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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第61封情书:“月月,这个能让你更舒服。”


    桑竹月轻声叹了口气,像是施舍般,指尖轻佻地抬起他下巴:“好吧,看在你这么渴望的份上,我勉为其难亲你一下。”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


    正当赛伦德以为她会深/入时,桑竹月突然抽身离开,毫不留恋。


    “亲好了。”


    赛伦德蓦地睁开眼,可惜绑着轻纱,什么也看不见,他幽幽.道,语带控诉:“月月,我没亲够。”


    “那我也没办法了。”


    桑竹月愉悦地笑起来,她撩完就走,准备离开客厅,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冷静”。


    转过身,还没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一把攥住。


    桑竹月震惊地回头:“你什么时候——”


    她明明记得,用来束缚他手腕的领带结打得非常紧。


    赛伦德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蒙在眼睛上的轻纱,随意丢在一旁。


    他缓缓抬眸,似笑非笑:“宝宝,你撩完就走?”


    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桑竹月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然呢?”


    男人轻呵一声,慢悠悠起身,趁桑竹月不备,猝不及防地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向二楼。


    与此同时,他漫不经心的嗓音飘来。


    “没门。”


    桑竹月在他肩上挣扎,捶打着他的后背:“放我下来,赛伦德!我自己能走路!”


    “不放。”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赛伦德本想回自己房间,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他脚步微顿,随即转变方向,朝着另一个熟悉的房间走去。


    很好,又是那个房间。


    那间有着巨大水床的卧室。


    赛伦德来到走廊深处,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走进去,将桑竹月放在水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桑竹月怕了。


    水床真要不得。


    偏偏赛伦德还喜欢得紧。


    “宝宝,”桑竹月仰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放软声音,试图商量,“要不我们还是回你房间吧。”


    她不想在水床。


    太羞/耻了。


    “水床不舒服吗?”


    “明明体验感比普通的床好。”


    “而且,”赛伦德顿了顿,佯装思考,“我清楚记得月月在不同地方的反应。”


    “你在水床的反应更大。”


    桑竹月脸颊爆红:“你记这些干什么?”


    “因为想给月月最好的体验。”


    “反应不佳的地方就会被我排掉。”


    赛伦德不再等桑竹月说什么,欺身压上,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拿出刚才被绑的领带,这一次,两人反转,轮到桑竹月的双手被绑住了。


    “你报复我?!”


    “没有。”赛伦德抬手,将她发间的簪子缓缓抽出来,霎时间,一头墨发披散开。


    女人身上的衣服微凌乱,露出精巧的锁骨和肩头。要露不露,半遮半掩。昏黄的灯光洒下,脚踝的铃铛、墨发、雪肌、粉裳。


    赛伦德狭眸微眯,眼中满是欲/念,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亲了亲她唇角。


    “宝宝。”


    “我也有个新玩法,想和你试试。”


    他将轻纱替桑竹月系上,彻底掩去她的视线。


    桑竹月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通过其他感官来判断。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水床在轻轻晃动,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月月刚才玩得开心吗?”赛伦德问。


    他握住她被绑的手腕,指尖沿着手臂内侧极其敏感细腻的肌肤,缓缓向上滑去。


    “唔……好痒,别这样……”酥麻感传来,引得桑竹月一阵轻颤。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身体,却被赛伦德制止。


    “别乱动。”


    “现在,轮到我了。”


    他宣布,声音中隐隐透着兴奋。


    赛伦德走下床,过了一会又回来。紧接着,空气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桑竹月猜到了是什么。


    她凭着感觉和声音来源的方向,胡乱伸出手,在空中抓了几下,终于成功抓住赛伦德的小臂。


    “赛伦德,我今晚不该那样逗你的。我错了嘛。”


    “这个玩意,”她朝着震动声的方向示意,“要不还是算了?”


    赛伦德笑了:“现在才说?晚了,月月。”


    桑竹月没办法,只好拿出杀手锏,试图唤起他的“愧疚”之心:“亏我晚上还给你跳了一支那么特别的舞,你就这么‘回报’我?”


    可惜,赛伦德依然不为所动。


    “所以,更要试试这个。”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点了两下,“能让你更舒服。”


    “相信我,月月。”


    “不要!”


    “乖,要的。”


    “不要这个,我要你,行吗?”


    “都要。”


    “呜——你坏……嗯……”


    “宝宝的声音好好听。”


    “好喜欢啊……”


    赛伦德低声喃喃,听到她发出这种声音,他有些失控,克制地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冲动,低头堵住她的嘴。


    ……


    桑竹月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想着新的法子,争取下次再掰回一局。


    结束后,赛伦德将桑竹月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水汽升腾,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


    浴室内光线明亮,一切都清晰可见。赛伦德在帮她抹沐浴露,突然,他的手顿住,目光凝在她那处中弹的伤疤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桑竹月缓缓敛眸,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掠过心头。


    她将掌心覆上他的双眼:“你别看。”


    “这个伤疤,很丑。”


    字字句句,像一根根细针,刺入赛伦德的心脏,直到那里泛起细密的疼意,痛到无法呼吸。


    赛伦德喉结微滚,轻轻拿下她覆在自己眼上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颊,他蹭了蹭。


    “不丑。”


    他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伤疤,眼尾泛起薄红,声音微哑,又重复了一遍:“月月,一点也不丑。”


    桑竹月抿紧唇,偏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流露出脆弱。


    “对不起,月月。”


    下一秒,男人微凉的唇落在那道伤疤上。


    “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道伤痕,将永远烙在她身上,也将永远提醒他,他曾经让她承受了怎样的伤害。


    水流依旧哗哗作响,浴室里却莫名陷入了悲伤的气氛。


    心口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桑竹月伸出手,轻轻抱住男人低伏的头,她吻了吻他发顶。


    “与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


    “都过去了……”她轻轻说,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赛伦德,都过去了。”


    洗完澡出去,桑竹月去书房拿遗落的东西。


    书桌上有个半拉的抽屉开着,桑竹月无意间瞥了一眼,突然停下动作。


    她将抽屉完全拉开,发现里面放着许多弹壳。


    桑竹月微愣,只觉得这一批弹壳很眼熟。


    未等她细想,赛伦德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


    “这些都是你用过的。”


    不知他是何时过来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桑竹月拍了拍胸脯,吐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太专注了,没听到我声音。”


    赛伦德看了眼抽屉里的弹壳,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没藏好,被你发现了。”


    “什么意思?”桑竹月没理解,狐疑地看着赛伦德,“这些弹壳是我用过的?”


    男人长指捻起一枚弹壳,举到桑竹月面前:“这枚,是你第一次用枪时打出的子弹。”


    他转了一下,将弹壳上的字母彻底展示出来:“我特意用刀刻了印记。”


    “The First.”


    “你在三楼射击室练枪时,打的每一发子弹,弹壳都被我收集起来了。”


    桑竹月接过赛伦德手中的弹壳,指尖抚过上面的字母,热意涌上眼眶。


    “赛伦德……”


    她抬起头看他:“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赛伦德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逗她:“傻就傻吧。”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傻人有傻福’吗?”


    他的傻福,就是拥有了她。


    桑竹月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强词夺理。”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抽屉里一排排摆放好的弹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这个,”赛伦德从靠后的位置取出另一枚,指向上面刻着的细小日期,“是你第一次十环全中那天。”


    “还有这个,”他又指向另一枚,“是你第一次尝试后坐力最大的那把M7439时留下的。”


    赛伦德越说,桑竹月眼前的视线越模糊。


    到最后,她一把抱住赛伦德,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实话告诉我,除了弹壳,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赛伦德身形一僵,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间密室,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没有了。”


    密室这件事不能说。


    说了老婆就没了。


    “真的吗?”


    桑竹月已经平复好了情绪,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微眯眼,盯着赛伦德:“你每次一心虚,或者害羞,你就会轻咳一声。”


    “真没有。”赛伦德害怕被发现什么,连忙抱住她,埋进她肩窝,“月月,月月,我骗你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你这个混蛋,经常骗我。”桑竹月轻哼一声,用手指戳了戳赛伦德的背,“把我当日本人整。”


    “日本人?”赛伦德困惑地问,显然没能理解这个中文网络梗。


    “……”桑竹月噎了几秒,听着他那茫然的语气,忍不住笑出来,轻轻拍了拍赛伦德的头,故作高深道,“罢了,美国佬,你不是中国人,你不懂。”


    代沟。


    这就叫代沟。


    桑竹月摇了摇头。


    这句话,赛伦德听懂了。


    “月月,”赛伦德神色忽然多了些认真,他抬起头看着她,“下辈子我要当中国人,不想当美国人了。”


    “我们下辈子要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就像你和谢凌云那样。”


    得。


    这人还惦记着青梅竹马这件事。


    桑竹月莫名被戳到了萌点,心软得一塌糊涂,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们下辈子都当中国人,从小就认识。”


    “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好,在一起。”她笑着重复。


    “拉勾?”赛伦德试探地伸出自己手,眼巴巴地望着桑竹月。


    乍一看,怎么还和Nova有些像?


    桑竹月哭笑不得:“拉什么勾?你怎么这么幼稚?”


    “你们中国人不是都将拉勾当作保证吗?”赛伦德一本正经,“类似……发誓?”


    “这是谁告诉你的?”


    “赫特。”


    “……”桑竹月又沉默了,对那位损友传播“中华文化”的方式深感无奈。


    代沟。


    还是代沟问题。


    “我不管。”赛伦德罕见地流露出孩子气,固执地举着小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月月必须和我拉勾。”


    桑竹月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她也伸出手,勾住他小指:“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能想到在外界眼中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洛克菲勒先生,在家里会是这样一副面孔。


    难怪巴克现在看到自家先生就天天叹气。


    想到这,桑竹月没忍住,又笑了笑,她轻轻晃着两人交缠的小指,低声念古老的童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完,她拇指顺势贴上他的拇指,完成了一个正式的“盖章”,抬眼嗔怪地看他:“好了。”


    “多大人了,幼稚。”


    赛伦德却心满意足地笑了,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他收紧手臂,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如愿以偿的喟叹:“嗯,只对月月幼稚。”——


    补昨天的……


    本来昨天说写两章,结果昨天专业课满课,实在是赶不出来,凌晨的时候第二章写了两千字,熬不动了,今天又有早八,只能先睡觉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咋天天有早八哩[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好痛苦[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62章 第62封情书:新体验:美国佬去中国娘家过大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春节。桑竹月和父母准备回国过年,在桑家的邀请下,赛伦德也将随他们一同前往中国。


    当然,还有Nova。


    除夕这天北淮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把桑竹月高兴坏了。她和Nova一人一狗在庭院里玩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Nova,我们回去看看你爸爸在干什么?”桑竹月牵着Nova往屋内走去。


    “汪汪汪!”Nova兴奋地叫了好几声。


    来到主楼门口,只见赛伦德这个洋·准女婿正站在凳子上,帮忙贴春联。


    季婉清站在下面指挥着:“左边再高一点……哎,对对,过了过了,再低回来一点点……”


    桑竹月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眼前这幕,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赛伦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面部轮廓凌厉深邃,上位者的气息依然深浓。


    偏偏与手里的动作极度不符合,他正低头认真研究着“福”字的正反,与冷峻的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倒过来贴。”季婉清提醒了一句。


    赛伦德这才明白,立即照做,将“福”贴在门上。


    大功告成。


    “好了好了,非常完美!”季婉清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看着桑竹月,笑道,“月月快来看,赛伦德学得很快嘛,这春联贴得多好。”


    赛伦德闻声回头,看到站在旁边笑吟吟的桑竹月,和她身后不停摇尾巴的Nova,眼里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


    “月月。”


    他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将双手贴在她脸颊两侧,捏了捏:“玩够了?”


    “嗯!”


    桑竹月点头,抓住他温暖的手捂了捂,抬头看他刚刚完工的作品,念出声:“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她眨眨眼,故意逗他:“美国佬,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赛伦德挑了挑眉,随即也看向那对春联,思考了几秒,这才一字一顿地解释:“时间……过去,人……长寿。春天……来了,福气……充满家门。”


    虽然磕绊,但意思大致不差。


    季婉清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哎哟,说得真好!咱们家今年肯定福气满满!”


    桑竹月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赛伦德的中文学得这么不错。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宝宝好棒,这是奖励你的。”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赛伦德捧着她的脸,正要低头捕捉那片柔软,桑竹月像是有所预知,灵巧地后退一步。


    “我妈还在呢。”她脸微红。


    “真的是,倒是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你们小两口。”季婉清故作伤心地摇了摇头,“罢了,我离开便是。”


    “果然,女儿大了留不住。”季婉清说着便要离开。


    “妈。”桑竹月上前几步,搂着季婉清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没有的事。”


    “你这丫头,少来这套。”季婉清眼含笑意,伸手轻轻推了推女儿的额头,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好了,你们在这玩吧,我去厨房看看年夜饭准备得如何了。”


    每年过年,桑家都会将所有佣人遣散回家,让他们各自和家人团聚。桑敬修的厨艺特别好,因此每次除夕做年夜饭这个重担都会落到他身上。


    “我也去帮忙吧。”赛伦德提议。


    他想着之前经常为桑竹月下厨,这次给桑叔叔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


    “没事,你和月月在这里玩。”季婉清连忙摆手制止,眼里的笑意更深,“让你今天好好尝尝你桑叔叔的厨艺。”


    桑竹月附和地点头,悄悄拽了拽赛伦德的衣袖:“我爸就爱显摆他的厨艺,我们别去捣乱啦。”


    季婉清闻言,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又对赛伦德温和地笑道:“这次就先尝尝你叔叔的手艺。下次来,肯定不跟你客气,到时候想偷懒都不行。”


    一句“下次”,赛伦德心头微动,唇角弧度渐深。他点头,没再坚持。


    季婉清离开这里后,只剩下了桑竹月和赛伦德两个人。


    她又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家门口,欣赏着赛伦德刚才贴的春联,满意极了。


    像是想到什么,桑竹月突然笑出声,眉眼弯弯:“赛伦德,你这下是彻底汉化了。”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和中国人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Nova好似听懂了这句话,“汪”的叫了一声。


    桑竹月蹲下身体,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对它说:“Nova,看看你爸爸多厉害,都会贴春联,还会念春联了。”


    “汪!”


    “月月。”赛伦德看着眼前笑闹的一人一狗,内心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香气,耳边是桑竹月嬉闹的声音,天色一点点暗去,外面还簌簌下着大雪。


    这一刻,赛伦德终于体会到有家的感觉是怎样的了。


    以前,这样的温馨他从未在洛克菲勒的老宅体验过。


    而现在,这种陌生而浓郁的、被称为“年”的温暖,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家”的具像化。


    “爱”的具像化。


    他的月月,真的给了他一个家。


    赛伦德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桑竹月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微哽:“月月,谢谢你。”


    桑竹月顿了几秒,转过身回抱住赛伦德,脸埋进他温暖宽阔的怀里:“傻瓜。”


    “我们之间才不需要说谢谢。”


    赛伦德低声笑了笑:“好。”


    Nova呜呜叫唤着,想要钻进他们俩的怀里。


    桑竹月垂眸看了眼,哭笑不得,她只好稍稍从赛伦德怀里退出来,将Nova一起抱住,说道:“凑齐了,一家三口。”


    晚上吃完年夜饭,一家人正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背景音乐是热闹的歌舞节目。


    桑父桑母分别给桑竹月和赛伦德发了红包。紧接着,赛伦德也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格外厚实的红包,递到桑竹月面前。


    “宝宝,这是给你的。”


    桑竹月又惊又喜地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红包的厚度时,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也给我准备了一个?”


    她捏了捏鼓囊囊的红包,小声嘀咕,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会?”


    赛伦德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


    “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朋友。”


    “我爸妈都在,你收敛一点。”桑竹月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坐在旁边的桑父桑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随后同时开口——


    “你们管自己,妈妈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爸爸没看到。”


    空气陡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几个人对视看了眼,纷纷大笑起来。


    气氛温馨,其乐融融。


    “月月,这是我过的最棒的年了。”


    “我好幸福。”


    谈笑间,赛伦德悄悄凑到桑竹月耳边说道。


    “以后我们每年都这么过,好不好?”桑竹月含笑注视着他,眼底满是缱绻。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赛伦德郑重点头:“好。”


    春晚播放到后面,桑竹月没了兴趣,拉着赛伦德去外面的庭院里玩爆竹。


    在桑竹月的强烈要求下,赛伦德被迫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喜庆,这样多喜庆呀。”桑竹月欣慰地点点头,她又用手扯了扯赛伦德的嘴角,“快给我笑一个。”


    “月月。”赛伦德无奈地扬唇。


    “这还差不多。”


    桑竹月拿出前两天买的仙女棒,递给赛伦德两根:“这个是仙女棒,blingbling的会发光,很漂亮。”


    夜晚的风很大,带着凛冽的寒意。庭院里挂满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于雪地上投下温暖朦胧的光晕。


    桑竹月附身凑近赛伦德,用手中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仙女棒。


    下一秒,耀眼的金色火花从仙女棒的顶端迸发出来,噼啪作响,在漆黑的夜空中跳跃、闪烁,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看这里!”桑竹月举着自己手中正在燃烧的仙女棒,笑着在他面前画了个圈,金色的光勾勒出爱心的形状。


    赛伦德低头看着,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比任何星辰都明亮。


    他心中一动,举起自己手中的仙女棒,学着她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仙女棒燃尽,桑竹月没玩够,又拿出一大把。


    玩好仙女棒,又开始玩喷泉烟花。


    这个相比之下就危险多了。


    桑竹月不敢用打火机点燃,改成换赛伦德来。


    “这个,看起来有点恐怖。”桑竹月将烟花筒放在雪地上,自己迅速退到几米开外。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提醒正俯身准备点火的赛伦德:“小心点,你一定要注意啊!点着就马上跑!”


    “滋——”的一声轻响,引信被点燃,迸发出细小的火花。


    这声音在桑竹月听来不亚于惊雷。


    “啊啊啊——它响了!你快回来,危险得很!”


    话音刚落下,赛伦德已经不紧不慢地退到她身边。


    与此同时,烟花筒喷涌出一大簇银白色的火花,向上猛蹿,又四散开来,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桑竹月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赛伦德的手臂。


    很快,她又被这绚烂的景象吸引,忘记了害怕,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发出惊叹:“哇——”


    “赛伦德,好漂亮。”


    “对,好漂亮。”赛伦德将她揽入怀里,一同看着火花。


    两人玩闹期间,桑竹月忍不住拿手机偷偷拍了好几张赛伦德的照片。


    赛伦德想让她删掉,她不肯,还故意把其中一张设置成了手机屏幕锁屏。


    “多好看啊,为什么要删掉?”桑竹月将屏幕怼到赛伦德面前,振振有词。


    赛伦德看着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终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月,”赛伦德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发现我们都没怎么拍过正式的合照。”


    “今天过年,拍一张吧。”


    桑竹月微怔,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


    “好啊。”她立刻笑起来,凑到他身边。


    赛伦德调整角度,将身后挂着红灯笼的亭台雪景也一并纳入镜头。


    桑竹月紧紧挨着他,十分配合地朝镜头比了一个经典的“耶”手势,笑意盈盈。


    赛伦德也看着镜头,微微勾唇。


    “三、二、一……”


    在桑竹月倒数的最后一秒,赛伦德忽然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脸颊上。


    同时,手机快门声清响起。


    画面定格——


    照片里,桑竹月因这突如其来的吻而微微睁大眼睛,脸颊绯红;而她身旁的男人,正亲吻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桑竹月回过神来,轻捶了他一下:“你竟然偷袭我。”


    赛伦德轻声笑起来,满意地看着这张独一无二的合照,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神色柔和。


    “嗯,”他坦然承认,将手机妥善收好,“这样的月月,好可爱。”


    “好喜欢。”


    桑竹月轻哼一声,趁着赛伦德去拿新的爆竹时,一把拽住赛伦德的围巾,强迫他弯下腰来。


    仰头,踮脚。


    她在他的脸颊也亲了一口,随即迅速望向别处,有些傲娇:“我也偷袭。”


    不等赛伦德说话,桑竹月拿出一个新的烟花喷泉,岔开话题:“这个我没玩够,还想看。”


    赛伦德只是站在原地笑,几秒后,这才应道:“好,你站在这里,我去点燃。”


    过了会。


    “太好看了,我们再点一个吧。”


    “都听你的。”


    “爆竹爆竹!我们玩这个!”


    “好好好。”


    “啊,声音好大,耳朵要聋了。”


    “我帮你。”


    未等桑竹月有何动作,一具宽阔有安全感的胸膛自身后覆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紧接着,自己的双耳被他用手捂住。


    男人掌心的热意源源不断地传来,烫红了桑竹月的耳根,还有脸颊。


    桑竹月敛眸,缓缓掩去眼底的情绪,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过了会,她也抬起双手,分别覆在赛伦德的手背上。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玩了许久,不知不觉,整点即将到来。


    “快要零点了。”桑竹月用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快快!不然就赶不上了。”她一把拽住赛伦德,拉着他穿过曲折长廊和亭子,来到园林大门外的空地上。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远处宽阔的湖面。


    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每年过年,湖中间都会有盛大的烟花大会。很多人特意大老远赶过来观看。”


    赛伦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湖对岸密密麻麻全是人,大家高举着手机,一同喊道:


    “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浪穿过湖面传来,带着千万人的期待。


    “七、六、五……”


    桑竹月紧张地握紧赛伦德的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湖面,与大家一起喊道。


    赛伦德也加入进来。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砰——”


    巨大的金色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点亮了整个湖面。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升空,将夜幕渲染得绚烂夺目。


    人群的欢呼声与烟花的爆破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新年快乐,赛伦德!”桑竹月转身扑进他怀里,声音满是雀跃。


    “宝宝,Happy New Year。”


    “新的一年,希望赛伦德天天开心,健康平安。”桑竹月主动握住赛伦德的手,“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远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


    不知是不是桑竹月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的眼尾有些红。


    “新的一年,多多指教。”赛伦德抱住桑竹月,在漫天的烟火下低头吻她。


    “桑,I love you.”他在她唇间低语,“Forever.”


    桑竹月热切回应他:“I love you too,Selend.”——


    天好冷,我也好想过年[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63章 第63封情书:情侣版真心话大冒险 ①


    烟花秀仍在继续,桑竹月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拿出查看消息。


    【时笙:月月!新年快乐!!!(o^^o)】


    【时笙:给你寄了个好东西,过两天应该就能到货了,你肯定喜欢/不怀好意/】


    【斯黛拉:Happy Chinese New Year!】


    【斯黛拉:我可是特意卡你们中国的零点发的哦~】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亲朋好友发来的新年祝福,桑竹月一条条回复。


    划到最下面,她的手突然一顿,是谢凌云发的。


    【谢凌云:新年快乐。】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往年桑家都和谢家一起过年,两家的小辈自然也一起跨年。今年不同,谢家没有回国。


    桑竹月眉眼低垂,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这才回复道:【新年快乐。】


    烟花秀结束后,桑竹月和赛伦德回家休息。第二天早上他们还要早起,跟着桑父桑母去隆因寺拜佛。


    这是桑家的老传统,每年的大年初一早晨都要去寺庙,祈祷接下来的一年万事顺意。


    桑竹月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忙了一天,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知道这么晚了是谁来找她。


    桑竹月没多想,起身走去开门。


    一打开,只见赛伦德穿着黑色丝质睡袍,手里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


    暖黄的走廊灯光洒下,角度问题,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隐在阴影中,眉骨瘦削深刻。


    一见到桑竹月,赛伦德率先开口:“月月。”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桑竹月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搬家”的架势,瞬间明白,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赛伦德非常自然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把枕头放在她的枕头旁边:“睡觉。”


    “你的房间在楼上。”桑竹月提醒他,她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自顾自地铺被子。


    “我知道。”赛伦德铺好被子,转身看着她,“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所以?”


    赛伦德走上前,将桑竹月打横抱起,走向大床:“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当然要和爱人一起睡。”


    “这是传统。”


    桑竹月被他逗乐了,在他怀里仰起头:“我们家没这个传统。”


    “现在有了。”赛伦德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我创立的。”


    一瞬间,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和她用的是同款。


    桑竹月本就没准备赶他走,逗完赛伦德,她见好就收,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警告道:“那你老实点。”


    “明天还要早起,我现在很困了。”


    赛伦德点头保证:“我不干其他的。”


    两人并肩躺下,赛伦德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一点月光。


    安静了片刻,桑竹月感觉到一双手轻轻环上自己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


    桑竹月睡眼惺忪,翻了个身与赛伦德面对面,她主动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月月。”他在黑暗中轻声唤她。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知道。”桑竹月在黑暗中弯起嘴角,“我也很开心。”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桑竹月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窗外偶尔传来震天的爆竹声,把桑竹月从睡梦中惊得一颤,迷迷糊糊地半醒过来。


    每每这个时候,赛伦德都会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我在。”


    “睡吧,宝宝。”


    不知为何,在桑竹月听来,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唔……好……”


    半梦半醒间,桑竹月本能地往热源钻了钻,脸颊贴着他胸膛。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头那点不安被驱散,沉重的眼皮再次缓缓合上,重回梦乡。


    赛伦德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借着月光,视线浅浅描摹着她的面容。许久过后,他在她额头落下轻一吻。


    “晚安,我的月月。”


    “好梦。”


    他低语,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六点半,桑竹月他们就被桑父桑母叫起来前往隆因寺。


    从桑家前往寺庙所在的孤云山,坐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桑竹月昨天晚上没睡够,在车上无精打采,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困”。


    赛伦德见状,眼里漾起一丝笑意,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到了我叫你。”他低声说,顺手将落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桑竹月没客气,靠在赛伦德身上,很快便睡着了。


    汽车驶到山脚时,桑竹月刚好睡醒。于是一行人出发,徒步前往山上的隆因寺。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凌晨才堪堪停歇。山路不太好走,台阶上满是厚厚的积雪,一路走来,留下一串串有深有浅的脚印。


    抵达寺庙后,里面早已人山人海,香火鼎盛,大家纷纷在佛前虔诚礼拜,默默许下对新年的期许。


    这是赛伦德第二次来到这座古刹。上一次他独自前往,许多传统和礼仪只能靠观察和摸索。


    好在,这次有桑竹月在。


    桑竹月从包装袋里拿出三根香递给赛伦德:“给,小老外,今天我给你做一次现场教学。”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也拿了三根香,熟练地将香并拢,在烛火上停留片刻,直至香头被彻底点燃。


    霎时间,檀香四溢,青烟袅袅,模糊了她沉静的侧颜。


    赛伦德有样学样,神情专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签什么上亿的重要合同。他小心地引燃香支,然后跟着桑竹月走到那尊悲悯垂目的佛像前。


    他本不信佛,可他因为她,也开始信这些。


    几个月前的画面恍若昨日,也是这座庙,这座佛像。


    当时风雪呼啸,他在冰冷的殿内跪了整整一夜,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用最原始的虔诚,祈求她能醒来。


    而此刻,檀香暖融,阳光透过殿门洒下光柱,香客络绎不绝。她正鲜活地站在他身边,衣袖与他轻轻相碰,体温真切可感。


    一时间,赛伦德思绪万千。


    他持香,依照桑竹月示范的礼仪,无比郑重地躬身拜下。


    一拜,愿她此后无灾无难,平安喜乐。


    二拜,求余生相伴,无论岁月几何,他都能如今日这般伴她身侧。


    三拜——


    愿自己来生也做一个中国人,和她同国籍。


    等赛伦德弄完一切站起身时,他不禁笑了下,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事情放在以前,他从不敢想。在他过去理性至上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桑竹月说得没错,他好像真的汉化了。受到了她的影响,他学习并了解了很多中国的传统文化,并为之触动。


    赛伦德将香插/入香炉,看着它们与其他无数愿望汇聚在一起,青烟缭绕,直上云霄。


    他缓缓垂眸,久久没有动静。


    站在一旁的桑竹月似乎看出了赛伦德的心思,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见状,赛伦德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力道有些重,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怎么了?”桑竹月小声问。


    赛伦德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最终缓缓道:“没什么。”


    “只是觉得,能这样和你一起来这里,真好。”


    桑竹月莞尔一笑,没有追问。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仰望着那尊包容万象的佛像。


    不知桑竹月想到了什么,感叹了一句:“是啊,真好。”


    香烟缭绕,梵音低回,在来来往往的信众中,他们只是无比寻常的一对爱人,怀着最朴素的心愿,祈盼着一个有彼此参与的、美好的未来。


    拜完佛,他们俩又被季婉清拉去题字。


    几个人站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梧桐树下,枝干上系满承载着无数愿望的木牌,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他们执笔,在崭新的小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桑竹月思考了一会,郑重地写下“平安”二字。


    赛伦德没有犹豫,只写了“桑竹月”三个汉字。


    桑竹月俯身凑过去,在看到他写的内容后,无奈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还写人名。”


    赛伦德但笑不语。


    “月月,这你就不懂了吧?”季婉清听到了小情侣的谈话,在一旁搭腔道。


    季婉清主动替赛伦德解释,对女儿说:“你求平安,是为了谁平安?说到底,心里牵挂的是谁,愿望就是为谁许的。”


    她指了指赛伦德写的那三个字:“这样写,是把所有期盼,都托付在这三个字里了。他求神佛保佑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你。”


    “你的平安,就是他的平安。”


    “你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你写的是愿望,他写的是愿望的根源。”


    赛伦德听完,点了点头。


    他写的不是愿望,而是他愿望的本身。


    “原来是这样。”桑竹月后知后觉,这才明白赛伦德的用意。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平安”旁边,又添上几个字。


    现在,两块木牌变成了:


    她的——“平安爸爸妈妈&Selend”。


    他的——“桑竹月”。


    季婉清笑着提议:“走吧,我们去把愿望挂起来。挂在最高的地方,让菩萨第一个看见。”


    将小木牌挂上枝丫后,赛伦德盯着桑竹月写的字看了几秒,问道:“佛看得懂英文吗?”


    “这你不懂了吧。”桑竹月眨了眨眼,“心诚则灵,佛祖自然是懂的。”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木牌上的小铃铛晃动,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在风中一点点飘散。


    很巧,像是在回应桑竹月的那句“心诚则灵”。


    临下山前,桑竹月握起赛伦德的左手,将他的袖子稍微往上拉了点,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上面戴着价格高昂的百达翡丽机械表,以及那条平安扣手串。


    不知为何,这画面竟显得意外和谐。


    桑竹月也露出自己的手串,两只手十指相扣,对着梧桐树举起,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文案:新年第一天,新年快乐=w=


    时笙刷朋友圈的速度很快,立马点了赞,在下面评论了一句:小情侣,甜甜的,99/爱心/


    坐车回桑家的路上,赛伦德看着手机,也给桑竹月点了个赞,评论:新年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很忙,要和父母去亲戚家串门。赛伦德也很忙,最近他呆在中国,工作上的事情又不能停,每天只能倒时差工作、开会、谈生意。


    除夕那天晚上时笙说给桑竹月寄了一个好东西,到大年初四这天桑竹月才收到。


    不知道时笙怎么想的,竟然给桑竹月寄了一盒桌游。


    如果是普通的桌游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还不太“正经”。


    情侣版的真心话大冒险。


    桑竹月打开包装随手翻了几张卡片,就满脸通红地收拾好,不敢再多看。


    刚好此时季婉清叫她去楼下拿点水果吃,桑竹月一时间忘了将这副卡牌藏好,随手放在床头柜便离开了房间。


    等桑竹月吃完东西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赛伦德正站在床边,仔细看着卡牌上的文字。


    桑竹月眼睛睁大,几步上前,一把夺走卡牌:“不许看!”


    这也太尴尬了。


    “这是你买的?”赛伦德微扬眉,问她。


    “才不是!”桑竹月觉得自己的脸要丢光了,“我怎么可能买这种?”


    她的一世英名啊……


    桑竹月心里暗戳戳给时笙画小人,等下次两人见面,她一定要把时笙大卸八块。


    桑竹月面不改色地将卡牌放进床头柜抽屉,坐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赛伦德站在床边没动,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桑竹月这副模样,似笑非笑:“现在才晚上八点半,你睡得着?”


    “不然呢?”桑竹月眯起眼睛,怀疑地盯着赛伦德,直觉他不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听赛伦德说:“月月,我想和你玩这个。”


    他说着,又拉开抽屉,将这盒情侣版真心话大冒险桌游放在床上。


    桑竹月:“……”


    她不说话,赛伦德也不说话,静静等着她答复。


    两人相对而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最终,桑竹月败下阵来,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无奈道:“好,玩就玩。”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趴在床上,赛伦德坐着,两人面对面,将真心话和大冒险卡牌混在一块,放在床中间铺开。


    “谁先开始?”赛伦德抬眼看她。


    “我先!”桑竹月抢先抽出一张牌,仿佛抢占先机就能掌握主动权。


    抽到的是一张真心话牌。


    桑竹月低头念出上面的字:“如果必须选,你更喜欢我咬你哪里?”


    念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暧昧露骨,手指一松,那张卡牌轻飘飘地落回床上。


    她轻咳一声,不敢看赛伦德,眼神飘忽地落在旁边的枕头上。


    看着桑竹月连耳根都红透的羞窘模样,赛伦德嘴角噙着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戏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床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简单两个字:“喉结。”


    顿了几秒,他不紧不慢地补充,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因为,每次宝宝一边哭,一边咬这里的时候……”


    “会让我更想操/你。”——


    [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坏笑]


    第64章 第64封情书:情侣版真心话大冒险 ②


    “赛、伦、德!”桑竹月脸上滚沸,当即抄起旁边的枕头丢向赛伦德,“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赛伦德不理解,他微歪头,思考了几秒,问她:“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什么意思?”


    桑竹月一噎,在对上赛伦德迷惑的眼神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床。


    “月月。”赛伦德无奈地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了点不明显的委屈,“你欺负我。”


    桑竹月陡然睁大眼睛:“我哪里欺负你?”


    “你欺负我是外国人,听不懂这些话。”???!!!


    桑竹月被他这倒打一耙的逻辑惊呆了,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你先说了那样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赛伦德凑近她,压低声音,“月月那个时候,确实很……”


    “不许说。”桑竹月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好不容易退去的热意又突然升起。


    赛伦德眼底笑意加深,他轻轻握住她捂着自己嘴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吻。


    “好吧,那月月教我。”他顺势把她拉入自己怀里,“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什么意思?”


    桑竹月整理措辞,试图简化:“就是……就是说一个人说不出好话。”她顿了顿,补充,“像你刚才那样。”


    “可我觉得我说的是好话。”赛伦德一本正经地反驳,“是在表达我的真实感受。”


    桑竹月:“……”


    她决定放弃沟通这个文化鸿沟。


    “总之你不许再提那个。”桑竹月嗔了赛伦德一眼,强行把话题拉回游戏,“快抽卡,轮到你了。”


    看着即将炸毛的某人,赛伦德轻哂一笑,终于放过她,他伸手抽了一张新卡。


    “真心话。”赛伦德念出卡片内容,问桑竹月,“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性/感?”


    话落,男人抬眼看向桑竹月。


    这个问题他也挺好奇的。


    桑竹月无意识地用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垂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几秒后,她勾唇,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你皮肤饥渴症犯了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你的眼尾和脸颊总是很红,看我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急需安慰和拥抱的狗狗……”


    桑竹月伸出手指,隔空轻轻点了点他的眼尾,像是在描绘那并不存在的红晕。


    “与平时的反差很大,让我觉得很可爱。”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被桑竹月这么一提,赛伦德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温度在升高,皮肤隐隐发烫,从眼尾一路蔓延至脖颈和耳根。


    感觉渴肤症又要犯了……


    “都怪月月。”


    赛伦德将桑竹月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她肩窝,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有点难受了。”


    “给我抱一会。”


    桑竹月被逗笑,她抬手回抱住赛伦德,在他后背拍抚,语气宠溺:“好好好,都怪我。”


    “让你抱一会吧。”


    “月月真好。”赛伦德用脸蹭了蹭她。


    过了会,待身上的体温渐渐降下来,一切恢复如常,游戏继续。


    这次轮到桑竹月抽牌了。


    抽到大冒险:


    接吻30秒。


    幸好不是什么大尺度的任务。


    桑竹月松了口气,她想起刚才洗牌时看到的一些大冒险牌,心下庆幸。


    “这个简单。”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过身与他面对面,随即跪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脖颈,闭上眼睛,一点点凑近他。


    直至两人呼吸交缠。


    触到唇上的柔软,赛伦德目光微暗,一手轻轻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迎上她的吻。


    30秒倒计时开始。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的,带着试探的缱绻,但很快便逐渐加/深。


    桑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搅得晕头转向,手无力下滑,不自觉地撑在他胸膛上。


    手掌下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震动感一下一下传至手心,模糊间,她只觉得两人的心跳声同频。


    时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令桑竹月怀疑30秒是不是早就过了。


    在赛伦德的掠夺下,桑竹月骨软筋酥,几次要滑落时,都被男人牢牢扣住腰肢,重新捞回怀里。


    眼眶逐渐湿润,漫上水汽,就在她感觉氧气快要耗尽时,赛伦德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他与她额头相抵,灼热呼吸拂过她湿润的唇瓣。


    男人微微敛眸,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呼吸略急,嗓音略哑:“月月。”


    不等桑竹月说话,赛伦德侧头,准备重新吻上她,却被桑竹月眼疾手快地用手背挡住。


    “三十秒已经结束了,你要遵守游戏规则。”


    她的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是没从刚才的深/吻中缓过来,膝盖处传来微热的温度。


    捏着他衣领的指尖松了松,桑竹月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下,准备远离。


    却猝不及防听到一声男人的闷哼,揽在她腰际的手下意识一紧,他深吸一口气,趁桑竹月没注意,报复似地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下,似发泄。??


    桑竹月刚要开口控诉他“犯规”,就见赛伦德已经松开她,神色如常地抽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让桑竹月气得牙痒痒。


    赛伦德垂眸扫过新抽出的卡面,忽地哑声笑了下,这才缓缓道:“大冒险:舔对方耳根十秒。”


    空气瞬间凝滞。


    “可以换张牌吗?”桑竹月声音细若蚊蚋,她伸手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脸颊。


    “愿赌服输,宝宝。”赛伦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他不给她抗议的机会,将她重新拽回自己怀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桑竹月嗅着愈发浓郁的冷冽气息,察觉到赛伦德在不断靠近自己,她下意识地闭上眼,长睫轻颤,捏住自己的睡衣裙角。


    明明平时两人亲/热的时候,他也没少做这种事情。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就是格外紧张。


    男人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耳廓,紧接着,温热湿润的触感如期而至。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桑竹月浑身一抖。


    像是故意的,赛伦德的动作带着一种磨人的耐心。他用舌尖缓慢描绘着她耳廓后方极为敏感的肌肤,时而舔/舐,时而若有似无地吮吸。


    每一下都伴随着清晰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声,酥麻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耳根窜遍全身,她四肢发软,最终只能依靠着他的身体。


    十秒结束后,赛伦德这才松开她,眉眼微垂,看着怀里早已化成一滩春水的桑竹月。


    只见她的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眸子里水光潋滟,满是迷离。


    眼底的暗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抬手抚上她的眼尾,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揶揄道:“才这样舔一下,宝宝就受不了了吗?”


    “胡说!”桑竹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强撑着瞪他,她恶狠狠地摸了一张新牌,“再来。”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也来一张能折磨赛伦德的。


    她要一雪前耻。


    下一秒,牌面翻转,露出上面的文字。


    这次倒是如她所愿,确实是张能折磨赛伦德的牌,只是尺度大到……她已经不敢念出来了。


    用手……一分钟……


    桑竹月现在严重怀疑,时笙是从哪个不正经的网站买的这副牌。


    不然,这玩意真的能在市面上流通?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赛伦德见她表情不对,主动问。


    闻言,桑竹月轻咳一声,将牌举到赛伦德面前:“你自己看吧。”


    赛伦德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而后缓缓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桑竹月脸上。


    他喉结微滚,再开口时,嗓音已完全沉下来,带着砂纸磨过的质感。


    “月月,我愿赌服输。”


    “就一分钟。”


    “嗯。”


    桑竹月伸手解开赛伦德的睡袍。


    她的虎口轻压住赛伦德。


    稍稍收紧力道。


    果不其然,听见男人难耐地喘了一声,脖颈上青筋偾张,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桑竹月也有意折磨他,起了坏心思。


    谁让他折磨她?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她掐着每一分每一秒,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心底涌起扳回一城的快意。


    一分钟很快结束。


    “时间到了。”桑竹月严格遵守游戏规则,毫不犹豫地收回手。


    但这对于赛伦德来说,无异于在烈火烹油时骤然抽走所有柴薪。


    男人猛地睁开眼,眸底尽是尚未平息的狂风暴雨。


    “月月。”他唤。


    “怎么了?”


    “我不想玩这副牌了。”赛伦德言简意赅。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桑竹月还在兴头上,不太乐意,她还想继续看赛伦德吃瘪。


    “赛伦德,继续嘛。”


    她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拖长尾音,用上撒娇的利器,试图让他心软。


    赛伦德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燥热,闭眼再睁眼时,他点头:“好吧,继续。”


    他抽牌。


    大冒险:让对方在身上选四个部/位贴便利贴。蒙住眼睛,用嘴巴限时撕下对方所有便利贴。如果任务完成,有奖励,让对方用大-腿-根-部喂自己喝水。


    桑竹月:“……”


    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这些卡牌一个比一个少儿不宜。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听赛伦德的话不玩了。与其玩这些游戏一点点折磨,还不如直接单刀直入。


    “要不我们不玩了?”桑竹月觑着赛伦德的脸,试探性问,她顿了几秒,似是豁出去般,红着脸说,“你要是想——”


    “我们直接做吧。”


    偏偏赛伦德又不同意了:“不行,是月月刚才说要继续玩的,不许反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桑竹月无声叹了口气:“好吧。”


    TAT


    “便利贴有吗?”


    “有,我去拿。”桑竹月走下床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盒便利贴和一条丝巾。


    桑竹月帮他戴上丝巾后,又拿便利贴在自己的身体上贴了四张,分别是脸颊、左手臂、肚子、小腿。


    游戏正式开始。


    桑竹月眼睛紧紧闭上,视死如归般,声音发干:“来吧。”


    许是听出她很紧张,赛伦德突然轻声笑了下,安抚她:“宝宝别怕。”


    语带戏谑:“Take it easy.”


    (放轻松。)


    由于闭着眼,视线被剥夺,桑竹月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衣料的细微摩/擦声响起,赛伦德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她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不知为何,后颈开始隐隐渗出细密的汗。


    “我开始找了。”男人低低的声音在自己正前方响起。


    话音刚落下,温热的指尖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带着试探意味,然后,一寸寸下移。


    桑竹月的睫毛颤得厉害,无助地扇动着,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赛伦德俘获。


    下一秒,男人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额角,抚过太阳穴,最终,停在了她发烫的脸颊旁。


    顺利找到了第一张便利贴。


    赛伦德没有急着去撕,故意用指腹摩挲她脸颊的软肉。


    桑竹月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翻飞而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赛伦德低下头。


    柔软的触感取代了手指,覆盖在她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紧接着,他微微偏过头,含/住那张便利贴,使力。


    “呲啦。”


    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如在耳畔刮过。


    便利贴被成功撕下。


    “第一张。”


    赛伦德低声宣布,嗓音比刚才还哑了几分,灼热气息像羽毛,若有似无地撩过她的耳廓。


    桑竹月身体微颤,从耳根到脖颈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还有三张。”她声线不稳。


    内心祈祷着赛伦德找不到剩下的便利贴。


    赛伦德再度抬起手,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她纤细的脖颈、锁骨,随后握住她左臂。


    “是不是在这附近,也有一张?”


    掌心滚烫的温度传来,他的拇指,状似无意地在她手臂内/侧最柔嫩的那片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擦了擦。


    桑竹月浑身一僵,一股奇异的酸麻感从被按压处蔓延开,让她险些软了腰肢。她忙不迭咬住下/唇,阻止那即将溢出口的细微呜咽。


    察觉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赛伦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他又用手,探了几寸,终于找到目标。俯身,牙齿精准衔住了便利贴的一角,撕下。


    动作有条不紊,却充满极强的侵略性。


    赛伦德:“还剩两张。”


    桑竹月猛地睁眼,凑到赛伦德面前,眼眸微眯,打量着他的脸,质疑:“你是不是犯规了?怎么一下子找到手臂的?”


    “宝宝,我冤枉。”


    “戴着丝巾,我什么都看不见。”


    桑竹月不信邪地又看了几眼,确保他真的没有耍赖,轻哼:“继续。”


    剩下两张在肚子和小腿,可不好找。


    她拿起身边的手机瞧了眼时间,弯唇:“还剩两分钟。”


    “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哦。”……全删光了……[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啥都没了……


    锁了两天,怎么改都不行,我要疯了[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5章 第65封情书:求婚


    “你提醒我时间……”


    “是怕我找得到,还是找不到?”


    “当然是找、不、到。”


    赛伦德轻哂,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手掌贴上皮肤,没有多余流连,迅速找到了便利贴。


    他俯身,用牙齿咬住,将第三张撕下。


    “还剩最后一分钟。”


    桑竹月按下倒计时。


    小腿的那一张,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找不到,找不到。”桑竹月小声嘀咕。


    赛伦德动作微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大掌掠过裙摆,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炙热熨帖着微凉的肌肤,停了几秒,然后向上,来到小腿肚。


    桑竹月低头看着,心悬在最高处——


    “月月,找到了。”赛伦德声音传来。


    悬着的心落下。


    与此同时,手机倒计时的闹铃响起。


    赛伦德获胜。


    他抬手摘掉丝巾,露出生得极好的眉眼,碎发细散垂落额前,睫如鸦羽,根根分明,角度问题,面容在光线下半明半暗。


    由于刚才的玩闹,丝质睡袍领口微敞,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露出锁骨,浑身多了些恣意不羁的痞气。


    男人眼尾弧度微扬,染着极淡的红晕,就这样深深望着桑竹月,像是在勾/引她。


    “月月,我的奖励。”


    桑竹月受不了他的眼神,只得抬手盖住他双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你别那样看我。”


    “好。”赛伦德声音沉了些许。


    腿被他勾放在肩膀上。


    垂首望去,只能看见金色发顶。


    夜深,一切才刚刚开始。


    ……


    既然来中国过年,那肯定要完整体验一遍。


    元宵节那天晚上,桑竹月兴致勃勃地拉着赛伦德去了北淮市很有名的古镇游玩。


    每年的元宵节古镇都特别热闹,张灯结彩,人声鼎沸。青石板路两侧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光溢彩的河。


    “今天带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我保证你在美国没见过。”桑竹月拉着赛伦德穿过熙攘的人群,往古镇广场走去。


    “元宵节也叫上元节,是中国古代的情人节。”桑竹月一边走,一边为赛伦德介绍,“古时候的年轻女孩平时不能随便出门,只有这天晚上可以上街赏灯,很多人会就此遇见心仪的人。”


    两人来到广场,此时人还没有特别多。他们顺利站在第一排,这里视野最佳。


    只见广场上几个赤膊的汉子围着一座燃烧的熔炉,将烧得通红的铁水奋力舀起。


    “这是在做什么?”赛伦德不解,他微抬臂,下意识将桑竹月护在身后。


    “别怕,这是打铁花。”桑竹月踮脚在他耳边解释,“把生铁烧到一千多度,打出来的火花比烟花还要灿烂。”


    赛伦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些兴致。


    于他而言,这些中国的传统文化确实很陌生,也很令人感到新鲜。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被围得水泄不通。


    见状,桑竹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幸好我们来得早,不然就只能站在后排了。”


    话音刚落,就见广场上的表演正式开始。


    人群突然喧嚣起来,不少人纷纷踮起脚尖张望,举起手中的手机,翘首以盼。


    桑竹月握紧赛伦德的手,紧紧盯着广场中央的表演人员,眼中满是期待。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打火花。


    但和赛伦德一起,是第一次。


    “打铁花可漂亮了,你就等着吧。”桑竹月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中国的非遗。”


    “好,我很期待。”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一个汉子将铁水泼向空中,另一人抡起木板精准击打——


    “砰!”


    万千金红色火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如逆流的流星雨,又似火树银花。滚烫的铁水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簌簌落下,形成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火花瀑布。


    “哇!”广场上响起观众们不约而同的惊呼声。


    赛伦德也仰头望着,碧蓝的瞳孔里映满壮美的景象。


    又是一道绚烂的铁花在空中炸开,耀眼光芒照亮了男人的面庞。


    瘦削眉骨在火光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寒风吹过,拂乱金发,平添几分随性的不羁。


    光影浮动间,桑竹月侧过头,注视着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轮廓分明,被火光镀上暖色,多了些烟火气。


    漫天金雨倾泻而下,猝不及防,赛伦德转过头,径直对上桑竹月的视线。


    他的瞳孔里映着她,也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月月。”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赛伦德轻声唤她,骨指稍稍使力,与她牢牢十指相扣。


    “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让他见识到了完全不同的文化。


    因为爱她,所以他愿意了解、学习她所在国家的文化。


    爱屋及乌,他也因此爱上了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


    元宵节的广场表演很多,看完打铁花,还有火壶,惹得人群惊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表演结束后,桑竹月意犹未尽,她又拽着赛伦德走向湖边。


    “走,我带你去放河灯。”


    “每年这个时候许愿也特别灵。”


    ……


    在回美国前,桑竹月和赛伦德前往新疆旅游。只因桑竹月心心念念想去看一眼冬天的赛里木湖。


    此次旅游,时笙和闻时越也一同前行。


    在新疆的第三天,又来了一位老熟人——赫特。


    “真的是,去这么美的地方旅游,也不叫上我。”赫特拍了拍赛伦德的肩膀,目光扫过对方,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傍晚,一行人来到阿勒泰的滑雪场。


    天光正从冰峰之巅一寸寸撤退,最后一丝暖橘色消融在天际,整个世界坠入朦胧的蓝色中。


    Blue Hour.


    蓝调时刻。


    与此同时,雪,无声降临。


    “快看,月月!下雪了!”时笙兴奋极了,忙不迭伸手去接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擦过脸颊,带来凉意。随即,雪势渐浓,悠悠洒下。


    远处的山脉此起彼伏,化作水墨画里氤氲的写意笔触。


    “So cool.”赫特望着美不胜收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大家穿戴整齐,准备开始滑雪。


    赛伦德和桑竹月滑雪技术好,往年冬季,他们没少去法国胜地高雪维尔滑雪。


    “比一场?”桑竹月看向赛伦德,唇角勾起。


    褪/去往日矜贵的模样,赛伦德今天难得穿了一件黑色的Phenix滑雪服,多了几分少年气,给桑竹月一种梦回高中的错觉。


    男人脚踩黑白相间的雪板,头戴同色系头盔,没戴雪镜,露出深邃的眼睛。


    “好啊。”赛伦德应下,微抬手,戴上雪镜。


    准备就绪,开始向下滑去。


    两人并驾齐驱,身影在雪道上一闪而过,雪板铲起的碎雪在身后飞扬。


    寒风迎面吹来,风声在耳边呼啸,桑竹月抬起眼,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无边的天际,忍不住张开双臂,脸上多了些笑意。


    进入中段,坡度变陡,赛伦德凭借更强的核心力量稍稍领先。


    男人唇角弧度渐深,他换了个方向,面向桑竹月。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擦过自己的太阳穴,朝桑竹月所在的方向,甩了下手。!!!


    挑衅!


    桑竹月不甘示弱,微弯腰,调整重心,加速前行。


    在一个连续的弯道处,桑竹月抓住时机,利用一个漂亮的切弯,与赛伦德再次齐平。


    交错的一瞬,桑竹月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见状,赛伦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刻意放缓速度。


    终点在望,桑竹月率先冲线,赛伦德紧随其后。


    桑竹月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着,第一时间看向他:“你放水。”


    “没有,是月月太厉害了。”赛伦德不紧不慢地摘下滑雪镜,再度露出棱角分明的俊脸。


    桑竹月轻哼一声:“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最后一个弯道,你明明可以加速的。”


    “下次不许让着我。”她用手戳了戳赛伦德的肩膀,“有空再比一次。”


    “随时奉陪。”


    “等我们回美国,带你去Aspen滑雪。”


    赛伦德在那边买了一套别墅,专门用于冬季度假。


    桑竹月张唇,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时笙的声音响起:“月月!看过来!”


    刚一回头,就见一个雪球径直丢向自己。


    可惜力道不足,雪球没有砸到桑竹月身上,在她前方不远处松散开来。


    见状,桑竹月当即大笑起来:“时笙,你行不行?”一边说着,她也弯腰捧起雪,捏了个雪球,砸向时笙。


    “哎呀!”时笙惊笑着躲闪,她蹲下反击。


    赛伦德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桑竹月脸上,嘴角噙着笑。


    不知何时,闻时越站在赛伦德身边,单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问他:“不加入吗?”


    赛伦德面无表情地挪开好兄弟的手,淡声道:“幼稚。”


    闻时越轻嗤一声,耸了下肩膀:“那十二月份,我找你有急事的时候,是谁在陪自己女朋友打雪仗啊,甚至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他指的是十二月份桑竹月刚出院那会,赛伦德陪她在公寓楼下玩雪的事情。


    当时他有生意上重要的急事找赛伦德,结果接电话的是巴克。


    他让巴克将手机递交给赛伦德,巴克却很为难:“先生正在陪桑小姐玩雪,没空接您的电话。”


    “你就说是我打来的,我有急事。”闻时越吩咐。


    巴克叹了口气:“没用,谁打来都没用。”


    思绪回归,闻时越嫌弃地看着自己兄弟,摇了摇头。


    赛伦德神色不变,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在雪地里欢快跑动的身影,道:“情况不同。”


    “怎么不同?”闻时越挑眉。


    赛伦德正要说话,一个雪球突然从旁边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肩膀上。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桑竹月站在不远处:“赛伦德,快来参战!”


    赛伦德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雪迹,再抬头时,眼底已染上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弯腰拢起一捧雪,慢条斯理地捏成雪球。


    闻时越看好戏似的抱起手臂:“不是嫌幼稚吗?”


    赛伦德掂了掂手中的雪球,目光锁定桑竹月,唇角微勾:“偶尔破例。”


    很快,赫特也加入了战局。


    大家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


    赫特一个雪球砸到了时笙身上,惹得时笙上蹿下跳,对闻时越说:“闻时越,快帮我报仇回来。”


    闻时越闻言,立即抬手,将雪球朝赫特掷去。


    “打不到我。”赫特敏捷地侧身躲过,雪球“啪”地砸在赛伦德脚边,溅起一片雪屑。


    雪仗的战局明朗。


    赛伦德和桑竹月一组,闻时越和时笙一组。


    至于赫特——


    虽然身手矫健,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他一边躲闪,一边朝着赛伦德喊:“嘿!我能不能和你一个组?”


    赛伦德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不了,我站月月这边。”


    “重色轻友!”赫特哀嚎着躲开,他用手指了指眼前两队情侣,痛彻心扉地捂住心口,“你们看我是single dog,故意欺负我。”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当天晚上,时间接近零点,阿勒泰迎来了难得的极光,一行人坐在雪地上欣赏。


    粉色流幕染红整片夜空,流光在天边蜿蜒游走,时而如轻纱曼舞,时而如潮汐涌动,将雪地映照得如同秘境。


    “太美了……”时笙靠在闻时越肩头轻声感叹。


    “小心感冒。”闻时越默默把围巾解下来裹住时笙冻红的耳朵。


    赫特早已准备好相机,仰躺在越野车顶上,快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赛伦德从身后环抱着桑竹月,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


    “冷吗?”他问,声音融在夜风里。


    不等她回答,赛伦德就自然地握住她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试图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极光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像坠入深海的星河。


    桑竹月弯了弯唇,往后靠去,更深地陷进他温暖的怀抱里,摇了摇头:“不冷。”


    她的目光追随着天际变幻的光带,过了许久,忽然轻声说:“听说看到极光的人会得到永恒的幸福。”


    赛伦德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递过来。他侧过头,嘴唇擦过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不用它给。”男人收紧了手臂,声音笃定,“幸福就在我怀里。”


    远处传来赫特按下快门的声响,定格下雪地里相拥的剪影。


    在这片被极光祝福的雪原上,永恒以最平凡的方式具象化。


    第二天早上,天色未明,大家出发去赛里木湖追日出。


    湖岸线的风很大,卷起地面细碎的雪粒。湖面尚未完全解冻,边缘凝结着晶莹剔透的冰花,如同朦胧晨光中的一地碎钻。


    朝阳从山峦背后缓缓升起,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万丈光芒洒在湖面上。远处的雪山静静伫立在天地交界处,峰顶的积雪被晨曦染成温柔的粉金色。


    瑰丽无比。


    桑竹月的手被赛伦德紧紧握着,藏在他的口袋里,男人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湖畔在雪里漫步,桑竹月仰头望着天地间无垠的纯白,内心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赛里木湖的冬季,她早就想来了。


    奈何一直腾不出时间。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还是和她爱的人一起。


    想到这,桑竹月心头一软,她侧头看向赛伦德,趁其不备,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赛伦德轻笑,眼里漾开缱绻的涟漪,他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在漫天雪絮中俯下身,吻了吻她额心。


    “啊啊啊!好甜!”身后传来时笙的声音,“月月,你们转过身来,这里景色很美,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吧!”


    桑竹月和赛伦德相视一笑,依言一同转身,面向镜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温柔。


    时笙折腾了相机好久,最后苦恼地看着桑竹月:“月月,你看看什么情况?怎么一直提示对焦失败,拍不了照片?”


    桑竹月没有多想,走到时笙面前,接过相机,低头仔细研究了会,拨下一个按键,递还回去:“设置问题,现在应该好了。”


    “Okay.”时笙接过相机,对她比了个万事俱备的手势,脸上写满紧张和兴奋,“那你快回去吧。”


    桑竹月不疑有他,转身重新走回赛伦德身边,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摆出拍照姿势。


    时笙看着取景框,大声倒数:“三、二、一!”


    话音落下,站在桑竹月身边的赛伦德,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面朝她,在皑皑白雪之上,单膝跪下。


    他仰头看着她,手中举着深蓝色丝绒盒子,璀璨夺目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纯净无暇的艳彩蓝钻,在日出的金光下,折射出淡淡的火彩。


    一枚价值5.6亿美金的戒指。


    是赛伦德三个月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电话委托,匿名拍下的。


    此事甚至成了上流社会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大家众说纷纭,对这位豪掷千金的匿名买家的身份表示好奇。


    呼啸的风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桑竹月惊愕地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


    她没想到赛伦德会在这里求婚。


    与此同时,脑海里浮现出高一那年圣诞节,第一次和赛伦德在曼哈顿赏雪的画面。


    记得她当时感叹了一句:“我喜欢雪天,因为很浪漫。”


    “如果未来某天有机会,我希望能在雪中被求婚。”


    当时的随口一提,未曾想,被赛伦德记了九年……


    “桑。”


    赛伦德凝视着她,声音穿透寒风,清晰而坚定,响彻在雪山与湖泊的见证之下。


    “I love you,most ardently. I love you more than I‘ve ever loved anyone.”


    “Please do me the honour of accepting my hand. I want to be with you forever.”①


    “So……”赛伦德顿了顿,向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在此刻竟罕见流露出一丝紧张,“Will you marry me?”


    (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间静止。


    桑竹月的眼泪终于坠落,她朝赛伦德伸出自己的手,哽咽含笑道:“Yes……”


    “A thousand times yes.”


    (千千万万次愿意。)


    赛伦德拿出盒子中的戒指,微颤着手,将其缓缓推入桑竹月的无名指。


    赫特在一旁鼓掌起哄:“这一趟中国行没白来啊。”


    时笙边抱着相机边泪流满面,嘴里念叨:“真幸福,呜呜呜。”


    闻时越无奈地笑着为她擦泪。


    此刻朝阳恰好完全跃出雪山,远处天鹅成群掠过渐融的湖面。


    赛伦德站起身,掌心落在桑竹月腰间,两人在赛里木湖前紧紧相拥。


    天地皆为见证。


    他在她耳边用中文轻声说:


    “月月,你再也逃不掉了。”


    “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桑竹月笑意盈盈:“好,我不逃。”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


    乘坐私人飞机回纽约的途中,赛伦德将那枚洛克菲勒家族代代相传的银色戒指戴在了桑竹月的另一只手上。


    五年前,桑竹月不辞而别时,曾把这枚戒指还给了赛伦德。


    现在,这枚戒指又回到了她手上。


    在万里高空,云层之上,两人双手紧紧相握,一对银色对戒轻触。


    当飞机穿越晨昏线时,桑竹月将赛伦德的手举到唇边,在他戴着戒指的手上落下一吻。


    “I love you, Selend.”——


    ①摘自《傲慢与偏见》


    终于写到求婚了,小情侣9999[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最近沉迷于看古言,淘了十来本放书架,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可怜][可怜]快哉快哉[可怜][可怜]找了本强取豪夺文,一边看一边骂男主,骂骂咧咧地又买了下一章。点开段评一看,发现大家都和我一样,好好笑[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66章 第66封情书:时代广场大屏高调宣示主权


    回纽约后,赛伦德带桑竹月去了一个地方——埋葬着洛克菲勒家族成员的墓园。


    天气渐渐回暖,初春的风掠过石碑,他牵着她穿过整齐的草坪,最终停在一座简约而庄严的黑色花岗岩墓碑前。


    碑上刻着一个名字:Margaret·Rockefeller,以及她的生卒年月。


    “这是我母亲。”赛伦德轻声说,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拂去碑座上几片刚落下的花瓣。


    赛伦德手中捧着一束百合,这是Margaret生前最爱的鲜花。


    他弯腰,将花束放在墓前,随即缓缓敛眸,目光静静落在墓碑的照片上。一位笑容温柔的女子,眉眼与赛伦德有几分相似,却更柔美。


    “母亲,我来看你了。”赛伦德微微侧身,朝身旁的桑竹月伸出手。


    两人相视一笑,桑竹月将自己的手放入男人掌心,下一秒,他紧紧握住,重新看向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眼睛。


    “我把她找回来了。”


    “前不久在中国,我向她求婚,她答应嫁给我了。”


    “她是您儿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赛伦德停顿了很久,久到风都仿佛凝滞,这才说道:“您的儿子终于得偿所愿。”


    一句话,包含太多太多。


    “五年前你离开后,我来过这里。”赛伦德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对桑竹月说,“我告诉她,我把你弄丢了。”


    桑竹月安静地站在男人身边,听着他这番话,心底无端泛起一阵酸涩,直抵喉咙,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有些哽咽。


    “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


    “而且就在你身边,永远。”


    她主动上前一步,对上照片中女子的视线,晃了晃自己和赛伦德相牵的手,眼底漾开缱绻:“阿姨您好,我是桑竹月。”


    她的话音被风裹挟着飘向远方,也飘向彼岸。


    就此,她许下最诚挚的诺言。


    将用自己的一生来履行。


    “我很爱他,请您放心,我们会一直好好下去的。”


    又是一阵风拂过,墓碑前的百合花瓣微微颤动,像是来自远方的温柔回应。


    ……


    晚上,桑竹月以桑家大小姐的身份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会。宾客们皆是纽约上流社会名流以及其他国家身份地位上乘的显贵。


    桑竹月今天身着一件墨绿色改良旗袍,真丝缎面上绣着若隐若现的竹叶暗纹,领口一枚白玉扣。旗袍妥帖地顺着女人姣好的身体曲线延伸,身姿挺拔,脖颈修长。


    她未施浓妆,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清冷书卷气,唇红肤白,气质卓然。


    而最点睛之笔,莫过于女人墨发上那顶民国珍珠发冠。工艺精巧绝伦,颗颗饱满的珍珠错落镶嵌,光泽温润,与边缘镶嵌的银白饰件交相辉映。


    既有着古典汉服配饰的典雅韵味,又融入了现代设计的时尚感,将古典婉约与华贵大气完美融合。


    要说起来,这顶发冠也是大有来头,曾属于上世纪民国时期的宋家三姐妹,是几年前桑敬修在一场拍卖会高价拍下的。


    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如星河垂落,桑竹月只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自成一道风景,像一位从历史画卷中走出的女子,令在场所有目光都无法移开。


    好一个“东方相,美人骨”。


    赛伦德也受邀参加本次晚宴,此时他被主办方卡文迪许家族的掌权人邀请至二楼的冬宫书房进行商业密谈。


    许多名流手执香槟,上前与桑竹月热切攀谈。


    “您身上的衣服可真漂亮,还有头饰,我从未见过。”摩根家族的长媳杰奎琳略好奇地打量着桑竹月身上的服饰。


    桑竹月浅浅一笑:“谢谢,这是中国的传统服饰。”


    在送走杰奎琳后,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是老熟人——谢凌云。


    在纽约的这半年多,谢凌云以毒辣的眼光和过人的手腕,声名大噪,成为了轰动华尔街的金融天才,年纪轻轻就缔造了无数个商业神话。


    “好久不见,月月。”谢凌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在桑竹月面前停下,长身如玉。


    此刻他西装革履,在商界的厮杀下,男人眉眼间的少年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与深沉。


    唯有在桑竹月面前,那强烈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开些许。


    “好久不见,谢凌云。”桑竹月笑着回应。


    上一次两人碰面还是桑竹月打赢官司后回桑家吃饭,季婉清邀请谢凌云一同庆祝。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夸奖。”桑竹月欣然接受赞赏。


    “你头上那个发饰我有印象,是不是民国时期宋氏三姐妹生前曾佩戴过的?叫——”谢凌云稍微思考了一下,“珍珠发冠?”


    “珍珠发冠。”


    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两人同时笑起来。


    “我记得当年桑叔叔拍下这件藏品时,你可兴奋了,嘴里嚷嚷着说要把它当作未来的结婚头冠。”


    听谢凌云提起往事,桑竹月的脸莫名泛起红晕:“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我乱说的。”


    话闸子一打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给桑竹月一种错觉,他们又回到了初高中时期。


    然而终究是假象。


    很多事情是回不到过去的。


    现如今,他们之间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两人不约而同抬手,碰了碰杯,随后小酌一口酒水。


    也就是这个功夫,谢凌云发现了桑竹月握着高脚杯的手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格外显眼。


    也格外刺眼。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色筋脉蜿蜒,谢凌云垂眸,眼底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波纹,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许是不信邪,谢凌云缓缓抬眼,望着桑竹月的眼睛,问道:“你要和赛伦德结婚了吗?”


    他执着于一个答案。


    一个她亲口说出的答案。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死心。


    提到赛伦德,桑竹月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几分,她弯唇,朝谢凌云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枚戒指:“对,我们要结婚了。”


    “婚礼定在九个月后,12月20日。”她目光澄澈而坦然,“真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谢凌云忽然低笑出声,苦涩笑意不达眼底,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几秒后,谢凌云这才缓缓开口,嗓音多了些哑:“好,一定参加。”


    他要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盼望着的事情。


    即使,她不是穿着婚纱走向他。


    不知是不是桑竹月的错觉,谢凌云的眼尾微红。


    男人眉眼间尽是认真。


    “如果他对你不好,随时告诉我。我帮你出头,绝不会给他好下场。”


    桑竹月莞尔一笑:“好。”


    后退半步,他朝她举起空杯致意,动作干脆利落,又透着一股决然之意:“桑竹月,祝你幸福。”


    “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凌云轻哂,没再说话。


    他朝她微颔首,转身离去。


    晚宴上站了许久,桑竹月有些累了,准备去甜品区找些甜品。指尖刚触到骨瓷碟的边缘,偌大的宴会厅突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桑竹月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稍一抬眼,就看见二楼楼梯口,立于阴影起始之处,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赛伦德。


    男人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修身利落地勾勒出宽肩长腿,深色领带搭配对应的领针,都是桑竹月之前送给他的。


    赛伦德正和卡文迪许先生一同走下楼梯,光线洒下,清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瞳仁幽深、鼻梁高挺,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感。


    随着他信步走下楼梯,颀长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男人神色淡淡,偶尔颔首,启唇,回应着卡文迪许先生。


    来到一楼后,赛伦德的目光微微扫过全场,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甜品区桑竹月的脸上。


    与她视线相对的一刹那,男人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他敛好情绪,稍稍整理了一下平整的衣摆,抬步,准备走向桑竹月。


    突然,面前出现一位高挑漂亮、身着粉色礼服的金发女人,正路过他。


    女人手里握着酒杯,下一秒,她脚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赛伦德那边倒去。


    “啊。”她轻呼一声,声音娇/媚。


    在她即将触碰到赛伦德的衣袖时,他淡漠地向后退去一步,没有多余反应。


    最后还是卡文迪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酒水洒了女人满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虞,本就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大小姐,这会听到周围传来压低的哄笑声,她自觉被落了面子,对赛伦德道:“你就不信我让我爸断了和你的合作?”


    赛伦德觉得这话有趣,倒是很少有人敢威胁他。男人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您请便。”


    这场合作,谁是真正的受益方不必多说。库克先生更不可能因为女儿的一点小事就和洛克菲勒财团断绝合作。


    大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摆过脸色,她脸涨得通红,不甘心地咬了下唇,带着几分娇纵与试探,故意提高了声调:“洛克菲勒先生,您对待一位女士的态度实在令人失望。或许您需要一位真正的淑女来引导您的礼仪,比如……共进晚餐。”


    赛伦德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骨指上的戒指,淡声道:“抱歉,我有未婚妻。”


    话音落下,在场静了又静。


    许多人之前听过风声,都传洛克菲勒家族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即将结婚。


    但这只是传言,在没有得到本人的认定前,一切都只是捕风捉影。


    此刻,这句清晰的“我有未婚妻”如同一记惊雷,在寂静中炸开,旋即引发了更大的骚动。


    今夜这场晚宴,桑竹月没有和赛伦德一同入场,因为她是以自己受邀的身份参与,不是以赛伦德女伴的身份。


    因此大家也不知道赛伦德口中的“未婚妻”就是桑竹月。


    语毕,赛伦德不再理会,当着大家的面穿过人群走向桑竹月,最终停在她身边,单手横过她纤细的腰肢,揽住。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男人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勾,声音清晰地落入大家耳中:“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桑竹月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自在,朝大家微微一笑。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她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赛伦德的手,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赛伦德,真有你的。”


    身侧传来男人轻轻的闷哼声,桑竹月心情大好。


    待大家作鸟兽散,宴会继续如常举办时,赛伦德这才微俯身,在她耳畔道:“宝宝,原来公开的感觉是这样的。”


    “好开心。”


    以前大学的时候,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也没法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


    这次不一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毫无掩饰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感觉……真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场。桑竹月和赛伦德手牵着手一同离开宴会厅,朝大门外走去。


    侍者见到来人,主动为他们打开大门。


    霎时间,带着凉意的寒风刮过。


    桑竹月下意识颤了颤。


    赛伦德见状,当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桑竹月身上:“小心着凉。”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的熟悉气息,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一点点渡去,驱散了她身体的寒意。


    就在两人即将走下台阶时,桑竹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被人抱住。她脚步微顿,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目测只有四五岁大。


    “姐姐,漂亮姐姐。”小女孩眨巴着湛蓝色的大眼睛,仰起头盯着桑竹月,奶声奶气道,“姐姐,你的衣服真漂亮。”


    桑竹月的心软了一片,她弯下腰,平视着小女孩:“谢谢你,小甜心。你的裙子也很漂亮。”


    赛伦德站在一旁,看着未婚妻与小女孩对话时自然流露的温柔,眼神微动。


    小女孩大胆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桑竹月旗袍上的刺绣:“姐姐,你像童话里的公主。”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体面的保姆急匆匆地跑来,脸色煞白:“抱歉!洛克菲勒先生,桑小姐!是我没看好艾米丽小姐,打扰到你们了。”


    赛伦德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桑竹月对名叫艾米丽的小女孩温柔地笑了笑,从手拿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中国结,轻轻放在小女孩掌心:“这个送给你,像不像公主的护身符?”


    艾米丽睁大眼睛,紧紧握住那枚红色的中国结,眉眼弯弯:“谢谢漂亮姐姐,我很喜欢。”


    说罢,小朋友像变戏法似的,从不知何处拿出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玫瑰花,递给桑竹月:“送给你哒。”


    桑竹月笑着接过:“谢谢。”


    小朋友被保姆抱走后,赛伦德和桑竹月一同坐上早已候着的劳斯莱斯。


    桑竹月举起手里的鲜花,仔细打量着。


    赛伦德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含笑。


    过了许久,赛伦德出声:“月月,你喜欢小孩子吗?”


    桑竹月点了点头:“嗯。”


    “那你……”赛伦德思考了一下,这才接着问,“以后想要一个小孩吗?”


    大学期间他就结扎了。


    和桑竹月在未来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是他第一次直面。


    “赛伦德,你想要吗?”桑竹月反问。


    “我只看你的意愿。”赛伦德说得很认真。


    生孩子有多痛苦,他当然知道。


    他母亲身体不好,当年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而亡。


    “说实话,”桑竹月对上他的眼睛,“我怕痛,不太想要孩子。”


    “好,那我们就不要。”赛伦德应得爽快。


    桑竹月有些愣住:“那你……”


    如果赛伦德没有孩子,那洛克菲勒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赛伦德看出桑竹月心里的想法,宽慰她:“没关系。”


    “更何况,不是还有希克斯吗?”


    大不了以后希克斯的孩子继承洛克菲勒家族的一切。


    “算了,生孩子这个事情还早得很呢,八字没一撇,以后再说吧。”桑竹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


    ……


    宴会刚结束没多久,洛克菲勒先生有未婚妻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纽约整个上流圈子。就连外界媒体也知晓了此事。


    《华尔街日报》的速度最快,第一时间对外宣布了这件事情。


    这是一家财经媒体,这次却难得报道了花边新闻。


    紧接着,《纽约日报》也紧随其后,进行了报道:【洛克菲勒家族好事将近,掌权人洛克菲勒先生将迎娶一位东方女子为妻。据了解,该女子正是近半年在纽约律界声名鹊起的律师Eleanor女士。】


    汽车继续行驶着,桑竹月眼睁睁看着车路过他们所住的公寓,没有停下。


    “我们去哪里?”她不解地问。


    “时代广场。”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下,桑竹月被赛伦德拉着刚走下车,见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愣住。


    时代广场所有巨大的电子屏幕,无论是纳斯达克的交易塔楼,还是百老汇的剧院幕墙,此刻全都统一了画面。


    屏幕正中间,是醒目的宣告,以新闻快讯的形式滚动播放:


    【SELEND ROCKEFELLER’S HEART, PERMANENTLY OCCUPIED BY ZHUYUE SANG.】


    (赛伦德·洛克菲勒的心,被桑竹月永久占据。)


    【SELEND ROCKEFELLER WILL ALWAYS LOVE HIS WIFE,ZHUYUE SANG.】


    (赛伦德·洛克菲勒将会永远爱他的妻子桑竹月。)


    周围人群的惊呼汇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他们站在广场中央,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桑竹月仰着头,看着那一段段告白在全世界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循环播放,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她捏了捏赛伦德的手:“你这人幼不幼稚?”


    赛伦德低头看她,眼眸里映着万千流光,笑得坦然:“这有什么。”


    他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在城市的喧嚣中依旧清晰:


    “难得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公开的机会。”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桑竹月是我的。”


    ……


    桑竹月回到家后,就收到了远在中国的时笙发来的信息。


    【时笙:视频】


    【时笙:哎呀,这是谁啊,还时代广场大屏呢。】


    【时笙:真·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见状,桑竹月讶异地扬了下眉:【你是百事通吗?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速度这么快。】


    【时笙:你是不知道,时代广场的视频被在美国的网友拍下发抖音,视频大爆,两百多万点赞呢。】


    【时笙:害,羡慕,这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晋江小说。原来我等都是NPC。】


    桑竹月忍俊不禁,笑了一会,这才打字回复:【你羡慕什么?闻总对你不好吗?】


    时笙:【!!!!不许提他!!!】


    接下来整整一周,时代广场的大屏都被赛伦德包了。


    大屏按照以秒来计算,一周下来,需要花费大约1.4亿美金。


    此事被纽约群众津津乐道,那些媒体们更是接连报道。


    “洛克菲勒家族掌权人高调表白”的新闻被挂在了头条上几天几夜……


    第67章 第67封情书:桑竹月视角


    因着家族关系,我和时笙认识了很多年,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初中时期,有一次时笙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在此之前,我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天下午,我们趴在书桌上,窗外是喧闹的操场。我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时笙都快睡着了,才用笔在草稿纸上慢慢写下我的答案:我喜欢成熟稳重、温柔体贴的男生。


    那时我对爱情的想象,全然是温和的、如春日暖阳般的模样。他应该情绪稳定,彬彬有礼,会耐心倾听我所有的话,能包容我偶尔的小脾气,我们之间不会有激烈的争吵,只有相敬如宾的和谐。


    时笙当时还笑我,说我的要求听起来像在找一位人生导师,而不是让人心动的恋人。


    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那才是爱情最理想的模样。


    直到我16岁那年前往美国留学,遇见了赛伦德。


    他几乎是我年少时所有设想的反面。


    他偏执、强势,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不懂何为温和的试探,他的喜欢是攻城略地,是占有宣告,与“温柔稳重”毫不沾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与我理想型南辕北辙的人,却让我一次次打破原则,步步深陷。


    我至今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画面,在洛克菲勒家族的老宅。他站在二楼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当时就意识到,这个男生不好相处,我得离他远一点。


    果不其然。


    他走下楼梯后,在我面前站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声音冷淡,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他不乐意我出现在他面前,我还不稀罕见到他呢。那一刻,我在心里给这个家伙贴上了“傲慢死装”的标签,并暗暗发誓能不和他接触就不接触。


    可命运最擅长的事,大概就是让你立下最坚定的誓言,然后让你亲手打破。


    多年后仔细回想起来,我才发现,10年级时在书店里的偶遇,好像成为了我们之间故事的转折点。


    我没想到他也会去那家书店看书,他甚至会边阅读边做批注,这点倒是打破了我对他的刻板印象。我以为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自那天结束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和他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学校的食堂,课间的走廊上,亦或是在家中。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但我和他有时候半个月都不会碰上一面,更遑论在偌大的学校里。


    我没多想,我也懒得细想。


    因为他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太糟糕了,我不喜欢他那样的人。


    再后来,他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会问我学习上是否有问题,语言上是否有障碍,诸如此类。他打着西蒙叔叔的名号,说是帮他爸爸问的。


    渐渐的,我们越来越熟,开始聊起生活,聊共同喜欢的话题。我发现,原来他书单上那些晦涩的政治哲学、古典文学,我也同样喜欢;原来他对每本名著的独到见解,与我不谋而合;甚至我们偏爱同一支乐队的冷门乐章,都曾在同一幅抽象画前驻足良久。


    我喜欢小动物,他也喜欢小动物。有时候下午放学,我会和他一起去老宅附近喂养流浪的小猫小狗。


    我侧头看着男生低垂的眉眼,视线向下,看着他轻轻抚过小动物柔软的毛发,耳畔传来他微沉的嗓音:“我喜欢小动物,可我父亲不让我养这些。”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我印象中那种傲慢冷漠的人。


    我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点一滴的共同频率中,被悄然重塑。


    在一次学校举办的假面舞会上,他站在我面前,掌心向上,郑重邀请我与他跳一支舞。昏暗的灯光掠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好像就是那一刻,我有点心动了。没有犹豫,我同意了他的邀请。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悄悄将对他的好感放在心底,暗无天日。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表现出来。


    和他认识久了,我才知道,原来他成绩也很好。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每次走在校园,我总能看到他身边围着一群男生。


    他受男生的欢迎,也受女生的欢迎。几乎每隔几天,我就能听见时笙和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叫赛伦德的男生?他今天在网球场又被人表白了。


    时笙不知道我和赛伦德认识,准确来说,学校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赛伦德和一个中国女生认识。


    我有时候很羡慕美国的女生,她们热情奔放,敢大方表达自己的喜欢,即使遭到拒绝。


    可我不敢。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胆小鬼。


    某一天,我因为口语问题,在课堂上出了糗。本来这也没什么,可那段时间积压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想家,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躲在阳台偷偷哭泣。


    当时是他递给我一颗太妃糖,安慰我。那颗糖的味道很甜,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后来我吃了无数次,却都没有了当时的味道。


    他说他可以教我英语,也可以教我学习上不会的题。但他有个条件,我必须答应和他牵手、拥抱。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


    难怪,有一次吃晚饭,西蒙叔叔让我叫他下楼时,我站在他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当时我还以为他在……把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走,到最后也没叫他去吃饭。


    那天的阳台风很大,在他提出要求后,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思考了很久。


    我喜欢他,如果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是不是能够离他更近一些?抱着私心,我最终点头应下。


    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就不正常了,可我甘之如饴。


    他的手掌很大,每次握住我的手时,都能够完全包裹住,他的掌心温热,冬天的时候我很喜欢和他牵手。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我不敢说,其实我有些贪恋这个味道。


    我有时候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患有皮肤饥渴症。因为他,我找了很多相关资料。心理学上说,患有渴肤症的人可能在幼时没与父母建立起正常的亲密关系,导致内心长期处于孤单无助状态。


    我当时还纳闷,西蒙叔叔不是对他挺好的吗?


    直到有一天,我不知道是因为何事,他被西蒙叔叔叫到了书房。书房里传来很大的声响,有点像鞭子抽打的声音。再后来,我就看到他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地走出书房。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西蒙叔叔优雅矜贵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面孔,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一夜,赛伦德被西蒙叔叔打得奄奄一息,希克斯和管家急得来回踱步。我远远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心里很难受。我想走上前安慰他,可我又害怕,他不愿意让我看到他这副样子。


    毕竟,谁都有自尊心。


    没人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我就这样在楼上站了许久,直到他的伤口被家庭医生处理完,我才离开。我没有回自己房间,转而来到他的房间。我在他的桌上留下一颗他最爱的太妃糖和一张纸条。


    【吃颗糖,或许心情会好一点?=w=】


    这是他第一次安慰我时,对我说的话。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他。


    西蒙叔叔对他很不好。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对自己亲儿子下手这么狠的人?


    从管家的口中,我得知,原来阿芙拉夫人不是赛伦德的亲生母亲,是后妈。


    患有皮肤饥渴症?


    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有点同情他,因着喜欢他,我开始尽己所能对他好。他有时候会沉默地抱着我,抱很久很久,然后轻声对我说一句谢谢。


    来美国的第二个圣诞节,那天下了一场雪,我和他在雪里接吻。原来和人接吻是这样的。他的吻技很生疏,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美国,从没有早恋这一说法。身边也有很多同学在谈恋爱。


    第二天,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我却拒绝了。


    因为我和他之间是因为皮肤饥渴症才有各种接触的。他只不过是把我当作缓解病症的药物,对我没有喜欢。


    在我看来,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情侣。


    所以,我拒绝了他。


    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像恋人,又不像恋人。


    很快,我和他之间又发生了转折。


    有一次,我在学校里被一个白人男生表白,我拒绝了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被赛伦德紧紧扣在怀里,他垂眸盯着我,眼神沉郁。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切让我感到陌生。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后来我才知道,不是错觉,他本身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之前那些都是假象。


    我有些害怕,想稍微拉开与他的距离。可他对我的控制欲变得越来越强,毫不掩饰。他会过问我和谁的交往密切,会在我参加派对后晚归时明显表现出不悦,甚至会在我和时笙打电话时间稍长时,沉默地坐在一旁,用那种沉静却极具存在感的目光一直看着我。


    我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我试图抗议过,告诉他我需要正常的社交空间。可我每次的抗议都以失败告终。


    在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我在派对上喝多了,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第二天醒来时,是在他的怀里。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再三确认,可种种迹象表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夜-情在美国很常见,我安慰自己这没什么。


    可他却不愿意放过我,他再次向我提出利益交换,让我和他长期下去。他可以帮我摆平家族的麻烦事。鬼使神差间,我同意了。


    我和他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新学校里,我和他继续保持着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他好几次提出让我做他女朋友,可我不愿意。理由还是当年那个。


    这个时候,在他的强控制欲下,我对他的喜欢早就消失殆尽。


    不喜欢的人不可以当情侣。


    本来我和他也是各取所需,既如此,就当炮.友算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很多时候,我会唾弃自己,心理上不接受他,身体上却又可以。


    我一直以为他有喜欢的女生,在那次我情绪崩溃,质问他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是我。


    可那又如何?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我想要逃离这一切,想要换一个全新的环境。


    我开始秘密计划,在大二结束后,我坐飞机回到中国。我以为我成功摆脱了他,然而,我错了。


    我被他找到,带回了纽约,关在一栋郊区的别墅里。那一刻,我对他的恨意达到顶峰。怎么会有人恶心到这个程度?他就是个疯子,我恨他。


    正当我以为我没法再离开他时,机会来了。在西蒙叔叔的帮助下,我顺利离开美国,来到加拿大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不再有控制和强迫,我在新国家过得很好。可不知为何,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的心口处总是空落落的,感觉那里少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找不到原因。


    我经常梦到他,控制不住。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他。我恨他在我的生命里留下过痕迹。我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去美国读书,如果我不认识他,该有多好?


    我没有回纽约的打算,因为那座城市有他。我本想在毕业后留在多伦多,或者回国,可我父母却准备移居美国了。


    思索很久,我还是回到了纽约。果然,我又遇见了他。


    五年的时间真快,一晃就过去了。他和记忆中的样子很像,只不过更成熟了。


    我以为五年足以冲刷掉过往,至少,足以让他放下执念。


    显然,我错了。


    五年能够教会一个人很多东西,可我感觉他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直到有一天,我提出要和他谈心,经过那场对话,我才意识到,他究竟是一个怎样扭曲的人。我和他对“爱”的理解完全不同。


    我觉得他不可理喻,也不想再和他多言。那场谈话不欢而散。我以为接下来会是变本加厉的纠缠,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风暴并未降临。


    他依然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方式悄然改变。我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在努力。像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第一次试图睁开眼睛适应阳光,虽然刺痛,虽然笨拙,但他确实在尝试着,用一种他从未学过的方式,去理解我所定义的“爱”。


    他开始试图松手,哪怕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凌迟。


    我看着他缓慢而艰难的转变,心中五味杂陈。恨意似乎在那场揭示了他内心荒芜的谈话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再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防备,偶尔,在他笨拙地尝试尊重我的边界时,我会给予一些微小的回应。


    无形之中,那道对他牢牢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松动、剥落。我有时会恍惚地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和他之间就是这样的模式,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掌控,没有那份扭曲的“利益交换”,只有两个灵魂在相互试探、彼此尊重中慢慢靠近,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并且会拥有一段平静而温暖的感情。


    然而,命运没有如果。过往的伤痕依然烙印在心底,让我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我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一个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点上,比朋友亲近,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谁也没有率先捅破。


    直到那次意外发生,我中弹受伤。我对他态度彻底发生了改变。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抱着我哭,他的眼泪滴在我的眼睛里,很冰。


    在我的印象里,他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大二那年雷德的坟前,一次是现在。


    那一刻,我对他的所有犹豫、防备、对过往的怨怼,似乎都被这滴眼泪冲刷得模糊了。


    醒来后的那段时日里,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再后来,赫特找到我,告诉我很多与他有关的事情。


    我心中最后一道壁垒,好像轰然倒塌了。或许,我可以和他重新开始。我愿意尝试。


    他真的变了很多。我知道,他在努力按我说的做。他在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不知道是从何时起,我爱上了他。在我和时笙回国度假,得知他受伤的消息时,我真的很害怕。


    害怕许多话再也来不及对他说,他就这样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害怕我和他之间,好不容易盼来的曙光,会再次被永恒的黑暗覆盖。


    忽然间,我意识到,他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重要到融入骨血,无法割舍。失去他,我的世界将不再完整。


    原来,我爱他。


    或许,早在高中时期无数个午后,他蹲在阳光下轻抚流浪猫柔软毛发,抬起眼对我露出笑意时;


    或许,早在假面舞会昏暗的灯光下,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专注地望向我时;


    或许,早在他把太妃糖放进我手心,用生涩的语气说“吃颗糖,或许心情会好一点”时;


    或许,早在雪落满肩的圣诞夜,他带着青涩的吻技第一次吻我时……


    爱的种子就已经悄然落下。


    只是后来,那些偏执的占有、令人窒息的控制,像疯狂滋生的藤蔓,将初生的爱意层层包裹、扭曲,让我误以为那份心悸早已死去。


    直到他学会松开手,直到恐惧让我看清真心,原来那些最初的悸动,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沉睡在岁月的冰层之下,等待一场破冰的春天。


    我终于明白我的内心,或许爱从未离开,它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重新破土而出。


    大二那年,他浑身湿透,在雨里紧紧抱着我,他哽咽着说,他好像没有家……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想回到那个雨夜,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别害怕,你还有我。


    我本不喜欢纽约,它不是我理想中的城市,但因为他,我爱上了这座城。


    现在,我们在曼哈顿的公寓里相拥而眠,我感到很幸福,我知道,我们终于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归宿……


    第68章 随心购,本章不计入正文订阅率:桑竹月的高中日记


    2016.08.17


    要去美国读书了,好兴奋、好紧张、好期待=w=


    2016.08.20上午


    即将见到西蒙叔叔的儿子了,希望他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2016.08.20下午


    见到传说中那个名叫赛伦德的男生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


    傲慢!Strong哥!!!


    还让我别出现在他面前,他难道以为我乐意看见他?!!!


    2016.09.03


    开学


    不想开学!!!TAT


    还得和这个strong哥同坐一辆车去学校,酷刑!


    新中国十大酷刑之一!! TAT


    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好尴尬 TAT


    2016.09.04


    救命!这英语怎么这么难?


    雅思7.5的成绩出国都不够用吗?


    谁来救救我的English?


    2016.09.10


    饭桌上,西蒙叔叔问我最近在学校过得如何,我听岔理解错了,答非所问。


    赛伦德好像在笑我 TAT


    我听到了 TAT


    好丢人,丢脸丢到美国了


    他凭什么笑我?!可恶!!!


    2016.09.15


    他找我说话,好像是学校里的事情,英文叽里呱啦的一堆,说的啥,没听懂……


    果然,又被他笑了……


    我是空耳大师吗?我的听力太差了,还得多练……


    2016.09.20


    Yeah,上学不用和他同坐一辆车去学校了


    2016.09.25


    已经五天没见到他了,yeah


    2016.10.15


    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yeah


    2016.10.20


    基本适应这边的生活了,好想家 TAT


    想吃妈妈做的黑暗料理


    2016.11.10上午


    今天周六,去书店


    GO GO GO !


    2016.11.10下午


    怎么在书店还能偶遇他?好尴尬……


    救命,他还坐我对面 TAT


    他不是让我离他远远的吗?那他自己还凑上来?!


    有病!


    2016.11.10晚上


    原来他也爱看《战争与和平》?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夸他有点品位


    聊了一会,没想到他对这本书的见解和我的还挺一致


    真是……出乎意料……


    2016.11.17


    在学校走廊偶遇他了


    要打招呼吗?算了,当没看到吧


    2016.11.18


    在网球场偶遇他了


    当没看到吧……


    2016.11.20


    在食堂偶遇他了……


    当没看到吧……


    嗯?不对!


    他不是从不在学校食堂吃饭吗?


    毕竟某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吃不惯食堂的饭菜/白眼


    2016.11.23


    他叫我下楼吃晚饭……


    什么时候这种事情能请得动某位大少爷了?


    要知道,平时都是佣人过来的


    2016.11.25


    他竟然来主动问我学习上是否有问题?!


    什么鬼?!


    我得小心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2016.11.27


    他问我家里的中餐厨师做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什么鬼?


    2016.11.28


    他问我最近听力和口语练得如何


    什么鬼?


    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太可恶了!!!


    我要给他画小人!!!


    2016.11.30


    他说,他爸让他多关照一下我这个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


    原来如此


    2016.12.03


    庄园里有一间很大的书房,西蒙叔叔说我可以随时进去找书看


    2016.12.04


    在书房看书


    他怎么也来看书了?!!!!他手里拿的那本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一本!!!!


    莫非是同道中人?!


    2016.12.12


    感觉他人也没那么讨厌


    今天和他在客厅聊了许久,我分享我在中国的生活,他分享纽约的生活


    他说的好多东西都是我没尝试过的,好新奇


    2016.12.15


    西蒙叔叔特意买了一匹毛色很漂亮的马,说是送给我玩的


    谢谢叔叔=w=


    2016.12.17上午


    他问我想不想和他去打马球


    我会骑马,之前在国内学了好多年,但我不会打马球


    他说他教我


    2016.12.17下午


    啊啊啊!他怎么离我这么近?


    救命!


    早知道不跟着他学打马球了


    2016.12.18上午


    又被他拉去学打马球


    怎么?他还教上瘾了吗?


    2016.12.18下午


    啊啊啊!不小心摔他怀里了 TAT


    救命!!!好尴尬


    2016.12.20


    嘿嘿,学有成效,他夸我有天赋


    我也觉得=w=


    2016.12.24


    今天平安夜


    和他互相交换了礼物


    2016.12.25


    圣诞节,他带我去帝国大厦顶楼看烟花


    2017.01.03


    最近经常和他去庄园附近喂养流浪小猫小狗


    他说他父亲不让他养这些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难过


    2017.01.07


    今天周日,我和他一起去市中心看画展


    我发现有一幅画很少有人驻足


    为什么?可我感觉这幅画是全画展最独特漂亮的一幅!!!!


    他竟然也这么认为


    同道中人!!!


    2017.01.10


    他人其实挺好的


    2017.01.15


    对,他人挺好的


    不是那种傲慢冷漠的人


    2017.01.21


    西蒙叔叔骂他了,今天的叔叔好恐怖


    吓得我在饭桌上不敢吭声


    2017.02.12


    学校举办了一场假面舞会,他邀请我跳舞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2017.02.14


    他好受欢迎


    听说他今天在学校又被女生表白了


    真羡慕她们敢勇于表达自己的喜欢,如果我也能这样该多好


    2017.02.17


    他又被女生表白了


    不过他拒绝了


    2017.02.20


    好想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2017.02.21


    我是胆小鬼


    2017.02.24


    他又拒绝了一个女生


    有点好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唉,他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我


    算了,不想思考这个事情了


    有点难过


    2017.03.12


    今天因为口语问题在课堂上被人嘲笑了


    好难过


    好想回国,我想家了


    他给了我一颗太妃糖安慰我


    他说他可以帮我,前提是,我要答应和他牵手、拥抱


    原来他患有皮肤饥渴症


    如果我答应他,是不是能够离他更近一点?


    我同意了。


    2017.03.15


    第一次和他牵手


    他的手真漂亮


    2017.03.16


    他的手好大,男生的手都这么大吗?


    2017.04.04


    第一次和他拥抱


    2017.04.25


    西蒙叔叔让我上楼叫他去吃晚饭


    他房门没关紧,我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救命,好尴尬


    他在……?


    2017.04.30


    他被西蒙叔叔用鞭子打了


    全身都是血,好恐怖


    西蒙叔叔好吓人


    我给他房间留了一颗他最爱的太妃糖和一张纸条


    希望他心情能好一点吧


    2017.05.12


    他又被西蒙叔叔打了


    他今天抱我的时候,好像很难过


    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只能用手轻轻拍他的背


    2017.05.16


    帮他涂药膏,他身上的伤好多


    西蒙叔叔怎么可以这样?


    靠打骂就能解决一切吗?


    2017.05.20


    西蒙叔叔不让他吃晚饭


    我帮他偷偷留了一份,希望不会被发现


    2017.05.31


    最近在学校的拓展课上学习缝纫,我做了一个小狗玩偶,送给了他


    希望他能喜欢


    2017.06.01


    他今天抽风了?


    送了我一堆东西,衣服鞋子包包配饰


    这是想干嘛?我的衣帽间都装不下了


    他说因为我送了他一个玩偶,要礼尚往来。


    这叫礼尚往来?!


    有点太过了吧……


    2017.06.07


    他带我去玩赛车,刺激


    2017.06.23


    暑假要到了,期待ing


    2017.07.02


    回国=w=


    2017.07.23


    嗯?他怎么也来中国了?还让我带他逛逛北淮


    2017.08.01


    他回纽约了


    下次见面得到开学了


    2017.09.02


    又要去美国了


    一个月没见,他又又又变高了


    好羡慕 TAT


    2017.09.21


    今天被一个男生表白了


    不过我拒绝了他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唉


    2017.09.25


    奇怪,我听时笙说,前两天给我表白的那个男生突然转学了


    2017.10.02


    在学校又被一个男生表白了


    被我拒绝了


    2017.10.05


    奇怪,时笙和我说,这个男生也突然转学了……


    2017.10.26


    在学校又被表白了……


    2017.11.04


    什么鬼?这个男生也转学了……


    我是什么洪水野兽吗?


    2017.11.20


    周末到,和他一起去洛杉矶看霉霉的演唱会


    他帮我拿到了第一排位置的票,太感动了 TAT


    他是好人 TAT


    他还陪我去洛杉矶,他是好人 TAT


    2017年度,感动月月的十大人物之一——赛伦德·洛克菲勒


    2017.12.02


    今天和他去佛罗里达州的迪士尼玩


    开心开心


    全球的迪士尼就差一个巴黎的没去过了,争取早日凑齐=w=


    2017.12.25


    又是一年圣诞节


    和他接吻了


    他吻技好生疏,看来他没和其他女生接过吻


    那就好……


    2017.12.26


    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我拒绝了


    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做情侣,他和我有接触只是因为我可以缓解他的渴肤症


    他不喜欢我


    所以算了吧……


    2018.01.12


    天气好冷


    今天和他去夏威夷玩,这里的天气好舒服=w=


    2018.02.12


    在学校又被人表白了


    他好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不太高兴


    他的眼神好恐怖,我以前从没见过


    2018.02.20


    今天在学校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莱斯特,是学校橄榄球队的成员,中美混血,会说中文诶!!!


    2018.02.23


    他怎么开始学中文了?


    还让我教他


    2018.02.25下午


    莱斯特今天邀请我去看他训练,我把时笙也叫上了


    2018.02.25晚上


    他看上去心情不好


    眼神怪怪的


    好恐怖


    2018.03.11


    好奇怪,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安稳


    总感觉暗处有人在盯着我


    错觉吗?


    2018.04.12


    好奇怪,最近走在学校里也感觉被人盯上了


    后背总是发凉


    我不会是鬼片看多了,真招上鬼魂了吧?


    2018.05.21


    今天和时笙去参加派对,晚上十点才回家


    他好像很不开心


    2018.05.22


    今天拉着时笙去看莱斯特的比赛


    2018.05.23


    他让我离其他男生远一点,尤其是那个叫莱斯特的???


    我和莱斯特只是好朋友,而且莱斯特不喜欢女生……


    他管我干什么?烦人


    2018.05.24上午


    今天周六,被莱斯特叫出去玩,他想让我帮忙策划一下,他过两天准备给喜欢的人表白


    2018.05.24下午


    他很不对劲,一直抱着我不撒手


    他还吻得特别用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2018.06.12


    他问我和谁的交往密切


    他管我?


    2018.06.27


    他是不是有病?


    我和时笙打电话,他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2018.07.01


    他怎么现在开始管东管西?


    他家住海边吗?我的事情他凭什么管那么多?


    2018.07.03


    幸好暑假了,最近不想见到他


    我要回国


    2018.07.12


    他怎么又来中国了?


    2018.07.15


    他吻得太用力了,我不喜欢这样


    2018.08.01


    他怎么在中国呆了这么久?


    他甚至在北淮买了一套房……


    他想干嘛?


    2018.09.12


    又开学了,要去美国了


    2018.10.01


    他的中文学得很快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这么快吗?


    羡慕嫉妒……


    2018.10.21


    不想让他管我?


    他控制欲好强!


    我好讨厌!!!


    2018.11.03


    他好恐怖,这才是他真面目吧?


    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他是好人


    2018.12.20


    完了,好像招惹到一个疯子了


    2019.01.21


    不想见到他了


    2019.02.23


    喂!他的手往哪里摸?!


    2019.03.31


    不想见到他,我有点讨厌他了


    幸好快毕业了,听说他准备去哈佛大学,太好了,和我不考同一所学校,马上就能摆脱他了


    2019.04.15


    他又乱亲,好讨厌


    和他说什么,他都不听


    摆脱不掉,我好像真的惹上变/态了


    2019.05.20


    他抱得太用力,我要喘不过气了


    2019.06.07


    毕业


    2019.06.08


    完了,昨晚派对酒喝多了,我怎么和他滚到一张床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2019.06.09


    他说想和我长期……


    2019.06.15


    他怎么这么不加节制?


    2019.06.21


    他不是说去哈佛吗?


    怎么和我一样,去哥伦比亚了?


    2019.07.03


    回国


    2019.07.05


    他又来中国了


    2019.07.10


    他还威胁我,如果不和他见面,就来我家找我


    2019.07.11


    他太用力了,好累


    2019.07.12


    好重,好累……


    2019.07.14


    好累


    2019.07.15


    好累……


    他什么时候回纽约?


    2019.07.30


    他终于走了


    2019.08.26


    大学开学


    不想见到他,我要住学校宿舍


    2019.09.10


    他不同意我住学校


    他还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让我搬进去和他一起住


    我不愿意,他还威胁我……


    2019.10.02


    完了,我好像真的遇到疯子了


    摆脱不掉


    2019.11.21


    他好恐怖


    他是鬼吗?


    2020.01.03


    我讨厌他


    我该怎么办?


    ……


    2021.06.23


    结束了,准备去加拿大


    2021.08.12


    在西蒙叔叔的帮助下去加拿大了


    ……


    2026.08.02


    和他重逢


    我们好几年没见了


    2026.10.06


    我受伤了,可能要死了


    2027.01.21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没空记录


    你敢信,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2027.02.17


    他陪我去中国过年


    我们很开心


    2027.03.05


    他在赛里木湖求婚


    我同意了


    2027.12.20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在罗马结婚了


    2030.01.21


    我们领养了一个孩子,中美混血的小女孩,很有缘分


    一家三口,我们很幸福


    2040.12.24


    又是一年圣诞节


    结婚十三年,我们感情很好


    2045.03.27


    我爱他——


    感觉男女主高中的故事都能单开一本了……


    第69章 随心购,不计入正文订阅率:赛伦德的高中日记


    2016.08.17


    烦。


    听父亲说有个女生要住进我们家,是他中国挚友的女儿。


    2016.08.18


    烦。


    父亲这几天总在家里提到她,夸她长得漂亮,听话懂事,还说我小时候和她见过面,我很喜欢她。


    毫无印象。


    2016.08.20


    见到她了


    很漂亮吗?


    不就黑发黑眼,两只眼睛一个鼻?


    2016.09.03


    开学。


    和她坐一辆车去学校,她好像很怕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挺好的。


    2016.09.05


    赫特这两天话很多。


    吵。


    怎么老在我面前提到她?


    没见过中国人?很稀奇?


    2016.09.10


    饭桌上,父亲问她问题,她答非所问。


    有点好笑。


    怎么感觉她傻傻的?


    2016.09.15


    学校里有点事情不得不找她。


    她好像没听懂我说的话。


    她这英语怎么学的?


    2016.09.20


    挺好,她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2016.10.02


    忙。


    最近父亲把好多财团里的事务交给我处理。


    2016.10.15


    忙。


    2016.10.20


    快一个月没见到她,晚餐饭桌上碰到了,她好像长高了?


    我记得她之前只到我胸膛位置。


    我在干什么?


    她长没长高关我何事?


    2016.11.10下午


    终于闲下来了,被赫特他们叫出去玩。


    路过一家书店,我看到她了。


    父亲说得挺对,她确实很漂亮。


    我怎么想的?竟然进了书店,还坐在她对面。


    她也爱看《战争与和平》?


    出乎意料。


    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好舒服。


    比药物带来的效果好。


    2016.11.10晚上


    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没有。


    2016.11.11


    嘶,好像真的有。


    2016.11.12


    这几天总会下意识关注她。


    为什么?


    2016.11.13


    问了赫特,被他嘲笑了。


    所以这是喜欢?


    2016.11.15


    摸清她在学校的行动轨迹了,假装偶遇。


    用赫特的话来说,就是先刷存在感。


    2016.11.17


    走廊偶遇。


    她没看见我?


    2016.11.18


    网球场偶遇。


    她又没看见我?


    2016.11.20


    食堂偶遇。


    她还是没看见我。


    食堂的饭好难吃,再也不来了。


    2016.11.22


    问她愿不愿意每天中午和我回家吃饭,我被拒绝了。


    学校的饭比家里的好吃?


    亏我还专门为她请了好几个厨师。


    2016.11.23


    叫她下楼吃晚饭,被她翻白眼了,她好像很讨厌我。


    为什么?


    2016.11.25


    赫特出了一堆馊主意。


    一个都没用。


    2016.11.28


    没话找话。


    问问她最近英语学得如何。


    2016.11.30


    她起疑了,我只能搬出父亲。


    “是父亲让我多关照你这位远道而来的中国朋友。”


    2016.12.04


    她在书房看书,我也去。


    她看的书和我喜欢的是同一本。


    巧。


    2016.12.12


    她终于没那么讨厌我了。


    今天和她在客厅聊了很久,相谈甚欢。


    她的口语还是很一般,经常卡顿。


    但她这个样子好可爱。


    想亲。


    2016.12.15


    让父亲买了一匹马送给她玩。


    2016.12.17


    主动提出教她打马球。


    赫特终于给了点实质性建议。


    2016.12.18上午


    继续教她打马球。


    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好舒服。


    她的触碰好像真的比药物管用。


    2016.12.18下午


    她不小心摔进我怀里。


    她脸好红。


    好可爱。


    想亲。


    2016.12.20


    她打马球学得很快,有天赋。


    2016.12.25


    Merry Christmas,桑竹月。


    中文好难写。


    2017.01.03


    和她去庄园附近喂养流浪动物。


    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2017.01.07


    带她去市中心看画展。


    我和她审美一致。


    巧。


    2017.01.08


    和她共同话题很多,她很独特。


    更喜欢她了。


    2017.01.09


    她今天给我看了一种乐器,叫“古筝”。


    是中国的传统乐器。


    第一次见。


    2017.01.10


    她最近对我的脸色好了不少。


    那就好。


    2017.01.21


    她给我弹了一支古筝曲。


    好听。


    她弹古筝的样子很漂亮。


    2017.02.12


    假面舞会,邀请她跳舞。


    她今天真漂亮。


    想亲她。


    2017.02.20


    又被女生表白了。


    烦。


    2017.02.25


    又被表白了。


    烦。


    什么时候能被她表白?


    异想天开,她不喜欢我。


    2017.02.27


    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说话。


    烦。


    2017.03.01


    她不喜欢我。


    没关系。


    那就换个方法。


    2017.03.12


    她今天很难过,在阳台偷偷哭。


    好想抱她。


    给了她一颗糖,顺便提出我可以教她英语。


    不过我有条件。


    她同意了。


    真好,小鱼上钩了。


    其实她不同意也没关系,我还有其他方法。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2017.03.15


    牵手。


    好舒服。


    2017.03.16


    喜欢和她牵手。


    她的手好软。


    2017.03.20


    得循序渐进,怕吓到她。


    2017.04.04


    第一次拥抱。


    她身体好软。


    2017.04.25


    渴肤症犯了。


    她上楼叫我吃饭,好像在门口听到了。


    这就被吓到了,那以后怎么办?


    真可爱啊。


    2017.04.30


    被父亲打了。


    又把她吓到了。


    不禁吓。


    这点伤算什么?不过能博得她主动,也挺好的。


    她在我桌上留了太妃糖和纸条。


    好可爱,好喜欢她啊。


    这颗糖舍不得吃。


    2017.05.12


    又被父亲打了。


    在她面前装装可怜吧。


    2017.05.16


    她帮我涂药膏。


    真舒服,喜欢她摸我。


    2017.05.20


    父亲不让我吃晚饭,她给我留了一份。


    她悄悄把饭端上来的样子好可爱。


    可惜。


    我不想吃饭,我现在想吃她。


    (审核,你想怎样呢?这一章再删下去,男主都不是阴湿怪了,要变成阳光小狗了哈/嘻嘻/气死我了)


    2017.05.31


    她亲手缝了一个小狗玩偶送给我。


    喜欢死了。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2017.06.01


    送了她很多东西,但她看上去没那么喜欢。


    第一次送女生东西,没经验。


    她喜欢什么?


    下次换点别的。


    2017.07.02


    暑假到,她要回国了。


    2017.07.10


    想她。


    2017.07.15


    想她。


    2017.07.20


    想她。


    想见她,想抱她,想亲她。


    2017.07.23


    去中国找她。


    在那边买了套房,方便一点。


    2017.07.24


    她带我出去玩。


    喜欢和她一起。


    2017.08.01


    父亲让我回纽约,有要事交给我处理。


    烦。


    又见不到她了。


    2017.08.10


    想她。


    2017.09.02


    开学。


    她终于来美国了。


    她怎么越长越矮?


    哦不对,是我长高了。


    被她打了。


    她好可爱。


    2017.09.21


    她被人表白了。


    烦。


    我得想点办法。


    2017.09.25


    把他逼转学了。


    威胁减少。


    2017.10.26


    她又被表白了。


    真是受欢迎呢。


    好想把她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见到。


    2017.11.04


    把他逼退学了。


    威胁减少。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2017.12.22


    学校汇演上,她表演了一支古典舞。


    原来她还会跳舞。


    她跳舞的样子真漂亮。


    想让她这辈子只跳给我看。


    2017.12.23


    晚上梦到她了。


    梦里她很主动。


    2017.12.25


    圣诞节。


    和她接吻了。


    好舒服。


    下一步是什么?


    和她做-爱。


    这个得慢慢来。


    2017.12.26


    表白被拒绝了。


    她不喜欢我。


    2018.01.10


    没关系,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就用点手段,让她喜欢上我。


    她必须喜欢我,也只能喜欢我。


    2018.01.12


    带她去夏威夷度假,她很喜欢。


    在这边买了五套别墅,下次再带她来,她喜欢哪套住哪套。


    2018.02.12


    她又被表白了。


    想把她关起来。


    2018.02.20


    她和一个叫莱斯特的男生关系很好。


    她喜欢他?


    休想。


    2018.02.23


    开始学中文。


    2018.02.25


    中文好难。


    2018.03.02


    月月不许喜欢别人。


    2018.03.05


    月月休想离开我。


    2018.03.11


    月月睡觉的样子也好可爱。


    想爬上她的床,和她一起睡。


    想抱着她睡。


    2018.04.12


    月月乖,在学校里不可以和其他男生说话。


    2018.05.21


    月月不听话,晚上十点才回家。


    2018.05.24


    别逼我,月月。


    2018.06.27


    真糟糕,被月月发现真面目了。


    怎么办呢?


    那就不藏着了。


    2018.07.01


    月月说得对,我是疯子。


    月月别想摆脱我。


    2018.07.12


    月月以为回中国就好了?


    做梦。


    去中国。


    2018.07.15


    惩罚她。


    2018.07.20


    她哭了。


    更想亲她了,想干-她。


    2018.10.01


    中文挺简单的,不过如此。


    2018.11.03


    又被她骂了。


    没关系。


    2019.04.15


    她想离开我。


    我不允许。


    月月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2019.06.06


    毕业。


    她不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没关系,那我就和她上同一所。


    别想着离开我,永远别想。


    2019.06.08


    她喝多了,是她主动的。


    她必须对我负责。


    2019.06.09


    提出新的利益交换,她被迫同意了。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2019.06.21


    好像上瘾了。


    好爽,好舒服。


    2019.06.23


    想死在她身上。


    2019.09.10


    开学。


    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强迫她搬进来和我一起住。


    房子里只有我和她,谁也别想管我们。


    2019.11.21


    月月怎么总想着逃呢?


    2020.01.03


    想把宝宝关在这里,天天和我做-爱。


    2020.02.23


    宝宝不许逃。


    好喜欢宝宝,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


    2021.08.12


    宝宝又不听话。


    2021.08.13


    别让我找到你。


    不然,我就把你关在私人岛屿上,那里只有我们俩。


    ……


    2026.08.02


    重逢


    宝宝,我好想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2026.10.06


    她中弹昏迷了。


    你不许出事,我求你……


    2027.02.17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没空记录。


    我们在一起了。


    名正言顺。


    2027.03.05


    赛伦德向桑竹月求婚。


    成功。


    2027.12.20


    罗马的天气很好,桑竹月和赛伦德结婚。


    2030.01.21


    她怕疼,所以我们没要孩子。


    我们领养了一个女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我们很爱她。


    2040.12.24


    我们很相爱。


    2050.02.23


    赛伦德永远爱桑竹月。


    2055.10.02


    我下辈子也要当中国人,早日和她相遇——


    这都能被锁……


    删了一堆内容[666][666][666][666][666]


    第70章 第70封情书:罗马行·世纪婚礼 ①


    永恒之城——罗马Roma,它的英文倒序拼写为拉丁语“Amor”(爱)。赫赫有名的电影《罗马假日》也在这里取景,为这座城市多添了一份独有的浪漫。


    正因如此,在全世界197个国家中,桑竹月和赛伦德千挑万选,最终决定在意大利的罗马举行婚礼。


    所有婚礼的受邀宾客也将一同前往意大利,并在这里拥有一场难忘的旅行。总耗时20天左右,所有费用都由赛伦德这边承担。


    光是住宿交通和旅游费,已经花了将近10亿美金,这还没算上婚礼和其他费用。


    正式婚礼的前几日,一行人还待在佛罗伦萨旅游,大家可以分头行动,各自找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参观。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洒下,佛罗伦萨被暖光轻轻笼罩,像是披上了金色的薄纱。


    桑竹月和赛伦德坐在米开朗基罗广场靠中间的位置。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同欣赏着眼前的落日。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吉他声和夜晚将至的清新空气。太阳正缓缓下沉,天际的色彩从灿烂的金橘,渐变为缠绵的粉紫。


    突然,周围传来人群的欢呼和鼓掌声,打破了原先的宁静。桑竹月抬眼望去,发现是一对情侣求婚成功。


    “好浪漫!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什么时候能给我也来一场恋爱?”坐在一旁的斯黛拉满眼羡慕地看着前方。


    这已经是今天在这里遇到的第三对求婚的情侣了。米开朗基罗广场是有名的求婚胜地。


    “这可说不准,真爱降临就在一瞬间,说不定明天在某个古老街道的拐角处完美邂逅。”时笙朝斯黛拉眨了眨眼。


    “希望如此。”斯黛拉笑着双手合十交叉,在心里悄悄许愿。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纷纷举着手机,想要替新人拍下这幸福的一幕。


    没有任何羞涩,求婚成功的新人在佛罗伦萨的夕阳下拥吻。广场上传来大家更为兴奋的欢呼声。


    一吻毕,新人面向大家挥手,年轻的男生朝大家喊道:“Thank you everyone!We come from Germany!”


    这是一对来自德国的情侣。


    广场上坐着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的人,不同的人种,不同的语言,此时此刻,大家的心连在一起,感知这场浪漫与幸福。


    现场一些感性的女性,眼角已经微微泛起泪光,当真是应了那句“看到他人幸福,自己也会情不自禁流下泪水”。


    被求婚的女生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长裙,头戴轻纱,手里捧着一束花,她背对大家,高高举起捧花,问了一句:“Ready?”


    “Yea~~”不少人站起从位置上站起来。


    斯黛拉也不例外:“如果今天接到了,我明天肯定能邂逅真爱。”


    此话一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桑竹月没动,依然靠在赛伦德的话里,脸上挂着笑,看着眼前的一幕。


    “Three!Two!One!”话音落下,那位女生将手中的捧花高高向后抛去。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场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花束。好巧不巧,它径直朝着赛伦德所在的方向飞去。


    没有多想,赛伦德下意识抬了下手,稳稳接住那束带着祝福意味的捧花。


    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位抛捧花的女生也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笑着大声祝福:“Congratulations!Next happy bride!”


    桑竹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巧,她仰头看向赛伦德,发现他正垂眸凝视着自己,眼睛里盛满比佛罗伦萨的黄昏还要温柔的光。


    “天降祝福!这也太有缘了!!!”时笙率先反应过来,鼓掌起哄,“气氛到了,这不得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斯黛拉也立马接上:“Big kiss!Big kiss!”


    其他国家的人也不约而同开口,意大利人热情地喊着“Bacio!!Bacio!”,法国人优雅地打着节拍“Un baiser!”,就连几个日本游客也轻声说“応援しています”。


    那对刚求婚成功的德国新人相视一笑,很快加入,大声道:“Auf die Liebe!Prost!”(敬爱情!干杯!)


    人群的欢呼声浪层层叠高,不同语言的祝福在广场上空交织。在这片浪漫的喧嚣中,两人从石阶上站起来,赛伦德视若珍宝般托起桑竹月的脸颊。


    暮色为男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深邃的眼眸清澈见底,只映出桑竹月一个人的身影。


    他微微俯身,与她额头相抵,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他怕桑竹月害羞。


    国外和中国的文化不同,走在外国的街道上,经常可以看见情侣、夫妻拥抱接吻。但在中国,很少会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


    “当然可以。”桑竹月眉眼弯弯地笑着,下一秒,她踮起脚,主动勾住赛伦德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赛伦德唇角上扬,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回应这个吻。


    “哇!”


    “祝你们幸福!”


    “Wish you happiness!”


    周围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在佛罗伦萨的暮色与全世界的祝福中,他们忘情地拥吻。


    待这个缠绵的吻结束时,夕阳正好沉入远山,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浅浅笼罩着相拥的恋人。


    掌声再次响起,赛伦德松开桑竹月,转而牵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看着她,向来冷峻的眉宇间此刻满是缱绻。


    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郑重地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桑竹月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广场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入人间。乐队的吉他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一首全球知名的流行乐,贾斯丁·比伯的《Baby》。


    大家起身走下楼梯,一同站在宽阔的广场上,伴着残阳,兴高采烈地大合唱这首歌。


    一位会跳街舞的男生大胆地走到人群中央,随着音乐即兴表演起来。他的动作流畅有力,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地踩在节奏上,引来阵阵喝彩。


    斯黛拉接过话筒,站在稍高的台阶上领唱,挥动着手臂,带动全场气氛:“嘿!大家和我一起唱!”


    桑竹月和赛伦德坐在石阶上,远离喧闹的人群,安静地看着大家。


    又是一阵风拂过,微微吹动她脸颊的碎发,许是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桑竹月眼眶微红,她扬唇,下意识感慨道:“真好啊。”


    这简单的一句话里,藏着太多未尽之意——


    为眼前无拘无束的欢乐,为他们终于抵达的安宁,也为他们终于能坐在一起,静静感受人世间的寻常热闹。


    赛伦德侧头凝视她被灯火照得柔和的侧脸,没有错过她眼底闪动的微光。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倾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下一刻,他用那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极轻、极缓地,只唱给她一个人听:“Baby, baby, baby, oh. Like Baby, baby, baby, no……”


    他没有跟随原曲轻快的节奏,而是将旋律放慢,唱成了深情的告白。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轻轻落在她的心尖上。


    桑竹月蓦地怔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随之越跳越快。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11年级那年,大家一同站在体育馆里大合唱《Baby》这首歌。


    当时,少年也是这样,站在她身旁,趁着别人没注意,强势地勾起她的小指,在她耳畔唱这首歌。


    一晃,原来过去八年了。


    原来,时间这么快,转瞬即逝。


    桑竹月转过头,猝不及防撞进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中,她眼角湿润,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眼前的男人渐渐与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身影重合,灯火勾勒出他如今更加成熟分明的轮廓。


    这一刻,桑竹月从未如此庆幸过当年选择了去纽约留学。其实最一开始,她选择的城市是洛杉矶。


    如果她没去纽约,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赛伦德?


    这样想着,桑竹月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如果当年我真的去了洛杉矶……”


    她的话未说完,赛伦德摇了摇头,打断她:“没有如果。”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就算你去了洛杉矶,我们也会相遇。”


    “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


    在离开佛罗伦萨的前一天傍晚,桑竹月和赛伦德来到当地一家由百年剧院改建而成的书店影院里。


    雕花穹顶、红绒帷幕,大荧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黑白老电影《罗马假日》。


    桑竹月随手找了一本书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赛伦德坐在她对面,也找了本书,边阅读边用笔做批注。


    时间静静流淌,她翻阅着书页,他落笔沙沙,这份静谧的陪伴,与多年前在洛克菲勒老宅书房里,两个青涩少年初次发现彼此灵魂共鸣的午后,如出一辙。


    直到窗外的天色由瑰紫转为沉靛,赛伦德合上书,轻声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桑竹月点头。


    临走前,赛伦德从陈列架上精心挑选了一张印有这家百年剧院书店内景的明信片。


    赛伦德回到桌边,重新拿起笔,在明信片的背面低头写着什么。


    桑竹月按捺不住好奇,凑过去看,只见上面是他利落有力的英文笔迹。


    【There are still 8 days left before I get to marry the love of my life in Rome.——2027.12.12】


    (还有8天,我将在罗马娶到我的一生所爱。)


    桑竹月看着,嘴角漾开浅浅笑意。她从他手中接过笔,在下面添上了一行清秀的字:


    【There are still 8 days left before Zhuyue Sang will become Selends only wife for the rest of her life.——2027.12.12】


    (还有8天,桑竹月将成为赛伦德此生唯一的妻子。)


    桑竹月想了想,又添加了一段话:【纽约的风吹了九年,还是把相爱的人带回彼此身边。他们将永远幸福下去。祝好。】


    “大功告成。”桑竹月放下笔。


    两人一同走出书店,站在深绿色邮筒前。他们一起,将将要穿越五年时光的明信片,轻轻投入了邮筒中。


    这张明信片将在时间的河流里缓缓漂流,最终抵达他们在纽约的家,成为来自过去的一个浪漫惊喜。


    弄完一切,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准备漫步回酒店。


    只见一个长相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提着花篮站在他们面前,篮子里放着多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她仰着头,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赛伦德,用意大利语说道:“帅气哥哥,你的姐姐真漂亮,要不要买一束鲜花送给她?”


    赛伦德低头看着小女孩,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与她保持平视,用意大利语回应:“当然。你的花很漂亮,和这位姐姐很相配。”


    “我全买下。”赛伦德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小女孩一叠钞票,足够买下她20个花篮里的鲜花。


    小女孩眼睛弯成月牙,用意大利语甜甜地说:“谢谢帅气哥哥!也谢谢漂亮姐姐!祝你们永远幸福,像罗马一样永恒!”


    赛伦德站起身,将鲜花背在身后。昏黄灯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男人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修长。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宽背直,身形高大。


    男人主动上前一步,拉近与桑竹月的距离,将花缓缓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唇角弧度渐深:“I love you, babe.”


    霎时间,玫瑰的芬芳扑面而来,桑竹月接过那束还带着夜露的玫瑰。


    整点到了,远处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惊起一群白鸽。


    桑竹月怀抱着盛开的玫瑰,与赛伦德十指相扣走向暮色深处。


    夜色温柔,两人并肩而行,那束艳丽的红玫瑰,成了点缀佛罗伦萨之夜最浓烈而浪漫的一笔。


    佛罗伦萨的旅游结束后,大家前往罗马。在婚礼的前一天傍晚,桑竹月拉着赛伦德来到赫赫有名的特雷维喷泉前。


    雄伟的尼普顿海神屹立在波利宫门前,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他手持三叉戟驾驭着奔腾的马车,脚下翻滚的浪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光泽。


    巴洛克风格的动态美感在这一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喷泉层叠的台阶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硬币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与潺潺水声交织成奇妙的交响。


    桑竹月手里握着几硬币,她将其中三枚递给赛伦德:“快和我一起做动作。”


    两人背对着许愿池,右手拿着硬币,他们需要把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


    同样的动作,重复三次。


    第1枚代表许愿者能找到称心如意的恋人;


    第2枚代表两人能为彼此倾心;


    第3枚代表两人一生相爱,能够再次回到罗马。①


    桑竹月没有愿望要许,因为她已经找到相伴一生的爱人了。


    第一遍抛完,桑竹月双手合十,闭眼道:“我找到了称心如意的恋人,他叫赛伦德·洛克菲勒。”


    第二遍继续,她又道:“我爱赛伦德,很幸运,赛伦德也很爱我。”


    第三遍接着,她说:“我们将相爱一生。”


    自始至终,赛伦德都站在她身侧,没有许愿,也没有抛掷。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嘴角噙着笑意。


    他看着她如同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将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都郑重地交付给这座“永恒之城”。


    待桑竹月睁开眼,发现赛伦德手里的硬币都在,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嗔怪道:“你愣着干什么?快和我一起。”


    见状,男人低声笑了下,胸腔隐隐震动,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他的语气略无奈,带着纵容意味:“好,我做就是了。”


    桑竹月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赛伦德学着桑竹月之前的样子,郑重地转过身,修长手指捏起第一枚硬币,动作间多了几分认真。


    “我找到了我的爱人,她叫桑竹月。”


    “我爱我的宝宝,我的宝宝也很爱我,我们很幸福。”


    “我们将相爱一生,共度余生。”——


    ①摘自互联网


    ————


    新开了一本预收文强取豪夺《错误法则》,欢迎大家看看=w=


    没心没肺性冷淡 x 白切黑阴湿疯批男


    大三那年,祝清嘉作为交换生前往澳大利亚墨尔本。留学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华人圈内鼎鼎有名的男生。


    谈溯白,京城顶级豪门谈家继承人,自小在澳长大。长相冷痞,桃花眼,骨相优越,鼻梁一颗浅淡小痣。


    男生肆意张扬,每每望向祝清嘉,满心满眼都是她。


    祝清嘉觉得此男不错,于是答应做他女朋友。


    就当做是留学期间的消遣。


    “宝宝,我好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身形高大的男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脸颊亲昵地蹭她。


    男朋友帅气、会持家还黏人,像乖巧的大型金毛犬。


    祝清嘉对谈溯白很满意,不介意多和他玩玩。


    直到某天她和其他男生多说笑了几句——


    那天夜里,她见到了谈溯白的真面目。


    男生状似平静地用指尖一点点抚摸她的眉眼,卧室灯光明灭,衬得他眼底晦暗不明。


    谈溯白轻轻呢喃道:“抱歉啊宝宝,我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一看到你和其他人说话,我就嫉妒到发疯。”


    “想把你关起来,让你睁眼只能看到我,你的身边也只有我。”


    什么纯情小狗、阳光开朗大男孩,通通是假的。


    谈溯白其实是个疯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恰好为期一年的交换学习结束,祝清嘉急忙提出分手,匆匆回国。


    飞机刚落地,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生不紧不慢地逼近,嘴角噙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祝清嘉浑身发颤,刚想说话,眼前忽然一黑,她无力地倒进男生怀中,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宝宝,你离不开我的。”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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