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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握个手吧,孟挽月


    许牧洲拿着孟老给爷爷的礼物下了楼。


    许老刚好在楼下,孟挽月似乎在跟他交谈。


    见到许牧洲下楼,孟挽月只看他一眼,许牧洲却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孟挽月目送两人离开,司机帮许老打开后座车门,许牧洲在上车前,朝孟挽月伸出一个想跟她握手的手势。


    许牧洲难得正经一次,“握个手吧,孟挽月。”


    “我为我过去自以为是的混蛋行为跟你道歉,我不是在央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歉意,往后的生活里,希望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许牧洲原以为孟挽月会诧异自己今天的举动,但许牧洲却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纠结和迟疑,她直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淡淡开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孟挽月只握了一下,随后很快松开。


    许牧洲还迟疑了片刻,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放开了。


    他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了出好一会儿,孟挽月还站在原地,刚刚握住许牧洲那只手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


    心里某一块好像有点难受。


    为了让自己跳出这种说不出滋味的情绪,孟挽月回了客厅,跟两个保姆一起收拾。


    天黑前,差不多收拾干净了。


    孟挽月让两个保姆提前回家,并且因为今天连轴转,给她们放了一天假,明天可以不用过来。


    等保姆走后,小别墅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孟挽月坐在自己二楼房间的露台看着日落的残影,想起下午的时候,看到许牧洲跟着爷爷一起上楼,她很不安。


    犹豫片刻,她还是跟着上了楼。


    爷爷书房门没有关紧,她站在门口的墙边,可以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明明在经历那些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多难过,可是真的有人心疼自己的经历时,孟挽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委屈的想哭。


    她知道许牧洲真的听进去了。


    大概或许,他真的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但这样也好,就跟他说的一样,一起向前看吧,许牧洲-


    天气越来越热,对摄影师来说,不管是棚拍还是出外景,都是一种挑战。


    孟挽月这个月几乎在连轴转,晚上跟池绯一起吃饭时,池绯盯着孟挽月好一会儿,说她脸又瘦了一圈。


    孟挽月一边夹起一块肉往自己嘴里送,一边说:“你在棚里工作四五个小时看看,那个空调的风压根不起作用。”


    “现成的桑拿,下次跟我一起去试试?”


    池绯甘拜下风,“但化妆室还可以啊。”


    孟挽月:“下次我带你去试试。”


    池绯转移话题,“说点有意思的,上个星期爷爷不是在生日宴上给你介绍了好几个他的学生,怎么样?”


    孟挽月顿了一下,“有两个跟我约了周末吃饭。”


    池绯:“然后呢?”


    孟挽月:“还没有然后。”


    池绯:“那你跟他”


    孟挽月:“嗯,许牧洲已经一周没有再来烦我的。”


    孟挽月说的时候还点点头,“挺好。”


    池绯一眼看透,双手撑在桌上,“我可没说是许牧洲哦。”


    孟挽月一顿,沉默片刻,继续往嘴里塞了两块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是今天突然又提到了许牧洲,孟挽月晚上做了一个跟许牧洲有关的梦,梦到了自己高三生日时,因为许了两个愿望,说愿望是不是就不会灵验了,许牧洲很大方的送出自己明年的生日愿望。


    那可是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怎么能说送就送。


    虽然孟挽月并不相信这些,但她还是期待第二年许牧洲的生日。


    她原以为自己能以朋友的名义给他送一份生日礼物,礼物也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道歉礼物。


    只是这份礼物也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孟挽月很少对什么事抱有期待,但那次送出去的礼物,孟挽月每天都在期待许牧洲给自己的反应,即使只是在社交软件上给自己发一条信息,她都会觉得值了。


    但是没有。


    一整个暑假,直到开学前一天,孟挽月还抱着手机,看着那个不会有出现红点的对话框。


    不是说好送他月落轨迹,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吗?


    许牧洲骗人了。


    梦境太真实了,孟挽月第二天醒过来时,眼角还挂着泪。


    她带着黑圆圈进了办公室,还没找到状态,刚坐到工位上,就被几个同事围了过来。


    “挽月,你真结婚了?”


    “而且还离婚了?”


    “挽月姐,这上面还说你出-轨了,是被抛弃的,这肯定是假的吧?”


    说话的人太多,孟挽月让他们一个一个说,其中一个把手机递到孟挽月面前,“月姐,都是这个营销号爆料的,已经上了热搜了。”


    孟挽月脑袋还突突的疼,怎么才消停一会儿,就又开始了。


    真我的公关部也注意到热搜动态,且不到半天时间,孟挽月结婚离婚被抛弃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一。


    虽然说孟挽月现在小有名气,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摄影师,没有人在背后给她买热搜才怪。


    肖至清也得到消息,中午的时候给孟挽月打了个电话,问她想怎么做,公司配合她。


    孟挽月:“估计是前段时间在男装周出了风头,动了别人的蛋糕,想给我一个提醒。”


    肖至清笑了笑,“你确定这只是提醒吗?”


    “这不是想直接把你名声搞臭,万劫不复。”


    孟挽月表现得格外轻松,“那倒不至于,毕竟还有你兜底不是?”


    肖至清哼哼两句,“你现在也学坏了啊?说话跟那谁越来越像了。”


    孟挽月一顿,虽然没说名字,但心知肚明肖至清说的是谁。


    孟挽月承认,过去跟许牧洲的日常相处里,自己总是会潜移默化的把他的习惯变成自己的习惯,甚至连一些说话语气也都无意识的喜欢学他。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她会改的。


    孟挽月注册了一个微博号,当即做了认证。


    因为认证需要时间,孟挽月等到第二天才审核通过。


    但因为真我风格没有第一时间公关,再加上网络上不少水军在带节奏,把孟挽月说成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不少人就信以为真。


    虽然有过去那些光环,可一旦自己有超出网友接受程度的污点,他们就接受不了。


    网络就是这样,比巴黎的天气还要变幻莫测。


    可以成就一个人,也能让一个人摔得很惨。


    跟莉姐商量后,第二天早上八点,真我风格官微在澄清孟挽月出轨时候,还直接对对孟挽月发起造谣的第一批人提了诉讼。


    虽然有些营销号在看到诉状后直接消耗跑路,但现在网络就是,销号了也没用。


    可还没一个小时,又一个热搜起来了,说孟挽月没有澄清结婚和离婚的消息。


    【原来真离婚了啊,还是被抛弃的。(别告我,我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没有任何恶意)】


    【果然事业有成的女人感情都不怎么顺利啊。】


    还有比这些难听的评论比比皆是。


    甚至国内一些Antoine的粉丝,直到孟挽月离婚后,纷纷心疼起Antoine,说怎么公开示爱一个二手货。


    当时孟挽月跟Antoine被狗仔拍到后,都以为那是Antoine的女友。


    在第二天的采访里,Antoine大方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但对方是华裔摄影师,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也在公众面前表示,希望能去大陆发展。


    国内粉丝看到这些的时候,还很激动,Antoine是为了爱来到中国。


    再加上孟挽月在网络上的形象已经是强心脏的独立女强人人设,他们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家哥哥高攀了。


    孟挽月直接转发了真我风格的这条微博,并且配文:【是的,我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现在是单身,当时是和平分手,不存在谁抛弃谁,现在我们都在朝前走,这些并不会影响我的事业,未来我也会用更专业的摄影来回馈大家,也希望大家把关注点放到我的专业上,下个月要上真我的周年刊,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孟挽月的大方赢得了不少女性的好感,甚至有不少人站出来帮她说话了。


    孟挽月原以为这件事要平息下去了。


    下午她出了一个外景,还没拍摄完,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


    孟挽月接到电话,是主编莉姐打来的,她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挽月,又出事了。”


    孟挽月其实一点也不想成为网络上的常客,她只想安静的工作。


    莉姐说:“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热搜?”


    孟挽月看着手机的摄像机,模特还在等着自己,她说,“拍摄还没结束,如果不急的话”


    孟挽月甚至话还没说完,莉姐就等不及的打断她,“你前夫居然是京鸿集团的总经理啊?”


    孟挽月一顿,“什么?”


    莉姐长话短说,说是十分钟前,惊鸿集团直接发布了一个一分钟的视频,视频中出境的人是许牧洲。


    孟挽月没听清莉姐后面的话,挂断电话后,还有不少同事都在给自己发消息,孟挽月没有理会,直接打开社交软件,推送的第一条新闻就是营销号转发的京鸿集团官微的视频。


    孟挽月点开,就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背景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他表情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他说:“我叫许牧洲,目前在惊鸿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录这个视频的另一个原因呢,源于我的另一个身份,是真我风格签约摄影师孟挽月的前夫,我在这里要澄清一点啊,她说的不对,我们不是和平分手,我是被动离婚的,这里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对孟大摄影师有任何的猜测,她是个很专业也很优秀专注于自己事业的人,即使离婚了,我也很欣赏她,当然,如果这条视频能有幸被她看到,我会更开心。”


    许牧洲说到这里,笑了下,“我希望给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孟挽月,我想了很久,那天你说过去就让它过去,我还是做不到。”


    孟挽月心一跳,这些话压根不像许牧洲说的。


    孟挽月甚至都觉得这个视频是AI合成的。


    孟挽月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点进京鸿集团官微的主页,看到官微的认证和视频的真实性,真的不是AI合成吗?


    不到半小时里,评论已经过了十万,大多数都是吃瓜的网友在这条视频下面许愿:【接接接,我大接特接,下辈子这个剧本请给我好吗[祈祷].jpg】


    【到底谁说孟摄影师的剧本是大女主人设啊,这TM简直女王级别好吗!!事业蒸蒸日上不说,想谈恋爱了出手就是京市顶级豪门的太子爷,太子爷被抛弃了还全网求爱,姐,这个剧本你不想演让我演两集好吗?】


    孟挽月没有再浪费时间,她收起手机,保持专业的水准,继续把剩下的拍摄工作进行下去。


    因为拍摄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孟挽月就没有再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她到家时,池绯已经提前在她家做好了饭。


    孟挽月放下相机包和电脑,就直接坐在餐桌上吃饭。


    她低头往自己碗里夹菜,还夸赞她,“不错啊,有进步。”


    池绯傲娇的笑了笑,“还行吧,比起夸我,我更想听一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知道池绯说的是下午许牧洲的那个一分钟澄清视频。


    孟挽月边吃边说,“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不管是上次在巴黎还是上次爷爷的生日宴,他明明都说向前看了,他总是出尔反尔。”


    池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其实,会不会是你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他说的向前看,会不会是重新追求你的意思?”


    孟挽月一顿,随后摇摇头,“谁知道他?他一天一个想法。”


    池绯一脸姨母笑,“这你都知道,你还是很了解他的嘛。”


    孟挽月白她一眼,“事实摆在这里。”


    池绯:“可是他今天都当众表白了,你打算怎么做?”


    孟挽月:“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没有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就当做不知道。”


    池绯“嗯”了声,“不过你明天去公司,可能就感受的到你被干涉了。”


    说起这个,池绯就来了兴趣,“你今天出外景,所以不知道,许牧洲视频发出来我们化妆间都沸腾了,可以说是比当事人还激动。”


    “你知道我们像什么吗?就是电视剧里女主身边的甲乙丙丁,也是让我演上了。”


    孟挽月:“”


    孟挽月还是觉得池绯说的太夸张了,打工人去公司,不过是想完成任务,哪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


    但人的本质是吃瓜,孟挽月小看了大家对吃瓜好奇心。


    第二天孟挽月一进公司,一开始还好,但发现每走两步就有人盯着自己。


    坐到工位上,也是有人看向自己这边。


    孟挽月忽略这些视线,打开电脑专心工作,没一会儿,一旁的同事就把椅子转到她旁边。


    “挽月,虽然当面八卦不好,但还是想问,你前夫真的是那个大佬啊?”


    有人开了头,就又有几个人拿着早饭走了过来,彷佛孟挽月是来说书的。


    孟挽月:“网上那些都是真的。”


    好几个女同事都诧异的张了张嘴,有个女孩捂着嘴凑过来,小声地问,“所以你离婚真的是因为许牧洲那方面”


    孟挽月一边修图一边淡淡回应,“什么?”


    她想着难道自己一晚上没上网,又出了新的新闻。


    孟挽月正想的出神,就听到女孩说,“那方面不行,所以你才想离婚的。”


    孟挽月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些,手一抖,一张图被修坏了,但她顾不上看图,看了眼女孩,旁边还有好多双眼睛都在关注这边,孟挽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有的事。”


    还好这时候主编来了,见到孟挽月被围着,就来解围,“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吗?”


    几个人这才做贼心虚似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等人散了,孟挽月才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孟挽月只在输入框里输入惊鸿集团几个字,就出现了好几个词条。


    而排在第一位的是:【惊鸿许牧洲被离婚】


    孟挽月点进去,排在热度第一的一篇博文说,自己的闺蜜就是那位大摄影师的好朋友,大摄影师跟闺蜜吐槽说被离婚哥那方面不太行,坚持不了几分钟,时间一长,没人能忍受这样的生活,被离婚也是人之常情。


    孟挽月光是看到这几句就觉得很无奈。


    她这个朋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觊觎京鸿的人不少,这次好不容易能转空子,他们肯定有人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孟挽月担心以许牧洲现在对外的公众形象,会不会让他形象受损。


    他的形象是小事,就怕因为形象问题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和股票市值。


    毕竟他也算是为了自己才澄清的,把网络上所有的火力和关注都吸引过去。


    如果影响到了公司,孟挽月还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跟许牧无关,毕竟许家对自己并不差,她并不想连累谁。


    可是这件事如果她来澄清,就显得很奇怪。


    这条热搜明显是被人做局了,可网络上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孟挽月不知道许牧洲那边会怎么处理。


    孟挽月很少在工作的间隙去关注舆论走向,即使是那次处于舆论的中心,她也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影响。


    但这次,一有时间,她都会拿出手机去刷新最新的消息。


    京鸿的官微她一上午她都不知道点进去多少次,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对网上那些造谣置之不理。


    网络上很多传言也越发的离谱,很多都对许牧洲造成了人身攻击。


    即使许牧洲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也应该为京鸿考虑一下吧。


    一整天,孟挽月都心不在焉。


    下午的棚拍结束后,肖至清给孟挽月打了电话,说今天不忙,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孟挽月顿了一下,“我今晚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


    肖至清直接戳破,“我看你应该也没多专心工作吧?累什么?”


    孟挽月:“”


    孟挽月还嘴硬,“我就是因为累了才不能专心工作,还不是你这个资本家压榨我。”


    肖至清笑了笑,“好了,那我这个资本家晚上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他又说:“我只是刚好在你这附近。”


    孟挽月:“所以只是顺路请我?”


    十分钟后,肖至清的车停在拍摄楼下,孟挽月拉开后门坐上去。


    肖至清还穿着深色衬衫,脸上还带着些疲惫,像是刚结束某个会议。


    孟挽月问了几句他的近况,肖至清都只是淡然的回答说还过得去。


    孟挽月开玩笑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谈个恋爱,天天就知道工作,这样老的快。”


    肖至清哼哼笑两句,靠着椅背,调侃她说:“你都离婚了,还让我谈恋爱?”


    “别走五十步笑百步啊。”


    孟挽月:“那我也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好歹体会一下恋爱里的酸酸苦辣。”


    肖至清微微皱眉,“酸酸苦辣?你还真会造词。”


    他还不忘给孟挽月插刀,“你们恋爱了吗?不是直接结婚的?”


    孟挽月一顿,“反正我也是过来人。”


    肖至清说不过他,“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孟挽月:“哪有啊,那时候我都上高中了,不知道是谁说等我高中毕业了,介绍给我认识,结果你就被甩了。”


    孟挽月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肖至清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到他有一瞬的怔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苦笑了声,“还有心思来调侃我?”


    “许牧洲那事打算怎么做?”


    这次轮到孟挽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孟挽月说:“我能做什么?那都是他做的,跟我关系好像不大。”


    肖至清“嗯”了声,“其实我跟他联系过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那你还问我。”


    肖至清没说话,孟挽月也没什么话了。


    一直到吃饭的地点,两人都没再讨论这些。


    肖至清带孟挽月来的是两人以前经常来的面馆,孟挽月调侃说,“肖总每天谈生意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结果带我来吃十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


    肖至清:“不早说,我晚上还推了一个饭局,要不我带你一起去蹭饭?”


    孟挽月哭笑不得,“至清哥,我发现你现在爱开玩笑了。”


    孟挽月又随意的说,“该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肖至清没有回答,而是说:“不想知道我跟许牧洲说了什么?”


    孟挽月收起笑容,“有什么好说的,他愿意帮我澄清那是他的事,至少在我这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肖至清点点头,“没谈,但是我见到她了。”


    肖至清说话的时候,孟挽月正拿着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她咽下后后,后知后觉的问,“什么?”


    “你说大学把你甩掉那个姐姐?”——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米粥同学喜提新的称呼——离婚哥


    小剧场:


    担任临时主持人的兔七林:(把话筒递给小米粥)许总,您怎么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呢?


    小米粥:我?这我能看吗?你不该问另一位吗?


    把话筒递到一旁的月:孟摄影师,你怎么看呢?


    月:(痛苦扶额)我不看[化了]


    小米粥:你就吹吧你,你都看无数次了,不仅看了,还


    月同学赶紧伸手捂住某人的嘴,“闭嘴。”


    兔七林:怎么回事,突然就上高速了?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某人直接在月的掌心亲了一口


    小米粥:老婆香香[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明天见!!


    第27章 你谋杀前夫啊


    或许是这周事情太多了,孟挽月都忘了周末两约了人吃饭。


    答应的时候还没有特别深刻的感受,但临到关头,孟挽月才觉得自己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事情已经过了四天了,京鸿也没有对网上造谣的人做出任何行动,任由舆论的发酵。


    幸运的是,舆论并没有对京鸿产生较大的影响。


    不幸运的是,许牧洲已经被全网嘲了。


    但既他都不在意,孟挽月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毕竟与她无关。


    孟挽月没再刷热搜,她把手机随意的放在桌上,去房间换衣服,又画了个淡妆,去了跟那人约好的餐厅。


    孟挽月到约定的餐厅时,太阳才下山。


    位置刚好靠近落地窗,孟挽月看了眼时间,她比约定的来早了十几分钟,索性坐在一旁欣赏起落日。


    粉色的夕阳格外的漂亮,孟挽月觉得可惜,她没把相机带过来。


    她拿起手机调了下手机自带相机参数,找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夕阳的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


    没几分钟,池绯就在下面评论:【跟帅哥约会,连夕阳都粉粉的。】


    孟挽月跟池绯又聊了几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走过来。


    “请问是孟小姐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抬头,男人看到是孟挽月,才坐到对面。


    男人看起来很有些书生气,做什么都慢条斯理。


    他一脸歉意的问是不是自己来晚了,孟挽月摇头,说自己今天没什么事,是她来早了。


    见两人没什么话,孟挽月就问要不要现在点菜,男人点头说可以,孟挽月喊服务员过来。


    男人没什么忌口,说一切按照孟挽月喜欢的口味就好了。


    孟挽月也没推脱,点了几个菜,但出于礼貌,还是让他也加了两个。


    点完菜后,孟挽月正准备说自己准备的几个话题,她并不想冷场,让这顿饭吃的很尴尬,不管是出于完成任务的心态,还是真的想接触。


    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问,“我今天看了网络上一些新闻,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冒犯到孟小姐,孟小姐前夫真的是京鸿的小许总?”


    孟挽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但还是礼貌的回答,“是他。”


    面前的男人笑了下,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网上有的新闻还真的挺离谱的,当时听老师说你离婚还挺差异的,毕竟孟小姐事业有成,没想到成家那么早。”


    孟挽月也开玩笑似的回答,“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明显是搪塞人的说辞,毕竟“年轻”也不过是前两年的事。


    男人又问了孟挽月几个不想回答的问题,也都跟许牧洲有关。


    孟挽月其实并不太想聊这些,毕竟跟自己无关,虽然她极力的引导话题到别的地方,但这顿饭吃的孟挽月并不舒服。


    吃过饭后,男人提议要不要一起去附近散步消食,孟挽月只想快点回家躺床上。


    但出于礼貌,还是答应了。


    走之前,她看了眼座位上的包,刚准备伸手去拿,又缩了回去。


    等电梯下行到楼下,孟挽月开始演,“我的包好像落在楼上了,要不你先回去,下次我们再约?”


    “不好意思。”孟挽月说着转身在电梯关上门那一刻,快速进去。


    电梯关门之前,男人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孟挽月朝他示意点点头。


    等电梯到楼层的时候,孟挽月故意走的很慢。


    恰好服务生正在收拾她们这桌,孟挽月看向自己包包放的位置,不见了。


    孟挽月以为是餐厅服务生收起来了,刚准备问,那个服务生刚好注意到了她。


    服务生带着礼貌性微笑跟她解释,“女士,您是不是把包包落在这了。”


    孟挽月点点头,“对,我们刚离开。”


    服务生:“刚刚一个坐在您后面这桌的一位先生拿走了,他说是您的朋友。”


    服务生也有些疑惑,说的吞吞吐吐,心想着要是朋友的话,肯定是提前沟通过的,他要是把客人的东西交给一个陌生人,经理还不得把他开了啊。


    开了还是小事,要是难缠一点的,说不定还要他照价赔偿。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隔壁桌,这里每桌之间的隐秘性很好,座位也都是红丝绒高背卡


    座,每桌之间还有一个木质的古风挡板,不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到对面桌的情况。


    孟挽月更疑惑了,“我的朋友?”


    还是个男的?


    服务生指着另一边,“他刚走不久,从这边门出去了,好像是接了个电话。”


    孟挽月看向那边的门,那边是餐厅的户外用餐区,天气好的时候,户外区的位置很抢手,不提前预定压根订不到。


    只是这几天京市温度过高,基本上没人选择户外。


    孟挽月跟服务员道谢,然后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孟挽月心里有些忐忑,其实她心里有一个答案,只是她想亲自去确认。


    走到门口时,孟挽月准备迈开步子跨进去,却没想到会听到方舒的声音。


    她一只手撑在门边,准备转头回去时,听到方舒说:“许牧洲,我们假扮情侣的那一年,我本来只是为了气谢承安,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喜欢我的人多了去。”


    孟挽月心一跳,假扮


    方舒说话的语气有些涣散,好像有些喝醉了。


    孟挽月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墙角,可好奇心驱使她继续听下去。


    方舒又说:“可是你最后提出结束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落的情绪,后来跟谢承安终于在一起了,我却没有想象中开心,我才知道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要是换成以前的我,我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可是那一刻我反而很轻松,我才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一个执念。”


    “我我我其实已经喜欢上你了,大二一整年,每一国画赏析课,不管你多忙,你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我们学校,每次都会提前到,从来没让我期望落空过。”


    孟挽月的视角看不到两人的位置,只能稍微看到一点两人的影子,也不知道许牧洲现在是作何感想。


    孟挽月轻轻触碰门的那只手很纠结的捏了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忽然的,她看到方舒影子朝前倾倒一些,她好像抱了许牧洲。


    许牧洲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语气,似乎也对方舒的行为很诧异,“不是大姐,你喝醉了占人便宜也犯法啊。”


    孟挽月:“”


    许牧洲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方舒似乎也有点委屈,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真是我一个女孩都跟你表白了,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孟挽月刚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那个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孟挽月因为专注看外面,直接吓了一大跳,轻碰门的那只手用了些力,门往后一靠。


    门碰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外面的两人绝对听到了。


    孟挽月此刻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服务生见她这么惊慌,心想坏了,难不成是没找到包,那包看着不便宜啊,得赔多少钱啊。


    服务生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询问孟挽月,“女士,那位先生在那边吗?”


    孟挽月转头,摇摇头,“不在,您不用帮我找了,我不要了。”


    服务生:“”


    这反转太快了,他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还好省了一笔钱。


    服务生又说,“说不定他”


    孟挽月已经听不进去服务生说的任何话,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孟挽月已经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了。


    还好电梯很快就上来,孟挽月听到了许牧洲在后面喊自己的名字,她还是假装没听到,像逃跑一样进了电梯,然后一直按关门的按钮。


    还好在许牧洲跑过来时,电梯门关上了。


    孟挽月靠着电梯一侧,心跳还在持续性的加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也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刚好听到而已。


    要怪就怪他们居然跟自己定在了一家餐厅。


    孟挽月是真的没有缓过来,都没想为什么许牧洲恰好出现在这儿。


    孟挽月下了电梯,电梯里装满人后又上行,她继续朝大楼门口快步走,许牧洲很有可能会追下来。


    孟挽月把车开出来,在等道闸杆升起时,许牧洲忽然拦在车前面,孟挽月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上有片刻的慌乱。


    孟挽月的车窗都是关闭的,许牧洲就站在前面,然后给孟挽月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时,孟挽月有些意外,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孟挽月看着手机持续振动,后面已经有车子按了喇叭催促自己,孟挽月还是点了接听。


    许牧洲说:“我让你出来,你带我一程,怎么样?”


    孟挽月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许牧洲势在必得的样子,说:“好,你先让。”


    孟挽月挂断电话,许牧洲果真让到一旁,孟挽月直接把车开出去,等开到主干道时,直接踩油门加速。


    她看到许牧洲在后面跑了好一会儿,但即使他运动天赋再强,也不可能跑得过车的。


    没一会儿,手机又在振动。


    孟挽月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直接把手机关机。


    这下世界清净了。


    她这才想到,是不是自己下午发的朋友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他们去那家餐厅时,许牧洲知道自己在那,但因为自己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才没有打扰的?


    孟挽月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还有些没缓过来,上电梯的时候,脑海里还在自动出现方舒说的那些话。


    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假情侣。


    如果方舒是为了气谢承安,那许牧洲呢?


    他为什么要跟方舒假扮情侣。


    她想起来大一最后一次见他那次,许牧洲说为了别人来的。


    后来他跟方舒在一起时,孟挽月觉得那些确实说的通。


    所以如果许牧洲不是为了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什么别的回答。


    电梯到了楼层,孟挽月下了电梯,心想还是算了,这些与她无关。


    刚抬脚转弯,她又忽然顿住脚步,刚刚平稳下来的心跳猝不及防的又漏了半拍。


    许牧洲就靠在她们家门边,他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装裤,刘海直接垂落下来,压根没有打理。


    他就这么双手环保在胸口,他的一侧肩膀上还斜挎着自己的包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孟挽月。


    孟挽月捏着手机走到自家门口,让自己尽量保持平日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许牧洲晃了下自己挂着她包包的肩膀,“喏,捡到了你故意落下的包。”


    许牧洲说话语气很轻快,还特意把“故意”两个字加了重音。


    孟挽月:“”


    孟挽月:“那谢谢你了,还给我吧。”


    孟挽月说着朝他伸手,但许牧洲还是双手环保在胸口,包包一边的带子被他压在胸口。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孟挽月微微皱眉,跟他对视,他还是这么盯着她。


    孟挽月又说了一遍,“很感谢你,可以还给我了。”


    许牧洲不说话,只是耸耸肩。


    孟挽月直接伸手把包包从他肩膀一侧拿下来,又不得不碰到他肩膀。


    夏天的衣服薄,孟挽月指尖触碰到他时,完全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面的滚烫的温度。


    毕竟走廊上没有空调,只能靠外面吹进来一点点的风。


    今天白天京市温度都三十多度了,这会儿吹的风都是热风。


    孟挽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的两分钟,已经出了汗。


    孟挽月见他还不动,只好扯了一下,却没想到许牧洲就这么直接松开,孟挽月整个人因为太用力差点往后撞到墙。


    许牧洲眼疾手快的伸手把左手挡在她后脑勺,孟挽月直接撞到他手上。


    孟挽月因为还在拉包包的带子,许牧洲另一只手撑着她腰侧的墙,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


    仿佛只要孟挽月稍微抬一下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气温太高了,这两秒钟里,孟挽月只觉得某种东西在空气里攀升。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许牧洲忽然轻笑了声,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孟挽月,你心跳好快啊。”


    孟挽月虽然面上保持着平日的淡然,但心跳骗不了人。


    孟挽月这次啊猛地推开他,许牧洲往后踉跄两步,然后“嘶”了声,举着自己的左手,“孟挽月,你谋杀前夫啊?”


    孟挽月想起来他的手上个星期还包着纱布的。


    孟挽月拿到了包,说:“你自作自受。”


    他要是把包直接给她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孟挽月听到电梯有动静,转身按开指纹锁,拉开门走进去,就在准备关门时,许牧洲故意把那只受伤的手扶着门框。


    “喂,孟挽月,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把我关在门外?”


    孟挽月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一字一字的说,“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许牧洲:“我、知、道。”


    孟挽月:“”


    他还有脸学自己说话。


    面对无赖,孟挽月觉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孟挽月:“那请你把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许牧洲:“我帮你把包拿回来了,刚刚还保护了你,我现在手受伤了,想去你家包扎一下,不过分吧?”


    孟挽月:“”


    “你去医院把,把所有需要做的检查都做一遍,你把发票发到我手机上,到时候我全额转给你。”


    许牧洲:“来不及,我这个伤比较急,到医院来不及。”


    孟挽月:“”


    是怕还没到医院就痊愈了吗?


    许牧洲往后看了眼,“你确定要在你家门口跟我拉拉扯扯吗?电梯门开了,待会儿被邻居看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许牧洲趁着孟挽月沉思之际,许牧洲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


    孟挽月幽怨的看着他,“你这算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许牧洲微微挑眉,语气还跟刚刚一样无赖又轻快,“可以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去警局了。”


    他有说,“你家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出警不到十分钟就能把我抓走,都老熟人了。”


    孟挽月:“”


    孟挽月总觉得这一个多星期不见,许牧洲好像去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术,让自己脸皮变得这么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牧洲:“没有,医生只给了一种消炎药,每天都按时按点吃的。”


    孟挽月:“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


    许牧洲:“不是吗?”


    孟挽月:“”


    孟挽月已经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她看向他的手,“你确定受伤了吗?”


    “我家没有药,我直接给你打个120好了。”


    许牧洲:“我这是急,但也没那么急,医院的资源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孟挽月就收起手机,脸上还是很淡漠,“既然不急,你的手好像也没怎么受伤,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请你现在离开吧。”


    许牧洲抬起手背给她看,“谁说没受伤?”


    “这不是受伤了吗?”


    孟挽月走近才看到,他刚痊愈的手蹭破了点皮。


    孟挽月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医用急救箱放到桌上,喊他过去,“那消下毒吧。”


    这点伤对许牧洲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练格斗十几年了,什么样的伤没受过。


    就算那天自己把手被铁栏杆伤到骨头,也不算严重。


    只是那时候他急需要一个发泄口,让身体的疼痛来代替心里的痛,不然他觉得自己压根接受不了那个事实,然后发疯。


    孟挽月手指纤细修长,摸上去的时候细腻又柔软,被她牵着手,许牧洲觉得像是有羽毛在抚摸他的心脏。


    他没忍住伸手握紧她的手,孟挽月无语的抬头瞪他一眼,许牧洲才笑着松开,说:“抱歉啊,没忍住。”


    孟挽月没说话,低头专注给他涂碘伏。


    他的手很大,手指也很长,手背上的青筋很分明,尤其是在那时候,还会暴起,格外的性感。


    孟挽月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看着他手背上的淡淡的伤痕,能窥探出一些他到底受了多严重的伤。


    破皮的地方不多,孟挽月帮他消毒过后又贴了一个创可贴,然后边收拾医药箱,边说,“你可以离开了。”


    许牧洲自动过滤了她这句话,靠着椅背,说:“摄影师小姐,我有点口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孟挽月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我家没有水。”


    许牧洲用下巴示意了下饮水机的位置,“那是什么?”


    孟挽月也摆烂了,“没有杯子。”


    许牧洲:“杯子不是在那儿吗?”


    许牧洲说着起身朝那边走过去,孟挽月说,“那是给狗准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喝吧。”


    许牧洲:“”


    孟挽月以为许牧洲至少还有点自尊心,但谁知道她把医药箱装进柜子后,转身就看到许牧洲在饮水机旁边仰着头喝水。


    孟挽月像是在调侃一样,“既然你对号入座,那你喝吧。”


    毕竟他都喝了,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许牧洲喝完杯子里的水,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杯子,“这个杯子好像是你的。”


    孟挽月:“”


    许牧洲:“我快渴死了,我也没办法,你家就一个人喝的杯子。”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杯子洗干净再走。”


    他把重音放到“人”上。


    孟挽月叹了口气,“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许牧洲嘿了声,“你这也太铺张浪费了,洗洗还能用。”


    孟挽月:“被狗喝了,我怕有传染病。”


    许牧洲:“”


    许牧洲眯了眯眼,“孟挽月,你学坏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孟挽月:“我挺正常的,对付你这样脸皮厚的人,我只能这样。”


    许牧洲不以为意,“就当你在夸我了。”


    他有说,“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估计以后都这样了,你要习惯。”


    孟挽月:“”


    “许牧洲,你是被夺舍了还是失忆了?”孟挽月不想再忍他了,“你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说好不会再纠缠我,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你以为你给我一点甜头,我就要跟以前一样,对你有什么期待吗?”——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的厚脸皮追妻终于开始了


    服务生:我真的不想赔钱哇[爆哭][爆哭]


    小米粥:她当时一把把我保住了,我一把把她推开了


    月:说完了吗?可以滚了吗?


    小米粥:要不要帮你洗洗杯子


    月:不用,滚


    小米粥:我还想再喝一杯


    月:不行,滚


    从来不骂人的月月,这辈子把所有骂人的话都给了小米粥


    小米粥:我就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吧


    留评红包!!!


    终于周五了呜呜呜


    第28章 他也会被人当狗耍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说话语气里带着生气的语调,他却勾了勾唇。


    他走到孟挽月面前,看着她说,“孟挽月,以后就这样,生气了就发泄出来,不开心就说出来,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孟挽月受不了他忽然间这么直白的表达,她顿了一下,“你是在可怜我吗?那天爷爷跟你说的那些,你不用在意。”


    “爷爷是因为爱我,我的一点委屈在他眼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心疼我而已,跟你这个前夫不一样,请不要同情心泛滥,对我施舍什么,我不需要。”


    许牧洲忽然认真的看着她,坚定的说,“不是可怜你,也不是施舍你。”


    “孟挽月,我也心疼你。”


    孟挽月的心有片刻的触动,眼睛泛酸,她撇过脸不去看他,“不要心疼我,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是也有新的开始了吗?”


    “刚刚我们在一家餐厅吃饭,你也有了新的感情走向,这很好。”


    孟挽月这才敢抬头看他,“你们很配。”


    许牧洲咬了咬牙,“孟挽月,你是真的懂怎么气我,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只看到她抱我吧?”


    许牧洲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应该多偷看两秒,我下一秒就把她推开了。”


    孟挽月:“你说谎,过了都有半分钟”


    孟挽月不过大脑的反驳他一句,但说完就后悔了。


    许牧洲却得意地笑了笑,“你数的这么清楚?该不会是拿着手机在那计时吧?”


    孟挽月心虚的提高音量,“我没有!”


    许牧洲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了,他一脸爽的叹了口气,“孟挽月,你还是很在意我这个前夫的嘛。”


    孟挽月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他都听不进去,就说,“滚出我家。”


    许牧洲重复她的话,“滚、出、你、家?”


    许牧洲搞怪的语气说,“好啊,孟挽月,你敢对你老板口出狂言?”


    孟挽月一脸莫名其妙,许牧洲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停车位是租的我的。”


    说起这个,许牧洲说,“每个月定时交钱啊,你要是敢把老板拉黑,我我就去街道办委会投诉你。”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在做梦,这绝对不会是许牧洲能说出来的话。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拉黑许牧洲了。


    “那请你离开,我要睡觉了。”


    许牧洲看了眼腕表,“确实不早了,那我明天再来检查车位,明天再联系。”


    孟挽月没有回答,只想让他赶紧走,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牧洲才走两步,却又折回来,“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跟方舒一起吃饭,我是本来在接电话,然后她莫名其妙的喝醉了跑到我面前,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孟挽月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走吧。”


    许牧洲觉得今晚可能给孟挽月的信息量太大了,确实应该给她时间反应一下。


    往前走两步,许牧洲又回头说,“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还没回答,你说我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我得纠正你一下,我就出尔反尔一次,就是在巴黎那次。”


    “上次你爷爷生日宴,我只是给你美好的祝愿,握手只是我很想拉你的手,但又找不到理由,如果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那我在这里郑重澄清一下,我可不是说要跟你两清的意思。”


    孟挽月:“”


    确实误会他的意思了。


    许牧洲:“而且啊,这一周我也完全想明白了,我就是要追你,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孟挽月不吃他这套,“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干扰到我。”


    “而且”


    把自己搞成被嘲笑的对象,也不澄清一下。


    许牧洲还在等她说后面的话,孟挽月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快走啊。”


    白高兴一场,许牧洲恋恋不舍的拧开门把手,“孟挽月,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孟挽月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还把门反锁起来。


    她听到隔着门板,许牧洲很不满的说,“你过分了啊,孟挽月,我也不至于撬你家门啊。”


    孟挽月:“”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拎着包回了房间。


    孟挽月洗了个澡,脑子清晰了很多。


    她敢确定,许牧洲一定是疯了,今天才会做出这么多不合乎他性格会做的事。


    孟挽月决定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发朋友圈了,被他看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孟挽月打开床头柜上的夜灯,然后拿着遥控器关了天花版的水晶灯,她习惯性的睡前看两眼手机,就收到十分钟前许牧洲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


    【晚安。】


    谁问他了


    孟挽月刚点进他主页,准备把他拉黑,许牧洲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给你发消息打扰你的,你可别拉黑我啊。】


    【我以后睡觉前给你发晚安,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孟挽月都觉得许牧洲是不是在她家装了监控,怎么干什么他都知道。


    孟挽月难得回复一条:【不要给我发,我不想看到你的消息。】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发来的信息,笑的像个傻子,随后不要脸的发过去一句话:【好啊,剩下的明天发。】


    许牧洲看到对方一会儿输入中的字样,就知道孟挽月今晚绝对不会再理自己。


    许牧洲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过去自己跟她像个机器一样的对话,笑容逐渐消失。


    他怎么会这么蠢,但凡用脑子想想,就不会被郑维峰耍的团团转了。


    那天从孟老生日宴回家,许牧洲就喊陈周景去会所喝酒。


    他觉得把自己灌醉,或许心里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醉了,可心里还是很痛,他不顾形象的哭起来,一边对着陈周景说:“怎么越喝心里越痛啊?”


    许牧洲说完,又用捶自己胸口,试图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痛。


    陈周景对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无感了,他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淡然的说,“你最好把你自己打死,不然下次还得出来听你发疯。”


    “你想去找她,那你就去找她啊,天天没脸没皮的一个人,到人家面前就装个什么劲?”


    “难怪郑维峰那小子能得到人家芳心。”


    许牧洲眼泪都出来了,他气愤的指着陈周景,“我喊你出来,是让你给我插刀的吗?郑维峰就是一个小人,孟挽月都说没”


    许牧洲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没”


    他今天就是因为被爷爷否定,又觉得自己以前对孟挽月那么不好,忽略了这件事。


    今天自己跟你孟挽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那种表情和语气,许牧洲敢确定,孟挽月一定没有喜欢过他。


    所以那天在会所,郑维峰是骗他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让自己跟孟挽月之间的隔阂更大,好让他趁虚而入。


    “我-操,差点上了那么小人的当。”许牧洲猛地拍了下桌子,把陈周景吓了一跳,接着,许牧洲又哈哈哈的笑起来。


    陈周景扶了下眼眶,他真的觉得有必要去跟许家那边告知一下,说不定许牧洲哪天就疯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许牧洲说:“陈周景,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孟挽月不喜欢郑维峰。”


    陈周景沉思片刻,提醒他,“所以你现在连你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许牧洲:“”


    许牧洲酒也不想喝了,回了家,他现在不想听陈周景说话。


    他好像又进了这个程序,开始回忆出现在孟挽月身边的男人,再挨个排除。


    许牧洲洗完澡,看着卫生间的镜子。


    他怔了片刻,好像有一个人,他从来没算进去过。


    他好像从没觉得孟挽月喜欢自己。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许牧洲这次主动约了郑维峰。


    还是在会所,许牧洲说自己跟孟挽月算是彻底结束了,心里觉得难受,找不到人喝酒,问他要不要一起,毕竟孟挽月喜欢他。


    郑维峰还是表现出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说到时候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许牧洲觉得自己演的真好,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他在家特意看了两集宫斗剧,还真别说,郑维峰的歪门邪道还真挺管用的。


    晚上,许牧洲提前去了会所,提前准备好了酒,他自己吃了醒酒药。


    陈周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


    许牧洲:“为了目的,偶尔用点小手段。”


    没一会儿,会所前台给许牧洲打了电话,确认陈周景是他邀请来的。


    上次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会所就不让郑维峰进来了。


    这家会所的老板是陈周景的小叔陆越清,虽然会创立的时间才十几年,但发展很快,名气也很大,基本上他们这一圈的公子哥都是这儿的会员。


    会所规制严苛,也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虽然对普通人听起来有些震惊,但确实如此。


    许牧洲算是这这儿的老会员了,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郑维峰没权没势的,就直接进了会所的黑名单。


    除非得到当事人的同意才能解开。


    陈周景去了隔壁的娱乐室,许牧洲等了没一会儿,郑维峰就进来了。


    许牧洲坐在吧台边,朝郑维峰挥了挥手。


    郑维峰过来,许牧洲继续演戏,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郑维峰表面上让他不要太难过,毕竟他这样的有钱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孟挽月这棵树上吊死。


    许牧洲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把酒杯送到嘴边,像是不经意间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孟挽月喜欢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郑维峰扬了扬嘴角,“其实她没有明确跟我说过,但是我们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她给我写过情书。”


    许牧洲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孟挽月要是给他写过情书,他可以一头撞死。


    但面上,他还是一脸好奇的问,“情书?”


    郑维峰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甚至地址还写错了,还是我”


    郑维峰停顿片刻,又说,“地址写到了隔壁小区,幸好手机号写的是对的,我才能拿到。”


    许牧洲忍受他编故事,一边还得假装笑着给他倒酒。


    许牧洲点的酒度数很高,可能是今天郑维峰也没有太多警惕性,再加上他也可能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说孟挽月的事,说起孟挽月,他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许牧洲其实很想把一瓶酒直接从他头上浇下去,让他清醒一点,孟挽月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忍住了。


    郑维峰已经醉了,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但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你不知道吧,许牧洲,其实挽月来孟家,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了。”


    “她穿着一条绿色的小碎花长裙,半跪在花园里拿着相机拍小花,她看自己拍的照片时会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比那天花园里的花好看一百倍。”


    说完,他还想许牧洲炫耀,“你没见过吧,许牧洲,孟挽月没对你笑过吧。”


    许牧洲不屑的哼一声,刚准备撕下面具,却听到郑维峰说,“那是你没看到,她对你笑过好多好多好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了。”


    许牧洲怔住,郑维峰刚刚还露出伤心的表情,但又很快变得暴怒,他恶狠狠的指着许牧洲,“为什么是你?许牧洲,为什么他妈的是你?你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开心好几天,我到底比你差在哪了?”


    许牧洲几乎是愣了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还是用看垃圾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你骗自己,说孟挽月喜欢你,在我面前炫耀,你开心吗?”


    “孟挽月,只会喜欢我。”


    这句话狠狠地激怒了郑维峰,“不,她不喜欢你。”


    郑维峰声音太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儿来了。


    就连在门口的两个保护秩序的保镖也过来了,但许牧洲跟他们做了一个不用来的手势,两人又退回原位。


    郑维峰说:“她会喜欢我的,我对她那么好,你对她一点也不好,她为什么要一直喜欢你?”


    许牧洲咬了咬牙,直接过去领着他的领口。


    “你这样的人,这么容易让你死了,我都觉得是便宜你了。”


    “就你他妈这样的小人,这辈子也不配得到孟挽月的一个眼神。”


    许牧洲几乎是把他按在地上打,一想到自己曾经潜移默化的因为他的话误会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做出那些幼稚的行为,许牧洲简直想把他打死。


    孟挽月答应跟他一起去看电影那天晚上,许牧洲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着。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异性,当时的想法很单纯,马上要离开学校了,他知道孟挽月高中之前都是在南淮,离京市十万八千里,他不确定孟挽月会不会留在京市的大学。


    他,挺想经常看到她的。


    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许牧洲在网上看了很多,比如【第一次跟女生看电影,怎么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怎么在女生面前从容自信的展示自己】。


    明明约好的是半下午场,但许牧洲从早上起床就在看天气,艳阳高照,但还好这几天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他想着下午,孟挽月出门,也不会太热。


    其实他很想说,他可以去接她的。


    但是又觉得自己太主动是不是会吓到她?


    所以吃过午饭,许牧洲拒绝了好几个好兄弟的打球邀约,甚至怕他们打扰自己,手机还设置了免打扰,但又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孟挽月的消息,还是把他们单人聊天和群聊免打扰,把孟挽月的聊天置顶。


    但光是想着该穿什么去见孟挽月,许牧洲就试了十几套衣服,还发到他们群里,问他们的意见。


    几个人似乎也很闲,江北年问他:【穿这么骚是要去勾引谁?】


    后面几个人都复制粘贴这句话,许牧洲说:【我认真的,快点。】


    陈周景说:【第二套吧,简约风,你没发现孟挽月的照片构图都是偏淡色系吗?】


    【刚好跟她配个情侣装。】


    宋星遇:【孟挽月是谁?】


    江北年:【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许牧洲觉得陈周景说的在理,又把这个群屏蔽了。


    他选了一套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工装裤。


    许牧洲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太阳正大,他流了些汗,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再回家洗个澡,万一孟挽月闻到他身上汗味嫌弃他了怎么办?


    但是要是回家,再回来,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因为这些事情纠结起来。


    从三点等到五点,许牧洲觉得高考都没怎么紧张过。


    带着期待的等待,竟然会这么开心,许牧洲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一直到约定时间过了半小时,他们的电影也已经开场了,许牧洲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门口的长椅上,忐忑的给孟挽月发了条消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那我们看下一场也可以。】


    但后面那句话,许牧洲还是没有勇气发出去。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夜色笼罩,月亮高高悬挂在半空中,许牧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很少对什么充满期待,因为不期待,就不会有失望,自己就不会有不开心的机会。


    手机这时候振动了两下,许牧洲还是带着那么点儿期待的。


    看到是孟挽月的名字,他还是勾了勾唇。


    【对不起,我忽然有急事,我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


    许牧洲几乎是下一秒回复:【没事,那就下次再看。】


    他很想问她有什么事,但又觉得这样好像在质问,所以就没有继续问,而是发了一个安慰的表情包。


    给孟挽月发完消息,许牧洲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起身准备了离开时,没想到会收到郑维峰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几秒钟的视频,像是在他们家门口,孟挽月背对着镜头,像是在跟她面前比她高两个头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牧洲捏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从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个语气词。


    郑维峰:【挽月估计不能去找你了,她要跟她喜欢的哥哥去国外旅游。】


    【她让我跟你说一下,说如果让你误会了,她让我跟你道个歉。】


    【估计女孩子抹不开面子,我说你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龇牙].jpg】


    许牧洲看到这两条消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许牧洲深吸一口气,用平时不着调的语气,发了条语音给郑维峰:【本来就是因为想看个电影找不到人,想着找个伴儿而已,既然她要陪别人,帮我跟她说一下,祝她】


    这条语音还是没发出去,许牧洲实在是说不出祝福她的话,最后还是打的文字,说了一些违心的话。


    但发出去后,许牧洲看着那几行字,嘲讽的笑了笑。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当狗耍。


    那种熟悉又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


    哦,他想起来了,小时候他总是对父母充满太多期待,导致最后得到的失望太多。


    人果然不能对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抱有期待。


    所以在这之后,孟挽月给他发消息,他看到了也不回复。


    他甚至都觉得孟挽月只是跟他那个男朋友吵架了,才来找的自己。


    他又不是什么狗,孟挽月跟他勾勾手,他就要过去舔她吗?


    但是孟挽月的消息他总是忘不掉,下意识的觉得回复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可是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再回复,才真的像条狗。


    防止让自己再想她,许牧洲把社交软件卸载了,在加州跟他堂弟呆了两个月,到了开学前才回的京市。


    可是一回到熟悉的学校里,许牧洲想念孟挽月的心情又慢慢堆积。


    他开始慢慢出现在她的学校,他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两个学校离的又不远,他只是恰好散步不小心去了那里而已。


    连续去了二十几次后,许牧洲在路边,看到刚下课的一群学生里,终于看到了孟挽月。


    那么多人里,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把长发放了下来,她的头发很直很长,旁边的女孩像是跟她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她眉眼间都带着笑,嘴角微微扬起,脸颊的酒窝就格外的明显。


    那时候明明是冬天,可许牧洲却觉得又一阵春风过境。


    孟挽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不小心每天散步去了隔壁学校而已[猫头]


    前面的红包都发啦~


    这章也是留评红包


    感谢


    明天见


    第29章 你有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


    自从许牧洲的那个一分钟视频传出来后,孟挽月就成了热搜的常客。


    拒绝京圈豪门继承人的大女主人设在那些夸张的营销号的迅速传播下迅速蔓延全网。


    别说出外景一大堆跟拍,就连棚拍都有人在角落里拍她。


    她又不是什么明星,需要这么大的曝光。


    退一万步说,即使是明星,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而且还是那些很隐秘的私生活,她也没法跟别人澄清许牧洲很行。


    现在许牧洲已经被造谣那方面不行,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好不容易通过联姻找到了一个,谁知道还没几个月,就被离婚了。


    许牧洲倒是在几天后澄清过这件事,官博直估计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发,直接发了跟许牧洲的聊天记录。


    图片上,许牧洲说:


    【澄清一下,我跟孟挽月不是结婚几个月。】


    【我们结婚了一年零五个月加三天。】


    配文:【替boss澄清,不信谣不传谣哦】


    下面热评第一:【很震惊,结婚时间都澄清了,没澄清自己养胃,所以能替我们问问是真的吗?[思考].jpg】


    因为这次的澄清,网络上对许牧洲新一轮的嘲笑的声音也更大。


    但奇怪的是,京鸿集团的股票却涨了不少。


    很难解释这个现象,直到这个词条上了热搜,孟挽月才好奇的点开。


    有人说难怪京鸿是能在京市老牌企业里做的这么成功,第一时间抓住互联网的机遇转型这么成功,毕竟二把手不太行,就没什么太多私生活,也没法搞的那么花里胡哨,那就只能搞事业了。


    孟挽月:“”


    她真的挺想知道,许牧洲对自己被全网造谣不行这件事能忍受多少。


    只是她真的不想再享受走到哪儿都成为女明星的待遇了。


    可是,想让大家不再专注自己,只能用一个更大更劲爆的新闻去盖住这个新闻。


    孟挽月每天一早来到办公室,都有一束匿名的花束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即使她出外景,旁边的同事都会发消息跟她说,花又送来了。


    每天送的花束还不一样,花束一般都是几种不同的花混搭的,一开始的包装和搭配都很一般,但到了第二周,插花的手艺提高了不少,再到第三周,包装和插花都有了些卖相。


    骑手送过来的订单上只写着摄影师小姐的追求者,但孟挽月闭着眼都知道是谁送来的花。


    插花技术一般,但胜在每朵花都是上品,她都会在午休时间把花拆开再重新插到公司的花瓶里,简直就焕然一新,格外的养眼。


    既然他愿意送,孟挽月觉得不要就是一种浪费。


    许牧洲是个有耐心的人,可再多的耐心,在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应后,不可能坚持下来了。


    她自己的坚持就是个例子。


    至少她觉得她的耐心比许牧洲还要多。


    只是比起许牧洲,郑维峰最近给她发消息的机会更勤快了,先是因为工作,说他们公司要举办周年庆活动,问能不能请她来帮忙摄影。


    孟挽月说自己档期很满,那一天有别的工作安排。


    实际上孟挽月那一天是休息日,但她不愿意跟郑维峰有过多接触。


    每次看到他,总会想到孟家人,总觉得他是替孟家人来找的自己。


    有个同事最近工作安排比较少,孟挽月就问了他的档期,同事听到有外勤,就一口答应。


    接着,孟挽月把同事介绍给郑维峰。


    再次收到郑维峰的消息,是他们公司周年庆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说是拍的照片老板很满意,问孟挽月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她吃饭,算是感谢她帮自己找的摄影师。


    孟挽月其实很想说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郑维峰坚持,孟挽月就说那找个大家都不忙的日子。


    原本孟挽月就想这样搪塞过去,但谁知道郑维峰有点纠缠不休的意味,他说自己这个月都不怎么忙,说是让孟挽月忙完了的话,到时跟他联系。


    孟挽月只好先口头答应。


    那天孟挽月出一个外景,离市区比较远,刚好助手有个约会,拍完后,她让助手先忙自己的事,她负责善后。


    但谁知道她车子开出去还没多一会儿,车子爆胎了,她直接撞上前面一辆车。


    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孟挽月有些后怕,但还好这里不是高速路段,有限速,只是车子前面的屁股被撞的凹下去了。


    如果是在高速,孟挽月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打开双闪,然后看后视镜里没有车子过来,才下的车。


    孟挽月下车的时候还有些懵,前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似乎是送什么客人回头,黑着脸,大声朝着孟挽月吼,说她不会开车开什么车。


    孟挽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司机的骂声里她报了警,拍了视频留作证据。


    这条路上车子不多,但不是没有车。


    后面的车因为两人车子相撞被挡住去路,孟挽月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来不及去看谁发的消息,司机本来因为跟上一个客人闹得不愉快一肚子火,还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出气筒,还是个女的,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孟挽月很想制止他,但她刚说一句话,就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了十句。


    她赶紧把后备箱里的三角牌拿出来放到车后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甚至隔了五十米,都能听到司机还在指着她骂。


    后面也有人下车查看他们这边的情况,也有不少拿着手机在拍视频的。


    还没等来交警,孟挽月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郑维峰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孟挽月回头看到他,微微皱眉。


    郑维峰问:“挽月?怎么是你?”


    没等来孟挽月回答,对面男人说,“别说你找帮手,你找来天王老子,你都得赔我误工费。”


    孟挽月提高些音量,“交警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直接走流程就好了。”


    一旁郑维峰站在孟挽月身边,也对司机说,“这位先生,我们又不会跑,你现在骂人也没用,还是等交警来处理吧。”


    或许是忌惮孟挽月找来帮手,司机也只是冷嘲热讽了几句。


    孟挽月去检查了一个相撞的地方,又查看了一个车子的周身,车子右侧后胎爆胎了,整个轮胎都凹陷下去。


    虽然驶动车子的时候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她是一边安排工作一边开的车,孟挽月专注在工作上,就没想那么多。


    处理完已经夜深了,从警局出来,孟挽月深呼一口气。


    郑维峰声音很温柔,“我送你回家?”


    孟挽月一顿,转头看他一眼,今天一下午加一晚上都是他陪着自己,她虽然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还是忍住了,“那谢谢你了。”


    回去的路上,郑维峰自顾自的解释说刚好他今天陪领导去那边看个场地,看到前面出了车祸,没想到会是她。


    孟挽月想起刚刚在警局,孟挽月说自己的车胎是被人扎破的,然后一起看了孟挽月的行车记录仪,但后车胎那边是死角,只看到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出现一瞬的镜头。


    警局的女警看到孟挽月,说她现在也算是网络上的名人了,知名度比一些演员还要大,又问她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孟挽月摇头,她每天都是摄影修图,最近合作的好几个模特和演员都对她格外的尊重和礼貌,孟挽月有时候都觉得礼貌的有点夸张。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一路上,郑维峰说的比较多,孟挽月出于礼貌,只能附和两句。


    到了小区门口,孟挽月原本想让他停在这儿的,但郑维峰说还是送她到楼下。


    到了单元楼下,孟挽月跟他道谢,说是下次请他吃饭。


    郑维峰像是带着玩笑的意味说,“上次说好我请你的。”


    孟挽月一顿,“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应该我请你才对。”


    郑维峰笑笑,“那我们一人请一次?”


    孟挽月沉默片刻,“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孟挽月准备拉开车门下车,郑维峰却下意识的拉了下孟挽月的手腕。


    孟挽月对于他突然的触碰怔了片刻,郑维峰也很快松开,孟挽月转头问,“还有事?”


    郑维峰看着孟挽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跟平日不一样,孟挽月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挪开视线,郑维峰说:“挽月,你有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孟挽月笑了声,“我不排斥,但目前还没遇到想要开始的感情。”


    郑维峰:“我们从十六岁就认识,到现在也差不多十年了,其实我”


    孟挽月打断他,“你是我父亲现任妻子的儿子,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我父亲在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出轨,我其实很不喜欢你妈妈,我也不愿意跟她产生任何联系,虽然这么说很冒犯,我讨厌他们。”


    郑维峰明显对孟挽月的回答感到诧异,似乎还带着失落,他追问:“也讨厌我吗?”


    孟挽月沉默片刻,“我不讨厌你,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


    “我想你也不喜欢我父亲吧?毕竟他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是虚假的关心,只会做样子给外人看,对你估计更甚,在孟家很辛苦吧?”


    郑维峰听到这里,竟然红了眼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体会到他的感受,会问他辛不辛苦。


    孟挽月露出一个苦笑,“希望你会遇到那个懂你爱你的人。”


    孟挽月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


    这会儿夜深,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单元楼门口的灯光实在是太微弱了,导致孟挽月压根没注意到有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靠在墙边。


    看着孟挽月的背影,郑维峰眼前渐渐模糊,他闭了闭眼,两行眼泪就这么往下滑。


    他随意的擦掉眼泪,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孟挽月的背影,声音稍微大些,“我已经遇到了。”


    单元楼门口还有一个光控和声控,只要到了晚上,有一些动静,那个灯就会亮。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就这么出现在声控灯下,他双手环保在胸口,看向自己。


    孟挽月因为夜盲症,晚上的弱光下,如果不是刻意注意,她根本看不到人。


    郑维峰也下意识的顺着孟挽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许牧洲那一刹那,他捏了捏拳。郑维峰走到孟挽月身边,故意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话,“需要我帮你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拉开跟郑维峰之间的距离,他们刚刚已经超过了社交交往之间的正常距离。


    郑维峰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说:“我只是怕他纠缠你。”


    孟挽月:“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解决。”


    孟挽月说完了,也没看他一眼,直径朝着单元楼里走去。


    郑维峰看着孟挽月消失在自己视线里,许牧洲像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带着笑意的跟在她身后。


    郑维峰捏着拳,一拳打在车身上-


    孟挽月按了向上的电梯。


    许牧洲双手插在口袋,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她身边。


    孟挽月看着电梯印着两人并不算清楚的影子,孟挽月声音变得冰冷,“你能别再来了吗?”


    许牧洲:“我今天是以房东的身份来的。”


    “今天是你交租金的日子,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只好亲自来催债了。”


    许牧洲没有看她,只看着两人印在电梯上的影子,他用调侃的语气,“摄影师小姐该不会是因为什么别人,忘了吧?”


    “不过你的车呢?”


    许牧洲想起来她刚刚是从郑维峰车上下来的。


    虽然刚刚看到郑维峰拉着孟挽月手腕时,他很想冲过去,但他现在毕竟什么身份都没有,要是自己贸然出现,他怕孟挽月会生气,只好站在那,看着两人说话。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孟挽月没回答,许牧洲听到孟挽月大口呼吸了一下,他一怔,转头就看到孟挽月红框发红,两行泪就这么挂在脸颊。


    许牧洲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因为不想看到我吗?”


    许牧洲真的害怕她是因为看到自己才这么难过的,“对不起”


    “车子在警局,我”孟挽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许牧洲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很想哭,她忍了很久,才忍到现在,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又深吸一口气,“我出车祸了。”


    孟挽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车祸的后怕,但她确实不应该对许牧洲袒露什么。


    电梯门这时候开了,她没给许牧洲反应的时间,直接走进去。


    许牧洲立刻跟了进去,他低头看着擦掉眼泪的孟挽月,只觉得心脏那块在疼。


    这应该是孟挽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


    许牧洲忽然伸手到她后背,轻拍了两下。


    孟挽月一顿,但没有躲开,而是说,“干嘛?”


    她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许牧洲说:“上次看到你哭,有人就是这么安慰你的。”


    孟挽月:“上次?”


    孟挽月不记得自己在许牧洲面前哭过。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许牧洲伸手轻拍她两下,“先回家。”


    孟挽月一顿,自己差点忘了。


    她走在前面,许牧洲跟在她身后,孟挽月说:“租金我待会儿会给你的,你不要再过来了。”


    许牧洲走到她面前,“孟挽月,你忘了我另一个身份吗?”


    “我跟你全网示爱,我是你的追求者,你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很紧急的事,更何况是车祸,孟挽月,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许牧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孟挽月从他黑色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和他对自己的心疼。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孟挽月低了低头,随后说:“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当时很冷静。”


    孟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她觉得自己该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在一起。


    忽然间,她听到许牧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很讨厌郑维峰,但是这一刻却很感谢他,他能在那时候陪着你。”


    孟挽月吸了吸鼻子,“他只是刚好也在那条路上。”


    孟挽月转身背对着他,“我应该是累了,你早点回去吧。”


    孟挽月说着直接往自己家门方向走,门关上,家里很安静,孟挽月也没开灯,就那么靠着门板慢慢滑落,然后直接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啜泣起来。


    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哭了多久,等平复了心情才打开灯。


    洗完澡后,她才想起来得给许牧洲转账。


    刚转了账,许牧洲就给她发了消息:


    【孟挽月,我真的很喜欢你。】


    孟挽月一顿,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孟挽月直接忽略他这句话,说:【记得收款。】


    许牧洲也像无视她的话一样,继续说:【所以下一次,你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给我一点点信息吗?】


    【就算不愿意告诉我,那我问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两句可以吗?】


    【就算你是很生气的骂我打我,我都愿意。】


    许牧洲碎碎念的发了很多,孟挽月没有回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信息跳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没再发了,孟挽月却睡意全无,把他的信息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被他发来的碎碎念转移了注意力,孟挽月还没看完,就觉得眼皮在打架。


    第二天孟挽月醒来时,发现手机还拿在手里。


    因为忘记定闹钟,她起床起晚了。


    孟挽月随意的洗漱过后,就拿着包出了门。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许牧洲站在自己家门口,还是做了一个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


    两人都怔住。


    许牧洲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看着她玩味的笑了声,抢先一步说话,“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孟挽月把门拉开,自己边走出来边说,“是快迟到了。”


    许牧洲跟着她进了电梯,许牧洲弯腰近距离仔细打量她,孟挽月瞪他一眼,许牧洲才重新直起腰,他说:“眼睛还是肿的。”


    孟挽月下意识的打开手机相机,看到自己眼皮确实有些肿,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


    孟挽月说,“昨晚没睡好。”


    许牧洲:“哦。”


    明显很不相信的语气。


    下了电梯,许牧洲说:“我车停在外面。”


    孟挽月:“不用麻烦你了,我打车也就十分钟。”


    许牧洲:“我也没说让你免费坐,你就把我当成你打的车吧。”


    孟挽月:“”


    孟挽月一想,这个点是打车高峰期,估计要等很久,她四处看看,这会儿小区附件的单车不好找,就说,“走吧。”


    许牧洲开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大楼下面,孟挽月说,“我待会儿转你。”


    许牧洲拉了下她手腕,“昨晚郑维峰送你回家,你说请他吃饭,那我今天送你来公司,可以用车费抵一顿饭吗?”


    孟挽月:“你还真挺会做生意的,车费十块钱,你还想让我请你吃饭?”


    许牧洲:“那你请我吃泡面行吗?”


    孟挽月:“”


    亏他说得出来。


    “想得美。”


    孟挽月说着就要下车,但许牧洲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下,“那再加上上个月的租车费,请我吃饭?”


    孟挽月想起来,昨晚给他转账的钱他还没收。


    孟挽月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淡然,“我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如果我今天迟到了,我就会把你拉黑。”


    许牧洲:“”


    许牧洲几乎是瞬间就松开,说:“你赶紧的。”


    孟挽月:“”


    孟挽月没理会他,下了车就快步往旋转门走去。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迟到啊。


    等孟挽月上了电梯后,许牧洲拨通了一个电话。


    孟挽月是在最后两秒钟打的卡。


    或许是眼睛肿的比较厉害,一进公司,就有同事问她眼睛怎么了。


    孟挽月只好说自己过敏。


    她去冰箱里拿了两根雪糕到楼梯间,给自己眼睛冰敷一会儿,希望能消肿。


    但没还没几分钟,肖至清给她打来电话,他开门见山的问,“昨天怎么回事?”


    孟挽月一顿,调侃说,“至清哥,你什么时候跟许牧洲关系这么好了?”


    肖至清:“刚好我们有些合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出车祸?”——


    作者有话说:某人在家熬夜看宫斗剧了


    熊猫眼小米粥:嘿嘿嘿,真香


    我再多看两集,我秒杀郑维峰!!


    明天见!


    第30章 许牧洲跟你一比,都眉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挽月上午工作多,她就在楼梯间一边冰敷一边跟肖至清简单的说了下来龙去脉。


    肖至清让孟挽月把行车记录仪的备份发给他一份,让她把后续处理的事宜授权给他。


    孟挽月说:“你最近不忙了?”


    肖至清:“你这个车祸,是人为的,如果不找到那个人是谁,一旦你在高速上发生爆胎,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孟挽月沉默片刻,她昨晚后怕的也是这件事。


    但人家带着口罩和帽子,根本看不到脸。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什么,孟挽月回到工位,看到旁边两个同事也在看着手机凑到一起,就说:“最近又出了什么八卦呢?”


    女孩划着转移过来,把手机放到孟挽月面前,“挽月姐,这个新闻是真的吗?”


    孟挽月把目光挪到她递过来的手机上。


    #陈苏然堕胎爆


    这个词条从出现到现在才十分钟,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孟挽月也一愣,她点进去,有狗仔放出五年前陈苏然去私人医院堕胎的照片和报告单,一看就是偷拍的。


    孟挽月点开照片,照片上的其他人都被打了码,只有陈苏然,即使低着口罩,也能看出来她眼里的虚弱,被人搀扶着。


    孟挽月把手机还给同事,自己打开手机想确认一下照片的真实,却发现照片是真的。


    舆论愈演愈烈,五年前陈苏然还是个小演员,有戏演但没有曝光度。


    关注的人不多。


    陈苏然去年拍的那部大女主剧今天才宣布定档,后脚就出来这个热搜,很明显有人刻意为之。


    孟挽月本想给陈苏然打个电话,去问问她或者去安慰她,再或者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一想到她现在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估计还得跟团队商量对策,自己还是先别在这时候去打扰她。


    刚好主编这时候喊孟挽月去办公室。


    主编说:“我昨天下午跟你商量的那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孟挽月一顿,昨天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跟主编讨论工作安排的事。


    主编在孟挽月的启发下,写了一个新的拍摄主题,希望真我风格能拍一个具有他们杂志社独特的主题,不同于采访者的叙述,而是通过第一视角去展现拍摄者想要叙述或者表达的东西。


    主编找孟挽月就是说这个事情,“领导层也开会讨论过这个事,我对这个拍摄主题完全赞同,但同样的,开创一种新的拍摄手法,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前期投入了大量的成本,但万一没有得到市场的反馈,就会有很大的损失。”


    孟挽月点头,“做什么都会有风险。”


    莉姐:“领导层开会,一直认可你的方案,公司也愿意给我们兜底。”


    孟挽月有些意外,她笑着说:“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回到工位,孟挽月就在着手准备第一视角的第一期摄影方案,但一时间有没有什么很好的切入点。


    她给肖至清发了条消息:【至清哥,刚刚忘了问你,我的第一视角提案,你真的觉得很好吗?】


    下一秒,肖至清直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孟挽月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茶水间才接起电话,“至”


    孟挽月甚至都说不上话,肖至清就语气焦急的问,“陈苒的联系方式,你能给我一下吗?”


    “啊?”孟挽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肖至清会跟她说第一视角的策划案,“陈苒?”


    肖至清:“就是陈苏然,你不是跟她很熟吗?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孟挽月:“你们你们也认识啊?”


    孟挽月还有点懵,如果他们认识的话,为什么要找她要联系方式。


    肖至清那边很显然沉默了片刻,才说:“她就是我前女友。”


    孟挽月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五年前”


    肖至清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要跟她确认。”


    孟挽月想起来,当时一起闲聊时,陈苒只说自己谈过一段恋爱,但对方是个混蛋,当演员赚到第一笔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飞去他的城市找他。


    但最后还是被他甩了。


    孟挽月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至清哥,真的是你甩了她吗?”


    肖至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格外的低哑,“是吧。”


    孟挽月:“哥,那你怎么还有脸要学姐的联系方式。”


    肖至清:“我当时”


    孟挽月打断他,“志清哥,这些话你应该留着跟陈苒解释,至于要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我得先问一下她。”


    挂了肖至清电话后,孟挽月打开热搜,陈苏然的工作室已经发文回应了这件事。


    大致的意思是演员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狗仔的这种行为已经属于侵犯他人隐私了,他们已经找了代理律师,会按照流程去起诉他们。


    这个声明看似公司是站在陈苏然一边帮她维权,但这也间接承认了陈苏然未婚先孕且堕胎。


    这个社会总是宣扬男女平等,可真的遇到同样的事情,对待女人就格外苛刻,即使是靠着自身努力从一部部十八线配角里走出来的女演员。


    他们只会看到指责陈苏然的不检点,带坏她的粉丝,被定义成劣迹演员。


    陈苏然过去的努力,他们全然看不见。


    孟挽月正想着准备退出社交软件,问一下陈苏然,没想到推荐第一条就推荐了陈苏然的微博。


    她只发了一段文字:


    【五年前,我二十四岁,在参演《云香》这个项目里,在开机一个月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角色是五番的小角色,但这是我试镜了五次,跟二十多个人同台竞争得来的,也是我从业三年里,第一个排名这么靠前的角色,所以我不愿意放弃。同样的,生命也是很珍贵的,ta的出现是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可是由于我在剧组里连轴转,在拍摄的末尾还是出了些意外,去医院时,医生跟我说胎儿很不稳定,母体没有得到更好的休息再加上情绪上的波动太大,他告诉我这个孩子可能留不住,我当时还想努力把她留下来,可是一个星期,剧组杀青后,我因为肚子不舒服再去医院检查时,胎停了,我不得不去做引产手术。


    我从没想过抹去这段回忆,也从没想过去隐瞒大家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没必要都搬到大众视野里,但今天因为这件事引起大家的关注,才不得不说清楚,我是演员陈苏然,但私下里,朋友都喊我陈苒,我也是个有自己生活的人,很惭愧因为这种事情被大家知道,希望下次名字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是因为演员陈苏然、她的作品和角色。


    】


    孟挽月看着这段文字,眼前逐渐模糊,字里行间只是在叙述,可她却觉得难过和心疼。


    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这么平静的讲述这件事。


    孟挽月甚至都不敢点开评论,害怕是那种只关注到她真的有一个孩子这样嘲讽的言论。


    她擦干眼泪,回了工位上。


    一旁的同事划着转椅过来,一脸八卦的问孟挽月,“挽月姐,陈苏然承认自己怀过孕了。”


    孟挽月轻笑了声,面上还是很淡然,“一个成年女性怀过孕也不算稀奇吧。”


    同事一时间哑然,随后说,“也是。”


    然后默默的划着转椅回了自己的工位。


    池绯也给孟挽月发来消息:【你看热搜了吗?我本来以为是造谣,一直不信来着。】


    【刚刚看陈苏然发的那两段文字,眼泪就往下掉,太心疼她了。】


    孟挽月:【我也是。】


    池绯:【要不你问问她,要不要人陪着她,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请假去找她,这时候她肯定也很难受。】


    孟挽月:【好,我先问问她。】


    孟挽月打开陈苏然的对话框,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学姐,你还好吗?我不知道现在说什么可以安慰到你,我只想跟你说,如果你需要人陪,我可以立刻去陪你。】


    孟挽月一边写第一视角的第一期的主题策划书,一边等着等陈苏然的消息。


    但她一直没回,孟挽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具体要拍什么内容。


    这个企划是她大学时就很想做的,从第一视角去展现拍摄者想要表述给大众的东西。


    可是具体落实计划,孟挽月却没有任何思绪。


    或者说,应该找什么样的拍摄对象。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当然第一期能做好。


    还好这个提案不算急,孟挽月憋了半小时后,还是关了文档,修了一上午图。


    孟挽月中午自己带的饭,她在等微波炉热饭时,收到了陈苏然的回复:【好啊,那等你下班了,你来找我,尝尝我的手艺。】


    下午孟挽月有个外景,拍摄结束后,她没等采编,说是有事就先下了班。


    接到肖至清的电话时,孟挽月还在地铁上,她直接挂断,给他发了消息:【我还在去陈苒家的路上,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


    【志清哥,那个孩子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


    肖至清:【这也是我想问的。】-


    陈苒住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这里的安保森严,外人很难进入。


    孟挽月登记了身份后,安保还给陈苒打了电话确认才带着孟挽月进了单元楼里。


    这里一梯一户,电梯门开,孟挽月就看到陈苏然的经纪人廖姐就在门口等着自己。


    孟挽月跟她打了招呼,又问她:“学姐现在情况还好吗?”


    廖姐一脸忧心忡忡,“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她现在就是表现得太正常了。”


    “你说正常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还能一脸心平气和的说给她半小时发条微博澄清一下,我当时怕她情绪激动,让她先把内容给我审核完才能发,我看她写的时候脸上表情也很淡定,但我看到内容啊,我真的是心疼啊。”


    “本来我想让她先把工作停了的,但她说什么也要把上午的工作做完。”


    孟挽月进了门,陈苒在厨房忙活。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她探出头看了眼,见到孟挽月,立刻笑笑,“你来了啊。”


    然后又对廖姐说,“姐,你先回家吧。”


    廖姐跟孟挽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陈苒,“那先让小孟陪你,你要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随后再次叮嘱她,“社交软件那些,你都别登了,更不能用大号登。”


    廖姐离开后,孟挽月把自己带来的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帮忙。


    流理台上放了不少的食材,孟挽月笑着说,“没想到学姐你居然还会做饭。”


    陈苏然一边切肉,一边回答,“是吧?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当厨师的,我妈妈就是厨师,但是小时候我们家穷,也没怎么吃到好吃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能吃到了,我反而时常想念妈妈做的饭。”


    孟挽月看她一眼,“学姐,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我想做很多事,但又不知道从该做什么。”


    “今天志清哥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听到肖至清的名字,陈苏然明显的停顿了片刻,“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无关,让他不要觉得愧疚,但是分手就是分手了,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孟挽月看到陈苒,彷佛看到那个提离婚的自己,眼里对她只有心疼和难过。


    池绯因为有工作,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


    她到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你们做了什么?这么香。”池绯一进屋,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的菜。


    孟挽月说:“想不到吧,这些都是学姐做的。”


    陈苏然还拿出来一些鸡尾酒,说:“反正我接下来几天都没工作,喝点儿也没关系。”


    陈苏然:“再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来需要喝咖啡消肿了。”


    孟挽月:“学姐,你也不是爱豆也不是流量明星,你的很多粉丝都很成熟,我看你微博下面很多粉丝都很爱你。”


    那些长评看的孟挽月眼眶都湿润了。


    陈苏然一边给她们俩杯子里倒酒,一边说:“嗯,她们真的很好,能支撑到现在,都是她们的托举。”


    “我只是还没有过我自己这一关,总觉得自己是个很差劲的人。”


    陈苏然觉得喝的不够尽兴,又把家里的红酒和鸡尾酒拿出来,说:“今晚特别想喝醉一次。”


    两人自然是陪她,但孟挽月喝酒的次数真的不多,三杯鸡尾酒下肚,她已经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在烧了。


    一旁的池绯已经灌下了两瓶,看到孟挽月脸颊红的不成样子,带着醉意嘲笑她,“孟老师,喝了一杯,比我喝了两瓶还红的厉害,下次你坐小孩那桌。”


    孟挽月指着陈苏然,“你那算什么,我学姐比你喝的还多,还清醒着呢。”


    “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陈苏然看着对面两个人一言一语,笑的特别开心。


    陈苏然说:“既然你们都醉了,那今晚住我这里。”


    孟挽月摇头,“不行,明天还有拍摄呢。”


    孟挽月说着就要起身,但被池绯拉住,“现在就走啊?不是说好玩游戏吗?”


    池绯说着就东倒西歪的把啤酒瓶放到桌子中间开始转,搞笑的是,她转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池绯一脸哭腔,“什么鬼啊。”


    两人指着池绯,齐声说:“不许耍赖。”


    陈苏然说:“请说出你的一个秘密,连你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的秘密。”


    孟挽月胸有成竹:“池绯就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她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池绯忽然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孟挽月。


    孟挽月:“”


    陈苏然笑的就没停下来过。


    池绯拉着孟挽月的胳膊,“真的就那一件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说不出口啊。”


    陈苏然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脸八卦的说,“你们都吃了我一天的瓜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池绯纠结片刻,跟孟挽月说,“你还记得谢嘉梁吗?”


    孟挽月想了会儿,池绯说,“你这脑子除了许牧洲,你还记得谁,我跟你说的我发小啊。”


    孟挽月恍然大悟,不带掩饰的开心,“我想起来了,你的竹马。”


    池绯点点头,忽然又夸张的哭起来,“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我大二那次喝醉了,不小心把他推倒了。”


    两人津津有味的听着,池绯说,“他长得是帅,可是他是我发小啊,我们从小就一起玩,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第二天还不允许他跟别人说,我说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苒一边抽出两张纸巾去给她擦眼泪,一边问,“那后来呢?”


    池绯:“在我的威胁下,他不敢跟别人说,但是他抑郁了。”


    孟挽月越听越觉得奇怪,“怎么会”


    “我见过他,不是看起来挺阳光开朗的吗?”


    池绯:“那只是表象,他妈妈后来跟我说,谢嘉梁总是一个人唉声叹气,拿着水果刀也不切水果,还希望一个人在天台,他被我睡出了抑郁症。”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都开始幻听了,池绯是单纯善良,但不至于连这种男人的鬼话都会信。


    池绯见两人表情都意味深长,坚定的说,“我没骗你们!”


    孟挽月:“所以你你们现在”


    池绯摆摆手,“这是下一个秘密了。”


    孟挽月:“你还有秘密瞒着我?”


    池绯:“我本来是打算在你回国的时候跟你说我跟谢嘉梁在一起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嘛,再加上后来你又忙着离婚,我就打算过段时间再说的。”


    孟挽月:“所以你说过段时间给我介绍的男朋友就是那小子?”


    十分钟后,池绯才转动酒瓶,这次转到了孟挽月。


    池绯说:“我现在真的毫无秘密可言,我就直接问了啊,你就说吧,你对许牧洲是不是余情未了。”


    陈苏然一脸看戏,孟挽月纠结的拧了拧眉,“你问的也太无聊了,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个。”


    池绯:“咱俩都认识十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人家压根没有情绪,你看你对许牧洲,不是生气就是让他滚。”


    孟挽月一顿,随后说:“那是他太可恨了,像一块狗皮膏药。”


    池绯:“你还嘴硬。”


    她们还没来得及玩第三局,池绯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孟挽月一只手横放在合作商,下巴磕在上面,说给自己叫个车,她得回家,明天还得早起出外景。


    陈苒:“要不你给你老板打个电话?我感觉你明天起不来。”


    孟挽月摇摇头,“那不行,都约好了,人家下午还有别的行程。”


    陈苒看着孟挽月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忽然皱皱眉,“你不是打出租吗?怎么点了一份外卖?”


    孟挽月眯了眯眼,“还真是。”


    孟挽月点进去,拨通那边的电话,刚接听,孟挽月说,“不好意思,我地址填错了,能换个地址吗?”


    陈苒:“”


    陈苒赶紧拿过她的手机,跟商家说打错了。


    没一会儿,孟挽月手机又响了,陈苒看到来电显示,又看了眼孟挽月,“挽月,有人给你打电话。”


    孟挽月看着来电显示,咬咬牙接起电话,“干什么肖至清!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这个绝世大渣男,难怪能跟许牧洲玩到一块去。”


    “许牧洲跟你一比,都眉清目秀的。”


    那边轻笑了声,“孟挽月,喝醉了?”


    孟挽月:“许牧洲啊?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拉黑。”


    许牧洲继续说:“晚上回家吗?你应该还没打车吧?我刚好赚点零花钱,我送你回去?”


    孟挽月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苒接过电话,对电话里说,“挽月喝醉了,你直接上来把她送回家吧,她明天还有拍摄。”


    陈苒跟他说了具体楼号,又叮嘱一句,“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作者有话说:池绯:急急急,把竹马睡出抑郁症了怎么办[爆哭][爆哭][爆哭]


    某竹马(一副要死不活,拿着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来回游走):我们结婚就行了


    月:(姨母笑):终于轮到我磕cp了


    小米粥:天天说我渣男,没想到你自己比我还渣


    肖渣男:大哥别说二哥话


    依旧留评红包~~~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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