪南迷惑一瞬, 没回应她这句话, 抿唇喘息一会儿后蹭蹭她脖颈。怕自己太重会压到南乔,此刻他仍旧是用胳膊与膝盖撑在上方的。
“累不累?”南乔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他拉下来。
于是纪南一个不注意,毛绒绒的脑袋便已埋进从不敢造访的柔软。
他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可还来不及羞赧,南乔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便如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让他从天堂掉到地狱。
她捏捏他头顶钻出来的豹耳朵, 懒散商议道:“纪南, 你跟着山神回雪山好不好?”
纪南顿了片刻, 垂眸紧紧环住她的腰,语气闷的厉害:“不回。”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豹或者人,我都可以学。”
“不是这样的, 你的情况山神都托梦告诉我了,难不成你要一直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吗?等再过些时日,兴许你会慢慢归化为曾经的模样,那样子你就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纪南松开手,一个翻身平躺在她身边, 双手放于身侧,久久不曾回应。
山神都和他说过的,三年前说过,来之前也说过,为此他还因为不听话……屁股被藤蔓抽了十几下。
他不想忘记南乔,不愿意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傻豹;但他又实在不敢离去,离开南乔于他而言恐怕比失去记忆还要恐慌。
“南南,雪豹的性命是你救下的。”
“人类的书里有一句话,‘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我不想离你那么远,那样即便变成人、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谁说要你自己回去啦?”
南乔笑了一声,她单手撑着脑袋侧卧着,另一只手摸摸失落耷拉的猫耳朵,缓声道:“只是要你先回去而已,我会紧随其后去找你的。”
“我发誓,你回到公寓的第二天就能见到我,好不好?”
她可是租了半年的房子,怎么能就这样将钱白花掉了呢?
“那样对你来说不公平。”纪南脑袋朝向她,伸手牵住她空闲的那只,语气带了丝郑重:“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家人、你的工作、还有你的……一切。”
“谁说的呢?谁又说我的家是这里。”南乔慢慢坐起来,把玩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但是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我没有家。”
“这处只是随女士送给我的公寓,我不知道算不算家。”
“至于我的工作……你兴许不知道,让我成名的那几首歌都是三年前在甘孜的时候所作。”
“要真细细追究起来,雪山那里才是我事业的起源。”
“纪南,‘一切’这个概念太空泛了。”南乔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略有些茫然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更何况,我们以后会是家人呀,我们两个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所以在这里,还是在雪山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相爱的人能彼此相守。
如果留在上海换来的是爱人的消亡,那么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还想要让你带我去看雪山上的星星,要看很多很多年呢,也想让你同我讲讲你小时候关于雪山的故事……”说到此处,南乔抱住他,黏黏糊糊道:“如果你一直是雪豹的形态、如果你遗忘掉我,这一切又该怎么实现呢?”
“好。”
“我们回雪山。”
纪南垂眸,轻吻她的额头,“还有,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
“我不想你因为我困在雪山那个地方。南乔,我既庆幸又害怕。”
他庆幸南乔最终会舍弃这一切繁华而选择他,可又害怕南乔会因为这种束缚而不自由不快乐……
“你错了,纪南。”她柔声道:“南乔永远都不会被束缚,永远都是自由的,选择在哪里生活、与谁相伴也是如此。”
“未来的事情让我们交给未来。”
南乔一把抓住那条躁动不安的大尾巴,握着尾巴尖晃了晃,小声说:“现在你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而这件事必须在我们离开之前完成。”
先前被南乔捏尾巴的时候纪南只觉得羞赧,可现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适才激烈亲吻的缘故,此刻感受着被捏住的尾巴,他竟然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蹭蹭涌上来,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嗓音略哑问她:“什、什么?”
“秘密哦。”
话音刚落,南乔将他神情变化全然收入眼底。
不知联想到什么,她轻咳一声,顿时觉得手上的尾巴变成烫手山芋。
纪南的耳朵已经熟透了,红意缓缓沿着脖子向下蔓延……南乔甚至都怀疑,如果尾巴没有毛发包裹,是不是也会涨红呢?
隔着厚厚的毛,南乔甚至都能感觉到尾巴肌表的滚烫,她略有些慌乱的放下尾巴,有些慌不择乱道:“刚刚出了好些汗,我去洗个澡。你、你要不要去?”
“一起吗?”纪南目瞪口呆。
南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遂也热着脸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洗,如果要,你先去吧……顺便处理一下,它。”
纪南顺着南乔的目光缓缓低头,然后与之“面面相觑”三秒后,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月长的好疼。上次遇到这种情况,大致还是去年第一次经历发。情期的时候。
这是人类的发情期吗?比做雪豹还要热,还要难受……纪南闷闷想着,有些叹然这里没有雪堆没办法把自己埋进去。
“你先去。”南乔移开脑袋不再看他,将他推搡着送进浴室,等浴室门关紧她才靠在墙上捂着心脏发呆。
咚咚咚,怎么越跳越来劲呢?
看纪南一脸茫然的模样,好似对这些事情真的不太了解,但是纪南是一只成年雪豹了,雪豹不也该有发。情期的么……
可刚刚她问纪南为何不继续的时候,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并不作假。
雪豹妈妈兴许并不会教这个,因为发。情期的繁衍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驱使……
思维发散中的南乔越想越远,等刹住念头的时候她
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雪豹先生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她需不需要教教他?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她自顾自否决。
“服了,南乔你教什么教。”她自言自语吐槽着自己,“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
可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忍不住担忧浴室内的纪南。又过了十几分钟,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钻入南乔耳尖,她试探性问道:“纪南,你洗好了吗?”
“唔……应该。”吧。
纪南站在原地,皱眉盯着某个和他作对的“家伙”,它真的真的很不听话。
明明去年的时候浑身发热焦躁,钻进雪堆里后便会舒服很多。可是现在冲着凉水,身体内的热意却丝毫没有散掉的趋势,更别提某个气势汹汹的“家伙”。
尤其是南乔轻轻柔柔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混着薄薄的水雾,纪南只觉得一股股热意直往脑门冲。
他单手撑着墙壁,脊背上的肌肉都有些紧绷,冰凉的水珠顺着肩颈与脊身滑入。腰。窝与顺着满是肌肉线条的大腿流下……
……
(打码*只是单人在洗澡,没有违规情节!)读者请忽略此句。
……
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南乔的脸。
“要不要我帮你?”门外南乔贴着墙壁,红着脸小心翼翼问道。
拒绝的字眼在嗓子眼里滚了好久,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他半阖着双眸,侧身望向门口的位置,随后闭上眼睛压住汹涌的情意与欲。望。他貌似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此刻他是人类。
浴室的门口站着他所爱的伴侣,刚刚他们还在床上激烈的拥吻……
“南南。”
“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哑的厉害,随意抹去脸上的水后盯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人,静静等着南乔的回应。
“你……”南乔捂着脸半蹲在地上,慢慢靠近了门口几分,面上发烫破罐子破摔道:“你用手吧。”
用、用手?
纪南单手撑在洗手台前,觉得眼前朦胧。只见镜子里的人抬起手,盯着略有些粗糙的手掌看了一眼,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那张被凉水渗透的脸顷刻间竟更热烫几分。
挣扎迟疑好一会儿,纪南呼吸重了许多。这才缓缓向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南乔感觉腿都要蹲麻了的时候,听见了从浴室门缝中透出来的压抑破碎的闷哼声。
还有期间数不清的,仿佛在她耳边的呢喃。“南南……”
南乔抱着胳膊,将通红的脸埋进胳膊中,明明想要捂住耳朵却最终没有动作。
知道他能解决后,南乔这才一个踉跄起身,匆匆跑到床上去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滚成一个蚕蛹,心中仿佛有一千只土拨鼠在尖叫。
太犯规了。
待会她要怎么面对纪南啊。
等纪南带着一身凉意与雾气出来时,南乔已经在纠结中陷入睡眠。
纪南站在床边上,盯着女孩的睡颜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眼底亦是翻涌着些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to审核大大:只是洗澡洗澡,没有情爱。
第34章 你记得做好措施
“这家私房菜我倒是没听说过。”南乔先给随景玉倒了一杯茶, 而后盯着窗外的小径发呆。
整间房不似寻常餐厅般敞亮,反倒像是误入了江南大户人家的偏厅。木构架梁,素色纱帘, 对面的墙上还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灯光是柔而暖的,轻轻洒在说话人的肩头, 倘若推开了窗,这灯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窗户外没有车水马龙, 隐约能听见清透的流水声。因为外面有处假山, 水流不急不缓,潺潺从石缝里漫出来, 隐没于泉台之中。
“这儿真静。”
“我可是约了不少日子才约到。”随景玉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盯着对面俩人, 笑道:“人到了年纪,对曾经那些浮华靓丽都不那么热衷了,反倒乐得看点雅致的东西。”
“说出去,兴许旁人又要道我们这群人附庸风雅、装点门面……我却觉得没什么不好。”
纪南余光时刻关注着南乔的神色,只安静地握着茶盏坐于原处。
本想着不说话就不会出错, 却不曾想随女士朝他看来, 眼底带了些审视:“南乔, 介意我这个长辈单独和你的小男友聊几句吗?”
“没事的。”南乔安抚的拍拍纪南的手, “我出去走走。”
临起身,她迟疑一瞬说:“您……别为难他。”
随景玉:“……知道了。”
这么紧张兮兮做甚?她又不能吃了他。
南乔离开房间的刹那,纪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只眼睛盯着手上的杯子,哪里也不多看。
如果有专业人士在此处,兴许就能发觉他这是极度缺乏社会化的表现,毕竟作为一只久居雪山的雪豹,生平见的人还不如吃过的兔子多, 如今让他与一个陌生的人类交谈还是太为难了。
“我还以为南乔不会让我同你单独见面。”随女士坐直了身子,瞧见他眼底的警惕后没忍住笑出声来:“行了,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那种会拆散你们的恶毒长辈。”
“更别提我只不过是担个名号,压根算不得南乔的正经长辈,尽管我挺想做她的妈妈。”
随景玉的语气多了些许怅惘,沉默一会自顾自岔开话题:“没什么旁的要说,只是问问你们日后的打算。”
纪南缓缓抬头:“打算?”
“嗯,有想过结婚吗?”随景玉慢条斯理饮了一口茶,“还是说,你只准备和我们家南乔玩玩?”
“如果那样,我可能真得做这个恶人。”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纪南放下杯盏,神色有些奇怪,“我会永远和南乔在一起。”
至于结婚。人类的民政局会给一只雪豹盖章吗?
雪豹先生想象了一下那副场面,顿时打了个寒颤,想必不等印下去,专业捕兽人员便拿着大网兜与镣铐进门,拽着他的尾巴拖进车里……
哦,对了。
更别提他压根就没有人类的身份证件。
其实他也很想和南南肩并肩印在同一个小红本本上,人类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里面的恋人会同他与南乔一样,会亲亲、会一起睡觉,然后去到那个叫“民政局”的地方领一个红本本,自此之后她们就会成为人类世界中的合法伴侣。
这样想来,纪南心里的愧疚更深几分。
他不仅无法保障南乔留在这样的大城市,也没有办法给她属于人类的、正常的、成为伴侣所应该经历的一切。
随景玉没有继续逼问,她毕竟也活了四十多年,这些年来识人无数,像南乔、纪南这般简单纯粹的年轻人的情绪,于她而言实在容易窥探。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轰轰烈烈喜欢过一个人,我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也晓得旁人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你们奔向彼此的心……”
“你说会永远与南乔在一起,希望你说到做到,认真待她。但有一点我得嘱咐嘱咐……”随景玉眼神飘忽,轻咳一声道:“你们现在还很年轻,多谈几年也无可厚非,没必要急匆匆迈入婚姻……这样的话,至少在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前,你多加注意一下。””
“做好措施。”
什么措施?巴拉巴拉巴拉一堆,纪南只从中提取到俩字“孩子”。
这貌似是人类对幼崽的独特称呼。可说句实话,纪南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他和南乔会有自己的幼崽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只觉得心尖发烫。
可随女士的话显然不是鼓励他的意思。
她轻叹一声说:“南乔还比较年轻,前两年她过的属实不算好,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或许此刻她都想不清日后到底要做什么。”
“但我想她确实是喜爱唱歌的,生育对于女**业的影响不可谓不重大,更别提以你们的年纪,或许还无法承担起作为父母的责任。”
“所以……我希望由你多预防一下。”
“我言尽于此。”
纪南虽然不是特别理解随女士口中的“预防”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认同的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不会、不会那么早和南南生幼崽。 ”
幼崽?
这难道又是什么年轻人奇奇怪怪的网络用语吗?
随景玉狐疑瞥了他一眼,最后压下满腹疑虑起身,“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出去叫一叫南乔。”
“……好。”
*
南乔约摸着两人谈的差不多,才慢悠悠回到包厢。
可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坐着纪南一人。
“随女士呢?”她诧异问道。
“随女士说去找你了。”纪南站起身来,眼底满是疑惑,可怎么只有南乔自己回来了。
“那兴许是我们错开了,我手机没电了。”南乔晃了晃手机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找出充电宝插上,说:“等会开机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定随女士找不见我马上便回来了。”
南乔:“怎么样?随女士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不会。”纪南摇摇头,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也只有重新接触到她,心里因为处于陌生环境而产生的慌张感才慢慢散去。
他已经在努力克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的缘故,至少在今天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都没有露耳朵。
“真的没有吗?”南乔感觉被握住的手背湿漉漉的,从旁边抽了一张餐巾纸擦着,“手心都出了那么多汗。”
“随女士她只是嘱托我一些事情。”
“她很关心你。”纪南斟酌一瞬,继续道:“我能从她言语中觉出,其实她很爱你的。”
“就像是寻常人类的妈姆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跑出去玩耍……玛姆也会这样叮嘱我。”
南乔抬眸,却发现那双灰蓝色的眸底多了些怅惘。“她……”
“她去了天上。”纪南微微扬唇,语气带了些欢快,“变成雪山上的星星望着我们,这是山神说的。”
“妈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那会儿我要独自出去捕猎,同许多成年豹抢夺食物。夜里在外捕猎的时候,只要看到天上的星星,就不会害怕了。”
南乔盯着他看了一眼,微微张唇道:“兴许,我的妈妈们也在天上看着我们。真希望她们的灵魂会附着到星星上,我抬头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们。”
“其实,最初我以为随女士是南南的妈妈。”纪南腼腆一笑,“你不知道南南,每次你提及随女士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偶尔带着些无奈,但眼底却总是带着纵容。”
“就像刚刚随女士提及你一样,你们实则真的很像。”
南乔松开手,垂眸盯着地面默不作声。
“随女士真的很好。”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好,兴许是因为多年前我们初见的时候,我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她。那时候她坐在江边上,背影落寞,我以为她走投无路要跳河了。”
南乔失笑道:“但是我确实没比她强多少,身上的钱总共加起来都不到七百块。而对于随女士而言,她所处的那般境地,恐怕这点钱什么都没用……”
“我留下钱离开了,没有想到两年后她竟然找到了我,还愿意资助我上学。”
“但我其实并不值得她对我这么好,我是有私心的。”南乔张开手心,就这样放在膝盖上,此刻甚至能回忆起那时候手心里那沓皱皱巴巴的零钱。
“我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犹豫了很久。”
“我愿意走上前,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善良的人。”
“只是因为某一刻,她的背影和妈妈很像而已。”
“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那个像妈妈的人从我的眼前跳下去。尽管我知道,我的妈妈已经死掉了,那个人不是她。”
“我不愿意接受随女士的领养,并不是我讨厌她、也不是她做的哪里不好。事实上,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南乔双手交叉着放在膝前,扯起嘴角道:“我不想她成为我心中妈妈的替代品,那对随女士而言是不公平的。”
“妈妈是妈妈,随女士是随女士。在我心中,她们都是极好的人,却不该是同一个人。”
南乔近乎执拗的守着自己内心的分界线,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思想。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心里甚至已经认定了随女士是和妈妈同样重要的存在,她也仍旧不愿让彼此的关系划过那条界线。
“其实,我也怕“妈妈”这两个字会给随女士带来不知是否存在的‘诅咒’。”
“我所唤的两位妈妈都已经早早离世,十一岁以前,我甚至无数次怀疑过,我是否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的是个灾星,只能给我的妈妈带来厄运……后来我上了学,知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仍旧希望随女士永远平安健康……做一个很好的女儿,我想我并不值得。”
“南南,你值得。”纪南抿唇握住她的手,执拗同她解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随女士不会这样认为的,我也不会。”
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南乔看了一眼才说:“随女士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她给我们点好了菜。”
门口处的随景玉发完这条消息,静静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助理都要忍不住提醒,她这才安静离开。
等坐上了车,随景玉盯着窗外的风景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也湿润了。
“其实,我听得出来,这些年她心里是把我当成妈妈的。”
随景玉自言自语说着:“这样就够了。”
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原来南乔真的从未说谎。如果她有两位妈妈,那么其中一位是狼竟然也说得过去……
那么,能让南乔肆无忌惮倾诉这一切的对象纪南,真的是普通人类吗?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吗?
随女士把包扔到一边去,捏了捏眉心很是苦恼,宝贝女儿总不能是找了个狼做男朋友吧?不会有生殖隔离吗?
司机开着车,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后视镜中的老板面色一会儿乐一会儿哭,过了一会儿又拧紧眉头……他没忍住关心道:“随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上次我让你买的猫粮、猫砂盆、猫砧板你还记得吗?”
助理面色奇怪道:“记得,可是您说让我处理扔掉吗?”
“谁让你动作这么快的?”随女士抱着胳膊拧眉:“你再去给我捡回来。”
助理:“老板,我要去垃圾场翻吗……”(QAQ)
“那你就再去买份一模一样的。”
“顺便买点狼、算了,买点狗爱吃的零食和玩具来。”
只是说万一,随女士心想,万一过些日子南乔给她带回来个小幼崽呢。
嗯,有备无患。
谁能想象来吃饭之前她还对这些事情嗤之以鼻——
作者有话说:下章贴贴
唔,谢谢宝贝的营养液!!!!
第35章 发。情期(一)
甘孜
冷风从半拉开的窗户口灌进来, 南乔披着小毛毯打了个寒颤,摸摸身边冷冰冰的床,纪南已经不在身边了。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向来欢喜与她贴贴的雪豹先生每日清晨不等她醒就钻回到自己公寓里去,不晓得在捣鼓些什么。
窗户是南乔嘱咐纪南打开的, 因为雪豹的生理闹钟能让他起的很早。
明明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日没什么还是个大晴天……南乔起身, 裹着毯子走到窗边, 伸手去拉窗户的时候才发觉外头已经飘起雪花。
“已经是冬天了。”
昨晚上随女士才刚打来电话,说沈杏的状态恢复不错。
原本大家都对此不抱希望了, 却不曾想她昨天下午突然有了苏醒的症状, 惊的顾斯薇连夜从北京飞过去。南乔猜测,或许她飞去的路上连论文题目都想好了。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顾老师便是个工作狂魔,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她收拾了一下地上
散乱的玩具,刚抱起一个毛球便听见玄关处开门的声音。
“南南,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纪南亮着眼睛抱着一坨毛绒绒的被子进门。
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堆叠成四方块, 此刻在他的怀抱中缩着, 体积有些大, 甚至阻挡了纪南的视线。
南乔低头瞥了一眼肩膀上披着的小毯, 又看了看他抱进来的,果断舍弃小的走向他。
“这就是你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原因吗?”南乔有些无奈戳戳厚绒的被子,因为太过松软没忍住抓了一把, “这要多少毛毛呀?”
纪南微微拧眉使劲,然后“砰”的一声,身后甩出来一条仍旧毛绒绒的长尾巴,左右摇摆着同南乔解释:“毛还在的,没有秃。”
“手机上说新年是人类一年中非常重要的日子, 人类会给亲近的人送新年礼物与红包。我没办法赚到人类的钱,所以……就送你这个作为新年礼物。”
纪南眼巴巴盯着她,脑袋上的豹耳朵轻轻晃动,生怕南乔会不满意或者不喜欢。
可他显然是多虑了。
南乔一把将身上的小毯子摘下扔到沙发上,径直扑到纪南的怀里……事实上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床被子。
纪南捣腾不出手来回抱她,又不好撒手将被子扔到地上,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几步,而后轻而易举被逼到沙发上。
南乔把脑袋埋进松软中,深吸一口气。
里面是洗干净的皂角香味。
其实她还挺喜欢雪豹先生毛毛上的味道。
毕竟纪南很爱干净,即便是化形为雪豹的时候,身上也没有旁的异味,反而总是裹着些泥土与草地的清香,兴许是因为他常常去掏兔子洞沾染上的。
纪南有些不满意南乔对着一床被子这么热情,于是悄咪咪伸手把被子拽至一边,另一只手接住骤然落空的人,轻轻环住她腰身抱紧。
喟叹一声。
就应该这样抱他才对。
“你好不好笑?”南乔跨坐在纪南大腿上,戳戳他的胸膛勾唇一笑:“今晚上睡觉我还抱着它,那时候你还要抽走吗?”
纪南安静盯了她一瞬,掐着她腰往前抱了两分,然后难得霸道一次把人按在自己胸膛前,小声道:“我们一起盖,你应该抱着我。”
“我比它舒服多了。比它还要暖和,还要软。”
“哪里软了?”南乔从他卫衣下摆伸进去,几乎是接触到皮肤的刹那,腹部的肌肉便紧绷起来,纪南扶住她腰的手都有些僵硬不敢动。
南乔好心情的摸了一把,而后靠在他胸前说:“硬邦邦的,抱起来才不舒服呢。”
纪南抿唇解释:“我可以变成毛绒绒给你抱,又不是哪里都硬。”
“啊……”南乔晃晃满脑子的废料,毫无疑问的想歪了。
她抬手捂住耳朵,实则是揉揉发烫的耳尖,而后屁股好似被烫到般径直站起来,挪至旁边的沙发上。
纪南感受着空荡荡怀抱,微微凝眉。
不开心。 ̄へ ̄
可南乔光顾着“散热”了,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为了扯开话题,她忙说起今晚上的打算。
“我们那边都是要除夕夜晚上拜年的。所以今天下午你得回公寓去好好收拾、装扮一下,然后我要去检查!”
“装扮?”
纪南沉吟一瞬,觉得应该不难。
可不曾想接下来的第一件任务就让他头大。
雪豹真的不会剪窗花啊。
纪南睁大眼睛盯着南乔手指翻转,笨拙的剪刀在她的手里好像变成了灵巧的蝴蝶,一会翻过来一会儿转过去,三下两下把纸展开,一张猫猫头的窗花便栩栩如生呈现在眼前。
他回过神来,盯着自己手上这个有些粗糙丑陋的大“心”。
连忙趁着南乔不注意将其藏到书本下面压着。
“咦,你还没有开始吗?”南乔边剪着,还能一心二用同他说话:“照着这个书来,其实很简单的。”
可豹不会。
豹觉得很难。
上能爬雪山捕山羊,下能进山谷掏兔子洞的雪山老大,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解与为难。
雪豹为什么要剪窗花呢?雪豹的爪子应该是用来捕猎的。
可是他真的很想和南乔一起过人类的节日,但是人类的节日那么多,会不会每一次都要做这样的精细活?这个比织毯子难多了!
想到这个可能,雪豹先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南南……你想不想吃兔子?”纪南满脸纠结,实在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手残。
他面前的红纸已经耗光了,可连一张像样的窗花都没有。
唯一能看得上去的几颗大大的心,被他不好意思地藏在书本下面……
他心想,它们都丑丑的,等他剪出一颗最好看的再送给南乔叭。
有些猫猫喜静,而有些猫猫天生就是好动的,南乔觉得,雪豹先生兴许是后一种吧。
能让他付出全部耐心的,除了新买的大号毛球与给她做被子以外,兴许就只有两人的拥抱与亲吻。
像剪窗花这种,于他而言还是太过为难与头疼了,静不下来一点呢。
“那你出去捕一只兔子吧,一只就好哦。”南乔嘱咐道:“记得避开人类,注意安全。”
她话音刚落,某豹就已经兴奋地跳起来,兴冲冲去展示他的捕猎能力了。
南乔若有所思拿过来他那本指导书,好巧不巧的就看见了书下压着的几张剪的歪歪扭扭的心形“窗花”。
说是窗花,其实更像是一块巴掌大的不规则贴纸……
“唔,还怪可爱的嘛。”南乔把手上剪出来的精致的窗花随意扔在一边,反而小心翼翼捏着那颗红心抬起来往窗户上比划,“挺好看呀,干嘛不送给我。”
如果被扔在桌角的精致窗花能说话,此刻说不准会对着那张粗糙的心破口大骂。到底谁好看啊!
另一边,兴许是入冬后太冷,又加上厚重积雪的掩埋,以往兔子的气味都被掩盖不说,那些熟悉的兔子洞也找的困难。
冬天对猎食者而言还是有些糟糕的,因为很多时候小动物缩在地下不出来。
它们的食物匮乏的可怜。
一下午里,纪南接连扒拉了好几处雪堆、掏了不下十几个兔子洞,可依旧一无所获。
要么这些兔子洞已经被废弃了,要么就是早已被其他捕猎者光顾。
可纪南已经答应了伴侣要带兔子回去,就绝对不能食言,毕竟投喂雌性是最最不能马虎的事情,和心爱的伴侣一起共进晚餐也是顶重要的事。
山神盯着这小家伙乐此不疲的从一个坡上到另一个坡,原本光滑平整的雪面被他掏的一个洞一个洞的,厚重的积雪上到处是他来回乱窜留下的大猫爪印。
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地下钻出一根藤蔓径直拍了一下雪豹的脑袋,“别扒拉了,这里没有。”
“嗷?”雪豹嘴巴上还挂着雪粒子,有些迷茫的把脑袋从雪堆中抬起来,意识到藤蔓是谁后眼睛一亮:“嗷呜呜呜呜呜!”(那哪儿有兔子?)
雪豹在雪堆里打了两个滚,而后又叫了两声。
“嗷嗷。”(您能告诉我吗?)
山神于虚空中吧咂吧咂嘴,有些自恋道:“吾恨自己是个心软的神。”
“那边那边,你跟着藤蔓走吧。”
雪豹看不见山神,不知道山神托着腮盯着他毛绒绒的身躯点头:
“还和小时候一个样。”
“也不知道吾啥时候能瞧见新的小家伙出生。”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格外早,总感觉还没过去几个小时,夜幕便已降临。
捕猎成功的纪南叼着兔子在雪山崖壁上狂奔,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公寓去,只感觉四只爪子都不够他捣腾的。
可还不等他跑出雪山的地界,身体上倏然冒出来的异样感觉让他不由得翻滚在地栽了个跟头。
下午的时候他便有些焦虑,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因为捉不到兔子怕南乔会失望而急躁的。
可此刻那股焦躁感逐渐由心头蔓延至全身,四只爪子有些发软,纪南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浑浑噩噩,嘴上的猎物几乎都叼不住了……
身体里好像装了一只
大火炉,灼烧着躯感与肌肤,原本帮助他度过严寒的厚重皮毛现在竟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纪南有些无措地停下脚步,双眸失神盯着地上的爪印,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心里面那个猜想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貌似,迎来了豹生中第二次发。情期。
黑夜里,雪豹先生焦躁的咕噜一声,只觉得这里离着公寓好远,离着南乔也好远。
他张嘴放下兔子,把脑袋杵进一旁的雪堆中散热,但曾在去年还管用的方式于今日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效果。
喘息间,他重新叼起兔子,有些踉跄起身,极其克服着身体的本能向前奔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宝的营养液,((ω)
第36章 接。上章(二)
下楼扔垃圾回来, 南乔竟在门口看见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
她突然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几个月前失忆的时候被投喂的日子。
南乔侧身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门缝里没有一点光。外头天色已然大黑, 可仍旧不见纪南的踪影。
如果这只兔子是纪南带回来的,那他为什么不亲自给她呢, 此刻他又出去了么?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没一会儿便燃尽。这座小城镇的常住居民很少, 旅游季过去后, 城内烟火气好似也被人带走了。
哪怕是新年,也不若旁的地方热闹。
南乔坐在桌子前, 盯着包好的饺子很是烦躁, 最后还是决定起身出门,走到对面的门口处。
像个傻子一样敲响了门。
没有一点动静。
看吧,她无奈摇头,纯属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纪南真的在公寓里,怎么会忍住不来见自己呢?
但下一瞬, 公寓内突然传来的动静即刻便打了她的脸。
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 好像是什么器具摔碎或者巨物倒地的声音。
南乔转身的动作微滞, 心里又气又烦躁, 随后重新敲响了门,压着火气道:“我知道你在里面,纪南!”
“为什么回来后不来找我, 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
“你如果再不开——”
咯噔一声,门锁打开,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可想象中那只精瘦有力的手臂并没有出现,那双晶莹剔透的灰蓝眸子也未曾可见。
因为从门内伸出来一条大尾巴。
还没等晃动,就又被它的主人叼回去。
嗷呜嗷呜的叫声接连传来, 听着却没有什么杀伤力,更像是在撒娇。
他想赶南乔离开。
南乔原本正要上窜的火苗哑火,她抬手推开门,与之对视一眼后陷入沉默。
很好,她的邻居先生又变成了雪豹先生。
而且状态很是奇怪。
“纪南你……”
谁知南乔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呢,雪豹先生的脑袋抵着门就要关上,摆明着就是让南乔看他一眼而已。
南乔微微蹙眉,半开玩笑道:“不欢迎我吗?我的雪豹先生?”
雪豹身体微滞,咕噜了好几声不敢看南乔,可微微颤抖的身躯与奇怪的声音无不昭示着他此刻的身体状态非常不对劲。
南乔一把抵住门,径直走了进来,进门后才发觉客厅里的一个书架倒了。刚才的巨响或许就是出自这里。
雪豹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南乔进门后整只豹更紧绷了几分。尤其是在南乔蹲下要抱他的时候,他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退缩与抵抗情绪。
南乔原本上扬的唇角缓缓拉平,“是不喜欢我了吗?”
“如果是这样,你要告诉我。”
南乔收回手不再碰他,甚至默默退后半步:“那我先回去吧。”
眼下雪豹的形态也无法说话,南乔知道她们二人是无法沟通的。
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出去抓只兔子的功夫,纪南就会变得这样排斥她。
此刻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甚至不愿意询问纪南缘由,只想着回公寓的床上去裹进被子。
因为……兴许这只是一场梦呢,等到梦醒了纪南还是会热情的与她抱抱亲亲。
而不是此刻这般排斥她的模样。
“不、不要。”
南乔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按下就听到身后断断续续的人言。
“南南……我没有,没有讨厌你。”
南乔转身后,只看见半坐在地上的“半人半兽”形态的纪南,她心中惊呼,顾不得难过,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半蹲到纪南面前了。
此刻纪南的豹耳朵直愣愣立着,身后的尾巴很是烦躁的来回甩动,他面上还显露着很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沉重。
南乔用手背拭了一下他的额头,却被他滚烫的体温刺激得有些战栗。
“是不是发烧了。”她略有些自责道:“对不起,我都没瞧出来,光顾着生你的气……我带你去医院。”
纪南半睁开眸子,突然有些用力握住她的手,重重摇头:“不要去,没有发烧。”
“南南,我只是……只是……”
“发。情期。”
南乔因为这三个字震惊在原地,脑袋好像锈住了一般一时没转过弯来。“发、发。情期吗?”
纪南的脸和脖子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不知是欲。望反应还是因为害羞。
南乔能看到的便是他有些无神迷离的眸子,还有脖颈一侧因为克制压抑而暴起的青筋。
他手臂撑在身侧,双手都攥成了拳头,全程都不敢看南乔一眼,“南南,你快回去。”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
纪南压根消化不了这个“帮”是什么意思,只一味的赶南乔离开,“我怕我控制不住化形,如果我昏了头会抓伤你的……”
这也就是为何他一回来便自顾自钻进自己公寓,说什么也不敢给南乔开门。
南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试探性伸手,抓住他的大尾巴轻轻顺着安抚。
尾巴实在是雪豹很重要、又极其敏感的部位。
纪南最开始被她的动作弄的微僵,可随着她的撸。弄,原本的燥热得到稍加缓解,但是治标不治本,没一会儿又开始了。
“纪南,我们去我的房间。”南乔拉住他的手,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我可以帮你……”
这已经是极其有暗示性的一句话了。也是南乔第二次说“帮”这个字眼。
什么“帮”需要到南乔的房间呢?
纪南有些愣怔的任凭她牵着自己走到她的公寓内,往常熟悉无比的公寓,此刻竟然让他生出些许拘谨与紧张来。
为数不多的人类知识在大脑中翻涌交叉,最后汇聚成一个认知……他好似明白这个“帮”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那个可能后,纪南喉结微微滚动,闭上眼睛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脑海里的混乱甚至一度压过身体的热意。
十几分钟后。
思虑许久,纪南看着正准备解衣服的女孩他哑声问道:“南南,我们可以不要做哪个事情吗?”
他面露难色,似乎对于这样的话也有些难以启齿,红着耳朵同她商量。
南乔原本还红着耳尖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此刻突然听见他这样问,于是解衣扣的手微顿,狐疑望向他。
盯着他此刻面红压抑的模样,她质疑道:“你认真的吗?”
现在看来……貌似是雪豹先生处在发|情|期吧,她想帮忙诶。
怎么搞得像是她要|强|迫良家少男……哦不,豹一样。
纪南躲在床边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此刻的狼狈,哑声解释:“南南,你会怀小崽子的。”
“你还要去唱歌,随女士和我说过,你现在还很年轻,最好专注于事业,生幼崽会很影响你。”
其实纪南更害怕生好几个崽子。前不久他去捕猎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月不见的灰石头,他还邀请纪南改日去看他与雪娃新出生的崽子们。
雪娃给灰石头生下了四只幼崽,灰石头貌似很高兴。
但是纪南很清楚,南乔是人,她不可以一下子生那么多幼崽,那样子她会很累很苦,甚至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但是他又无法控制生几只幼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做那个事情,就不会有隐患与风险。
每天能和南乔待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
雪豹在发|情|期不交佩,不至于生理痛苦到崩溃,那些本能被点燃而无处释放的焦躁与煎熬感也并非不能克制。
纪南有些头昏脑胀般想着,兴许去雪地里滚两圈,把自己埋一晚上应该就好了,就像去年一样。
他的毛很厚,不会生病。
南乔轻叹了一口气,半蹲到床边时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些好笑。
她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简约的小盒子,拿给他看。
小盒子里有不少的片装小包装,纪南迷迷糊糊的,很是不解。
南乔抓过他身后焦躁晃动着的大尾巴,颇为耐心地抚摸着替他疏解,盯着这个包装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耳尖也烧得厉害,这才踌躇道:“纪南,人类是有预防的手段的,用这个东西,我不会怀上幼崽……”
虽说她是有心帮着纪南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但最根本的……她也不是吃素的圣人。放着这么帅气的一只男朋友在这里还坐怀不乱吗?
先前浴室那次南乔便早已经晓得,她家雪豹先生的身体很有东西,非常有料。
不管是上面还是中间还是下面。
方方面面都很好。
南乔在网络上偶然看过猫片……知道上到威猛的老虎、下到圆润可爱小猫咪,雄性的那个都比较小,两相嗯嗯的时间也很短。本来还以为纪南变成人后仍旧如此。
没成想,出乎意料。
形态满意。
至于时间,可试一试再说。
“这样吗?”纪南接过那薄薄的一片,抿唇去拆,可拆了好一会儿都撕不开,最后直接上嘴去咬开。
南乔愣愣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脖颈都蔓延上绯色,突然移开视线。
“我怎么弄它?”
纪南坐起来,被子滑落腿间,本就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此刻全部裸现眼前,渴望与困惑懵懂同时充斥在眼底。
而此刻他一只手攥着腿上的被子、胳膊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取出的小雨伞。莫名|色|气。
南乔闭上眼睛念了两遍清心咒才睁眼,鼓起勇气坐到他身边,指尖有些颤抖拿过来,说:“那个我帮你。”
“你把裤子脱了。” !!!
纪南手指僵住,听她的话掀开被子,去解裤子。他的背后,尾巴焦躁的甩来甩去,在她扶上后又听话地落回床单上。
耳朵微颤,尾巴尖尖抬起又落下,纪南没忍住出声。
“南南,它紧。”
“有点疼。”
南乔忙又帮他摘了去,去看盒子的型号,自顾自道:“没事没事,我买了好几盒子呢,还有更大一点的。”
她匆慌去翻那个抽屉。
等到兵荒马乱的找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两个新手都紧张的要命。还是南乔先去把灯关掉,随后爬到床上又钻进被窝。
再到动静平复下来,两人的呼吸声、尤其是深陷发|情|期的纪南的喘息声音分外明显。
她们虽然盖着同一条被子,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却能再装半个人。
良久,纪南才缓了缓呼吸。要命的生理性冲动几乎要把他逼疯,浑身的燥热与焦躁一股股蔓延冲|撞|着心脏,他只觉得脑袋都不受控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找到自己的雌性。
去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时候,他实在没有办法,甚至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害怕做出失去理智的举动,纪南在清醒的时候一鼓作气冲到一处没有雪豹的崖壁处,在崖壁的雪窝里埋了一天一夜。
那时候他没有雌性,他没有伴侣。因为他不知道南乔在哪里。南乔是他认定的伴侣,从几年前就是了。
可是现在南乔就躺在他的身边,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刺激着他的嗅觉,将他温柔的包裹起来。她的呼吸轻轻的,全部往他耳朵里钻。
几分钟后,纪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第一句话便是朝女孩再次确认:“南南,它真的有用对吗?你不要骗我。”
南乔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耳尖发烫,在枕头里点点脑袋:“嗯。”
“那我、我可以亲吻你吗?”
这次不等南乔点头,旁边的被子向上掀起。纪南已经翻身过来,双臂撑在她耳侧,低头把脑袋埋进她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让南乔有些颤栗。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脖颈一侧,而后向上试探。
南乔伸出两只手,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按下来。
两唇相接的瞬间,清淡的香味钻入纪南鼻尖,他有些颤抖着去吻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唐突。
“我亲爱的雪豹先生。不要怕,我们是伴侣……”迷迷糊糊中,南乔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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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亲吻,无脖子以下违规情节)
……
浑身汗津津的,南乔的面上显现着不自然的潮。热。红意,她摸着身前那对耳朵,察觉到。上。身之人的作动烈猛多许……
电闪火花之间,她突然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忙捏着他的兽耳将他的脑袋轻轻拽起。
沙哑道:“你可以露耳朵和尾巴,但是你不、不可以把那个显现出兽形。”
她眼睛示意相两缠。教之处,语气带了些颤抖:“我很怕疼的。”
雪豹的是不是也有倒刺……
“我不会的。”纪南抱紧了她,哑声说:“南南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初去。”
……
可惜南乔想起的太晚,又嘱托的太晚。
有些事情不是人为和豹为可控制的。
虽然只有最后那一刹那,但不可避免,南乔还是疼得冒了一丝冷汗,面色都白了一瞬。
纪南手忙脚乱要抽。走,却被她按在。胸。前,缓声道:“等一会儿……”
看见南乔疼得眼眶里含着泪,纪南慌张的去吻她的眼睛和面颊,语气带着莫名恐惧与小心翼翼,“我们以后不弄了好不好……对不起……”
南乔又怎么可能怪他。毕竟这是大自然进化的结果,又不是他刻意为之。
好在也不过是一刹那,等他教。代完便恢复了正常。唯一比较令人难过的是,翻找了大晚上的小雨伞,用了个寂寞。
纪南和手上的小玩意儿面面相觑,而此刻他眼眶有些发红,眼底又很无措。
“它……破了。”
事实上从那一瞬间的意外,南乔就有所预料了。她无奈道:“兴许是刚刚那会儿……撑。刺破了。”
纪南有些慌乱的起身,套上外衣,然后去抽屉里取南乔的身份证件,走过来就要帮南乔穿衣服,手指扣扣子时都在发抖。
南乔缓了一会儿,盯着他这般反常的表现,她问道:“你做什么?”
这是弄完就要跑路吗?
应该不至于这么渣吧。
“我带你去医院。”纪南斩钉截铁道:“我们去找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她们能救下雪娃,肯定知道这个该怎么办。”
“都怪我,对不起。”
丢人丢到医院去吗?南乔想象了一番那副场景,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忙捏住他的尾巴,无奈解释道:“一会儿我点个外卖,买点药就行。”
“别怕啦纪南。”南乔揉揉他的耳朵道:“如果真的真的防不胜防,大不了生下来嘛。”
“放心好了,你的女朋友很有钱,养活一座山上所有的雪豹和羊都没有问题。随女士也会很愿意看到小孙女孙子出生哒。”
前提是,别生一堆小雪豹出来。
南乔没有歧视的意思,她超级喜欢纪南,也超级爱护野生动物。只不过……她同样怕在医院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所以在确定后代可能的身份以前,还是不要盲目的生幼崽。
“不用担心,可以吃药及时预防。”她有些懒散的倚靠在床边,朝他伸手道:“你抱我去洗澡吧,身上黏黏腻腻的好难受,还有那些东西……也得清理干净。”
纪南迟疑一瞬,见南乔压根没有慌乱,心
里也平复下来。
他永远无条件信从南乔。
他找了一条毛毯把她包裹住,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进了浴室,又将她安顿好顺带把尾巴塞进她怀中,“你坐在这里,我帮你洗。”
南乔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浑身疲累,抱着那条被打湿了的毛绒绒大尾巴昏昏欲睡,嘴里嘟囔着:“好哦,谢谢我的男朋友啦……雪豹先生,爱你嗷~”
纪南动了动脑袋上的豹耳,手上动作更轻了几分,小声回应道:“我也爱南南。”
他悄咪咪凑近,轻吻她脸侧:
“很爱很爱的。”
……
(打码**)——
作者有话说:to审核大大:没有写脖子以下的违规情节!只写了亲吻,求放过
………
to读者宝宝们:我想调整一下写作作息,所以这章选在凌晨发,明天下章大致也是凌晨吧。唔,我会尽量早发的!!!
另外,感谢宝宝的营养液
第37章 用尖牙轻磨她后颈
微薄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枕边, 南乔强撑着睁开眼睛,可浑身貌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此刻连掀一下眼皮都觉得费力, 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揉碎了再拼起来……
头发有些散乱地贴在颈侧,这让一向爱整洁的南乔有些不舒坦。更别提此刻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经受过度亲昵而产生的酸胀。
翻身之际, 腰腹带着一阵细密的钝痛,让她忍不住轻蹙起眉。
而几乎是她动作的刹那, 纪南便睁开了眼睛。
不等脑袋从混沌中挣扎出来, 他的手已经自觉揽过身边人的腰,下意识用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
因他这般熟稔亲近的动作,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在脑海中闪回, 南乔心跳一乱,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半蜷缩在被子里,面色有些苍白,可唇瓣却仿佛染了一层胭脂晕染,“你还好吗?”
“好多了, ”纪南见她如此倦怠的模样, 小心翼翼搂住她帮她揉着手, “我出去买饭, 你想吃什么?”
南乔吞咽两下嗓子,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不是很饿, 先帮我倒点热水吧。”
昨晚上用嗓过度,到现在还有点疼哑。
南乔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有些懊恼想着,昨晚上洗完澡回来的时候, 她就不应该心软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豹的嘴也是一样!
南乔咕咚咕咚喝着水,眼睛里满是对雪豹先生的控诉,喝完后还不忘指控他:“你不乖,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就再一次!”
而不是再“亿”次!!
“我……”纪南红着耳朵低下脑袋,而后不知想到什么,他忙变出尾巴来。
只瞧见他右手朝后一摸、一拽便献宝一般把尾巴“呈”到女孩的眼前,眼巴巴道:“南南不生气,我给你尾巴玩。”
“不要,浑身都好难受……”南乔重新趴回床上,整个人像是被霜打残了的茄子。
虽然昨夜的确令人食髓知味,但她真禁不住这样翻来覆去的造啊。
“今天我不要理你了。”
她这话一出,可把纪南吓懵了。
尾巴都顾不得,他随手一扔便爬上床,而后钻进被子把人抱进怀里。
声音闷哑道:“南南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
南乔象征性挣扎一下,而后摆烂的打了个哈欠,“那你知道错哪里了吗?”
“我……我让你不舒服了?”纪南垂眸压下眼底的涩意,“可是我感觉到你很喜欢,越到后面你还让我再用力……唔唔……”
南乔瞪大眼睛捂住他的嘴巴,然后突然吻了上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直把豹咬懵了。
她红着耳尖威胁道:“不准把昨晚上的事情说出来,要不然再也不给你亲了。”
纪南盯着她此刻故作很凶的模样,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南南凶他的样子好可爱。
“我不说出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现在可以亲你?”纪南眼睛紧紧盯着一张一合的红唇,觉得昨晚上那股释放掉的热意好似又悄悄冒了尖。
“?什么呀,我不是这个意……”
可南乔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和吻上来的雪豹先生大眼对大眼。
她拽了拽他脑袋上的豹耳朵,轻轻揉揉将他拉开几分。
缓了会气,才小声说:“你可以控制控制吗?”
纪南歪歪脑袋,不顾她阻拦更凑近几分:“控制什么?”
“亲吻,拥抱,还有晚上的事情。”南乔抿唇解释道:“我让你停下你就停下好嘛,你一直……我真的有点害怕。”
其实南乔知道,昨晚上从浴室回到床上后发生的一切……很大的几率是雪豹先生又被发|情期控制了。
繁衍的欲|望支配着他所有的肌肉,令他到最后面真的无法克制本能。
“可……那也不是你一直咬我脖子的理由!”南乔红着眼尾哭诉,背过身去将头发撩起来给他看。
只见脖子后面被磨的红红一片,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上头还有好几个参差不齐的牙印,有两个颜色深一些,如果再使点劲都要破皮了。
偏偏那个时候南乔整个人如同一叶小舟飘荡于海上。
滚翻浪海着随伴,她浑身栗战而自顾不暇,压根无法制止他在那种时候用尖锐的小豹牙去研。磨。她的后颈……
纪南盯着那片红的眼刺,结喉不自主滚动。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用微微粗糙、带着一点剥茧的指尖轻抚着那几个牙印,眼底的心疼与晦涩一闪而过,脑海中这才突然冒出来她求饶的哭腔。
那时候他是如何反应的?
实在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小雌性的求饶声于他而言好似变成了发酵剂,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更过分的作动以及被身下人狠狠咬了一口的尾巴。
纪南缓缓凑近,在南乔反应过来之前轻吻住那几个牙印。
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南乔浑身战栗而不自在,属实是昨夜他带给自己的快。感与体验太深了,哪怕过了一晚上,身体的记忆还是未完全消散。
“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克制的,南南。”纪南从后面环抱着她,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后才轻轻咬了一下她耳垂,“之后亲亲抱抱还有爱爱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去给你找药膏涂一涂。”
骤然脱离滚烫的怀抱,南乔如同一蹲雕塑一般目瞪口呆,连害羞都顾不得,她捏捏自己发烫的耳尖怀疑人生。
一只豹为什么比她这个全须全尾的正八经人类还要会?!!
是谁把她家软萌可爱乖巧的雪豹先生变成了这个模样呜呜……
*
在公寓里躺了整整一个上午,南乔才觉得回血,剧烈运动果然累人,中午的时候她都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饭。
南乔靠在人形豹枕上,感受着雪豹先生滚烫的体温,默默往外挪了几分。
不料刚准备动作,就被眼尖的雪豹先生掐着腰搂回来,“不准跑。”
南乔瞄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吐槽:“你身上越来越热了,我怕你忍不住诶,这个发。情期要持续多长时间啊。”
“不、不知道。”纪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克制的,你不要害怕我。”
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他点点脑袋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能的。”
“这可是你说的。”南乔捂着还有些撑胀的肚子,蹙眉靠在他怀里,“吃的有点多,都怪你。”
“做饭那么好吃干什么。”
其实除却撑以往,还有点酸软,同腰臀的乏累一般无二,从今晨起便是这副模样。
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纪南自知理亏,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给南乔捏着腰和腿,听见她说吃的太饱有些撑的时候手上动作微滞。
他灵机一动,同她商议着:“外面雪下的小了许多,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消食?”
南乔懒散睁开眼睛,手上把玩着他空闲的那只手,狐疑问道:“去哪里?”
“我带你去见山神好吗?南南是我的伴侣,我希望我们能得到山神的祝福。”
纪南知道他没有人类的身份证件,也不能完成随女士口中的“结婚”这样的仪式。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南乔许多,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能让山神见一见南乔。
得到山神祝福的生灵都会幸福快乐的,他还是幼崽的时候妈姆就曾经说过这句话。
他希望南乔永远吉祥快乐,更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们能长长久久且幸福的在一起……
“山神吗?我有在梦里见过祂。”南乔在虚空里比划两下,顿时来了精神头:“你知道吗,祂那时候变成了一块石头,有半个房间那么大!”
“我要仰着脑袋才能看见祂的石头顶。”
“对了,山神还会变出藤蔓来,祂还敲我的脑袋!!”
纪南眼底含笑盯着南乔这一通比划,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激动得跳到地上去。
“对的,”他点点头附和她,“我也被祂拍过屁股和脑袋,虽然那个藤蔓抽下来并不是很疼,但是真的很令人讨厌……”
一人一豹子各种吐槽,嘴上说着讨厌,可是眼底却都笑眯眯的,说着说着竟然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起来。
纪南抱着南乔,开始同她讲第一次见到山神时的事情,表情也由适才的稳重变得愤愤不平。
“我只是把祂那片谷底开的花都拔掉了而已,又不是不长了,可祂竟然用藤蔓把我捆成球,然后用风吹着我在雪堆里滚。”
“滚了几圈祂玩累了,才记得把我解开。”
“不过我才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雪豹先生得意洋洋冷哼一声,“临走前我在祂化形的那棵树下撒了一泡尿,把祂气了好多天呢。”
南乔忍俊不禁,“那时候你多大?”
“唔……六个月还是七个月?我不记得了,那会我全身都没有现在的尾巴长。”纪南撇撇嘴,“可恶的山神托梦和妈姆告状了,于是第二天妈姆回窝没有分给我肉吃,让我饿了一天……”
“妈姆做的是对的,豹现在也要讲文明哦。”南乔悉心教育他:“要学会尊老爱幼,山神是老,我们要尊敬他。”
什么“文明”,什么“尊老”,纪南迷糊一瞬选择点头,“现在的我是一只成年豹,是最讲礼貌的豹了,就算山神用藤蔓打我,我也不会再和祂一般见识了!”
“好听话的雪豹先生,给你奖励。”
南乔弯唇捏捏纪南毛绒绒的耳尖,而后仰头吻上他的唇角。
可顷刻间便被压了回来……
纪南闷闷的回吻深入:
“我听话。”
“要多一点奖励。”
爱会让人变成幼稚的小孩。
而这个房间里有两个——
作者有话说:没有违规情节,就亲了亲,您能不能看清楚再审核呀
什么多余动作都没有,请勿过度解读!!
老师,别锁俺了!!
第38章 人,豹喜欢你
北风呼呼打在脸上, 入目是茫茫雪白一片。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南乔隔着厚重的针织手套搓了搓手,一头拱进纪南滚烫舒服的怀抱里,有些不情愿道:“山神有没有可能也要冬眠?”
“祂那么老的东西了, 还冬眠什么。”
纪南环顾一圈,手上却很自然的敞开风衣把女孩裹紧怀里, 嘴里不满嘟囔着:“平日里整天化形出来玩,怎么偏偏今天不见踪影……”
“万一山神也有事情呢。”南乔环住纪南的腰, 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在他胸前蹭蹭, 却因为肌肉硬邦邦的而蹙眉,“再说了, 你怎么知道山神不在这里呢?”
“说不准只是没睡醒。”
“神也要休息吗?”纪南很是不解。
他低头看了一眼, 却见尽管南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脸上还是被冻的泛红,于是搂紧她又瞥了一眼雪山,决定提前结束这趟旅程:“我们回去吧,等暖和的日子再来。”
“唔, 那好吧。”
南乔刚准备点头, 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腿被蹭了蹭。
她隔着手套, 戳戳纪南的胸膛, 小声道:“你干嘛又用尾巴扫我?”
纪南怔住片刻,满脸困惑:“我没变出尾巴来啊………”
“那我腿上怎么会……”边说着,南乔从他怀里钻出来低头去看, 而后就与一双浅灰色的小眼睛相视沉默。
南乔揉了揉眼睛,发觉脚边上这只小雪豹真的不是幻觉后,顿时如风中凌乱:“那这个是……哪里来的小家伙?”
纪南显然也发觉了,比起南乔的讶然与小心翼翼,他显得自然稳重许多。
毕竟是同族的小家伙, 甚至都没几个月大,他心里的防备落下稍许,半蹲下去毫不费力的捏着小雪豹的后脖子把它拎起来。
小雪豹如同一个小毛球一样,还没有纪南的脑袋大,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后开始用四只爪子扑通扑通胡乱挣扎。
挣扎了好一会儿,在发现压根没有效果反而让自己累的半死,小家伙干脆摆烂,它借着纪南的力道让自己耷拉在空中,顺带与纪南小眼瞪大眼。
“你的眼睛好小。”纪南中肯的指着它评价一下,而后得出结论:“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小眼睛吧。”
小雪豹:?
“呜……嗷!!”(你这只……好恶毒的豹!)
南乔拍了拍他的肩膀,让纪南收敛些:“你这样逗人家干嘛,万一它听得懂呢?”
“不用万一,他就是听得懂。”
躲过小雪豹毫无杀伤力的飞爪后,纪南将其咕噜扔进雪堆里,站起来拍拍手同女孩解释:“他是雪娃和灰石头的幼崽之一,我上次见过他的,确切的说,嗯……是简单闻过他的气味。”
一听见这是雪娃那个小姑娘的孩子,原本生出的那丝警惕也被南乔抛之脑后。
她蹲下身子拖着腮,看着不远处的小豹哼哧从雪窝窝里爬出来抖脑袋的模样,几乎被萌化了。
“它叫什么名字,是女孩还是男孩?”南乔抬头问纪南:“总不能名字真的叫小眼睛吧,还是说这是你故意欺负它的?”
“唔,是雄性幼崽。南南,这不能怪我,这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眼睛睁不开,灰石头一度真的想让他叫这个名字。只是后来,雪娃觉得不合适,于是叫他灰眼睛。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和灰石头一样都是浅灰色的。”
“对了,上回我第一次见他,他扑上来就要咬我的尾巴!”
纪南插着兜冷哼一声,“还不允许我小小报复一下了吗?”
南乔瞥他一眼,而后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块小包装的兔干,在纪南满脸不可置信中撕开包装扔到小雪豹的面前。
“原来你叫灰眼睛啊,真是和你很配。”南乔细细哄着,“要不要尝一下兔干,味道真的不错哦。如果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好多。”
她唇角微扬,眼睛里仿佛装了星星,“我和你的妈妈雪娃是朋友,她要叫我姐姐的。”
这只天真稚嫩的小雪豹还是第一次见到妈姆口中的人类姐姐,活着的人类!
她长的好漂亮,全在豹的审美点上!
小雪豹嘎巴嘎巴咬着兔干,可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盯着慢慢靠近的人脸,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好美的人类。
这会不会就是妈姆说的,人类的神女……小雪豹好似都看痴了,嘴巴里的兔干都忘记嚼碎,小小的豹脑袋里满是开怎么和这只人类打第一句招呼。
直到人类开口说话:“&*∽a@&*#*………”
听不懂,但是人类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可爱。
小雪豹“嗷呜”一声,连兔子干都顾不上了,倒腾着四只小腿就撞到南乔的腿边,“嗷嗷……”个不停。
“嗷嗷嗷。”(人类,你好漂亮!)
“嗷呜啊!嗷呜~”(我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像阿爸对妈姆一样~)
“嗷呜呜嗷……嗷???”(人类你以后要不要做我的雌性……诶???)
可惜小雪豹后半句没嗷完,就再次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他捣腾好一会儿不得其法,然后被
翻了个身与纪南面对面。
纪南似笑非笑盯着他:“她,是我的雌性。”
“你这只可恶的小东西安分点。”
出乎意料的,小雪豹听不懂南乔说的话却能听懂纪南的警告。
这样的念头也就在大脑中一掠而过,小豹的脑容量太小了,还不足以帮他处理这么复杂的逻辑与问题。
他毫不示弱朝纪南呲牙:“啊啊呜呜嗷嗷!!”(你会老的,我还小!等我长大你一定打不过我!)
纪南觉得自己脑壳都在疼,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人类的黄历。
“这不是你觊觎我的雌性的理由,小东西。”
“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小雪豹再次张牙舞爪起来:“阿爸说了,爱是抢来的,雌性是抢来的!等我长大你就老了,你没有能力给雌性捕猎物!!”
稚嫩嘲讽的话音刚落,两道视线径直落到小雪豹的脑袋瓜上,让他不寒而栗。
小雪豹后知后觉才突然意识到:“诶?”
他刚刚貌似口吐人言了!
难道上天也支持他追求这只人类雌性吗?
殊不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百无聊赖的山神好似终于给自己找到新乐子。
只见祂吹了吹刚刚因为施法而发烫的指尖,满意点点头,然后从虚空中捞过来一坨白云团吧团吧放在屁股底下,再捞一块捏吧捏吧垫在脑袋下面,打了个哈欠后饶有兴致看起她们的玩闹来。
雪地上的众人压根不晓得山神所为。
小雪豹,亦或者说灰眼睛,觉察到自己能说人类的话语后,趁着纪南走神怀疑人生的片刻挣扎跳下来,狂奔向南乔的脚边。
仰着毛绒绒的脑袋瓜大大方方蹭她,脆生生道:“美丽又可爱的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灰眼睛,等我长大会变成这片雪山上最最厉害的雪豹。”
“你要不要做我的雌性呀?”
南乔盯着这个还没她膝盖高的小不点,觉得自己伸出手来一巴掌就能把他的整个脑袋瓜盖住。
她没忍住笑了笑,但语气却颇为认真解释:“很抱歉呀灰眼睛,我已经有伴侣了。”
“不过我觉得你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遇到自己真正喜爱的雌性的。”
“还有我的名字是南乔,是你妈妈的人类姐姐,你称呼我为阿姨、或者叫我的名字,都可以。”
灰眼睛失落一瞬:“其实我可以等的,你能等我长大吗?等我长大,你的伴侣也就死掉了,到时候我就可以……”
纪南眼皮直跳,啧了一声:“我还在这里呢。”
“哦。”小雪豹沉默一瞬,又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叫你‘南南’吗?”
这会不等他说完,旁边的纪南就已经打断他:“当然不可以!”
“灰石头那家伙究竟都给你教了些什么东西!!”
“坏豹,不许说我阿爸。”
南乔全程看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压根插不上嘴。
她觉得有必要好好与纪南谈谈的,这只小雪豹才这么点,兴许还是吃奶的年纪,压根不懂得什么伴侣啊喜欢不喜欢的。
或许,只是她长在灰眼睛的审美点上了。豹这么小的年纪,都没有性成熟,稍加引导就回归正轨了。
可惜纪南被气的满脸通红,压根等不到她来劝说,气急了伸手脱掉风衣,一个闪身就化型为雪豹扑了过来。
他当然不可能吃掉小东西,但是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
可他很显然有些想当然了,小雪豹只是愣怔片刻,而后抬起爪子同面前这于他而言硕大的身躯比了比,默默退后半步来了句:“说不过就用体型压人,好不服输的豹。”
“我也会长大的,我也会变得比你还要强壮。”
纪南简直要气笑了,“如果我真的不服输,你已经被我咬断脖子死掉了,更别提我压根没!输!”
“哎呀,我的雪豹先生!”南乔靠过来摸摸纪南的耳朵,眼睛弯弯与他商议:“我们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好嘛?”
说着,她低头问灰眼睛:“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呢?还有……你的爸爸和妈妈呢?我想你现在应该能听懂我说话。”
“唔,阿爸和妈姆,不晓得诶。不过其他豹都在窝里。”灰眼睛跳了两下咬住南乔的裤腿,“人,我带你去见她们呀,她们很好摸的。”
“我也很好摸!”
灰眼睛是一只善于观察的豹,他将刚刚南乔摸纪南时的惬意收入眼底,于是断定这便是纪南获得人类雌性青睐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小家伙是有点本事在的。
可是
第39章 她要和他生幼崽
可是就在这时候, 原本困顿的山神突然吸进去一块软和的白云,鼻尖发痒让祂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巧的是,适才祂正斜靠着望向南乔一人两豹这边。
于是突如其来的大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纪南下意识就挡在了南乔和小不点的身前,爪子紧紧扒住地上的雪, 把一大一小护在身下。
好在这风来的急去的也快,眨眼功夫便恢复平静, 纪南抖了抖脑袋上的掀上来的雪粒子, 即刻去探查南乔的情况。
“没事。”南乔低头问好像吓懵了的小雪豹:“灰眼睛呢,有事情吗?”
灰眼睛缓过神来, 小小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纪南一眼, 然后跟个臭屁小孩一样冷哼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我早晚要和你决斗的。”
纪南无语:“呵,幼稚。”
这小东西决斗为了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自然界中的雄性总是通过决斗与打架争夺捕猎的地位以及在繁衍期成为雌性伴侣的权利。
可纪南压根不把这么只小雪豹放在眼里。
诚如南乔所说的, 这么小的小家伙, 压根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亦不会明白伴侣的意义是什么。
小雪豹别别扭扭不再看纪南, 于是窜在前头引着她们去到隐蔽的巢穴。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南乔扶着腰停下歇脚,一处在积雪的掩盖下颇为隐蔽的山洞显现于前。
里面好似因为外头的动静躁动几分, 随即传来弱弱的哼唧:“喵嗷呜……”
灰眼睛甩甩小尾巴,站在洞口处嗷嗷两声,好像是在回应什么。
南乔站在边上,先看看灰眼睛,而后低头与舔爪子的纪南对视一眼, 她摸摸他的脑袋没说话,眼底没来得及散去的“慈爱”让雪豹先生琢磨不透。
纪南:??不能是对他的吧。
可还不等他深思,山洞里处传来刷拉拉的响声。
下一瞬,洞口处突然冒出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小雪豹们像叠叠乐一样都挤在角落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试探洞外的情况。
可还不等开始探查,最下面的小雪豹一个没趴稳当,咕噜咕噜跟小雪球一样就滚到了纪南的爪子边。
小家伙的两只小爪子紧紧捂住脸,感觉自己停下后,它试探性睁开眼睛。
而后竟与一张近在咫尺的豹脸对上眼。
小雪豹瞪大眼睛,浑身炸毛,连尾巴都吓得竖起来,它手忙脚乱往山洞里爬,可几经脚滑差点又摔回来。
纪南盯着这只照样不争气的小家伙看了一眼,耸耸鼻尖同南乔解释:“这是老二,叫尾巴黑。洞口那两只嘛,一只应该是叫大爪,另一只是叫棒棒糖。”
好有特点的名字。
南乔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却见这三只雪豹的瞳孔和雪娃的一般无二,都是琥珀色的。
刚刚摔到纪南脚边的小雪豹有截比较深长的黑尾巴尖尖,胆子看上去很小,现下已经躲到灰眼睛身后去了。
而剩下两只小雪豹,模样体型都差不多,此刻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从未见过的人类物种。
比较明显的区分,兴许便是洞口左边那只小雪豹的爪爪要比右边那只大一圈,叫大爪也算名副其实。
至于剩下这只小不点,叫什么来着?
南乔突然反应过来,诧异低头问纪南:“它叫……棒棒糖???”
“雪豹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纪南瞥她一眼,昂首挺胸道:“我记性最好了,就是叫棒棒糖。”
前面三小豹都是写实派,怎么到这小家伙这里变成美食派了??
还不等南乔再问,那两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像两个灰白色的毛线团一样蹑手蹑脚地爬出来,与刚刚的尾巴黑相比,这俩实在是胆子大上许多。
“如果灰石头没有说错,那么尾巴黑和棒棒糖是雌性,剩下的两只是雄性。”纪南懒洋洋地趴在雪堆里,看着那两小只慢慢好奇地靠近南乔。
他形态上虽然很放松,可压低的爪子其实一直在蓄力,半掀的眸子像盯猎物一样紧紧盯着那两小只。
仿佛只要它们有任何要抓咬的行为,他都会扑上去把它们拍开。
他的雌性是一只可爱善良但是有点脆弱的人类,一只小小雪豹的抓咬都会让她受伤,这是纪南所不愿意看到的。
唔,他的雌性很怕疼,稍微用点力气都会委屈巴巴掉眼泪那种……不知想到什么,纪南只觉得身体都在发热,耳朵更是烫乎乎的。
于是他只得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一心盯着这几只毛毛躁躁没轻没重的小家伙。
可很显然他想多了,南乔好像就是有一种吸引雪豹的能力,纪南所担忧的事情皆没有发生。
两只小小雪豹慢慢挪到南乔的脚跟处,在察觉不到这只人类任何恶意后,竟然主动开始蹭她的裤腿。
这可把南乔惊呆了。
“我们之前不认识吧。”
两小豹懵然对视,只听见:“∽**‘#&#&……”
对话困难并没有给她们的相处带来什么阻碍,南乔在纪南质疑不满且困惑的眼神中,把口袋里塞满的小零食兔干全部掏了出来摆在两只小雪豹的面前。
不是临走前说都是给男朋友带的零食吗?雪豹先生自闭般把脑袋埋进雪里,咕噜不满。
很遗憾,他的呼噜声并没有引起南乔的注意,因为此刻她已经被两只小雪豹的呆呆举动萌愣了。
只见它们咬了口兔肉眼睛一亮,而后先“嗷呜”着用脑袋蹭蹭雪,四爪朝天翻了个滚,然后把毛绒绒的脑袋往南乔手心拱,“嗷呜呜呜……”(人,你摸我!)
那边的灰眼睛见状也不甘示弱,咬着还在胆战心惊的老二尾巴就一颠一颠跳过来,他毕竟胜在突然会说人话上,一开口那脆生生的语调便把南乔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人,你摸我摸我!”
原本还恐惧的尾巴黑也因为同胞幼崽们的热情而慢慢放松下来,跟在后面腼腆叫唤两声。
其它三只小雪豹实在是饿了。
雪娃与灰石头应当是已经开始让它们吃肉,于是它们闻着兔肉干的香味便开始嘎巴嘎巴咬起来,只有黑尾巴还腼腆的站在一边眼巴巴盯着她。
对了,南乔突然想起来,因为刚刚怕再吓到她所以就没有摸她的脑袋。
总不能是这只小雪豹以为要用摸摸才能换肉干吃吧??
南乔微微蹙眉,半信半疑地伸手,先用指背轻轻蹭蹭她的小豹耳,见她没有退缩才用整个手掌挼了一把。
手感好舒服。
尾巴黑的小黑尾巴突然放下来,小心翼翼蹭了南乔的手一下才跑去和她的兄弟姐妹一起吃兔干。
南乔轻轻捻捻手指,突然失笑。
尾巴黑原来是一只胆腼腆却很有内心秩序的小雪豹。
不远处的纪南半趴在雪堆里,眼神幽怨盯着自己的雌性,满腔豹语不知从何倾诉。
明明昨晚上还在他怀里撒娇的,结果今天就跟其它豹们“谈笑风生”。
雪豹先生的文化水平实在不高,不懂得此刻这样用成语不对,但这并不妨碍他非常非常的沮丧。
直到脑袋上落下一只纤细柔软的手,她的手指插入他脑袋上的毛间,轻轻抚摸着。
见雪豹先生还是没反应,南乔又跟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最大的兔肉干,还饶有兴致在雪豹先生的眼前晃晃。
“是谁家最最帅气的豹要吃最大的肉干呀?”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南乔突然凑近轻吻了一下雪豹的耳朵尖,压低声音道:“唔,雪豹先生,以后我们如果要幼崽,也生它们这样乖乖可爱的好不好?”
豹耳轻轻抖动。
雪豹先生生闷气架起的高墙顷刻间溃塌。
他本来要生南乔的气的,他本来要不理她的……可是她夸他是最帅气的豹,还亲他耳朵、还说她们以后要生幼崽诶……
豹的身体感觉要化掉了,四只爪子摊开没忍住打了个大滚,然后扑到南乔的跟前。
在那边四小只愣怔的目光里,他昂首挺胸地……把脑袋拱到南乔的胸前,还在柔软上蹭了蹭。
南乔无奈抱住他,狠狠挼了一把,“够了啊。”
还是灰眼睛最先反应过来,小小身躯如同核弹头一样冲过来抱住南乔的腿,“人,我也要进你的怀抱!”
另外三只小雪豹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是她们会跟着哥哥有样学样,于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南乔不仅怀里抱着一只大的,腿上还挂着四只小的。
简直是被软乎乎的雪豹给埋了……
三只小雪豹还以为人类在陪她们玩游戏,于是抱的更紧了。
“我们不要玩这个游戏了好不好。好啦,你们都安分点给我坐好!”
南乔一声令下,四只小雪豹顿时一个激灵,昂着毛绒脑袋排排坐好。
这个游戏玩不得,南乔心想,太费人了。
“也不知道你们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在此之前……让我想想……”
南乔环顾四周,突然灵机一动:“要不我们堆个雪人,再堆一排‘雪’豹吧。”
三小只雪豹听不懂,于是眼巴巴等着灰眼睛的“翻译。”
灰眼睛:“嗷呜呜呜啊,嗷!”(堆雪人,堆雪豹,立即开动。)
尾巴黑:“嗷。”
大爪:“嗷。”
棒棒糖:“嗷。”
三小只雪豹应答完,突然转过脑袋去看旁边比她们阿爸还要大体型的成年豹。
连南乔也没忍住被她们带动了去。
纪南被这一人四豹盯的不自在,不得不懒洋洋附和一句:“……嗷。”
这下才真是全票通过。
………
南乔蹲在地上,正吭哧哼哧费力的在滚着雪球脑袋。
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回过头去,却见纪南正像滚毛球一样滚着一个超大雪球。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排有样学样的小雪豹,而每只豹的前面都有个比它们半个身子大的雪球。
南乔都怕要是小家伙们搂不住,反而被雪球压在底下。
小雪豹们生平第一次见人类,也是第一次玩雪球这样的游戏,于是精力格外旺盛。
没一会儿,一排由大变小的雪人已经排排立起来。
最大最高的那个是南乔堆的,不过身体部分是纪南费力滚出来的,而紧贴在它的旁边就是一只大大的趴着的雪豹。
只是不怎么像,但是纪南很满意他的杰作。
不得不说,其实比起来他剪窗花而言,雪豹先生堆雪人的水平还是不错。
雪豹先生所有的失败大概都在那几张脆弱的红纸上了。
旁边四只小雪豹也盯着自己的“肖像”雪堆沾沾自喜,此刻嗷嗷叫唤个不停。
可打闹越狠,也累的越快。
四只小家伙困顿的缩在一起取暖,没一会儿就陷入睡眠。
南乔轻轻戳戳它们,可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没警惕性可不行。”南乔无奈嘟囔着,可还是小心翼翼把它们都挪回山洞中。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兴许过不了多久雪娃与灰石头就回来了。”南乔抱住站在身前替自己挡风的雪豹,与他商议:“我们总不能放着小家伙们独自留在这里。”
“好嘛?”
雪豹先生咕噜一声道:“其实……山神会看管它们的。”
“更别提这里这么冷,如果一会儿天黑起风了,你会被吹的生病的!”
南乔眼神更殷切了几分,晃晃他的爪子撒娇。
雪豹先生原本要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脱口而出转了个弯:“但是只要你喜欢……就多留一会吧。”
反正他会替她挡着风——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宝的地雷和营养液!比心( )
(ε )
第40章 你身上好香
日暮西垂之际, 昏昏欲睡的南乔才瞧见两个缓缓移近的剪影。
灰石头和雪娃拖着一只有她们两倍大体型的岩羊费力的走着,临到洞门口的时候察觉到陌生的气味,雪娃扔下嘴里的猎物便急速冲过来。
幸亏南乔及时出声, 才让她及时刹住脚,没有酿成大祸。
“嗷、嗷?”
“雪娃, 你还记得我吗?”
南乔试探性开口,可雪娃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 貌似压根听不懂她说什么。
甚而, 或许连她的模样都有些记不清了吧。
是了,山神的赐福早已经是过去式, 那个白发黄瞳会衷心祝福她的女孩子早已回归了雪豹的生存方式。
她和灰石头结为伴侣, 她们有了四只很可爱的幼崽。
灰石头没发觉伴侣的失神,自顾自费力的把羊拖进洞里去,他这才同旁边的纪南搭上豹语。
灰石头:“嗷啊……”
“他们是出去捕猎了。”纪南稍微挪动了一下,挡住突然刮来的大风,“这附近的猎物太少, 而雪娃和灰石头要养活四只幼崽很困难, 于是不得不跑到很远的地方打猎, 这才去求山神照管它们。”
“既然她们回来了, 我们也走吧。”南乔掩下眼底的遗憾,“再不走就太晚了。”
雪娃:“嗷呜。”
纪南瞥了它一眼,同南乔传话:“她在问你的名字, 她说……觉得你很亲切,你是不是帮过她。”
黑夜中雪豹的眼睛好像星星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
南乔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你只告诉她……我是你的伴侣好了。麻烦你要同雪娃和灰石头嘱咐一下,让幼崽们见到人类的时候不要表露亲近, 否则可能带来灾难。”
说完,南乔将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先一步走出这个地方。
纪南自然是将她的原话转述。
雪娃盯着这一人一豹和谐又温馨的背影,本该是违背事实的情况,可她心里却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嗷嗷。”(她一定是很好的人,我想我脑袋里的‘棒棒糖’这三个字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纪南是灰石头认下的老大,却不知道纪南的伴侣竟然是一只人类。
雪娃:“嗷呜呜。”(我还是很想要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只人类真漂亮,还很善良。)
她懂得这只人类让幼崽远离人类的苦心。
灰石头蹭蹭她的脑袋,“啊嗷呜。”(或许日后还会见面,我们该回窝了。)
………
回公寓的路途中,南乔异常沉默。
刚到人类的地界她便强烈要求纪南化为人形,在这之后更是垂着脑袋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进门的纪南打眼便瞧见窗玻璃上一个被郑重贴上去的剪的歪歪扭扭的“心”。
“你怎么会把它们贴上去?”纪南随口问道:“明明你剪的更漂亮。”
“什么?哦,你说窗花啊。”南乔弯唇一笑,“明明很可爱呀,还是雪豹先生认认真真剪出来的,我当然很喜欢。”
“怎么可以把它们随意搁置起来落灰呢。”
纪南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心里的大石头才堪堪落地,没一会儿,他跟变戏法一样拽出一条长长的大尾巴,正准备给南乔呢却突然被攥住拍了一下。
南乔顿时冷下脸来:“给我变回去!”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变出耳朵和尾巴,也不准再化形为雪豹。”
纪南:???
好叭。
不理解但听话。
南乔好像更生气了……而她撒气的方式便是不停的走动,边走着便擦玻璃、扫地和发呆。
纪南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几经张嘴可都没问出口。
直到南乔突然停住脚步,后背顷刻间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纪南伸出手环抱住她,把下颚搁到她颈窝处像猫一样蹭了蹭,“南南为什么不开心?”
南乔垂眸沉默一瞬才说:“纪南,你以后不要总是变作雪豹了好不好,我不希望这样换来的是你对我的遗忘。”
“就像雪娃与灰石头一样。”
“我早该记得的,山神曾经在托梦的时候与我说过。如果你长时间以雪豹的形态生存,那么便会渐渐回归雪豹的习性。”
“这意味着什么呐……意味着你会忘记我,忘记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南乔声音带了些暗哑,“你说我自私也好,可我就是不能够接受……”
“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纪南努力安抚着处于惊慌与烦躁亢奋状态的南乔,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痕。
南乔转过身来,脑袋埋进他胸口处,声音也闷闷的:“可是雪豹先生,不让你变成雪豹,这样很不公平。”
“南南,爱情里我们不讲公平。”纪南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边往卧室走着低头吻了吻她唇角,“我讲心甘情愿。”
“我是心甘情愿的。”
走进卧室的那一刻,纪南抬脚将门踢上,没开灯的卧室顿时陷入一片昏暗,这时候呼吸的起伏显得格外明显。
“你做什么?”南乔轻声问。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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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手回抽般烫被,眼底满是对他的埋怨。
可纪南顾不得这些,手指已经摸向床头柜里的小盒子。
不得不说,雪豹先生的学习能力强悍,昨晚上面对这些事情还是手足无措的模样,此刻竟然能驾轻就熟的给自己安上“装备”。
“管、管用吗?”南乔红着眼眶半信半疑,“万一又破掉,还是白用……”
“不会的,昨晚上后半夜都没有破。”。激刺的勃蓬涌汹住制克南纪,然后在她唇角轻落下一吻。
他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南乔身上的气味不停地引诱着他心底的“馋虫”,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冲动。
可毕竟是答应过自己的伴侣,她不应声,雪豹先生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鲁莽的提木仓上阵。
南乔帮他解开一颗衣领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声。
纪南的眼睛一亮,这个字眼于此刻的他而言简直如天籁之音。
……
“这个好难解。”
“你轻点解,不准撕我扣子。也不可以撕衣服。”
“纪南,把你的尾巴收回去!还有耳朵也冒出来了!”
“唔,我在努力了。”
“不、不准咬……呜呜呜……”
**
翌日清晨,南乔盯着锁骨上两个鲜明的牙印一言不发,雪豹先生安分的站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她发话。
“失约。”南乔抱着胳膊,抿唇同他说:“我要该怎么罚你?”
“罚我中午不吃兔肉干。”纪南弱弱提议,见南乔没有消气的意思,又补充了一
句:“或者今天都不可以吃兔肉干……”
“一周。”南乔伸出食指晃动着,“这一周你的兔肉干都送去给雪娃与灰石头!”
雪豹先生神色一下子萎靡,“嗷。”
可是南乔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香,不是属于食物的那种香气,而是来自雌性的味道,这让纪南压根克制不住去亲吻、厮磨……
可人类的皮肤上没有皮毛覆盖,只有一层很脆弱的皮肤,于是南乔的锁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光是锁骨和脖子,其实她还不会那么生气。
问题是身上密密麻麻好多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牙印,就连大腿。侧内都有……南乔扶着腰坐到沙发上,幽怨想着,幸亏没破皮,要不然她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雪豹先生屁颠屁颠跟上来,撒娇般把南乔抱在怀里,帮她捏捏腿揉揉腰,直到南乔消气才敢开口说话:“南南,我有进步的。”
“昨晚上,你让我停的时候我停住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有点奖励?”
灰蓝色的眼底满是希冀与期待。
南乔鼓着腮帮子,扯了扯他的脸,然后故作恶劣一笑:“哼,没有呢。”
“我知道你想要吃兔肉干,但是我就不合你心愿,谁叫你昨晚上把我当羊肉啃的!”
“怎么,你要做第一只吃伴侣的豹吗?”
“没有,不是……”雪豹先生剧烈摇着脑袋,急得脸都红了,“我没有吃,只是亲亲你……”
“唔,南南,你的身上好香,让我想要咬咬。”
“好你个纪南!”南乔吓得从他怀里跳出来,顾不得腰酸指着他控诉:“我就说吧,你就是想吃我的肉……你再也不是先前那只乖巧懂礼貌的雪豹先生了。”
纪南呆滞的不知怎么解释,要怎么和他的雌性讲清楚,这个“香”不是食物的香气,这个“咬”也不是为了饱腹而咬呢。
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作者没话说
哇塞,新版本这个字好大(o)
改了老师(揣手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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