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寒假,开学一进教室,就能感受到一股不想上学的沉闷氛围。
每一个人都在说今年的寒假太短,在想着多放几天。浅野千奈像是被吸干了灵魂,一直在说这个寒假过得有多糟糕。本来想跟山下一块去庙会玩,结果因为俩人都记错了时间,去的时候庙会早就结束。
那就回家吃顿饭呗,顺便晚上去河畔放烟花。
结果饭还没开始吃,院子里的夏酱就突然变得神经起来,先是追着尾巴跑,然后再跟个小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山下朝晖还以为它生病了,刚想上前安慰,就被对方挠了一爪子。后来上网一搜才知道,这是奶牛猫独有的神经。只好无奈去诊所打疫苗,因为事发突然,又加上是在新年期间,很多诊所都没有开门,最后只能在半夜打急诊去市里的医院。
“……听着好惨。”
难怪不愿意开学。
“那你呢,这个假期有没有跟仁王出去玩?”
面对浅野千奈的提问,她也陷入了沉思,似乎过完年后,他俩就没再出来过。一是父母都从北海道回来了,二是她还得在家里做作业。相对来说,过得也还算可以,不过确实没有仁王雅治的参与。
午间课间,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就被他们的部长叫去了会议室,听说是又收到了U17的邀请函。不同于之前的学校合宿,这次邀请的是个人,主要内容是针对后期走职业的道路。其间也会被送去各个国家进行深造训练。
刚说完,从会议室回来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每人手拿一份印有U17的邀请函径直走了过来。丸井文太则一脸为难,像是没料想到自己能收到这样的邀请。
“真是没想到,我们八个都收到了。我以为打完世界赛就结束了。”
“puri,感觉世界赛也是用来选拔的一部分。”
八个人当中只有胡狼桑原不打算走职业,他是准备高中结束后回巴西老家跟外公他们一块照顾果园农场。得知这个消息的其余七个人是震惊的,重点不是不走职业,而是他家的果园农场。
胡狼桑原的外公外婆年事已高,父母又长期在日本,父亲经营着拉面店又没办法长期待在巴西。但是他说了,以后去巴西的话,一定会热情招待他们。
“意外的有些伤感啊……杰克他要去巴西。”
仁王雅治拍拍对方的肩,随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懒散地说:“不要这样嘛,笨太,我们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哦。比起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如好好珍惜眼前。 puri 。”
丸井文太一副见鬼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甚至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仁王雅治本人。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你该不会是柳生吧?”
“喂喂,我说出这种话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有点不符合你的人设。”
路过柑夏位置时,随手将口袋中的东西掏出放在她的桌上。那是一小份金平糖,包装上还写着新年限定。
仁王雅治靠在她的桌边,笑看丸井,问他什么才算是符合人设。
“大道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怪?”仁王雅治歪头,抢过他手中的棒棒糖,“哪里怪。是你没见过我这样罢了,puri。”
“?说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把我的棒棒糖拿走了!”
嬉笑间,仁王雅治欲要扭头就走,低头看了眼还在给金平糖拍照的柑夏,顺便摸了一把她的脑袋。
柑夏:?
目睹了一切的浅野千奈坏笑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真是恩爱啊,小情侣~”一旁的山下朝晖也学着她的样子,当起了复读机,只是语气显得有点阴阳怪气。
柑夏:不愧是幼驯染,开团秒跟这一块……
一切似乎恢复到原来的平静日子,班级也开始进行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排座,这次终于不用再按学号来了。新的座次表贴在黑板上,由于上面的人太多,柑夏根本挤不上去,想着他们看完后,等人少时再过去看看。
“不用看了,我们两个是前后桌哦,puri。”
愉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柑夏惊讶地看着对方。只见他早已把东西放在要去的位置,随后对着前面的桌子颔首,笑着说:“你在我前面。”
位置算不上多好,因为旁边挨着窗户,可以说是个冬冷夏热的好地方。不过后面的夏热她可能体会不到了。
“等会午饭要一起去吃吗?食堂换了新的菜单。”他发出友好邀请。
一听这个,柑夏瞬间产生了兴趣,问他都出了什么新品美食。他说去看了才知道。
到了才知道,食堂并没有上新品,只是把菜单换回了去年她刚来立海大时的菜单。
“是那个。”仁王雅治指着贴在高处的菜单说道,“毕业生专属豪华套餐。”
“名字起得不是很好,听着像是在学校的最后一餐。”
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跟上他的脚步,来到餐厅窗口点了一份这个豪华套餐。到手后才发现,只是汉堡肉上印上了立海大的学校标志。
柑夏:“哪里豪华了?”
仁王雅治:“名字豪华,puri。”
挑了个相对暖和的位置,柑夏准备开始享用这份美食。才吃了一口她就皱着眉头把东西推到仁王雅治的面前,用动作告诉他,这个东西并不好吃。
“才吃一口?”
仁王雅治看着面前的两份汉堡肉,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这好像有点为难他。
“有股怪味。”
“怪味?”
仁王雅治夹起一口,塞入嘴中。嚼了几下忽然面露难色:“你的这个好像不太新鲜了。”
换了一份再次回来时,仁王雅治的身旁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的好搭档柳生比吕士。看到柑夏来了,他礼貌地向她颔首问候。
餐桌上,两个人谈论的话题全是围绕着后面要不要接受邀请,直接走职业这条路。柳生表示以后会把这个当成兴趣爱好,真要走职业的话,自己还是差一点意思。还不如做点自己擅长的。仁王雅治只觉得可惜,忽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开始畅想,如果他们两个一块走职业,万一再被安排个双打,他们绝对会超过克耶高斯和索克俩兄弟,成为最棒的双打组合。
“我相信你,仁王,你绝对会成为最棒的职业选手。”
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最后还是勾起嘴角,露出那个熟悉的微笑:“柳生你啊……总是说出这种话,搞得我好想趴在你怀里哭一场。”
“……我拒绝。”
午饭结束,三个人回到各自的班级。柑夏觉得自己需要趴在桌上稍微休息一小会儿,她让仁王雅治在打铃前五分钟叫醒她,因为她还想上个厕所。结果就是这人跟自己一块眯着了。
“以后我不会把关乎我身体健康的事情交给你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的柑夏在走廊快步走着。
仁王雅治跟在后面,“别这样嘛,小夏,下次不会这样了。”
柑夏没有理他,飞快地跑进厕所。
“我不会再交给你了!!”
*
步入三月,距离考试没几天的时间,课间的走廊上也少了许多欢声笑语。柑夏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学校。她以为日本的学生会跟动漫里的那群人一样,考试前十分松弛,也不担心自己以后有没有学上。看样子全天下的学生都是一样的。
柑夏作为班内唯一的外国人,想要跟他们一样参加直升考试,就必须比他们多付出一份力。几乎是每个课间,仁王雅治都能看到柑夏捧着课本跑到老师面前提问,还有几次因为一个问题,差点跟老师吵起来。比如凝华和升华,明明是两种不同的物态变化,却被统一写成升华。
老师的回答则是,一切都要按照课本上来。
可这跟她所学的知识完全相违背,两者结合,就差没在她的大脑里爆炸。
仁王雅治让她放宽心,日本所有的大型考试都不会特别难,也不会跳出知识点的考查范围。像是她之前说的,结合时事热点的综合运用题根本不会出现。
以往确实是这样,只是他们没想到今年的题型会变。令柑夏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个题型是她之前最擅长做的。考试结束后,她没有急着对答案,而是在一旁默默听着别人说最后的题有多难。一圈听下来,基本上没多少人能写上,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不过就算是不写,直升也是稳打稳。
终于熬到所有科目都考完,柑夏站在校门口如释重负地发出嘶吼,怪异地伸懒腰差点把路过的学生吓一跳。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后,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疲惫。她拒绝了一切考试后的娱乐邀请,现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柑夏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回到了家,看到床直接趴在上面,长叹一口气后,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她并没有来到日本,而是一直待在原来的学校进行复习考试,最后还因为滑档进了个不是很理想的大学。梦醒过后,她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汗浸透。梦真实得可怕,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写满的草稿纸就在眼前,全是解题过程,算出的却是三个答案,不是噩梦却胜似噩梦。
后来的几天,柑夏一直被这种噩梦缠绕,每天考的科目不一样,可是结果都是一样——她滑档了。
她开始思考,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她没办法直升立海大高中部。
结果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毕业典礼那天,当她略带疲倦地出现在柑夏妈妈面前时,还在想着怎么盛装出席的柑夏妈妈突然被女儿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憔悴?”
“最近一直在做噩梦。”
柑夏妈妈给她整理好领结和衣领,耐心地说:“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考几分就是几分,我跟你爸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她不知足,她已经努力了半年,她才不想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快速吃完面包后,她拿起旁边的外套准备出门。
此时的风还略带些凉意,前往学校的路旁已经出现了小小的花苞。或是前一晚下过雨的原因,花苞上还沾着雨水。地上的水洼还未消失,被风吹过时还漾起不被人察觉到的涟漪。
生怕自家孩子会感冒的柑夏妈妈在她临走前赶紧给她围上厚厚的围巾。似乎不满意,又把运动裤拿出来让她穿上。
“妈,我穿打底了,不会感冒的。”
“那你拿着。现在昼夜温差很大的,别毕业了也感冒了。等会儿我跟你爸得去公司请假,可能会晚点到。”
拗不过的柑夏接过纸袋,柑夏妈妈拍拍柑夏的制服有些不舍地说:“真快啊。又毕业了。”
毕业了也就意味着要跟很多人告别,虽然在这个班级里待了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她还是有些不舍。
柑夏走在路上,海风吹在她的脸上,风中裹挟着海水的咸湿以及淡淡的花香。此时的柑夏很享受这一切,脚步也慢了下来,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仿佛前一天才跟朋友们混熟,结果今天就要毕业了。
立海大的今天校门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些家长已经提前准备给孩子拍照。
进入教室,黑板上还写着毕业倒计时,只不过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 。柑夏坐下后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围巾摘下叠好。
“柑夏!毕业快乐!”浅野千奈把一枝花塞到她手中。 “怎么样,我这个班长做得好吧。我可是把最好的那一支留给你的。”说着浅野千奈慢慢靠近,小声地说:“仁王现在跟柳生在一块。等会儿毕业典礼结束后他们网球部可能会一块去聚餐。”
有时候柑夏真的很好奇这些消息浅野千奈都是从哪里听到的,“朝晖跟我说的。”
忘了,她的青梅竹马还在网球部当“情报员”呢。
柑夏只是沉默地盯着远处窗外的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几秒后她开口:“时间过得好快呢……一年前的我,根本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的生活。更不敢想,能拥有这么多的朋友。如果一开始我没来这里,是不是也不会遇到你们?”
浅野千奈凑过来,用胳膊环住她的脖子,“没有如果,因为你是真的来了,而且也是真的跟我们成了朋友。”女生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她用力的揉了揉柑夏的脑袋,“因为你的出现,才改变了料理部,也改变了我。”
柑夏不知道她改变了对方什么,只见她伸出手指不停地给柑夏报菜名。
“原来是给你开小灶这一方面吗?”
“才不是!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吃饭,因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竟然是这句吗?”
“那当然了!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出这种话的人。他们都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吃这么多,长这么高。只有你跟我说,在你这里不用担心这些,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看她快要哭出来,柑夏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结果发现被她锁着喉,没办法完全地触碰到她的脑袋。最后只能拍拍她的手臂安慰她。
后来听加藤和美说,木村的姐姐打算把公司交给木村,自己要去美国继续进修。木村要是接手的话,他也只能听从父母意见跟着姐姐一块去美国生活,成年后才能再回来。加藤和美表示理解,只是希望木村不要放弃摄影,因为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说不定有一天会变成摄影大师。
“你们两个这是在一起了吗?”浅野千奈投来八卦的目光。
“没有哦,我是觉得比起情侣,我们两个更适合做搭档。木村他的想法总是比我的多,他是一个非常好的摄影师。”
柑夏的余光瞥到了抱着玫瑰花过来的木村,还没开口暗示,对方就走了过来,把花塞到加藤和美的怀里。
“恭喜毕业,好搭档。”
加藤和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给他别上,“你也是啊,好搭档。”
看不清两人关系的柑夏和浅野千奈:? ? ?
没过多久,男班长过来通知大家毕业典礼要开始了,让大家赶紧下楼。
毕业典礼是在学校礼堂举行的,座位是按学号排列,仁王雅治坐在最前面。等着全员就座后,典礼也就正式开始了。
校长在台上叫着每个毕业生的名字,看着那些同学上台领取毕业证书的时候,柑夏感觉自己的世界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
好想睡觉……
“哎,柑夏,轮到仁王了。”浅野千奈用胳膊戳了戳她。
还没清醒的柑夏努力睁开双眼。
那抹银白色确实惹眼,在周围发色全是深色的同学中可以完全的脱颖而出。
仁王雅治走到校长面前接过那张象征着国中生涯结束的证书。
就在他转身面向全体师生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扫到台下。柑夏的呼吸一滞,他刚刚是不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轮到柑夏上台领毕业证书时,她激动地差点没拿稳。上台后才发现下面乌泱泱地全是人头,想要从人群中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是真不容易。
突然,黑暗中的人群里出现了一道闪光,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大概是台下的哪个家长在拍台上的学生吧。柑夏心想。
下台回去,她就听到了前面的丸井文太在嘲笑仁王雅治,拍照竟然忘记关闪光灯,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柑夏瞬间涨红了脸。
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是柑夏父母发来的照片,上面是她在台上领证书时的场景。
[终于赶上了,这次我们可不会再错过了。 ]
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的大合唱环节,一首立海大校歌,一首《友~旅立ちの时~》。虽然已经练习了很多遍,但真轮到上场表演时,浅野千奈还是紧张的腿软。她真的害怕第一句领唱就会带大家跑调。
“没关系,你发第一个音也行。”
“大家都记得音调,所以没关系的。”
就连平时跟她作对的男班长也开始安慰她,让她放平心态。结果却吃了山下朝晖的一记冷眼。
柑夏站在仁王雅治旁边,小声地问:“我们真的可以吗?”
“相信她,应该没问题。浅野班长在大事上从来没掉过链子。”
随着灯光亮起,大家拿起手中的册子,开始合唱。
「友 さようならそしてありがとう
再び会えるその时まで
友 仆たちが见上げる空は
どこまでも続き辉いてる
同じ空の下 どこかで仆たちは
いつも系がっている」
*
礼堂的大门大开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散开,有的则是几个围成一圈让老师给他们拍照,有的胆大的学生还跑到校长面前跟他勾肩搭背,让朋友给他拍下国中生涯中最棒的照片。
柑夏跟父母合完影,就被其他同学叫走了。
“你们先逛着,我等会儿过来找你们。”柑夏边跑边跟他们说。
班级合照是由木村拍摄的,追求完美的他一定要大家按照高矮个进行站队,结果却遭到了很多人的不满。
“又不是毕业照,干嘛这么认真!”
“就是啊,我还想跟我的铃木站在一块!”
迫于压力,木村放弃了刚才的想法,让大家随便站。
仁王雅治默默地来到柑夏的旁边,仗着人多,悄悄地在下面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刻,她好像察觉到掌心有个冰凉的东西。手掌摊开,发现是立海大制服上的纽扣。
“这是?”
柑夏扭头望去,他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已经空了。仁王雅治没有说话,目光里全是她的影子。
“好,大家看向镜头。”木村提醒大家。
“木村你也来啊!”
“就是就是,缺一个人算什么毕业照吗!”
木村:刚才还说不是毕业照的! !
“好好好,我重新设置一下倒计时。”
搞好后,木村跑到正中间,开始倒数。
“ 3!”
“2!”
“1!”
“毕业快乐!!”
或许没有人会知道,这张照片里的两个人,正用两双温热的掌心紧紧攥着那颗具有重要意义的金属纽扣——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终于开启下一个阶段了
第82章
老樱花国发的入学合格通知书上只有选拔合格,没有具体成绩。立海大高中部第一学年的分班都是按照分数来划分的,这就搞得她很焦虑,万一去了个很糟糕的班级怎么办。
焦虑在身上现形,大腿不自觉地抖起,连带着桌椅一块抖动。
“哪来的坏习惯?”妈妈一巴掌拍在柑夏的大腿上,“不能抖腿。”
“我这几天快要紧张吐了,明天就要开学了。”
“那不挺好,又能见到你以前的那些同学了。我记得日本直升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原来的那些学生吧。”
希望是吧。
开学那天,分班表直接贴在学校布告栏上。被挤到前面的柑夏从倒数的班级里面开始找自己的名字。看得脖子酸痛,但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抬头看,你的名字在那里。”
她正要回头,却被一双手托住了脑袋,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被强行拔高了一截。
分班表最上面的A组名单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 A组?这么靠前吗?”
柑夏喜出望外,最后的结果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虽然是在A组的最后几名,但她也很知足。
身后的少年可惜地耸肩,他还是在B组,只是排名比较靠前。不光是他,就连平时班级里名列前茅的几位也被分到了更往下的班级中。
怎么会变成这样?
向他一问才了解,都是因为题型变了,加上大家也是第一次做,所以丢分也属于正常现象。大不了下个学期再努努力。
这时柑夏来了句十分凡尔赛的话:“那道题很难吗?”完全跟她之前学的内容一样,可以说比他们这边一比一照搬课本更改数字的题型要好。至少是真的运用了她大脑里的东西。
仁王雅治还是第一次听到柑夏说出这种话,看那真诚的眼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幸亏刚才没有把他控分的事情告诉她,不然肯定会得到她的嘲笑。
“看来以后得叫你化学天才了,puri。”
将她带出人群后,又在她的脑袋上乱摸一通。柑夏伸手阻止。仁王雅治的手法太容易让头发变油,她实在是不想天天回家洗头。
“你净会取笑我。”
“没有哦,而且你还跟立海三巨头在同一班。”
柑夏歪头看他,似乎没明白他口中的立海三巨头是什么。仁王雅治告诉她,三巨头就是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班级里面有他们三个在的话,基本上到后期也不用担心考大学的问题。前提是能跟他们一直待在同一个班。
“他们三个这么恐怖的吗?”这是得多能学啊……
“其他人也是一样,你进了个好班级呢,piyo。”
柑夏并不觉得有多好,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命苦。
*
进入新的班级,全屋都是新面孔,有种误闯优等生世界的错觉。柑夏也明白自己纯粹是走了狗屎运,这次是A组,下次可就说不准会在哪个班级了。
开学第一天,没有排课。老师只是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以及分发接下来上课所需的课本和学习教具,然后又开始选拔各种课代表和班委。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出来竞选,结果一个人都没有。老师无奈地用笔戳了戳脑袋,随后指着教室后方。
“真田同学你来当班长吧。”
被点名的真田:?
“班长需要有震慑力的人来当,你很符合。”
一时搞不清这个老师到底是不是在夸他,真田只能默认接下这个“任务”。
目前的位置是按照分班表排列的,她被排到了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窗口的位置。这个位置还是挺危险的,至少她上课时摸不了鱼,老师可能会随时在窗口停留观察教室里的情况,而且这个位置离后门实在太近,搞不好还会遇上个突然袭击。
双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倏地回头,原来是浅野千奈带着加藤和美来“串门”了。浅野照旧搂过她的脑袋,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们两个好像都对柑夏来到A组感到意外,倒也不是说小瞧她,只是觉得很奇妙。当加藤说起男班长也在这个班级的时候,柑夏还是大吃一惊,竟然跟他同一个班级,这是她祖坟冒青烟了吧。
“太可惜了,仁王怎么会到B组啊。”
“就是说啊,按照他以往的成绩不应该是这样啊。”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哪怕最后的直升是看最后一学年的全科成绩,仁王雅治也是比她好太多。
不对。
柑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大考前的那几次模拟考试,仁王雅治的排名突然开始变得忽上忽下,后面连老师都找他约谈,说他越到后面怎么越不稳定。
放学后,她直接来到对方的班级门口堵他。
一出门就看到等人的熟悉面孔后,仁王雅治果断跟身边的老同学告别。来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会想着来教室门口等他,而不是等自己过去。
“我有事问你。你是不是故意少拿几分,就为了跟我同一个班?”
仁王雅治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来不及收回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紧接着他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冲她露出戏谑的笑容:“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好吗?可惜,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puri 。”
“不会做的话,临近考试前的那几次模拟是怎么回事。你别想骗我,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为了能跟朋友在同一个考场,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仁王雅治沉默几秒,然后开口问:“那你成功了吗?”
“重点是这个吗……”柑夏无奈扶额,“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你明明可以进A组的。”
“有必要。”仁王雅治认真地说,“我上午的时候也跟你说了,那个班级的优等生很多,你只要一直按照他们的进度来,也不用担心以后的升学问题。至于我,你完全不用担心。如果你能一直稳步前进,跟紧幸村他们的脚步,下个学年我们就能在同一个班级。”
柑夏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跟紧幸村他们的脚步”。
“这怎么可能啊!让我一个外国人,跟本地人拼学习?”
“你太小瞧自己了。你很聪明的。”
柑夏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她赶紧跟上对方的脚步下楼。 “这次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仁王雅治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冲着她:“我看的可不是你这次的成绩,而是你最后那段时间的状态。所以,我相信你。”
走出教学楼没几步,正好遇到放学后的社团招新。目测是自发的,因为并没有摆桌子。
两个前辈拿着宣传单朝他们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握住旁边的仁王雅治的手。
“仁王学弟,终于把你盼到了。”
“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了。”
仁王雅治眨眨眼,看着他们有点眼熟,应该是他的上届学长。只是现在的样子跟他印象中的那两位学长的样子对不上。原来的红毛黄毛也染回了本来的黑毛,这是回归普通了吗?
“学长的‘就差我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前辈直接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还用说吗,你们国中部的那几位,新高一就差你一个人了。他们都到齐了。”
仁王雅治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柑夏,柑夏摆手让他跟着去,不用管她。
“我会跟你们走的,前辈先放开我吧,这样走真的好难受,puri。”
两个学长把他夹在中间,一左一右接连不断地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开学的第一天心情如何什么什么的。仁王雅治说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可是看了哦,你们的那场比赛,该说不说,确实给我们立海长脸,不愧是我们立海人啊。”
“就应该把德国队打得落花流水!”
前辈们带着他来到网球场,其他的几位早就等候多时,人群中甚至还看到了那个更为熟悉的身影。只见那人正在激动地跟幸村精市他们聊天,手还紧紧地攥着幸村精市的手腕。
“毛利!人给你带来了。”
“谢啦,伊藤。”毛利寿三郎上前把仁王雅治推到大家面前,笑着说:“现在人齐了,怎么样,要不要再创一次立海大的辉煌?”
仁王雅治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在他来之前,毛利前辈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柳莲二思索了一下,说出接下来即将要进行的比赛,除了之前的县大赛、关东大赛,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训练和国际青少年联赛。立海大这边还会定期跟企业合作,偶尔会跟着他们去打表演赛什么的。总结下来就是比赛和训练变得更多了。
“从四月底开始县大赛,然后再是七月份的关东大赛和八月份的全国大赛。时间跟之前国中的参加的差不了太多,只是五、六月的周末都要去U17进行训练,然后暑假去联赛刷积分。”
这个学期真的是被各种赛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光听文字,仁王雅治就产生了一丝疲惫。他只能倚靠在柳生身上,佯装自己很淡定。
毛利告诉他们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得学会适当的放松。幸村精市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适当的放松只会让人更放松,这么做是没有办法改变立海的未来。
毛利感觉不妙,连忙问他接下来准备要干什么。
幸村精市笑着说只是要整改一下这里的风气。
第二天上学,柑夏刚进教室就听说,男子网球部那边在开学第一天就换部长了。回想起昨天仁王雅治的那番话,柑夏更加头疼了。
这样让她怎么追赶脚步啊……她不在这个班里倒数就已经很好了。
第83章
误闯优等生的世界是真的可怕,这让本就学习吃力的她更是雪上加霜。
原先可以凭借之前学的知识勉强能听懂。现在好了,高中的东西她只学了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四舍五入算是什么都没学。他们老樱花的教材也不是完全连贯的,有的还会出现说了上句没下句的情况。
当别人课间都在玩耍打闹的时候,柑夏不是在复盘总结上节课的知识点,就是跟着老师问问题去了。到后面,仁王雅治来找她都找不到影子。问了一圈才知道,柑夏现在一下课就去办公室找老师,一直问到上课前才回来。
又是一个课间,仁王雅治干脆直接坐在她的位置等柑夏回来,盼着盼着,结果把幸村精市盼过来了。
“你已经跑空三天了。”
“她最近很忙吗?”
“谁?”
仁王雅治敲敲桌子,向他暗示自己说的是谁。
“椿坂同学的话,最近好像一直为学习感到头疼。因为老师提问的那些东西,她好像都回答不上来。”
听上去确实挺糟糕的,而且在这个班级里她也没有熟悉的人。照她那个性格,也不像是会主动问其他人问题。
幸村精市反倒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考进A组。仁王雅治咳了一声,跟他说只是意外。
“希望以后这种‘意外’不要再发生了。今后的训练只会越来越多,你也得多注意。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幸村精市提醒他。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幸村精市作为开学第一天就把人家馆子踢了还当上部长的人,在第二天就直接给大家安排好各种训练项目,甚至让不打算走职业的柳生和胡狼一块加入他们。
美其名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伙伴。
高中组的县大赛和初中组的县大赛不一样,比赛强度和规则完全就是进行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幸村精市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直接把社团内的训练强度整整翻了两倍。毛利至少还不相信这位小学弟的能力,现在好了,他也得跟着学弟们一块加训。
跑在最末端的毛利凑到仁王雅治边上,腿上的动作也渐渐慢下来。想要跟他同频,顺便听听世界赛发生过后的事情。仁王雅治问他怎么不去问别人。
毛利笑笑挠挠头,“想去跑到前面问问他们,可是我真的有点怕真田。不是说他性格不好,只是感觉这样做,会被人骂。”
“puri,前辈不怕我被挨骂?”仁王雅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
“没事,我们在最后面,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毛利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你们都打算走职业吗?”
“其中两个不准备。”
“收到邀请函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到邀请函时,毛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能知道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对方,包括后面进行的比赛。
“没人跟你们说,你们今后参加的比赛的含金量吧?像是关东大赛那种比较大型的比赛,其实是有企业赞助的。比如君岛那种,他当时就给越知拉来了个赞助,然后这个企业现在要出钱准备把他送到国外进修。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公司在海外还投资过俱乐部。”
有点吸引人,但对于仁王雅治来说,这个事情现在考虑还为时尚早。更何况,他都说了俱乐部那边是海外的,就目前来讲,先打好眼前的比赛是最重要的。
“后面的关东大会比赛抽签,需要派我去吗?我的手气还算不错。”毛利自告奋勇。
只是可惜,仁王雅治没办法做主。调笑着说,让毛利跑到队伍最前面问问幸村精市。毛利摇头,他跟仁王雅治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可以说服幸村精市,能让他去抽签。
“以防万一,我跟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实在不行,到时候你们帮我跟幸村好好说说?”
仁王雅治:还真是万事俱备,就差一个他了。
没过几天,预选赛的名单下来了,单单是神奈川的队伍就有五十多个。休息室里,大家都皱着眉头看着名单,根本不敢想会有这么多。当年他们打初中组的时候,好像也没见到这些。
对此,毛利解释说在那群人看来,初中网球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有太大的含金量,比不上高中组的。
丸井文太凑上前,“难怪都是以前没见过的名字。不过说实话,这群人里面到底有几个是真的打网球啊……”
柳莲二直接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百分之零。像是横滨的这两所学校,他们最擅长的是棒球。网球的县大赛也是今年第一次报名。部长小岛还是上个学期从棒球社退社出来接管网球部的。”
“真不愧是柳……这么短时间里竟然收集到了两所学校的信息。”
柳莲二淡淡地说:“他们学校早就把社团内容以及每日活动都放在了官网和论坛。”
四月底的县大赛正式拉开帷幕,立海大一上来对打的就是横滨的无名高校。作为单打三号的仁王雅治根本不给对方机会,开局拿下一局以后,也是成功地把对方惹毛了。一个劲儿地要求裁判重新判定,他不相信一个高一学生能有这么厉害。
中场休息,仁王雅治还能听到对面正在骂骂咧咧。
丸井文太无语,拍了拍一旁看戏的毛利:“之前立海高中的网球很菜吗?”
毛利挠挠头,说他也不清楚,因为自己之前上高一的时候,根本不参加县大赛,也总是逃训。 “应该不差吧,好歹立海高中也是拿过奖的。”
“什么叫作应该啊……毛利前辈,感觉你跟这个网球部完全不熟啊。”
仁王雅治还想跟对方周旋一会儿,可幸村精市却让他赶紧打完,不要给对方任何能够接到球的机会。
“让他们一分都拿不到吗?抱个大鸭蛋回家确实挺难看的,puri。”
“给他们机会就是在浪费时间。”
少年揉捏着自己的后颈,既然这样,那就速战速决吧。
对面学校的应援声完全盖过了立海大,对面的选手表情也是十分嚣张,甚至还做了个挑衅手势。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分牌,全是零分,他是怎么敢做这种手势的。仁王雅治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过于可怜。在他看来,应援声高过立海大,就能赢。
“砰”的一声,小球落在小岛的身后,把橡胶场地砸出了一个小坑。
“Ace,15:0。”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球落在了原来的位置。
“Ace,30:0。”
后面几球依旧是这样,对面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愣在原地,更别提接球。
最后一球击出,小岛赶紧跑到后方站好。他猜测仁王雅治肯定还会像刚才那样打到原来的地方,毕竟从一开始他的位置就没变动过。只可惜他猜错了。
仁王雅治在打最后一球时,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用力,那只是个普通发球,只要能跑到网前,就能把球打回来。但是他却自作聪明地选择跑到后面,那颗小球刚过网就掉了下去。
“我都给你放水了,结果还是没接到啊。还是回去练练怎么接球再来比赛吧, puri 。”
对方的网球拍掉落在地上,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觉到不可思议。没拿分也就算了,最后一局他竟然全程都没碰到球。更可恶的是,这个人在最后还说给他放了水?
“喂!你这家伙!”
他重新拾起地上的网球拍,用力地朝着仁王雅治的背影砸去。
仁王雅治也猜到了他会这么做,直接一个转身躲开了他扔过来的球拍。看着那个价格不菲的球拍在他面前摔裂,仁王雅治装作可惜的样子,踢了一脚。
“我可不会打棒球哦,这里是网球比赛,puri。”
立海大成功夺得县大赛冠军,明明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学校是多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认真打的。还有几个是他们国中时候就对战过的,不知道是当时给他们留下了阴影还是别的原因,导致他们还没上场就选择弃权。
“如果切原在的话,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他们吧……”
“不用切原在,我也会狠狠地嘲笑他们。我以为棒球部转当网球部部长就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游戏社的……看他虚弱的样子,我都害怕他在场上摔骨折。”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边走边说。
“没办法,他们学校运动社团是加分的。方便后面毕业拿毕业证书。”
柳莲二解释过后,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
聚餐回家,仁王雅治给柑夏发去消息,问她在干什么。柑夏只给他发了张照片,上面是她之前的课本还有笔记。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竟然还没有做完作业。
仁王雅治问她方不方便接听电话,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指导。
柑夏回复说不用了,她怕两个人会因为一道题的解题思路不同然后吵起来,这样更会浪费时间。
可他并不觉得柑夏现在的方法是有效的。
[仁王:你现在先别钻牛角尖,把你原来所学的东西丢掉。 ]
[一颗甘蔗:丢掉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
[仁王:不会,你只是想得太多。放空脑袋再试试。 ]
柑夏没有回复,过了十几分钟后,她才再次发来消息:
[一颗甘蔗: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现在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
[仁王:要视频吗?我教你。 ]
很快,视频弹窗出现在界面上,仁王雅治接通后就看到了那个已经红了眼眶的少女。
柑夏举起自己写得满满的两张草稿纸,诉说着她今晚的做题情况。最后一个大题,一共两个小问题,两个小时前她就一直在算,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课本上说的那样去配平,可每次算出的结果都不一样。
“所以就急哭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她是真的委屈。课她也听了,笔记她也认真做了。就是因为第一个学期在优等班,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下个学期我不想在这个班了。”少女用橡皮一边擦一边哭,“呜呜,我觉得压力好大。我跟不上他们的进度。”
哭得是真可怜,但也是真好玩。
仁王雅治从来没见过做题做不出来会急哭的人,柑夏算是让他开了眼。他忍住笑意,让她把手机对准题目,“别哭了,我教你不就可以了?多大点事。”
柑夏摇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根本就不懂。那个班里,我唯一认识的就是那个原来的男班长,其他人我根本不熟。我,我问他问题,他还不告诉我。他说,这个班里的学生,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仁王雅治把手机举高,尽量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在笑。
“我听到声音了,你竟然还在笑。”
“没有,我只是有点呼吸不畅而已。”仁王雅治再次看向手机里哭成泪人的女生,安慰她:“别哭了,实在不行,我让我们部长给你讲题?”说是这么说,真让他这么做的话,他肯定不会做。
柑夏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跟他不熟。就不能你来吗?”
“我来的话,基本上要等着社团活动结束呢。会不会有点晚了?”仁王雅治想了想,“或者说,你在观众席那边等我?休息的空余时间我可以给你讲两道题。”
第84章
没人知道那晚两个人因为同一道题究竟争吵了多久,从化学、物理聊到生物。这也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如此激烈地争吵。对于柑夏提出来的理论,仁王雅治只是淡淡地来了句:你想太多,这个题不需要这么发散性思考。
“算了,我不用你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没等仁王雅治张口,柑夏就挂断了通话。
后来他们两个三天没有见面。就连中午的午饭时间,柑夏也要跑图书馆找资料。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他们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二个单元考。柑夏也是自信满满,自认为已经把前面所学的全都吃透了,为了这场小考,不说是废寝忘食,反正她把当年考重点高中的劲头都拿出来了,现在就等着最后结果了。
放学后,柑夏刚收拾好东西,起身正对上撑在桌上俯视自己的仁王雅治。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她吓了一跳,嗔怪他总是神出鬼没。
“我可是找了你一个星期,这可不算是神出鬼没。一周都没见了,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puri 。”
柑夏把椅子推进去,随后露出十分自信的笑容:“那你猜猜我这次能考多少分?”
“好无聊的东西,我不想问。”他推着柑夏赶紧走出教室,“你再这样下去,估计要成为第二个男班长了。”
“我觉得我能考个一百多分。大胆一点,我觉得我能拿160分。”
满分都是200分,她考这些应该不算过分。更何况她可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要是连一半的分数都拿不到,她是真的要退出学习圈子准备早点找个厂子去打螺丝。
成绩下来的当天,柑夏满脸痛苦。课间,仁王雅治过来串门,看到坐在位置上仰天思考的柑夏,上去朝她挥挥手。
“怎么样了,考得如何?”
柑夏把试卷给他,随后又烦躁地撑着脑袋看向走廊里打闹的学生们。
理科成绩只有两位数,跟她一开始说的一百多分差的还是有点距离。
仁王雅治皱着眉头看她那张写得满满的试卷,写得没问题,就是每一步写得太啰嗦。恨不得要从开天辟地开始写。
“三门能拿66分也是挺不错的。”仁王雅治安慰道。
“不都说努力就会有回报吗?我也努力了,为什么我的分数, 1不发音啊。”
“也有可能是满160减100。”
柑夏趴在桌上干笑两声,“好冷的笑话。希望下次再看到这种优惠活动的它,是在游戏商场,而不是在我的卷子上。”
仁王雅治很好奇她为什么要写这么多的过程,有的题干已经给她了,可她还要再证明一次。柑夏的回答是:写满了好看。空一片的话,会让人笑话。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当时只上了几天的高中,东西也没学多少。而且我在那边理科是一点也不会。在这里能会点,纯粹是因为当年我们的教材比你们这边学的要快、要多。”
仁王雅治的眉毛不自觉挑起,“所以你也要把题干里给的条件再拿出来证明?”他叹了口气,让她先在网球场休息区等着他,等会儿训练完就会过去找她。
柑夏为难的挠挠头,她比较担心到时候自己的注意力会被球场上的仁王雅治所吸引。天杀的,主要是他打球的样子太有魅力了。
“如何?”他的视线扫过试卷,然后再回到她的身上,静静地等待着柑夏的回答。
*
现在的气温不冷不热,来球场观看他们比赛的人也多了不少。观众席这里也是坐满了人,刚进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讨论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哪几个比赛。能参加的学校也不少,隐约记住了几个名字,上网一搜,发现是去年的亚军季军。两所学校都是万年老二老三,而这个第一每年都不一样,立海大夺冠多但并不是一直蝉联,到了后面,很多队员也因为现实因素不得不放弃。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啊?”
身后传来匆忙脚步声,这让她有些忍不住,直起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后面人的谈话。
说是今天下午高一新生会跟原来的那些前辈们比赛,美其名曰练习赛。没见过他们之前踢馆比赛的几人还在小声地说毛利跟其他同届肯定会把这些嚣张的新生打的屁滚尿流。
“伊藤打得也可以吧?”
“伊藤?算了算了,感觉他对那群新生下不了手,肯定会一直放水。”
球场上逐渐热闹起来,最先上场的是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柑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人组队打双打,看到丸井文太那副认真的样子,她总有种熟人在耍宝的怪异感,尤其是他跟仁王雅治站在一块的时候。
“竟然真的打伊藤他们?”
“球场要变成泳池了。”
发球局由仁王丸井这边拿下,仁王雅治来到后方,把发球机会让给丸井文太。
球刚过网,就被伊藤的网前截击打到后方。看准球的路线后,仁王雅治忽然闪现在丸井身后,没等丸井转过身,便将球迅速击回。速度实在太快,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落在了白线内。
“15:0!”
开场三十秒,就拿下一球。后面的两个人明显没见过这场景,还在嘟囔着问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一开始还以为是嚣张的新生,没想到这新生们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的对战,就跟闹着玩一样。仁王雅治全程没有使用幻影,凭借自己的超强动态视觉就能判断出对方下面要打出怎样的球。拿下一局后,他们两个并没有多开心。仁王雅治更是直接来到网前询问对方是不是一直在放水。
伊藤累得气喘吁吁,听到那俩后辈嘴里冒出如此冰冷的话后,差点没昏过去。都打成这样了,怎么还觉得自己是在放水?这就是打完世界赛回来的小孩吗?未免也太可怕了。
“我没有,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伊藤前辈你的技术还不如一年前?”
好戳人心的一句话。
伊藤干脆承认自己到了高中一直逃训,本来自己高中加入社团也是为了玩,他对网球并不算是完全的热爱,只是恰好会一点罢了。
“逃训?”
仁王雅治跟丸井文太相互看向对方,视线再次落到伊藤身上时,两人的脸上挂上了让人害怕的笑容。
比赛结束,最终是仁王丸井他们以4:1的成绩打赢了对面。
仁王雅治下场来到休息区,看到距离自己坐的老远的柑夏,本想叫她一声,结果发现她还在低头写东西。
她该不会真的在那里做了一局的题吧?自己也是说着玩,她应该不会当真了吧……
仁王雅治放下水杯朝那边走过去。
原本还在探讨比赛的那俩人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瞬间闭口不谈。
感觉到面前光线被遮挡的柑夏抬头看向他,“你打完了?”
摊在腿上的习题册被他拿走,夹在里面的草稿纸瞬间掉在地上,捡起一看,上面写满了仁王雅治的名字。沉默几秒,仁王雅治玩味地勾起唇角,干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拿着手里的草稿纸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柑夏说这是考试时胡乱写的,自己还没来得及扔掉而已,并让他赶紧还给自己。
“我是不是该庆幸,这是一张草稿纸,而不是从死亡笔记上随手撕下来的一页? puri 。”
“不要开这种玩笑。”
柑夏伸手想要勾过来,对方却一个起身将草稿纸拿到最高,看了眼习题册写的内容,问她上面的题有没有做完。柑夏点头,手还想继续伸过去。
“那我先拿过去帮你检查一下,社团活动结束记得来我这里拿你的东西。”
说完,他还晃晃手里的习题册,顺便把草稿纸折好放进口袋。
眼看着仁王雅治走远,那两个人有点按捺不住,拍了拍柑夏的肩膀,问那个人是谁。得知他就是仁王雅治后,两人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并不是从国中部直升上来的,所以对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了解的很少。加上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高中组和初中组并不互通,他们也不会去了解这些后辈的基本资料。
高中组里比较有名气的,一个是毛利寿三郎,另一个就是酷爱放水的伊藤。因为放水放的次数太多,有时候大家也分辨不出来伊藤到底是真喜欢打网球,还是说只是过来混个日子、多交朋友什么的。
“听你说的,莫非你也是立海大国中直升上来的?”那人来了兴致,食指抵在下巴,问她哪个是神之子。
柑夏尴尬地笑笑说自己不信基督教,也不知道谁是耶稣的孩子。
观众席上的人越来越少,等到太阳要快落山时,最后一场持久战才比完。那是毛利寿三郎和真田的对决,要不是到点了,估计他们还能继续比。
就在这时,仁王雅治也给她看完了习题。柑夏满怀期待地接过,问他自己做得如何,是不是全对了。
仁王雅治思考了半天,问这周有没有时间,要不要继续给她补习高中理科。柑夏皱紧眉头,自己也没有这么差吧。
“那你打算怎么给我补习,还是去你家?”
想起上次补习,快结束的时候,自家弟弟突然出现把人吓了一跳,这次他果断选择去图书馆,那里不仅有专门交流讨论的地方,还有很多教材供她阅读。
“上万本书,肯定有适合你的。”他背起网球包,跟其他的队友一一道别。 “而且你脑子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柑夏用手指着自己,满脸不相信。
这人对她的滤镜开得是不是太大了?
第85章
U17的每周特训,就是跟那些前辈们一块训练。
专车送到后,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换上那套熟悉的队服。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仁王雅治看着稍微短了点的袖子,抬头问幸村精市的衣服现在还合不合身。对方把胳膊一伸,袖子刚好到手腕后一小寸。他说当时拿队服的时候,自己说大了一码。
“不愧是部长啊,牍搅狩好聪明, puri 。”
“本来没想过会长这么快。”幸村精市盯着袖口看了会儿,“不过差不多也应该换了吧,这个队服。”
话音刚落,休息室里突然蹿出一个少年。
“部长!仁王前辈!!”
切原赤也看到两个前辈后,欢快地跑了过来。
自从仁王他们毕业,就把网球部交给切原赤也管理。高中部和国中部的放学时间不一样,社团活动也是完全错开的。所以他们也不清楚在切原赤也的管理下,附中的网球部到底是什么样子。
仁王雅治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一副长辈看后辈的“慈祥”样子,用老爷爷的口吻问他接管后的网球部情况怎么样,队员们有没有听他的话。
切原赤也开始说起当上部长后的一系列事情。比如浦山椎太要比他的真实年龄还要可靠得多,很多事情他都知道。还有几个新入部的一年级,说是在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自己的事迹,能入部也是因为他。
“哦~我们切原也有了小粉丝了。”
切原赤也用食指蹭了蹭鼻尖,臭屁的说:“那当然了,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选手。”
幸村精市无奈地说:“赤也,要想当好部长,你还得多沉淀沉淀。这种话不要当着自己的部员说。”
“容易被部员嘲笑哦,puri。”仁王雅治补充道,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这我肯定知道,放心吧部长。我在他们面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超级严格。不说像副部长那样,勉强跟柳前辈有个两三分相似吧。”
柳莲二推门而入,“我可不记得我会在社团活动结束后跟部员去游戏厅玩街霸。”
仁王雅治贴心地为后辈向他解释,说这是从部员中来,到部员中去。 “想要当好一个部长,不就应该这样吗?puri。”
“还是仁王前辈懂我!”
两人一拍即合。
室内的钟表指针刚好到整点,幸村精市起身,拍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走吧,新部长。该去训练了。”
*
仁王雅治很幸运地抽到了3号场地,那么跟他对练的人应该也是同级的。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白色鸭舌帽的少年,仁王雅治垂眸看向他,原来是青学的越前龙马。
“puri,没想到竟然是你啊。”
仁王雅治弓着背,用网球拍敲打自己的腰部,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自己的小辫子。
越前龙马抬头,扯了扯自己帽檐,朝着裁判说,催促他赶紧开始。
仁王雅治勾起唇角,回到自己的位置。
越前龙马拿下发球局,最开始的一球十分普通,正当仁王雅治觉得对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实力的时候,刚过网的球突然被他的网前截击打了回来。
他认出来了,这是全国大赛时,越前龙马和真田在赛末点时使用的那招。打出去的球只是贴在地面不反弹,更别说再让他打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想试探我,结果被骗了啊,puri。”仁王雅治慵懒地说道,视线却落在了那颗还在地面旋转的小球上,原来是COOL截击。
“网球场上欺诈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你才会做的吗?”说完,他又打出一球。
说的是事实,只不过那已经成了过去式。
仁王雅治笑着挥动手中的球拍,轻松将球打回:“不要对我有刻板印象啊, puri 。”
球在那一瞬间被击飞,垂直向上后,根本看不到一点踪迹。再次反应过来时,小球早已重重落在球场后方。
“15:15!”
这引起了越前龙马极大的兴趣,不是因为比分追平,而是仁王雅治直接使用流星锤抽击。这一招他只在世界赛上见仁王使用过一次,就是最后扰乱坦库玛鲁的那一次。
竟然直接使用这一招吗?还以为他会再次幻影成别人跟自己对打。
第三局开始,两个人异常认真,完全地把这场训练当成正式比赛对待。这局全程都没见仁王雅治使用幻影,用得最多的就是流星锤抽击,但这个还是很消耗体力的,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仁王雅治的额前已经开始流汗。
“一直这样很累吧。”
其实并不是,仁王雅治在赌,赌他什么时候能用天衣无缝。
早在自己幻影成加缪,打出“革命网球”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个跟天衣无缝差不多。如果能够把越前的天衣无缝逼出来,那他是不是就能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天衣无缝”?
体力正在不断被消耗,仁王雅治吃力地接下最后一球,随后整个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不管对方怎么打,他都能把分数尽力追平,为的就是现在的一刻。
天衣无缝的气场压制确实名不虚传,竟然能打出好几个无接触的Ace球,直至这场比赛结束,越前龙马以6:5的成绩险胜。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状态的仁王雅治,整场比赛下来自己的招数使用最多,然后就是普通招数。
“喂。”
刚从包里拿出毛巾擦汗的仁王雅治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身看向对方。
越前龙马把手中的芬达递给他,随后坐在他旁边,打开喝了一口。 “你的变化好像很大。”
仁王雅治接过,无奈地说:“就算是不在同一个学校,按年龄来说,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吧,puri。”
越前龙马默默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望着球场中央,“就因为不在同一个学校,所以我才不觉得你是前辈。” ?
听听,他这话礼貌吗?
仁王雅治不语,喝了一口之后,开始仔细观察这罐芬达的口味。
“葡萄味,难怪味道这么怪。”
“自己喝不惯就不要说是味道奇怪。”
越前龙马准备伸手拿过,不料仁王雅治的一个起身直接躲过。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puri。”临走前,他看了眼越前,“少喝点碳酸饮料吧,容易长不高,piyo。”
晚间,立海大的几位又聚在一块,像是做总结一样,开始讨论今天的比赛。说到一半时,消失了一天的真田才走了进来。切原赤也连忙问他今天在干什么,真田说他抽到了四号球场,他跟远山金太郎打了整整一天。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难怪副部长看上去又老了好几岁。”
“噗。”丸井文太一口水喷出,“真敢说啊,赤也。”
“当年真田带你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puri 。”
两个前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切原赤也疑惑地问柳莲二自己当时真的也是这样吗?结果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点头。
“我当年这么活力四射吗?”
“你竟然管这个叫活力四射吗?”丸井文太震惊。
“对啊,我觉得我现在很沉稳了。”
“这可能是当时部长的错觉哦,puri,真正的沉稳可不是靠嘴上说说就会有的。”
仁王雅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趁着对方还没开始发脾气,又松开了他的脑袋。
“我听说,你今天上午是跟越前打的?”柳莲二撇头看他,“听说还逼着他使用了天衣无缝?”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柳莲二的消息为什么会这么灵通,上午场大家都在比赛,现场也没有围观的人。
“那个青学的跟你说的?”
“贞治说的。”
这不还是青学的那个?
只不过这个“逼”字用得并不好,应该叫做激发出他的潜能。从某一方面来讲,他也算是个合格的导师了。
柳莲二问起他跟越前的那场比赛,全程没有幻影却能一直跟对方打下去,不得不承认,仁王雅治在世界赛结束后的体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我可是一直在按照你之前给我的计划项目执行,puri。不过我觉得,那些好像有点不太适合我了。”
那些计划是针对当时U17集训,现在集训也结束了,那些项目也不适用他现在的身体状态。
他现在还需要提升自己,只有不断提升,他才能摆脱“模仿”的称号,从而创造新的技能,就跟当时他和渡边杜克产生能力共鸣那样。只是他现在需要时间,将那些招式全都变成自己的“创造”。
周末的特训结束,走的那天大家打得并不尽兴。人群中不知道谁提议说是要去街头网球场再比试几把。立海大里除了切原赤也其他人全都拒绝。
“为什么啊,副部长,我们去比一场嘛,把青学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青学:? ? ?
幸村精市的嘴角带着笑意,身上的气场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不用等他开口,切原赤也立马低头认错,说自己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只是想跟自己的前辈们贴贴而已,本来两个年级部门在学校里就不怎么能遇到,现在好了,又要分别了。
切原赤也的眼里满是不舍,就差鼻涕一把泪一把。还是仁王和丸井在一旁安慰他,这才把他哄好了。
在回去的大巴上,前一秒还在跟远山、越前激情讨论的切原赤也,后一秒就坐在最后一排和另外的两个人靠在一块呼呼大睡。
丸井文太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说:“网球部交给那个家伙真的可以吗?感觉完全不可靠啊。”
“后辈嘛,在前辈面前不就是一直撒娇吗? puri 。”说完,他对着切原赤也拍了张照片,“如果把这种照片发在国中部的社团论坛里,切原部长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仁王。”——
作者有话说:重新看了一下漫画和动漫,在仁王变成加缪跟杜克产生能力共鸣后,打出的最新一球被称为“创造”。仔细看其实感觉创造出来的这一招跟“神隐”有点相似,加缪的“革命网球”跟天衣无缝又有点相似,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刚好可以把仁王从“模仿”阶段逐步进化到“创造”阶段。也算是xf的小设定给了俺一个小小的灵感(  ̄ω ̄ ;)
第86章
仁王雅治一直觉得柑夏的脑子好使,只要她能够把脑子里的东西放空就好了。
“这个地方不要再用你原来的公式套进去做了。”
他指着柑夏用铅笔写过的地方,随后拿起橡皮把她刚才写的那些东西擦得干干净净。
柑夏刚想叫出声,环视了一下周围,刻意压低声音说:“你是疯了吗?”那可是她做了半个小时的题,怎么能说擦就擦呢?
对此仁王雅治解释,再不擦掉,就真的没地方写字了。
“把11题的答案写在12题的空里可得不了分数,puri。”
柑夏拍掉橡皮屑,用纸巾包好。这个她当然知道,可是直接擦掉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心血。仁王雅治来了句下次擦之前会给它好好做祷告的。
“你们日本人都这么幽默的吗?”
今天的开放式图书馆人很多,即使早早进去位置上也坐满了人。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挑了附近的咖啡馆开始补习。
仁王雅治早在前一晚就把作业做完,为的就是今天能够对她一对一辅导。他对柑夏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放空大脑。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放空?
“首先,你的身子别这么紧绷。”
他的手忽然落在了柑夏的两肩,一边说着放轻松一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由于即将要步入夏天,气温不断升高的原因,柑夏现在出门在外都会带一件防晒服,里面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衫,也因为它太薄的缘故,仁王雅治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好热。
分神之余,仁王雅治早就讲完了如何放空大脑,看她没反应,还凑过去问她有没有听明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种公共场所实在是太过暧昧,过近的距离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
这一刻,柑夏觉得自己像只小狗,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衣服上的一股淡淡的花香。
“你喷香水了?”
少年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问她好闻吗?
柑夏看了眼周围,悄悄地拉起他的袖子闻了闻,然后点头。只不过这个味道有点过于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她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仁王雅治口中的让大脑放空,完全地让柑夏发起了呆,双眼无神地紧盯着一个点,手上还捏着笔,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放空结束,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海底生物派大星,并且告诉他目前自己的大脑是空白的,要输入知识就要快一点,说不定下一秒原来的知识又要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荒诞又有一丝好笑。
仁王雅治告诉她,想要真正地提高成绩,就是放弃做犟种。一直钻牛角尖的话,就算他说再多也没办法把她拽回来。
柑夏也是第一次被学习搞得筋疲力尽。本以为在日本当学生会很幸福,结果那仅限于日本本地学生,而不是她这种人。
完整地将解题过程重新写了一遍后,下一秒就得到了仁王雅治的夸奖,然后他就开始当起了老师,给柑夏出题。
她从来没觉得“约会”能有这么枯燥,这让她想起了之前上补习课的那段日子,跟这个一样,她甚至觉得,要是仁王雅治继续这么做下去,她可能会开始讨厌他。
少年正在专注给她讲题,而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题上,视线落在了他那张张开又闭合的嘴唇上。
她撑着脑袋,仔细地盯着那处。直到对方讲解完,抬头的一瞬,柑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唇角。随后说出那句她一直想说的话:“你妈怎么生的你啊?怎么会这么好看?”
仁王雅治直接愣住,自己在给她讲题,结果她的关注点只在自己的脸上吗?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puri。”
开口的那一刻,少女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唇间,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少女像是触电般,本想着把手指迅速抽回,却被他一把按住。幸好现在店里人少,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犄角旮旯。
“你怎么还害羞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是你诶。”他小声地说道。
少女小声惊呼,她就知道把大脑清空不是件好事。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地做出这种事,搞得她现在手也抽不出来,只能被他按着,摸着他的脸。
“来人了来人了。”
柑夏赶紧推开他,把手抽出来。仁王雅治抬头,发现并没有人出现,低头看到了柑夏正趴在臂弯里不敢抬头。耳朵现在变得通红,在那簇黑发中异常显眼。
话音刚落,他又凑了过来,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耳朵,随手拽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盖住她的头。柑夏只觉得自己脸颊烫烫的,拽下衣服露出半张脸跟他对视。
“看我也没用,做题。”
“你看你这人,我们就不能休息一下吗?都做了一上午的题了,光咖啡我们就喝了六杯。”
柑夏讨好似的伸手捏捏他的小臂。
少年的喉结不可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又把衣服拽上来盖住她的脸,并说了句好好做题。而柑夏也确实印证了他说的那句“脑子聪明,但是不认真干”。
最后一轮的头脑风暴结束后,她终于筋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把手中的最后一道题递给他,头也不抬地冲着他摆手。此时她的眼里早已没了光,全是对今天结束的渴望。
为了能坐一天,他俩也是把菜单上能点的东西全点了一遍,从喝的到吃的,因为一直忙着做题,好多东西也都是点了没吃。
柑夏捞过面前的蛋挞,趴在桌子上小小的啃了一口。
等仁王雅治检查完,桌上的东西早已被她吃得差不多,除了那个只咬了一口的蛋挞。柑夏说那个蛋挞的皮烤得太硬了,自己牙口不好咬不动。
仁王雅治拿起,盯了一会儿,果断咬下。
“喂!”柑夏扯扯他的袖子,“那是我吃过的。旁边有新的,你怎么不吃那个。”
“留个完整的,回去给苍太。”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
隔天早晨,柑夏在布告栏里发现了学生会贴的宣传,这星期的周三是学校的中高联合味噌田乐大会,地点是校舍后面的长走廊,举办方是国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会、食堂以及各个学校社团。
这有什么?
柑夏用手机拍下并翻译,结果因为是学校的小众庆祝日,软件也没翻译出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到教室后,她忍不住问了下旁边的男班长,关于这个大会的事情。这个原来的男班长一如常态,依旧是一副“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来问我,这样显得你真的很蠢”的样子冷冷地看着她。
“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要来问我。”
柑夏头顶问号,说得就跟平时问他问题,他会给人解答一样。难怪之前浅野千奈她们会讨厌他,真是死脑筋。
好在新班长真田是个不错的人,柑夏问他什么,他也老老实实地回答。
味噌田乐大会,可以理解成是各种传统日式小吃的大会,即大会上的食物都是用味噌调味,并以“田乐”这种方式制成的。
其实跟小吃一条街差不多,只不过学校社团自制的食物占比挺大,也算是另一种迎新活动和社团宣传。
真田还补充了一句,参加大会者只能以社团为单位,个人是不行的。
“那班长,我们什么时候社团招新啊?”
真田回复:“四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时间已经过了。” ?
所以这次大会的社团宣传的意义是……为了招收下一学期的学生吗?
“所以,新生是不能参与的吗?”
“是这样的。”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参加,只想凑个热闹而已。
夜晚,刚洗完澡的柑夏刚出来准备吹头发,就收到了之前修学小组群里有人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发现消息早就被撤回。下面还有几人发的问号。
话说回来好像很久没见到小坂田和赤坂了,刚才撤回的消息也是小坂田发的。
群里没人说话,那她也干脆装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手机刚放桌上,加藤和美便发来消息问她刚刚有没有看到小坂田发的内容,她跟赤坂是不是分手了。
[弥柑夏:? ]
[加藤和美:?咋了? ]
她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柑夏根本不敢相信加藤和美说的,虽然小坂田身上确实有那种味道,但是……她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加藤和美说是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好像也是她跟仁王雅治告白的那天。
时隔这么久,她终于知道当时告白完,仁王雅治说他不可能会跟小坂田有关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加藤和美还告诉她赤坂跟小坂田现在考去了东京的女子高中,两个人以上学为理由正式进行了同居生活。
柑夏觉得那俩人应该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都住一块了……不对,住一块了才容易看清对方。可两个都是女生,能有多大的问题呢?
[加藤和美:哦不,小坂田退群了。 ]
原来是要把群顶出来是要退群吗……都已经涉及了国中时期的聊天群了吗?
[弥柑夏:所以我们能做些什么? ]
加藤和美说她去打探一下,回来再想解决方案。
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早就开始同居了。柑夏不是很懂,她想不出来这种关系同居会是什么样子,甚至天真的以为这种跟高中住宿舍差不多,只不过是从六人间或者八人间变成了双人间。哦,房间面积也变大了。
没过多久,加藤和美打探消息回来了。其实就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小坂田受不了赤坂吃有味道的食物,每次陪她吃完都要开窗散味散很久。赤坂则是受不了她乱放衣服,如果不是她乱放衣服,衣服上面也不会有味道。
听完柑夏都觉得惊讶,因为这种事情在她看来都不算是大事。加藤和美说,同居都会这样,在一块生活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有些小争吵也是正常,毕竟这才是生活。同居才能看出一个人真实的样子,也方便及时止损。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柑夏觉得现在说这种东西为时太早。
[加藤和美:顺便提个醒,到时候你跟仁王同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或者是找我。 ]
[弥柑夏: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
[加藤和美:那肯定啊,我朋友里面就你跟千奈在谈着恋爱,千奈人家可是幼驯染,从小到大熟的不能再熟。你不一样啊,别忘了你俩这事也是我撮合的,万一他跟你同居后变了个人怎么办?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
第一次见加藤和美打出这么多话,柑夏刚读完这一条,下一条又蹦了出来。
[加藤和美:我们日本跟你们那边不太一样,高中同居结婚的人有很多,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没问题。但你又不是日本人,你也不是从小在这里生活。仁王他现在看着挺好的,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搞体育的。我都不敢想,你俩后面要是同居了,他生气了会不会打你。 ]
加藤和美的担心让她一度幻视以为自己现在正在跟亲友聊天,柑夏回复她说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同居这种事情在她那边都是工作了才会想的事情,就算是折中考虑,也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
加藤和美可算是松了口气,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她很讨厌现在的日本制定的法规,法定结婚年龄是女生16岁、男生18岁,可是成年是20岁。
[加藤和美:真的好好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吗?好多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就早早地结婚,后面生了小宝宝就辍学了,连高中都没念完。如果我能更改就好了,现在努力学习考政法大学还来得及吗? ]
[弥柑夏:来得及啊。只要你下决心去干,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候。 ]
*
周三,中高联合味噌田乐大会正式开始。各个社团都摆好了摊子,准备忙活。
果然跟柑夏想象的差不多,完全就是美食小吃街,最常见的就是章鱼烧、关东煮、文字烧之类的。由于是国中部跟高中部联合举办,所以现场人山人海,有的摊位前甚至都挤不动。
最吸引人的摊位就是运动部的那几个社团和普通部的料理部和戏剧部。
柑夏看到了之前海原祭上扮演王子的戏剧部部员,那个女生现在也是打扮成王子的样子给前来的顾客分发试吃品。
“小夏在看什么呢?”
一扭头,对方的食指刚好戳到她的脸颊。仁王雅治举起手中的章鱼小丸子,问她要不要尝尝他们社团的产品。
“我在看戏剧部的那个人,好有气质。”
仁王雅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奥斯卡啊,小夏你的品位还挺不错, puri 。”
奥斯卡·法兰索瓦·德·杰尔吉是她们戏剧社的镇社角色,每年的海原祭她们高中部的戏剧社都会演《凡尔赛玫瑰》,每年都演,但是每年都看不够。听说她们的后援会要比所有运动社团的后援会加起来还要多。而她们的戏剧社也被称为立海大的小宝冢。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姐之前在立海高中上过一段时间,她也加过这个社团。”
柑夏戳起一个章鱼小丸子,吹了吹热气,然后一口吃掉。 “什么震撼美味,你们可以去开店了。”
“真的假的?”仁王雅治有点不相信,也吃了一个,结果发现里面的章鱼没熟。 “我吃的这个里面的章鱼脚没熟。”
柑夏愣住,“这里面还有章鱼脚的吗?”完全没吃到。
跟着仁王雅治来到他们网球部的摊位前,除了原来的那群人,柑夏发现了一个新面孔。仁王雅治介绍说那是他们的前辈,毛利寿三郎,现在读高二。
“前辈,章鱼脚没熟。”
毛利的笑容忽然尬住,跟着切原赤也一块掀开旁边的食材箱检查,“奇了怪了,我记得我焯水了啊,怎么会是生的。”
在一旁拿着盖子的切原赤也身子一颤,“原来这个箱子是放焯水的章鱼吗?我还以为是放生的……”
幸好是处理好的生章鱼,也幸好柑夏和仁王吃的那份是第一份,否则要出重大事故。
“重大事故的话应该不会,毕竟也有很多人喜欢吃章鱼刺身。只是不怎么好吃而已,半生半熟的那种。”
丸井文太作为“老吃家”,非得上来露两手,想要做个章鱼大丸子。
“趁着人少,他们还没过来,咱们先过把瘾不好吗?”
“puri,我同意笨太说的。”
幸村精市没说话,只是无声地靠近,准备看看他要怎么做。
只见丸井文太系好围裙,拿起量杯开始倒面糊,接着又把箱子里的小章鱼一整个放进去。看它熟得差不多,他开始慢慢戳动,加面糊。没多久,几个章鱼大丸子就这么被他做了出来。丸井文太觉得这个太简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刚好……不够,就剩最后一个了,你们谁想要两个人吃一个?”丸井文太尴尬地拿着最后一份说道。
柑夏看了眼仁王雅治,对上视线后她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随后她便举起手,示意她跟仁王吃一份就可以了。
接过餐盒,柑夏拉着仁王雅治来到距离小摊两米外的小角落里准备开吃。
嘴唇触碰丸子的一瞬间,柑夏就被它的温度烫到,她赶紧松开,用手捂着嘴。 “还是你先吃第一口吧,这个好烫。”
装出放凉其实已经有一会儿了,端在手里也没觉得有多烫。不过既然她说了让自己吃第一口,那他就吃第一口吧。
味噌酱的咸香与甜味迅速占据他的口腔,甚至还能尝出一股浓郁的黄油味。不得不承认,在做小吃这方面,丸井文太是真的天才。他冲着不远处的丸井文太竖起大拇指,肯定了他这次的制作。
只是这黄油味实在太浓,他吃了一口就有点不太想吃了。摸着餐盒不怎么烫了,仁王雅治戳起剩下的丸子,对着柑夏“啊”了一声。
柑夏的眼神一颤,嘴巴随着他的那一声做出了相应的动作,结果就是她把剩下的丸子全都吃进嘴里。现在她的腮帮被撑得圆鼓鼓的,她也在努力咀嚼。
仁王雅治注意到她的嘴唇,跟一开始比较的话,现在确实有点肿了。他问柑夏要不要喝点冷饮。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柑夏只觉得口腔里像着了火。那丸子虽然外皮已经凉了些,里头却依然滚烫。听到仁王雅治要去买冷饮,差点没把头点烂。
毛利告诉仁王现在冰块在海林馆的部活室里放着,他们还搬过来。
“不如你替我们搬过来吧,反正现在你也闲着。”
从摊位到海林馆的距离也不算远,没多久他俩就来到了部活室门口。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小冰箱,旁边还放着保温桶。
仁王雅治从盒中扯出一只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用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拿起小铲准备铲冰块。
“你要先敷一下吗?”仁王雅治铲出一部分冰块,将它们放进冰桶中。 “你的嘴巴肿了。”
柑夏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嘴上的肿胀感突然让她很不舒服。
仁王雅治又拿起旁边的一次性塑料杯,往里面铲了一铲子冰块,“这些够吗?”
柑夏目测了一下,够是够,可是她要怎么敷。接过杯子后,她将嘴紧紧地贴在杯壁上。柑夏笨拙的小动作直接把他逗笑了。
“是把冰块敷在嘴上。”
一次性手套的摩擦声与杯中冰块相碰撞的声音充斥整间屋子,下一秒,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还有液体在滴落。
“刚刚用我手的温度融化它了,应该不会冻得特别疼吧?”
柑夏盯着他的眼睛,呆呆地摇头。
“那就好。”
面前的少年认真地用冰块给她敷嘴唇,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许多。随着冰块的慢慢移动,融化的冰水顺着她的唇缝渗了进去。柑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彻底使仁王雅治脑内的弦崩断。
柑夏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情。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攥住,一块冰块被抵了进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冰块渐渐消融,冰水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溢出。忽然,一缕微凉却灼热的气息逼近,两人呼吸交缠,早已分不清谁的气息更烫。直到嘴里的冰块彻底融化,少年才松开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
“好像比刚才更糟了。”颜色都比刚才更鲜艳。
“你刚刚,撞得好狠,我的嘴唇都破了!”柑夏伸手准备攻击他。
“错了错了。”仁王雅治果断认输,“等会儿把东西搬过去,然后你再揍我,怎么样? puri 。”
“你说的,等会儿你别跑。”
把冰桶带过去,丸井文太注意到了柑夏嘴巴上的伤,好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柑夏强忍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不小心跌倒,磕到了桌角。
“那你赶紧用冰块敷一下吧,看着都肿了。”
柑夏恶狠狠地瞪着一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帮忙打下手的仁王雅治。
可恶,谁知道人回来了就被叫去干活了啊!他肯定预料到了,所以才会说回来让她打他。
真是失算了。
第87章
步入五月,学生会开始选举,同时也要准备期中考试。
早在之前,他就跟柑夏说过五月份要做的事情,像是他还要参加完U17特训后去国内青巡赛,几乎是所有中学生赛事都塞到了这个月,所以行程排得特别满。参加比赛的主要目的就是拿积分,积分是决定排名的关键。
“所以说,现在参加的关东地区大赛和当时的关东大赛有什么区别……”
柑夏发出疑问。
“无非就是学校多了,分开比赛罢了。前一个是选拔赛,后一个是决赛。”仁王雅治耐心解释道。 “有很多想要走捷径的学生基本上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学习网球。有的大学会设置体育推荐入试,只要在高中参加过大型比赛并且拿过奖,有社团教练的推荐信就能被录取。”
柑夏一听,立马明白了。这不就是特长生招生吗?原来全世界的学校都一样,也难怪参加比赛的学校会有这么多。
柑夏双手搭在桌上,趴在上面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那选拔赛有多少个学校啊?”
仁王雅治说起上个月县大赛的情况,光参与比赛的学校就有三百多所,其中滥竽充数的更是占大多数。很多都是没有实战经验就上来的,有的连赛前准备活动都不做,打到一半受伤的。他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来比赛还是来玩的。既然能比赛为什么不做好准备呢?
“即使后期放水了,把球打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想着反击。”
最后一口饭吃完,仁王雅治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在柑夏的目光下拧开饮用。
“……你拿的是我的水。”
他愣住,低头看了眼揭掉一半的包装贴,“没事,都一样。”
柑夏:?
说到其他学校的人为什么会小瞧立海大,仁王雅治猜测可能是因为往届并没有出彩的选手,原本国中部的那一任部长也在高二那年从神奈川搬到了东京上学,相当于当时的核心主力没了,大家也没了劲头,其中还有很多人选择了逃训。
“要是跟学分挂钩的话,应该不会有人逃训吧?”
“嗯,也不一定。想逃训的人,哪怕你把他绑在球场上,他也会挣脱逃跑。”
连带着柑夏那份餐具收拾干净,他端着托盘来到回收处放好。
“选拔赛你要来看吗?那天刚好周末。”
柑夏仰起头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狡黠笑容:“那你想让我去吗?”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女孩露出的笑容,睫毛颤抖了一下,回应她:“我希望你可以来。”
关东大赛选拔赛刚好是在期中考试后举行,安排的日子确实好,起码到现场去看比赛也不会满脑子想着学习考试的事情,就像是仁王雅治说的那样,考完了放松一下,就当是奖励自己。
选拔赛遇到的第一所学校就是东京的玉林高中。率先上场的是双打二号——仁王和真田。
柳莲二翻看着笔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仁王和真田组合打双打。不管是力量还是精神力,真田都在仁王雅治之上,如果配合好的话,说不定又是一个新的双打组合。
比赛还没开始,仁王雅治就已经站在一旁等待上场。
真田摘掉负重护腕,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之间好像没多少话可以聊,一是他不知道能跟仁王说什么,二是……仁王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跟他说话。
“真田,等会儿我们要怎么做?”
仁王雅治紧盯着对面休息区的那两名即将上场的选手,“还是按幸村说的那样?速战速决吗?”
玉林高中派出的双打是泉和布川。根据柳莲二的数据记录,那两个人在国中时期曾在地区赛的八强赛中跟青学的越前和桃城打过,虽然最后玉林输了,但是能拿两分也能证明他们也是有些能力。
“速战速决吧。”
轮到双方队员上场,坐在观众席上的柑夏终于抬起头向那边看去。
握手打完招呼后,仁王雅治站到老位置做好准备。
当年玉林能从青学手中拿到两分,不代表他们能从立海这里拿到。
对面的玉林还在用眼神动作进行交流时,仁王雅治早就将球打回,并贴心地提醒他们比赛时最好不要交头接耳,这种战术不应该在赛前商量好的吗?
“可恶,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泉气喘吁吁地擦掉汗水,“明明我也研究过他们的打法。也学过。”
奋力打回一球,结果又被对方轻松击回。一旁的布川早已体力不支,慌张地盯着他们手上的动作,思考着下一球他们会朝哪里打。 “乍一看,仁王和真田像是在各打各的;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后方的仁王雅治在观察结束后,会迅速跑到前方与真田打配合,交换位置。
“布川小心!”
泉一个箭步冲过来,挡住那颗球。只可惜,因为角度问题,这个球并没有过网。
仁王雅治微微皱眉,为什么会打成这样。同样感到困惑的还有真田,他回头看了仁王一眼,后者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比赛结束,立海大获胜。”
裁判的声音迅速将布川的思绪拉回来,他抬头向队友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泉捂着扭伤的手腕告诉他,在他发呆的时候,有个球朝他打来,然后他帮忙接下了。只是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实在太慢,没有即时调整好导致他现在的手扭伤了。
“早知道会输掉,不如一开始我们就应该弃权。”
“喂喂,你当比赛是什么啊。”说这话的人是仁王雅治。他来到网前看着神色慌张的泉,“刚才那一球明明可以接下,为什么不接?还要靠你的队友提醒。”
布川一时哑口无言,嘴里一直在说立海大太厉害,他没办法继续打下去。
“全程都是你的队友满场跑。你当时给他下达的‘指令’就是让他一个人战斗吗?好歹也是双打组合啊。”
仁王雅治看着对方挫败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都是这个心态的话,其实没必要来参加选拔赛。还有,你的手腕回去冷敷一下比较好。”对上那股视线后,想说的话又停留在嘴边,最后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后来,玉林高中弃权了。因为布川和泉已经是他们里面实力最强的两名选手。他们都变成这样了,更别说接下来要上场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柑夏也懂了仁王雅治口中说的那些,正当她以为接下来要对战的学校都是跟玉林一样时,一阵超级大的应援声忽然响起。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爱豆的现场演唱会,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浩大的阵势。
准备下一场的立海大队员们一边拿起水杯一边向应援声那边看去。
丸井文太认命般的闭上眼:“每次出场都自带应援,每次的应援口号都不一样。冰帝什么时候能统一一下他们的口号啊?”
“那得看迹部了。现在光他创造出来的应援口号就有二十八种。”柳莲二耐心地说着。
“二十八种?我要是应援会,我得头疼死。”
丸井文太倒在网球包上,仁王雅治顺势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他的脸上,随后又做出祈祷的动作。
比赛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打闹到一半,仁王雅治忽然收到了柑夏发来的消息,她问他有没有要喝的东西,现在她正好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仁王雅治思考了一下,让她买个发夹回来。
下午的比赛还没开始,买好东西的柑夏根据仁王雅治发的信息找到了所在位置。
“我不清楚你需要哪种发夹,所以这几种我都买回来了,你看看你需要哪个。”
柑夏打开包,从里面掏出各式各样的发卡。他从中拿出两个,将侧边的头发别在耳后。
“天太热了,需要把头发别起来才可以,puri。”
一听他这么说,柑夏又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冰凉贴,并示意让他低低头。接着他的额上传来阵阵清凉,仁王雅治抬手摸摸那个地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比赛开始前拿下来就行,这个持续冰冷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小夏还真是贴心啊。”
柑夏哼哼两声,说她还带了很多东西,都是为了防中暑。虽然这才五月份,但是气温确实有点高的不对劲,所以有必要做好防中暑措施。
“张嘴。”
“?”
柑夏将补充盐分的糖果塞进他的嘴里,指尖还抵在他的唇上:“虽然有点咸,但是能保证你在后面不会虚脱。”
他含着那颗糖,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跟一年前比赛前夕,切原赤也递来的糖果一模一样。恍惚间,思绪被拽回那个夏天。同样的糖果,同样的赛前时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忽然软了下来,眼角微垂,视线流连于她的眉眼与唇角。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什么眼神?”
“就这种。”
柑夏抬眸,看似柔软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滚烫,不敢盯着她看太久,又舍不得移开。
“等我比赛结束。下午最后一场了。”
第88章
下午场的比赛是跟东京的冰帝学园对打。关于这个学校的背景,仁王没有过多地向她介绍,只是说了句等会儿注意捂耳朵就行。
真有那么夸张吗?
真的有。
立海大上场时,应援声已经够响亮了。谁知冰帝出场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的耳膜震碎。柑夏从来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应援口号,后方的观众席上还有男生高举他们学校的校徽旗帜。在场的观众里也有女生,但全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跟男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应援声这么大,估计等到比赛结束,他们的嗓子就会受不了吧。
“前辈!你也在这里?”
是浦山椎太。
柑夏往边上移动了一下,给他让出位置。
“真是没想到前辈也会来看比赛。”
“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了。”
同坐在一起,反而有些不适应。这种场景有点像过年时见到亲戚家小孩,跟人家同在一间屋子,却找不到相关话题一样。坐在这里也是浑身刺挠。
“看来这一场要打很久呢。”
“什么?”
柑夏扭头看他,小小少年紧紧盯着球场上的两个人。还是和上午的阵容一样,真田仁王组双打。对面学校派出的选手好像是叫向日和忍足。
柑夏眉头一皱,倒也不是觉得他们有问题,只是冰帝的那两名选手,发色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几年前的贴吧上还说过这种话,叫什么自古红蓝出CP 。就算不是CP ,这种组合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非常有默契,说不定会打出来炫酷无比的组合技。
比赛开局便火药味十足,仁王一改往常,不再站在底线附近,而是站在网前,目光稳稳地锁定对面选手手中的小球。
只见对面的忍足选手将球高高抛起,随后抬臂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短球冲着仁王相反的位置打去。他本人却不着急接,直接将这球交给了站在后方的真田。
“啪”的一声,球落在了对面的网前。
柑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好像没有看到真田引拍,但球却掉到了对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戳戳旁边唯一懂网球的浦山椎太,可惜他也是满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不见的引拍,这应该就是真田前辈的风林火山阴雷里的风吧。”
柑夏迷惑地眨眨眼,没能理解他嘴里那类似于游戏招式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浦山椎太解释说这是真田的网球技能——风林火山阴雷,每个字都对应一个招式。
柑夏:听上去更像是游戏了。
“这都是他们自己创造的吗?”
“对啊,就跟仁王前辈的幻影一样。”
浦山椎太的话还没说完,观众席上忽然传来一阵欢呼。趁他们两个交谈的空隙,冰帝学园已经赢了两球,现在的比分是30:30 。
从这一刻起,球场上的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轮到仁王发球,他瞥了一眼对面,用力挥出。球拍与球接触,发出巨大声响,发出的小球以高速旋转的方式冲着向日飞去,隐约间还能看到球带着一阵风。
向日早已摆好姿势,看到球过来便轻轻一跃,球拍从下向上挥起,将这颗分量十足的球再次击回对面。
真田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箭步跨到仁王面前,准备让自己接下这颗球。
“真田,你有点挡到我了。”
仁王向前一步,将真田挡在身后,用力挥动。回来的小球以高速旋转的形式被仁王接住,这次他直接向空中打去。
太阳还在头顶晒着,即使抬头张望,也是很刺眼。
“不用往上看了,在你们的后面。”
说完,那球就跟流星坠落一样,狠狠地掉在他们的身后。
“是流星锤抽击。”
“真的假的?仁王用了他自己的技能吗?”
原本还在应援的人,忽然放下应援手幅。
看过几场后,柑夏也明白了,基本上用这招就是在给真田打暗号,类似于“快点结束”这种,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用掉更多的体力。
正当他们以为这局要被立海大狠狠拿下时,忍足突然转身,将这颗关键球以高吊球的方式回击给仁王。
“是巨熊回击!”
“太棒了,我就知道忍足他可以!”
“不对。你们看立海大的那个……”
仁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周围已经被一股淡淡的光芒包围着,像是从体内发出的一样,没有被发卡别起的头发正在随风飘扬,眼里露出的是坚定的神情。
原本淡定的浦山椎太忽然惊呼起来,他知道这个是什么。
“天衣无缝之极限?仁王前辈怎么会这个的?不对,他是怎么以原来的样子会这一招的?”
怀有疑惑的不光是他,还有同组的真田。他根本没有料想到仁王会这一招。
空气骤然凝固,原本应该落在角落的那颗小球忽然改变方向,顺着仁王周围的气场逐渐靠近他的球拍,仁王垂眸看向小球,他后退半步,重心下沉,将球拍从水平变成由下向上,将这个高吊球再次以高吊球的形式还给对面。球线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弧度,最后笔直地冲着后场死角飞去。对面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落在白线内。
“本局由立海大高中组胜,目前1:0。”
震惊这两个字在真田的脸上显现出来,本想上前问仁王是怎么做到的,手伸到一半又迟疑了。
“目前我只能使用一次,剩下的就看你了,puri。”仁王用球拍碰碰他悬在半空的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仁王歪头,“什么?”
“天衣无缝。”
仁王雅治摆摆手,表示这还不是天衣无缝,他还没达到那种境界。他解释道,这一招可以理解为一种“创造”,是将模仿的天衣无缝与模仿出的革命网球相结合而成的招式。这个招式只能发挥出原来那两个招式的四成效果。
这次是他小看了冰帝,没想到对方的进步也会这么大。
差点忘了,对面可是有被称为“冰帝天才”的选手。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即使满头大汗,他们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松懈。忍足跟向日打配合已经把之前丢掉的分追了回来。
“再打下去就要变成加时赛了。”真田冲着身后的仁王说道。
仁王没有回应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水。
“仁王,你听到了吗?”
“有来有回的,才是比赛。”说完,他摆好姿势,准备开始下一轮比赛。
真田一时哽住,眼前这人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他又看向场下的幸村,对方点头默许了仁王的行为。
来到最后一局,四人的体力已经明显不如一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仁王觉得明天上学他肯定会浑身酸痛。奋力击出一球,在向日接球的那一瞬间,他对旁边的真田说道,“跟我同调。”
在众人的注视下,仁王和真田同调,只见那个小球正冲着他们来。砰的一声,球与球拍接触的瞬间突然消失了,正当大家还在寻找球在哪里的时候,更改运动轨迹的球早就来到了向日和忍足两人之间,最后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比赛结束,胜者为立海大高中组。”
浦山椎太忍不住赞叹,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比赛。仁王竟然强行让真田和他同调,最后竟然还能同调成功。
“前辈,你肯定也为仁王前辈自豪吧!很久之前就听柳前辈说仁王前辈的体力不是很好,现在一看真的进步了好多。”
柑夏看向球场上正在跟对手握手的少年。
差点就要变成加时赛了。
看了眼时间,其实最后一局也花了不少时间。再过一会儿说不定下一组也不用上场比赛了。
手机界面忽然出现弹窗,点进去一看,是仁王发过来的照片。大概是因为比赛场地人太多的原因,网络接收并不稳定。等照片完全加载出来后她才看清,这竟然是他的自拍。
照片中的他很明显还没有平静下来,刘海早就被他拢到后面,只有一些较短的碎发被额前的汗水打湿。所幸一侧还有发卡别着,不至于头发完全湿掉。队服上的扣子早就被解开,领口完全敞开,甚至还能看到他锁骨以及上面的汗珠。少年正冲着手机扬起嘴角,他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仁王:你给我的发卡还好好的待在头上呢, puri 。 ]
这人能发来这种照片肯定不是在说发卡!
[仁王:怎么不说话? ]
[一颗甘蔗:我在思考。 ]
[仁王:思考什么? ]
接着又传来一张照片,仁王把另一边的头发也用小发卡别住,原本遮挡住脸部的线条瞬间清晰起来,完整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刹那,柑夏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如果现在有市役所,她肯定会拉着仁王去领证。
[仁王:天挺热的,文太跟我说附近有卖冰淇淋的,要一起去吗?去的话就抬头。 ]
柑夏抬头,仁王和丸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这边。仁王看到了浦山椎太,跟丸井说让他在这里陪后辈比较好,买东西交给他跟柑夏就行。想着天也挺热,丸井答应了,并让他们快去快回,免得回来晚了又被真田说教。
丸井口中的卖冰淇淋的,实际上就是一个流动小摊位,而且还是甜筒冰淇淋那种。
柑夏问仁王:“我们能拿的了那么多吗?”
“买够三个就可以。”
“三个?”柑夏疑惑,“那你的其他队友呢?还有你不吃吗?”
仁王把钱交给老板,接过剩下的两个,转身告诉柑夏,本来他出来也是陪着丸井,更何况他们用的理由还是出来上厕所。
“三种口味,你想吃哪个?”
柑夏选择了他手里拿的香草口味。
“OK,那就把挑剩下的给文太和浦山。”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回去,把冰淇淋交给还在畅谈哪家甜品最好吃的丸井浦山二人。好在化得不是很厉害,但是在交接的时候还是被蹭了一手。
“对不起前辈,我这里有手帕,要不你擦一下吧。”
浦山椎太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柑夏刚准备接过,就被仁王阻止了。
“没关系,我带她去洗手。就算是擦了,也会变得黏黏糊糊的。”
柑夏又举着冰淇淋跟着仁王来到附近的水池准备洗手。
“那你先帮我拿着吧。”她把冰淇淋交给仁王。
洗完还没来得及擦手,她就赶紧凑上来啃了一口即将要流淌下去的冰淇淋。突然啃了这么大一口,搞得柑夏的牙齿有些受不了,只能捂着腮帮半眯着眼,快速将口中的冰淇淋抿化咽下。
“口感有点糟糕了,不如刚拿出来的时候好。”
“有多糟糕?”
“有多糟糕?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柑夏举起手中的冰淇淋,递到他嘴边。可人家的关注点根本不在香草冰淇淋上,而是一直盯着柑夏的脸看。
“你,你要干嘛……”她紧张地咽咽口水。
仁王不断地向她靠近,最终握住她的手,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又啃了一次,连带着下面的蛋筒。 “你刚才的眼神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说完,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被说中的柑夏突然警觉,然后否认:“我才没有。”
“我们小夏也长大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柑夏的脸忽然爆红,跟在仁王身后不停地否认他说的一切。 “你吃个东西,干嘛要搞成这样。”
仁王歪头看向她,“那我下次不这么做了?”
回想起刚才那个场景,柑夏还是犹豫了,过了几秒又略带含糊地说:“没人的时候,可以……”
“可以什么?”
突然的凑近,吓了柑夏一跳,“以后,禁止你在说话的时候突然靠近我!”——
作者有话说:算是为后面打下基础了(闭眼)
第89章
关东大赛的选拔赛刚结束没几天,期中考试的成绩便出来了,现在正贴在教职员办公室那层楼的公告栏上。
仁王雅治还专门过来问她要不要一块下去看看,柑夏摇摇头,打算人少的时候再去,她这个心脏可受不了太大的打击。
注意到柑夏桌上的眼镜盒,他顺势拿起问什么时候配的眼镜。
“前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位置原因还是我用眼有问题,现在看黑板上的东西有点模糊。去配眼镜的时候,人家跟我说度数不高,主要是散光。”
他拿出眼镜,示意让她戴上。
“一个破眼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是这么说,柑夏还是照做。戴好后,抬头看他。
“噗,像是换了个人,puri。”
所以她才不喜欢一直戴眼镜,也就上课戴戴得了。
仁王雅治凑过来摘下她的眼镜,随后又自己戴上。度数不高,戴上也没多大反应。甚至还问柑夏这个样子怎么样。柑夏无奈地说戴眼镜可不是什么好事,可仁王雅治想听的并不是这句。
“可是我get不到眼镜男的点……”
仁王雅治随手将眼镜向上一推,腿便稳稳地嵌入他的发丝中。动作一气呵成,还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就算是这样我也get不到。这是眼镜,又不是墨镜。”
柑夏伸手,想要将眼镜拿回来,却被他直接握住手腕。他把眼镜摘下,放在她的掌心。 “所以说中午的时候要不要去看看成绩?”
仁王雅治比她还要关心自己的成绩,柑夏猜想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是由他来补习,所以才想着看看最后的结果吧。她对自己的要求其实也不算高,只要别掉的国三刚开始那个排名就行。
刚到中午的课间,仁王雅治就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一块去食堂。柑夏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便当,可以不用去食堂。
“要不要去天台?”
“啊?”
高中教学楼这边的天台大门的钥匙是交由学生会管理,想要上去还得跟学生会请示。可柑夏并不认识那人,仁王雅治说这件事交给他,他有熟人在那里,让柑夏上去等着。
顺利拿到钥匙后,仁雅治来到天台门口,给她开门。
“后面梯子那边有个遮阴处。”
柑夏震惊地看着他,原来只有自己是第一次来啊。
跟着他来到那片遮阴处,随后便席地而坐,开始享用这份美味。
“怎么想着会来天台?”柑夏塞了一口米饭。
“看看风景,放松放松,piyo。”
风吹在脸上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那是阳光的味道。头发被它拂起,柑夏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种被包裹的感觉真的让人舒服得想要躺下。
身体的反应是控制不了的,在解决完最后一口饭之后,柑夏将东西收拾好,脱掉外套,想要倚靠在墙边眯一会儿。
仁王雅治倒是个热心肠,直接指着自己的大腿说可以给她个膝枕,就当是给之前的回礼。
一般情况下,柑夏吃完饭是不会困的,只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她怀疑可能是今天带的便当放的碳水太多,所以才会这么迷糊。她也没打算跟仁王雅治客气,现成的“枕头”摆在那里,不躺白不躺。
脑袋跟大腿接触的那一瞬间,柑夏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僵硬,悬空的头也不知道该不该放。直到对方的手掌落在她的耳边,轻轻把她按下,她才放松下来,完全地将自己交给他。
“重吗?”
“噗,你是指脑袋吗?”仁王雅治把玩着她的头发,笑着说没感觉。 “你整个人也很轻啊, puri 。”
柑夏闭上眼,“那就行,其实我想在这里睡一会儿,你介意吗?”她转动了一下脑袋,睁眼看着他。
“可以。”
仁王雅治捞起旁边脱下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则是靠在墙面,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少女很快就睡着了。周围太安静,安静到他都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她侧着脸,安安静静地枕在他腿上,身子微微蜷着,两条腿不自觉地缩起来。大概是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只是这样枕着,怎么也缩不成。
仁王雅治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垂眸看着柑夏,被风吹动的头发擦过她的鼻子,少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揉过的鼻头忽然变得有点发红。
他抬手将少女的头发别到耳后,让她的脸完整露出来。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投落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那片阴影也在轻轻颤动。他这才看见她眼底淡淡的乌青。印象里,好像很久没见她这样累过了。
柑夏总是在他面前说自己是血瘀体质,只要一熬夜就特别容易出现黑眼圈。最近都睡得太晚,早上实在起不来,干脆把化妆的时间省下来睡觉。
仁王雅治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用功的人。可能是因为外国人的身份吧,在这里读书,柑夏得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才能勉强挤进班里的中游。上了高中之后,他们一周见不了几面。他去找她,十次有八次都是扑空,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教室。
仁王雅治总说她犟,犟得像头牛,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她听了反而笑,说这是在夸她。因为她真的很久没有为一件事这么拼过了。
他说过,倒也不必这么拼。柑夏却摇头,如果换了个地方继续摆烂的话,那可能是真的废了。既然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再努把力呢?
他说这才高一,没必要把决定未来的事情放得这么提前。柑夏说如果在国中的话,她会这么想,但是时间过得太快,她没办法不抓紧。
指尖轻轻抚过眼底乌青,顺着眼睛落在了紧皱的眉头处,慢慢给她舒展。
定好的闹钟忽然响起,柑夏被吓得身体一颤,掏出手机赶紧关闭响铃。
“醒了吗?怎么样,睡得还舒服吗?”
柑夏穿好外套,随他一块靠在墙角,“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午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又问:“我们下午的
第一节课要上什么?”
刚睡醒,脑袋难免有些糊涂,柑夏还以为是跟他在同一个班级。
角角瘦“小夏是忘记了吗?我们两个不在同一个班。”
懒腰伸到一半,她也瞬间清醒过来,差点忘了现在是在高中。
“我刚刚做了个梦。”
仁王雅治侧过头看着她。
“梦到我现在还在原来的地方上高中,过着早六晚九的日子,每天都紧绷着一根弦,生怕哪一步会走错,然后满盘皆输。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感觉自己必须不停歇,才能追赶上别人的脚步。”
“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让你压力太大了吗?”
那句,让她跟紧幸村脚步的话。
柑夏摇摇头,“一开始确实是有那个原因,到后面就不是了。”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退步就是进步。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往前走,只有她站在原地,这反而成了退步。她要超越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之前的自己。
“如果你从那天开始一直都是这个想法的话,那么你已经成功了。”
“什么?”
早在来找柑夏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成绩排名,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不少,她的理科总分的1也终于发音了。
柑夏不敢相信他说的,赶紧冲下楼来到公告栏前找到自己的名字。文科依旧是老样子,后面的理科分数直接飞升,甚至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了几十分。
“太好了,终于能好好地睡一觉了。”
刚好周末,一觉睡到下午的柑夏一睁眼就看到了加藤和美发来的消息,无非就是让柑夏过去跟她一块拍摄,上次的镜中人主题反响很好,还需要她帮忙做另一个模特,也是跟上次一样不露脸。加藤和美说还有一个人会过去帮忙,到时候如果有拍摄需要,她可以让木村给他俩拍一组。
所以说,还有谁会来帮忙?总不可能是浅野千奈吧。
加藤和美发来一个NO的表情包,还跟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加藤:来的时候穿得好看点,最好再化个妆。 ]
赶到加藤和美家,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仁王雅治,此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顶假发。
“你就是和美请来帮忙的?”
进门后,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柑夏不懂,为什么这周不去训练这件事没告诉她。
仁王雅治也不是有意不告诉她,这周的教练带着日本代表队的那群人去参加ATP巡回赛,这也是他们到了才知道的。唯一留在训练基地的还是斋藤至,看到他们来了,说什么都要把他们留下来训练半天再走。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在半路接到了木村的电话,说加藤和美拍摄需要白金假发,他跑遍了各个店都没找到适合的,实在没法了才过来找仁王雅治。
“你是来干什么的?也是帮忙?”
“给和美当模特。”
还没说具体内容,加藤和美拿来了一条跟她差不多款式的裙子摆在沙发上,并嘱咐她穿好直接去二楼的拍摄间等着。匆忙交代完,她又跑回楼上继续进行拍摄。
仁王雅治无奈笑笑,“网红博主还真是辛苦。”
“没办法,毕竟她现在已经有名气了。前段时间她还接受了某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柑夏抱着衣服走去试衣间——
作者有话说:下班晚了orz对不起各位这么晚才发上来
第90章
加藤和美告诉柑夏,这个暑假过后,她就要去美国留学,估计大学毕业了才能回来。这组照片也相当于她的最后一个宣传作品,账号后期也会交给木村打理、上传。
“你这是不打算做博主了吗?”
加藤和美点头,随着网络的发达,她发现当博主是件很危险的事情,稍不留意就会被人炎上。说是那件事没有给她造成影响是假的,那个人也是唯一一个用放大镜观察她的人,注销账号前是说了那些话,但指不定那人背地后里搜集了多少关于她的信息资料。
“所以说,你要不要跟我拍一套亲友照?也算是给我留个纪念?”
这次的风格不同往日,所有的衣服都是叠穿,加藤和美说这是古早原宿风。
“等会也给你和仁王拍一个?”
“拍什么?”
“这种照片。”
柑夏看了一眼跟加藤和美十指相扣的手,果断拒绝。她没办法做到在其他人面前和仁王雅治十指相扣。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上学早恋会被父母和教导主任逮住一样。
忽然,加藤和美故作神秘地靠过来,小声地问她想不想成为网络博主,想的话,她可以引流捧她。
柑夏皱眉,比起这种经常抛头露面,她更喜欢在幕后工作,如果她有能力的话,其实搞科研也行。
“话说柑夏你打算以后干什么?”
无意间的一个话题,让柑夏变得沉默,她的心里早就已经给自己制定好了计划,只是现在说的话,她觉得为时尚早。
“还不清楚,说不定以后会去厂子里给人打工。”
接着是第二套衣服,相比第一套,这个实在是过于烦琐。换到一半柑夏就发现后面的拉链卡住了,怎么拉都不管用。
今天的天气不算热,可她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薄汗。不知是自己太过焦急还是屋内没开空调的缘故,柑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胳膊悬在半空,肩膀上的肌肉也因为这个动作开始变得紧绷。试着把它往下拉,结果也是一动不动,大概是拉链卡住了边缘的布料。
这下尴尬了,衣服穿也穿不上,脱也脱不下来。
情急之下她赶紧给加藤和美发去消息,麻烦她能下来帮自己一把。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柑夏随手拿起上一套衣服的外套披在身上,走到门口悄悄地打开一条缝。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仁王雅治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加藤说她太忙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说完整个人倚靠在门框上,勾起唇角看着她。
柑夏收紧了身上的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觉得这个你帮不了我。”她说,“我的拉链卡住了。”
仁王雅治挑眉,仿佛在说:就这件事?
柑夏叹叹气,用手指着后面:“背后的拉链。”
这件事让他来做确实不太好,仁王雅治也觉得不太适合。可是眼下也没有别人能过来帮忙,加藤和美还在上面拍库存,一时半会儿肯定下不来。
“那我这样上去?”
“不行,上面有木村。”
柑夏挠挠头,然后把外套穿在身上,顺便拉好拉链:“这样上去呢?”
仁王雅治把她拉到顶的拉链又往下拉了拉,给她整理好衣领:“那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实在没招了,那还能怎么办,坐在这里等加藤和美下来呗。
“出来凉快凉快吧,你都出汗了。”
说罢,他用指腹摸了一下她的鼻尖,轻轻拭掉上面的汗珠。注意到她的着装后,又问她里面有没有穿打底裤之类的。
柑夏让他放心,来时穿的长裤她就没脱。
也难怪她能热成这样。仁王雅治心想。
客厅的冷气不断地向她吹来,身上的汗水也渐渐地消失了。
“和美跟我说下个学期她要去美国上学了,大学毕业后才回来。”
仁王雅治把玩着桌上的小物件,静静地听她说着。
柑夏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前一秒还在一块的朋友说不定下一秒就不会再相遇。明明才刚开始,就变得这么伤感。
“那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柑夏的手指抵着下巴,她真的有在好好思考。
“可能会想着当个营养师之类的?我现在还不确定,因为感觉营养师的上升空间太小,而且赚得也少。唯一的优点可能是稳定?”
说起这个,柑夏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她很希望自己能跟妈妈一样成为一个事业女强人。从她记事起,她的妈妈就一直在外跑业务,听姥姥说,她刚毕业那一阵就收到了好几个外企的offer ,但她都瞧不上,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能拿到的待遇福利不应该这么低。加上当时她在跟柑夏爸爸谈恋爱,她也不想跟对方异地恋。
“其实在那个年代,那些福利待遇已经很好了,但她觉得不够。而且我妈当年跟我爸谈恋爱也没跟家里人说……所以我外婆知道这件事后,一直觉得是我爸把我妈拐跑了。”
外婆的掌控欲很强,妈妈也是一样。柑夏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为人父母了,可能会比前两位更严重。
柑夏后仰靠在沙发上,说起她自己。仁王雅治每次都说她犟,其实是她根本不想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左右自己的人生。就像之前在文科班那样,大家好像对女生的刻板印象就是理科成绩不好,女生不适合搞科研。可是她妈妈就是理工科毕业的啊,既然身边有人能做到,那下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
仁王雅治从一开始的摆弄东西,再到后面听她讲述,最后变成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聆听。
他必须承认的一点就是,柑夏在说起自己喜欢或者是感兴趣的事物时,是最有吸引力的。
后面她在说什么,仁王雅治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盯着她那上下张合的嘴唇。
若不是加藤和美她们下楼呼唤柑夏,他可能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加藤和美刚下来就看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柑夏,忽然想起来她刚才发的那条消息,紧接着她又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仁王雅治。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已经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竟然没做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个和美,我后面的拉链……”
“我来帮你,没事。加藤和美推着她走进刚才的房间。
不出所料,拉链确实被边缘的布料卡住,加藤和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拉链弄好。她说这衣服也就买个品牌,质量差的确实让人担忧。
“仁王那小子,太让人失望了。”
柑夏忍不住回头,问她发生了什么。
“我让他来帮你啊,他竟然什么都没做,还坐在沙发上听你讲话。”
“是我,我没让他进来帮忙。”
加藤和美把柑夏的身体转过来,一脸认真地问她:“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啊?”
柑夏同样认真脸问她:“我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啊……那是后面的拉链啊。太危险了。”
看到加藤和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忍不住说:“既然他们下学期要去国外比赛,你不更应该用这有限的时间,跟他创造更多的美好回忆吗?”见她没有反应,她又问:“仁王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吗?”
“没……”柑夏一脸懵逼。
此时的加藤和美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她以为仁王雅治会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告诉柑夏。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撤回都来不及。意识到自己闯大祸的加藤和美根本不敢正眼看她,只能牵起她的手安慰她说过去那段时间就好了。
柑夏揉着眉头,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先把照片拍完再说。
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柑夏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就连拍照露出的笑容也十分的勉强。中场休息时,仁王雅治走到加藤和美面前问她刚才进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柑夏出来像是变了个人。
加藤和美说这件事得问他自己,跟她没关系。
这组照片拍摄的倒是快,只是他们之间的拍摄气氛好像跟刚才有些不一样。就连读不懂空气的木村也察觉出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他借着选照片的理由,靠近加藤和美,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加藤和美懊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她,有时候说漏嘴真的不是她故意的。
“所以说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仁王刚才跟我们聊起来的那件事嘛,柑夏她不知道。”
木村瞪大了眼睛,刚想直起身子看向那边,却被加藤和美一把捞住脖子,强迫他继续弯着腰。
“你别去问啊,这件事都怪我,要是再加上个你,估计仁王都不会正眼瞧你了。”
木村头顶问号的看向加藤和美,继续小声地问她,为什么柑夏作为仁王的女朋友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此加藤和美也表示不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闲谈时候聊起来的,估计他应该也是刚知道吧,毕竟他刚才可是从U17训练基地回来的。
加藤和美还是不太相信,按照一般人的逻辑,这种事情不应该首先告诉女朋友吗?
木村倒是觉得正常,可能是没联系上,或者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吧。
“惊喜?我觉得是惊吓才是。我反正受不了我未来的男朋友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感觉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木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开始摆弄自己的相机。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一动不动。
柑夏垂眸一直看着地面,像是在思考什么。仁王雅治先是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应,便开始主动找起话题。
“等会结束了,要不要一块去站前的甜品店?文太说那里上新了一款新的芭菲。”
柑夏捏紧衣角边缘,她以为对方会直接跟她讲这件事,结果并没有。柑夏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向他问道,“除了这个,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仁王雅治明显一愣,但是很快他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小夏觉得我是有秘密不告诉你?”
本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她直接躲开。那只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半空,那一刻,与他相视的眸子里好像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是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所以说,到底有没有?”
…
拍摄全部结束后,加藤和木村还想给柑夏再拍一组写真,然而她却拒绝了,说自己现在没有心情搞这个,再加上最近的压力确实大,所以身体不太舒服,想要早点回家休息。
仁王雅治拿起外套,紧跟上去。
还在快步走的柑夏听到后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立马变成了奔跑。任凭他在后面怎么叫都不肯停下。
还没跑多远,她就被仁王雅治一把抓住手腕。她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甩开,留下一句别跟上来。
仁王雅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好像从来没见过柑夏这么生气,刚才甩他的力气也不像是在跟他闹着玩。他就说了句“没有”而已,为什么她能这么气愤?
刚回到家,她就趴在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仁王雅治总会瞒着她一些事情,就算是这次,有人都把事实摆到她面前了,她也只想要个答案而已,怎么就这么难?不说难道是有难言之隐?
柑夏给浅野千奈发去消息,问她知不知道这学期网球部走职业的部员去国外比赛的事情。
浅野千奈回复早就知道了,这个不是他们接了U17邀请后说的吗?
柑夏咬着下唇,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她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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