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 第96章 正文完结
    第96章    正文完结


    阿摩利斯面对她仰头, 看着自己不动也不说话的举动感到奇怪。


    “看着我干什么?”


    “不能看吗?”


    “当然可以。”


    阿摩利斯只是担心她酝酿着要问黎迟崇刚好出现在晚宴上的事。


    冷战这段时间,他担心她又跑了,从没有放松过监视, 这是在这段时间, 他发现了黎迟崇这伙人在找她的下落,


    阿摩利斯很快弄明白了这伙人的身份,知道他们和梅晟在做一样的事, 而且巡捕房在四处搜捕他们。


    阿摩利斯便计划好了今晚的事, 刻意让这伙人得知她今晚会在晚宴出现,黎迟崇进了那间化妆室的事,阿摩利斯当然也知道, 甚至巡捕能来得那么及时,也是因为他放出的消息。


    她那么聪明, 只怕也能猜到。


    阿摩利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从她细细的手臂滑到她指缝扣住。


    她还在看。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变化很大吗?”


    “一点没变, 和以前一样。”


    她一直盯着阿摩利斯, 是企图让自己不那么讨厌他。


    要是真的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她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喜欢他。


    “这听起来似乎不像好话。”


    庄淳月不说话, 只是盯着看, 阿摩利斯的蓝眼珠在她的审视下带点不安地晃动。


    “你以前不会这样,你在想什么?”


    “你,我想看你。”


    阿摩利斯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注视,将脸压了下去。


    在接吻的时候,她的眼睛被阿摩利斯拿手盖住, 只剩唇上软糯地碾压, 唇瓣被一点点咬湿。


    “以后每次看我这么长时间, 你就会得到一个吻。”阿摩利斯也说不清是吓唬她还是什么。


    庄淳月眨了眨眼睛,扯扯他的领子,“再亲一会儿。”


    阿摩利斯气息一滞,从未预料到有一天她会这样回话。


    “真的?”


    “嗯。”


    他又压了下来,庄淳月闭上眼睛,张开嘴,在他将自己的舌头捞起,主动缠了上去,学他的样子,慢慢舔咬。


    什么也不足以形容阿摩利斯此刻的快乐,像无尽的阴雨终于停止,裂出一隙天光。


    她稍离开,抱怨了一句:“你抓得我疼。”


    他将手臂松了松,但想了想,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换他仰头看着她。


    “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


    庄淳月挪了挪,不让他再戳着,尝试着,再次亲吻他。


    汽车再一次带着两个人回到公馆。


    庄淳月不再问阿摩利斯的意思,径直上了二楼女儿的房间。


    阿摩利斯想说不用这么急去找女儿,两个人不如回房间再好好叙一叙话,但她头也不回,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克洛迪尔。”庄淳月把门推开一条缝,小心喊了一声。


    克洛迪尔正在玩新买的九连环,听到这个声音反射性地转过头,放下九连环下意识要往妈妈怀里冲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跟妈妈赌气。


    她便闷不作声钻进了衣柜里,拒绝见到坏妈妈。


    “你出来和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庄淳月想去劝,阿摩利斯却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她皱眉:“这样真的有用吗?”


    阿摩利斯说道:“你哄得已经够多了。”


    柜子里,克洛迪尔蹲着,小手指在柜缝里戳戳戳。


    她真的很想妈妈,但也很讨厌她,讨厌她又不要自己。


    “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克洛迪尔悄悄地抹着眼泪。


    啜泣了好一会儿,外面没有了声音。


    克洛迪尔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把柜子打开一条缝。


    妈咪不见了。


    她刚想爬出去,门又打开,吓得克洛迪尔又缩回柜子。


    柜子被敲响。


    “我们讲睡前故事好不好,洛洛想不想听故事?”庄淳月已经洗了澡,散下头发,穿着棉质睡衣,和在巴黎的时候一样。


    看到妈妈还守在外面,她“砰”地又关上,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你不听,妈妈就给爸爸讲了。”爸爸的声音传进柜子。


    “哼——”


    庄淳月转头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阿摩利斯一眼:这样真的有用吗?


    阿摩利斯只是拍拍身侧,示意她躺上来,庄淳月只能躺到床上去。


    挪动位置时伴随着阿摩利斯匀长的呼吸声,庄淳月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


    枕头垫满了床头,阿摩利斯从后面抱住她,脑袋搁在她的颈窝,脸贴着她的脸,把《西游记》的连环画翻开。


    “这样抱你,会太过分吗?”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


    “不过分。”


    大掌落在她的肚子上,和腰侧之间来回摩挲。


    “我们要在这儿哄她多久?都快半年了……”他的嘴唇压在她耳朵后面薄薄的皮肤。


    庄淳月气结,这还没开始哄呢,“你急就先回去睡觉吧,这是在洛洛的房间里,别搞这些。”


    “不急。”


    她腰上的手臂收拢。


    “好了,我要说故事了。”


    肩上搁着的下巴蹭了蹭,“你说吧。”


    在法国的时候,庄淳月为了让女儿喜欢华国文化,经常给她讲华国的神话故事,民俗志怪。


    其中《西游记》荣登她最喜欢的睡前故事榜首,阿摩利斯跟着也听了不少。


    要哄女儿出来,讲《大闹天宫》这一节最好不过。


    “话说那太白金星与美猴王,同出了洞天深处,一齐驾云而起……”


    庄淳月温柔悦耳的声音借由紧贴的面颊听在身后人的耳中,给他带来细碎酥麻的感觉,渐渐地,阿摩利斯的注意就不在故事上面了。


    刚刚原本两个人应该一起洗的澡,但她挂心早点哄克洛迪尔的事,拒绝了他,阿摩利斯只能另寻浴室。


    他掌下是细柔的棉料,再下边就是她柔软的肚皮……他造访过无数次……


    庄淳月见柜子里没有动静,担心女儿会不会把自己闷坏了。


    “她——”她才转头,就被阿摩利斯贴上了唇。


    庄淳月忙推他胸膛,还得分一只眼睛盯着柜子,生怕女儿突然出来看见这一幕。


    说不出这漫长的一吻有多渴切,在庄淳月要扭头的时候,整个人如同附着在他身上,一点借力起来的空间都没有。


    吻到黏腻声过分,庄淳月轻咬了他一下。


    嘴唇分开之后,阿摩利斯的舌尖才慢慢收回嘴里,眼神变得晦暗缠绵。


    庄淳月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更想从他怀里逃开。


    可是她知道这回走不掉,再也走不掉了。


    她舌头被吮得微麻,小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没什么脾气:“你到底要不要听……”


    “听的。”


    他又贴了一会儿她软软的唇,心汪洋成一片静湖,也慢慢说服自己偃旗,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只鼻尖肆无忌惮地往她脖子里钻。


    阿摩利斯觉得他们不应该待在女儿的房间里,而是该回自己的房间去。


    他跟她耳语,手在她腰侧摩挲:“等她睡着,我们就走吧……”


    这个人演都不想演了……庄淳月生气,“你应该做个好爸爸吗!”


    阿摩利斯摇头:“我想先做一个好丈夫。”


    庄淳月无语之余,更警告他:“千万别让女儿听到你这句话。”


    柜子里的克洛迪尔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妈妈再来哄她。


    终于忍不了了,她又推开了一道缝,就看到爸爸妈妈一起躺在床上看《西游记》,一点也没有要继续哄自己的意思。


    她把柜门关得更响。


    阿摩利斯抱紧想下床的庄淳月,说道:“再等等。”


    果然,没过一会儿,柜门被推开,克洛迪尔噔噔跑上了床,爬到了爸爸妈妈中间去。


    在克洛迪尔背后,两个人悄悄对视一眼,庄淳月总算笑了。


    她拉拉女儿小手,哄道:“我们讲《大闹天宫》好不好,你最喜欢的那一节。”


    “我下次不会原谅你的……”克洛迪尔嘟着嘴。


    庄淳月抱着女儿,把她亲了又亲,保证道:“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心肝宝贝。”


    克洛迪尔很快“嗯”了一声,为了掩饰不好意思,拍打着被子闹腾:“《大闹天宫》!《大闹天宫》!”


    “好,妈妈给你讲《大闹天宫》。”


    把女儿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庄淳月忍不住亲了亲她可爱的小卷毛。


    “洛洛不给你机会,”阿摩利斯跟她耳语,“我不一样,我会给你无数次机会。”


    庄淳月转头瞪了他一眼,谁要他的机会,都是硬塞在手里的。


    阿摩利斯当看不见,贴着她把连环画翻回第一页,“那我们继续从孙悟空被太白金星接上天庭讲起吧。”


    妈妈好听的声音又响起,克洛迪尔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抱着他们的脖子,听得专心致志。


    故事说着说着,她的眼皮慢慢开始打架。


    人就不知道怎么从中间挪到了右边去,她枕着妈妈的手毫无所觉,眼皮只是越来越沉。


    阿摩利斯仍旧抱着庄淳月,一面跟着认真听,一面在她锁骨下转着圈打转。


    “睡着了……”


    “明天就我们两个人。”阿摩利斯提出要求。


    “好。”庄淳月答应了。


    画册被放到一边,台灯关上,庄淳月重新将女儿抱到两个人的中间,和阿摩利斯一左一右躺下。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阿摩利斯显然不满意,两个人的手在女儿头顶拉在一起,对望了好久,也没有人闭上眼睛。


    “为了一些不认识的人,真的要牺牲这么大吗?”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庄淳月皱起眉头:“你不像要好好过日子,像是要找茬把我赶走。”


    阿摩利斯随即不说话了,只是重复地揉着她的掌心和手腕。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睡在了一张床上。


    这个早晨一点也不安宁。


    父女俩比赛一样在她脸上亲,庄淳月不被吵醒才有鬼。


    “睡觉……”


    她带着浓浓睡意不满地翻了个身,把女儿抱在怀里,阿摩利斯又把她抱在怀里。


    他们像洞穴里过冬的大熊小熊,暖乎乎地又睡了过去。


    ……


    等她醒来已经接近中饭时间,庄淳月陪女儿吃完饭,要回自己的住处去。


    阿摩利斯有意见:“你难道还不打算住这里吗?”


    “你忘了,我今天要去太原,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可我们今晚不是要——”他为了不让女儿听到,凑到她耳边去说。


    “那只能劳烦你等我从太原回来了。”


    阿摩利斯的眼神显然是反对,不死心地问:“真的要这么快走?晚一天不行吗,不差这一天。”


    “我已经定好了时间,你不会打电话给胡先生,让我的出行计划延后吧?”


    看着她浅笑的脸,阿摩利斯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


    这么好的氛围,他不想和她再起冲突。


    “你那边剩下的东西我让人全部搬到这边来,以后你就不去那边了。”


    “可以。”庄淳月欣然同意。


    “妈妈,你又要走。”克洛迪尔挥舞着小勺子,也不开心。


    庄淳月低声在女儿耳边说:“是啊,工作很要紧的,等妈妈回来,每天都陪洛洛吃早餐,洛洛也可以去太原找妈妈呀。”


    安抚好大的小的,庄淳月就坐车回旧住处收拾东西,阿摩利斯带着女儿同行,并一路送她到了火车站。


    阿摩利斯不是不想陪她一起去,但只能晚两天。


    “现在哪里都很危险,我让几个人跟着是不放心想保护你,不是监视你。”


    “好。”她点头。


    火车敲响最后启程的铃声,庄淳月亲了亲怀里的女儿,在阿摩利斯看着的时候,又踮脚亲了他一下,“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上了火车,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阿摩利斯抱着女儿,一直看着火车启动,在地平线消失,才回到了汽车里。


    “回去吧。”


    窗户被“笃笃笃”叩响。


    阿摩利斯漠然看出去,谁料那个刚刚离开他的人毫无防备地又出现在窗外,正笑吟吟地看着车里的父女。


    “我没赶上车,能不能搭我回家?”


    “为什么……”


    庄淳月竖起手指,“我从另一边下车了,还让你的保镖们不要出声,他们很配合呢,不过你站着也太久了,我都以为你要在那里站着石头呢。”


    在阿摩利斯怔愣的目光里,她继续说道:“我确实不着急去太原,所以陪你们多待几天也可以。”


    庄淳月原本为了避开阿摩利斯提前定好了日子,现在不用避开,只要打电话告诉那边一声就好了。


    而且她刚哄好女儿,也想跟她多待几天呢。


    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阿摩利斯吻住了她,久久不肯松开。


    “咦——羞羞~”


    克洛迪尔捂住了眼睛。


    庄淳月不好意思了,赶紧把他推开。


    “过几天,我们陪你一起去。”他的蓝眼睛透着漂亮的日光。


    “好啊!”


    —


    在回家之前,她去和黎迟崇见了一面。


    黎迟崇被安排在了法租界一幢洋房里,里面住的都是法国人,巡捕房没有闯入的权力,所以对他的身份来说无比安全。


    庄淳月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要出门。


    “和你的同伴们联络上了吗?”她问。


    “我已经将消息递了出去,只要还活着的,一定会来找我,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明天我就要南下了。”


    “他们只要来了,待在这里就会很安全,你放心,我会请人送你去火车站,之后的路就靠你自己的。”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黎迟崇对她有感激,也有惭愧。


    庄淳月摇摇头:“我来,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想问梅晟的事?”


    她摇摇头,“我想问,我去修铁路是不是错的,这铁路真的能造福百姓吗?还是说真是运送兵丁,助推战事?”


    黎迟崇摇头:“铁路就只是铁路,要进步,就要修铁路,就和车同轨,就如京杭运河,它们原本也可能藏着当权者想将兵威加诸四方的念头,但这些工事至今所留存的评价却是沟通四方,泽被万世,所以有错的从来不是工事,而是利用这些工事的人,当今野心勃勃之辈太多,没有铁路,仗一样要打。”


    “谢谢你,让我能安心一点。”


    “庄小姐,是我该谢你。”


    —


    回到家里正好是克洛迪尔睡午觉的时候。


    ……不须到晚上,在女儿睡熟的时候,阿摩利斯把庄淳月从女儿床上抱回了自己房间。


    庄淳月迷迷糊糊地,担心女儿找不到妈妈,想要回去。


    “你累了就闭上眼睛睡吧。”阿摩利斯没有解了衣服,只是将阳货放出。


    “这是闭上眼睛就能睡——”


    睡不着,话也说不了。


    阳货促烈,不知倦怠,阿摩利斯满意地看着碌长的祸首从旱燥,到漉漉有光,庄淳月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沉默地抱着他,祈祷他早些出就。


    刺目的白光带着要将人化去的炙意汹汹,几番抟弄,阿摩利斯慰过辘辘饥肠,愈发游刃有余。


    这显然不是片刻就能收兵的信号。


    “可以了……”


    庄淳月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觉得这人讨厌的地方,一万年都不会改。


    “别担心,洛洛不会找你的,我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那晚上……”


    “晚上也是我的。你就是我的。”阿摩利斯抱住她,如同宣告一般。


    ……


    克洛迪尔午觉睡醒,身侧的妈妈不见了,她啪嗒啪嗒跑出房间。


    “妈妈呢?”


    保姆过来把她抱起,说道:“在工作呢,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夫人让你先吃点好吃的,等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克洛迪尔被好吃的吸引了注意,这通常能哄她一个小时,如果加上玩具,就能哄两个小时。


    天黑的时候,妈妈果然回来了,是和爸爸一起出现的。


    妈妈明明刚回来,却穿着在家里才穿的衣服,爸爸也是,还扶着妈妈。


    克洛迪尔恍然大悟,大声说道:“你们不是没有去工作,偷懒睡觉了?”


    庄淳月面色讪讪,抱起女儿,“没有……”


    结果克洛迪尔嗅了嗅,“妈咪,你还洗澡了,香香的。”


    她确实洗澡了,而且是两个人一起洗的,浴室很乱,还没有收拾。


    阿摩利斯上来转移话题:“洛洛刚刚在画画吗,画的是什么?”


    这招有用,克洛迪尔展示起自己的大作:“我画了今天去的火车站,还有妈妈,还有……你们吃嘴嘴!”


    克洛迪尔捂着嘴巴吃吃地笑。


    见午睡的事混过去了,庄淳月“我们一起画好不好?”


    “好呀,妈咪,你画这一张!”


    —


    晚上洗完澡,克洛迪尔就挑好了连环画,“妈妈,今晚给我讲小雷音寺吧!”


    庄淳月虽然答应了阿摩利斯晚上跟他在一起,但克洛迪尔的请求实在难以拒绝。


    “反正下午才刚那样,不然晚上就……”


    但一撞上他的眼睛,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就逼庄淳月把话憋了回去。


    这个人是铁了心的。


    庄淳月走过去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会早点把她哄睡的。”


    阿摩利斯拿过书,说道:“今晚让爸爸给你讲故事吧,妈妈刚刚咳了几声,嗓子有点不舒服。”


    “妈咪,你难受吗?”


    “有点,咳咳。”


    庄淳月看到阿摩利斯抿着唇笑,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配合他在这里假装。


    “那妈妈你先乖乖睡觉吧。”


    克洛迪尔虽然想听妈妈说,但更关心妈妈,轻拍了拍妈妈的额头。


    庄淳月良心不安地闭上眼睛。


    然而爸爸的故事没说半个小时,克洛迪尔就睡着了。


    庄淳月睁开眼睛,就看到阿摩利斯竟然还有点得意:“这是我在照顾她的几个月里摸索出来的。”


    她颇为无语地看着他将女儿抱出房间。


    门锁上,庄淳月身侧的床微微下陷,阿摩利斯的身躯靠近,手在她薄薄的脊背上摩挲。


    两个人拥吻交缠,不再管房间以外的一切动静。


    阿摩利斯得了几番酣畅,在晨光初现之前走进浴室。


    走出来时,晨光恰好照进房间,庄淳月没有睡,裹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得很认真。


    阿摩利斯那一瞬间冒出无数的猜测,最怕的就是她拿着的会是那张和别人的结婚照。


    他怕看清楚那张照片之后,此刻的幸福会像薄冰一样碎裂。


    阿摩利斯镇定地走过去,伪装出平静而日常的声音,“在看什么?”


    说话间已经将脸凑过来。


    庄淳月手里拿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在普罗旺斯的时候拍的。


    是克洛迪尔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照片上,两个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他单手拿着一张报纸在看,另一只手横过她的肩头,庄淳月靠着他,正在画眼前的庄园。


    “为什么看这张照片?”他懵住。


    因为庄淳月想告诉自己一件事,她本来就爱他,只是被太多情绪掩埋,她才没有发现。


    她看着他们的每一张照片,都是阿摩利斯拍的,洗出来她从来没有看过。


    现在,庄淳月借着他的视角,才感觉到爱意浓烈。


    这似乎是有用的,那份爱感染了她,她好像真的喜欢他,旧日的记忆就这么逐渐染上了暖色。


    庄淳月放下照片,抱着阿摩利斯的脖子,鼻尖和他的鼻子蹭了蹭,“我很喜欢这些照片,那时候我们大概是快乐的,只是我不知道……”


    阿摩利斯的胸膛在眼前起伏,紧接着就是将她抱紧,脸埋在颈间,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次,我想去托斯卡纳,那里的春天好像早一点。”


    “无论哪里我都陪你去。”


    阿摩利斯终于确信,他此生都不会再和她分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感谢感谢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友友,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留评,你们支撑了我写到这里!


    正文先到这里了,我这次一天都没有请假诶!


    先休息一天,后天写一家三口回嘉兴的番外,然后是if线,番外不定时,但最多隔两天,一定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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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唯残一春》


    国舅裴逐弋死在了战场上,消息传回京城时,一只苍白的手扶着门框,大着肚子走出了他的囚牢。


    怀胎十月,应稚微藏好了刚生下的孩子,以未嫁女的身份入了侯府,汲汲营营要把自己嫁给明家幼子。


    “表哥。”京城鹊桥上,她绣帕柔招,楚楚动人。


    明鸿见心上人来,眼神明亮:“三娘子。”


    跟他一同转过身的,还有他身边那个高大的男子,俊美却如同噩梦的脸,应稚微差点要夺路逃走。


    那个囚困她的恶鬼从地狱回来了。


    —


    裴逐弋记忆全失,只当她是借住在明府的表小姐,无依无靠的弱质女子。


    藏下心旌摇曳,他客气与她问候了一声:“应三娘子安好。”


    应稚微杀心骤起。


    后来,裴逐弋才记起来,他会去争逐天下,只是因为应三娘子曾说过一句,她想当皇后。


    他的作风还是没变,把未嫁女子的闺房当自家进出,将应稚微困在床尾,皇后金印强行塞到她手里:


    “砸核桃可以,别扔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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