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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纯情处男的初恋


    第二天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下午收拾好行李后,就有专车来接他们。


    孟挽月原以为他们是坐飞机回去。


    事实上确实是坐飞机,却是许家的私人飞机。


    孟挽月觉得他太夸张了,许牧洲说已经提前申请过航线了。


    飞机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快要到机场时,许牧洲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先送你回家,你打算回哪个家?”


    孟挽月说:“我只有一个家。”


    许牧洲点点头,“但你那个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你回那儿,我只能跟你挤一个房间,我可不想再睡沙发了。”


    “这一个星期,可把我委屈的。”


    许牧洲说的时候还揉了两下腰。


    孟挽月:“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一起生活的?”


    许牧洲:“你想得美吧,还想跟我一起生活。”


    孟挽月:“”


    孟挽月很想把他从飞机上推下去。


    许牧洲笑着说,“我现在的角色不是你的护工吗?”


    “我当然得居家照顾到你有自理能力为止。”


    孟挽月:“医生说我一个月后就能拆石膏了。”


    许牧洲:“那不是还有三个星期。”


    孟挽月:“你不需要去工作吗?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了,到京市我们就该回归正常生活。”


    许牧洲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孟挽月,到底什么是正常生活?”


    “没有我的生活,就是你的正常生活吗?”


    孟挽月也撇开眼看向另一侧,说:“是。”


    下了飞机,司机就在外面等候。


    到了孟挽月租的房子小区楼下,孟挽月对他说:“你把行李箱给我吧,我能自己上去。”


    许牧洲:“你还逞能?非得再摔一次才老实是吧?”


    孟挽月压了咬牙,“是,我就想摔死。”


    司机原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毕竟刚刚上车还是许总抱的太太,谁知道两人一句话就能吵起来。


    许牧洲对司机说,“把后备箱两个箱子拿上来。”


    许牧洲说完,就拉开车门,又转到另一侧,拉开门,不管孟挽月同不同意,直接把她抱起来。


    孟挽月为了不摔倒,只好搂着他的脖颈,但全程都没看他。


    进了电梯,有两个大妈也在,看到孟挽月脚上打的石膏,亲切的寒暄两句,问她怎么了。


    孟挽月微笑着礼貌回答,说是爬山不小心摔的。


    许牧洲听到,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


    到了家门口,许牧洲没说话,孟挽月直接用指纹按开门,家里还有股淡淡的花香,许牧洲闻了两下,“孟挽月,这都半个月了,你家花生命力这么强啊?”


    桌上的那束百合已经凋谢了,可能这些都是前些天聚集的香味。


    家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积了一层灰。


    孟挽月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单脚着地去卫生间打点水把屋子简单的擦一下。


    许牧洲说:“你要做什么使唤我就行了。”


    孟挽月:“我又不是废人,这里是我家,我心里有数。”


    许牧洲:“是,你有数,那能等明天拐杖到了再有数行吗?”


    孟挽月:“”


    没多一会儿,司机就把箱子送了上来,许牧洲让他可以直接下班了,明天来这里接他去公司。


    关上门后,孟挽月问他,“你还真打算到我这儿住啊?”


    “我这沙发没有医院的大,你睡不下。”


    许牧洲说:“我能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孟挽月保持沉默,许牧洲把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份资料,递给孟挽月。


    “这里是你车祸,警察调查的最终结果。”


    许牧洲原本打算在安市给她看的,但她伤成那样,许牧洲就不忍心她再分心神去考虑别的事情。


    许牧洲说:“这里有调查过程和最后的结果,我跟你说,有很多主观成分在,你自己看吧。”


    孟挽月接过,许牧洲已经把两人的箱子打开,把昨天洗的衣服重新挂到阳台上继续晾晒。


    孟挽月认真的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到最后一页,有些不可置信。


    孟挽月看向许牧洲时,他已经拿着抹布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孟挽月问他,“你干嘛呢?”


    此时许牧洲已经在厨房收拾,“打扫厨房。”


    “半个月不住人,都是灰。”


    “晚上吃什么呢?”


    孟挽月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很陌生,“你没必要这样。”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许牧洲收拾了一圈,这会儿汗已经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孟挽月到底是心软了,“房间里最里边柜子里第二层有一条新的毛巾,你可以用。”


    许牧洲嘴角微微上扬,至少目的达到了。


    许牧洲找到毛巾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孟挽月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又低头看这份资料,“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许牧洲“嗯”了声。


    孟挽月问:“你是怎么找到那个人的?”


    许牧洲想了想,“当然是现代科技。”


    “虽然你的行车记录仪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但附近那么多建筑,肯定有拍到他的监控。”


    许牧洲那几天,除了处理紧急的工作外,一直都在找监控,眼睛都快看瞎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超市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脸,穿着打扮跟孟挽月行车记录仪里一模一样。


    监控又拍到他进超市买了包烟,通过收款码信息,许牧洲找认识的警察帮忙,找到了他的个人信息。


    这个人无业游民,也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许牧洲敢确定,他一定是接一些灰色的勾当。


    许牧洲还在头疼时,恰好收到还在国外许砚的消息,他说他可能冬天要回国。


    突然的,许牧洲想到以前储峰还拦过许砚,他还躲在他那个小同桌后边被保护。


    当时觉得脸都给他丢尽了,现在想想,才发现那小子就是故意的。


    许牧洲跟储峰上学那会儿天天混在一起,父母最不愿意他跟他走的近,他就非要对着来。


    后面上了大学,事情变得多,储峰好像开了一个修车店,偶尔还会联系,但慢慢也淡了。


    第二天,许牧洲找到那家修车店,许牧洲看着露出小麦色皮肤,穿着一件黑色工字型背心的男人,有些差异。


    “峰哥?”许牧洲试探的喊了一声。


    储峰正蹲在一辆重型摩托车旁拿着扳手仔细排查,听到有人喊自己,才转过头看了眼。


    他也是一愣,“你”


    许牧洲笑了声,“别来无恙啊,峰哥。”


    男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在酒里,储峰早早的关了门,许牧洲请他吃饭。


    两人说起过往的事儿,都来劲了。


    许牧洲进入正题,“今天能找到你,确实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储峰说:“洲哥你真拿我当你兄弟,就别说帮不帮忙的,当时每次打架不都是你主动揽责,有一次还不计前嫌救了我,不然我这腿肯定废了。”


    储峰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不小心惹了道上的人,被打的很惨,恰好被路过的许牧洲看到。


    他那次不动拳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以理服人,人家还真把他给放了。


    许牧洲放了张照片到他跟前,“你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储峰认真看了好一会儿,说没什么印象,但他又说认识的人多,到时候拿回去问问他的其他兄弟。


    储峰一直在灰色边缘游走,认识的人很多,但他自己遵纪守法,绝对不做违反原则的事。


    有时候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道上认识的人都不少。


    许牧洲也没想到储峰的效率会这么快,第二天晚上他就打电话给他,说是找到了人。


    许牧洲当即就去找储峰。


    许牧洲查到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齐申,道上外号叫老蛇,接一些零散的活。


    虽然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活儿,但因为见不得光,所以雇主给的报酬都很高。


    储峰一边跟许牧洲科普老蛇的为人,一边去到老蛇出没得地方。


    两人来到郊外的一个破旧的快要拆迁的小区外,许牧洲一脸诧异,“你确定地儿没错?”


    储峰:“肯定没错,我哪次不靠谱了?”


    走进小区,下水道的臭味就扑鼻,两人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前走,储峰对着手机上的地址,找了小半个小时,才找到对应的小区单元。


    恰好门口就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影在那像是打电话,许牧洲看他身型,立刻跟那天的男人对上。


    那人似乎也很警惕,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就开始往外面跑。


    许牧洲呵斥他,让他站住,一边追了上去。


    这人跑的特别快,许牧洲不了解这里的地形,很快就被他绕迷路了。


    半小时后,齐申沾沾自喜的回了家,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坐在自家客厅。


    他吓得差点站不稳,没一会儿,一个满脸虚弱的女人从巴掌大的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果盆,里面是刚洗好的葡萄。


    看到齐申回来,女人说:“你怎么打个电话这么慢啊,你的两个朋友大老远来看你,你还不在家。”


    女人说话很温柔,却有气无力,许牧洲看一眼就知道她应该是生病了。


    女人把果盘放到桌上,许牧洲说了声谢谢,又起身走到齐申面前。


    齐申比他矮了两个头,许牧洲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笑了笑。


    齐申咬牙切齿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许牧洲凑近他一些,也小声说,“看来你老婆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许牧洲显然一副威胁人的语气。


    齐申看向正在跟另一个男人闲聊的苏雨,妥协道:“好,我们出去说,别告诉”


    许牧洲打了一个响指,转头看了眼储峰。


    储峰接收到他的意思,起身跟苏雨告别,说他们出去等齐申。


    两分钟后,齐申出了门。


    齐申带着两人到小区外一巷子口。


    齐申说:“两位大哥,我齐申都是拿钱办事,我干的那些都是雇主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啊。”


    许牧洲直接扯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人往墙上撞,“八月十九号,北城外郊区,你干了什么?”


    齐申做的事是在太多,“大哥饶命,您要不再给我点儿提示?”


    许牧洲:“谁让你扎破了一个女人的车子的轮胎。”


    齐申一脸惊慌,他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想杀了自己,“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许牧洲这才松开他,嫌弃的又在储峰身上擦了擦,储峰给他一个白眼。


    齐申缓过来,如实相告,“是一个男的,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给的又多。”


    齐申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牧洲把郑维峰的照片找出来给他看,“这个人?”


    齐申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说,“他带着口罩,我不是太能辨认的出来。”


    见许牧洲又要打人的模样,齐申说,“不过我要是能听到他的声音,绝对能辨认的出来。”-


    许牧洲收拾好,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孟挽月看了一段视频。


    拍摄地像是在某个酒店的走廊,郑维峰背对着镜头,他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郑维峰生气的问他,“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说好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对面男人语调很轻松:“但是我哪知道对方居然是京鸿集团的人,身价至少得几千万了吧?你就给我几万块钱,我替你把人家轮胎戳破了,她出车祸死掉,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郑维峰捏着拳,侧脸对着镜头,即使看不到全脸,孟挽月也能感觉出来,他跟往日是完全不同的两幅面孔。


    他声音里偷着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面男人说,“再给我一百万,我要离开京市,再也不回来。”


    郑维峰哼一声,“你当我是银行啊?我哪里给你那么多钱。”


    男人说:“那我就去报警,我就说是你让我戳破那女的车的轮胎,你想害死她。”


    郑维峰往前两步,伸手指着他,“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拿到钱要立刻滚出京市。”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手机屏幕暗了下来,许牧洲坐在孟挽月面前的沙发上,姿势散漫,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孟挽月说:“你在期待我难过吗?”


    许牧洲摇头,“你对他只是怜悯,为什么要难过。”


    许牧洲又点点头,“我承认看到你和任何一个异性在一起,我都一头的火,以前对肖至清是这样,即使你不喜欢他们,但我还是觉得碍眼,你跟哪个男人走在一起,我就得那个人碍眼。”


    孟挽月没说话,许牧洲继续说:“我给你看这些,只是想让你认清郑维峰这个人,他虽然可怜,但也可恨,他总是利用你的善良,博取对你的好感,甚至”


    “甚至想让我们吵架,让我们隔阂更大。”


    孟挽月淡声说,“我们吵架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许牧洲点点头,“但是我却因为他对你产生了很多的误会,那次暑假,你突然出国,还是跟肖至清一起,是郑维峰给我看到了肖至清去家里接你去机场的照片,你当时在哭,肖至清在一旁安慰你,被他偷拍下来,他跟我说你喜欢他好多年了,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小丑被你耍的团团转。”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我不相信我的初恋会让我以这么挫败的方式结束,我难道这么没有魅力吗?”


    孟挽月却笑了声,“所以你觉得我让你丢了面子,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跟你解释,你都不回我消息。”


    许牧洲还委屈,“哪有好几条,就三条,第一条是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很抱歉,第二条是一个星期后发的,说你因为临时有事要出国,第三句你还想去看电影吗,我请你,就这三句。”


    孟挽月:“事不过三。”


    许牧洲:“”


    他抗议的说,“那可是我初恋啊,你伤害了一个纯情处男的初恋啊。”


    孟挽月:“”


    孟挽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许牧洲从心平气和的开始说话,最后都会演变成两人吵架,到最后他还格外的占上风,格外的委屈。


    孟挽月刚准备说话,许牧洲又说:“所以我说郑维峰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孟挽月定神看了他整整半分钟,许牧洲一抬眼酒看到孟挽月盯着自己,就说:“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孟挽月说:“我临时爽约,是因为我妈妈在国外出车祸了,是我妈妈的朋友给我打的电话。”


    “那时候我好无助,我不知道我能找谁帮忙,其实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但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而且我们又没有那么熟络,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至清哥。”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敢表露出我最脆弱的情绪。”


    许牧洲只觉得鼻尖发酸,“孟挽月”


    孟挽月推着轮椅往房间里去,一边说,“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


    “晚饭做好了喊我。”


    许牧洲笑,对着房间说,“你还真把我当你保姆了啊?”


    孟挽月回应一句,“护工是你要当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许牧洲原本打算出去买菜的,但孟挽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冰箱里还有鸡蛋,柜子里有面条。】


    【简单做个鸡蛋面就好了。】


    许牧洲笑着回复:【怕我累着了?】


    孟挽月:【我怕你做饭时间太长,我会饿死。】


    许牧洲:【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嘴硬?】


    孟挽月:【人对自己有清晰地认识是一件好事。】


    许牧洲:【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嘴硬了?】


    孟挽月没再回复,许牧洲笑笑收起手机去做饭。


    半小时后,许牧洲敲孟挽月房间的门,孟挽月刚准备答应一声,谁知道许牧洲就直接打开门进来。


    孟挽月:“我同意你开门了吗?”


    许牧洲却看到孟挽月又坐在书桌前,打开她的修图软件。


    许牧洲走过去,“摄影师小姐,你还真闲不住啊,都让你休假了,你还在工作。”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员工,做梦都能笑醒。”


    孟挽月不想跟他讨论这些,还没来得及关电脑,许牧洲直接弯腰一只手抵在她后背,另一只手直接跨国她腿弯,然后把她打横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孟挽月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抱自己,不管她愿不愿意。


    许牧洲大步朝客厅走去,边说:“等你单脚跳过去,面都糊了。”


    许牧洲把她放到椅子上,孟挽月看着自己面前冒着香气的汤面,许牧洲在她对面坐下,还说:“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是许牧牌鸡蛋肉丝青菜面。”


    孟挽月:“”


    他单纯的把放进去的几种食物组合到了一起而已。


    但是味道确实还可以,孟挽月并没有吝啬对他的夸赞,“比起你一开始,确实进步很多。”


    许牧洲沾沾自喜,“我看了一遍教程就学会了,说实话,我感觉我要是去当厨师,也可以是一代名厨。”


    孟挽月不想理会他,虽然在心里也默认他说不定还真可以。


    可能真的是饿了,孟挽月吃完了一整碗。


    许牧洲看着她的空碗,很有成就感。


    果然想要抓住一个女人,首先就得抓住她的胃。


    孟挽月放下筷子,看着还在笑意吟吟的许牧洲,她都有点说不出口下面要说的话了。


    许牧洲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你说吧,我受得住。”


    无非是什么夸赞他的话,虽然不喜欢听人拍马屁,但孟挽月夸他,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他没想到孟挽月说:“池绯这两天会休假,她到时候会来我家照顾我。”


    许牧洲反应了一秒,这意思还是在赶他走。


    许牧洲:“孟挽月,你卸磨杀驴啊。”


    “池绯会什么?她来了还指不定你得照顾她呢。”


    孟挽月:“”


    虽然许牧洲说的也是事实,但孟挽月还是说:“至少能来给我做个伴。”


    许牧洲:“你们家这么小,到时候她睡觉要是不小心踹到你怎么办?你的脚还要不要了?”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说:“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紫荆园的那套房产一直都在你的名下,即使我们离婚了,那套房子也是你的,你回那儿住吧,两间房,池绯可以住在客卧。”


    孟挽月叹了口气,“许牧洲,你真看不出来我是在赶你走吗?”


    许牧洲:“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紫荆园更大,也是真心想让你搬回去。”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放弃你。”


    孟挽月低头没看他,她真的怕自己哪一次会因为他总是这样有意无意的告白动摇,再次陷入折磨情绪中。


    孟挽月起身扶着桌子站起来,许牧洲刚准备起身,孟挽月做了一个停的动作,说,“你不可能一直帮我的。”


    但孟挽月还没走两步,许牧洲还是快步把她抱了起来,“我说了,逞能不是这么逞的。”


    “孟挽月,永远别拿自己开玩笑。”


    第37章 我想去床上睡


    许牧洲把孟挽月抱到沙发。


    他又去房间把轮椅拿了过来,“不想让我抱你,就坐轮椅。”


    许牧洲说完,又回客厅收拾碗筷,进厨房前,许牧洲说:“孟挽月,看在我这几天给你忙前忙后的份上,收留我一晚吧,明天等池绯来了,我就离开。”


    许牧洲说完,直接进了厨房。


    孟挽月余光看到许牧洲站在水池边洗碗,却能感受到他背影的寂寥和孤单。


    趁着许牧洲在厨房,孟挽月坐着轮椅回了房间,继续修图。


    孟挽月一旦开始工作,总是格外专注。


    许牧洲这次没敲门就进来,也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看了多久,孟挽月还是被手机振动打乱了思路,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她才回过头看了眼。


    许牧洲就坐在她床尾,一只手往后撑着,然后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


    孟挽月一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牧洲:“有一会儿了,怕我总是打扰你,你会嫌我烦。”


    孟挽月没理睬这句话,拿起手机回了两条消息,许牧洲换了个姿势,又问:“给你放了洗澡水,现在去洗吗?”


    孟挽月一顿,虽然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说等回了家要好好洗个澡,因为在医院受条件限制,再加上她的腿打了石膏,她行动很不便,总不能让许牧洲帮忙。


    这些她也只是跟池绯在电话里吐槽几句,那时候许牧洲明明在专注的回复邮件,她声音很小。


    许牧洲见她愣住,起身说,“抱你过去?”


    孟挽月最终还是没让他抱自己,只是让他借给自己一个手臂,她撑着他的手臂去的卫生间。


    许牧洲已经提前放好了洗澡水,睡衣也提前拿了过来还有一条粉色的内裤,放在睡衣上面。


    孟挽月顿时觉得有点心虚,喃喃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拿的?”


    许牧洲故意低头,靠近她一些,“你说什么?”


    孟挽月又无奈道,“你可以离开了。”


    许牧洲一脸失望的点点头,“那你需要我喊我就行,我就在外边儿。”


    因为打了石膏的腿不能沾水,孟挽月洗的很艰难,大概半个小时后才穿上睡衣。


    她一开卫生间的门,许牧洲就站在门口,“好了?”


    孟挽月还吓了一跳,“你站在这儿干嘛?”


    许牧洲:“你不洗头吗?”


    孟挽月:“我再坚持两天。”


    许牧洲却拉着她,“我帮你洗。”


    孟挽月家阳台有个矮一点的木桌和木椅,许牧洲让孟挽月坐在一旁,低着头。


    他打了一盆水放在桌上,把毛巾打湿,把她的长发放到水盆中。


    孟挽月以前总是洗澡的时候顺带洗头发,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这么单独的洗过头发了。


    许牧洲动作很轻,像是害怕重一点就把她弄疼了,跟往日他说话不着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他还是不小心扯到了孟挽月的一缕碎发,孟挽月下意识的“嘶”了声,许牧洲立刻顿住。


    他说:“弄疼你了?”


    孟挽月却忽然笑了声,“没事。”


    许牧洲继续动作,孟挽月说:“小学的时候,我妈妈在冬天的时候经常这么给我洗头发。”


    “因为南方天气很冷,没有暖气,就算开着取暖灯,我还是觉得冷,索性一到冬天,我就偷懒,一周洗一次澡。”


    许牧洲说:“南淮的冬天很冷吗?”


    孟挽月:“跟北方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但是没有暖气,就会觉得冷。”


    许牧洲很有兴致跟她聊天,“是吗?下次带我去过一次南方的冬天?还挺好奇的。”


    孟挽月又变得沉默了。


    许牧洲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孟挽月,怎么一说到这个话题,你就开始装死?”


    “即使我们不在一起,难道就不能做朋友吗?”


    孟挽月心一跳,真的可以跟喜欢的人做朋友吗?


    “你见过谁会跟自己的前夫当朋友的?”


    许牧洲:“看来你还挺有经验的?”


    孟挽月:“”


    孟挽月低着头,只能看到许牧洲时不时的拿着毛巾放到水盆里,然后又从发根开始往下擦头发。


    孟挽月忽然想起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许牧洲跟自己讲了一半的故事。


    孟挽月说,“你上次不是说跟我说后续的故事吗?”


    许牧洲明显一顿,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孟挽月,对一个男人的好奇,是要重新爱上他的开始。”


    孟挽月:“重新爱上?”


    “说的好像我喜欢”


    孟挽月说到一半就不想说了,他已经知道全部了,再嘴硬下去更没意思。


    许牧洲见她沉默,说:“后来啊,我就以为我过得惨一点,可以博取我妈对我的关心。”


    “我就让我们班上的同学揍我,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回家,可是那次,我妈只是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过多的话,我那时候感冒才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知道她跟我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后来才发现,只要有父亲在的时候,她都会假装不关注我,实际上她把我当成活下去的信念。”


    “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太晚了,过得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像个正常的母子之间相处了。”


    许牧洲叹口气,又纠正一句,“应该说是我们好像就没有学过正常的相处模式。”


    孟挽月听到,只觉得心尖发酸。


    高中的时候她以为像许牧洲这样肆意潇洒的人,一定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


    因为一看到他,就觉得好像自己也可以拥有爱人的能力。


    结婚后,孟挽月才从爷爷那里得知许牧洲和父母之间畸形的亲情关系。


    他跟父母之间相互制衡,维持着看似稳定但摇摇欲坠的亲情关系。


    孟挽月轻轻喊他,“许牧洲。”


    “嗯?”许牧洲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


    孟挽月喜欢这样两人不用面对面说话的方式,这样,她不管什么是什么表情,许牧洲都看不见。


    “那你有对我期待过吗?”


    孟挽月问完这句话,两人之间有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就在孟挽月以为许牧洲不会回答,他又说:“有过。”


    “约你看电影的那天,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整天。”


    听到这句话,孟挽月那一瞬间只觉得眼眶发酸,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许牧洲继续说:“所以啊,一想到又被人抛弃了一次,还真的有那么点儿生气。”


    孟挽月:“不回我的消息也只是想告诉我,你生气了?”


    “还有回国让我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也只是想让我体会你当时带着期待等我吗?”


    许牧洲自嘲般的笑了声,“孟挽月,你也挺记仇啊。”


    对话就此结束,一直到孟挽月洗完头,两人都很沉默。


    许牧洲帮她擦好头发,孟挽月告诉他去房间帮她把干发帽拿过来。


    孟挽月把头发盘好,倚着栏杆眺望远处的夜景。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圆,但很亮,今夜的星星也很多,比那晚新光山顶看到的还要多。


    没一会儿,许牧洲又过来,站在客厅和阳台中间的门缝边,“别站太久,那只脚别太用力。”


    孟挽月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盯着他看。


    许牧洲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继续说:“吹风机在哪儿?现在太晚了,你头发自然风干不了。”


    孟挽月:“客厅靠近房间的柜子里。”


    许牧洲点点头,然后就直径去拿吹风机了。


    没几分钟,许牧洲又在客厅喊她,“孟挽月,快过来。”


    “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啊。”


    孟挽月想发会儿呆都不能如愿,还是慢慢的挪去客厅,许牧洲已经插上了吹风机,朝她招手,“把头发吹干。”


    孟挽月今晚格外的配合,就坐在他指定的椅子上,让他随意的折腾。


    吹完后,孟挽月没了看夜景的兴致,她忽然想妈妈了,她准备躺床上给妈妈打个电话。


    路过卫生间时,却发现自己的贴身衣服已经被许牧洲泡在盆里。


    她诧异的说,“你直接用洗衣机洗呀。”


    许牧洲看了眼,“内衣怎么能用洗衣机洗,这不是你说的吗?得分开洗。”


    两人为数不多的同居生活,孟挽月确实不让他这么做,每次洗衣服时,也总是把外衣和贴身衣服分开。


    既然他乐意,孟挽月懒得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孟挽月关上房间的门,给远在洛杉矶的赵岚女士拨了一个长途视频。


    那边还是白天。


    她似乎还在厨房做饭,看到孟挽月,说了句:“我的baby,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了?”


    孟挽月笑了笑,“就是今天特别想您。”


    孟挽月没有对家人提起自己受伤的消息,他们离自己很远,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还会特增他们的担心。


    何必呢。


    孟挽月跟她说最近很忙,赵岚虽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但依然会关注国内的消息,知道孟挽月在网络上的那些事。


    但离婚这事,是孟挽月自己告诉她的。


    赵岚女士思维很开放,包容性很高。


    她反而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了,不管结婚还是离婚,妈妈都永远支持你。”


    孟挽月简单的说了最近的工作安排,赵女士听完后,问她,“我今天白天还在网上看到说你去什么镇上采风,摔断了腿?”


    孟挽月一顿,也没想到消息会传播的这么快。


    她在医院那几天,除了关注陈苒的消息外,没怎么心思关注其他的。


    见孟挽月迟疑,赵岚一眼看透,“不许骗妈妈。”


    孟挽月只好全盘托出。


    赵岚听后表现的格外严肃,“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月月,下雨天不要去爬山,不要去黑的地方。”


    不要去黑的地方。


    这句话或许是赵岚女士从小到大跟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孟挽月点点头,“知道了,赵女士。”


    孟挽月想把话题引到她弟弟身上,但赵岚又折回来,“那看来,我前女婿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等我回国了,高低得请他吃个饭吧?”


    孟挽月注意力却在,“您要回国吗?”


    跟赵女士聊完,夜已深。


    孟挽月却没有听到房间外的动静,她看向房门的方向,心想着许牧洲真的要睡在那张又窄又小的沙发上吗?


    孟挽月重新拿起倒扣在床边的手机,迟疑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锁屏。


    许牧洲原本还慵懒的靠在沙发一角,用工作平板看需要处理的邮件,孟挽月的消息就这么跳了出来。


    【你在沙发上睡觉还得多开一个空调,那知道我这里电多少钱一度吗?】


    许牧洲看到那条消息,还愣了两秒,虽然没忍住笑了声,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然后关了平板,快速的窜到房间门口,他还假模假样的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孟挽月说:“请进。”


    许牧洲拧开门把手,往里面挪了些,半倚着门框,脸上带着笑意,“我来给你节约电费了。”


    孟挽月已经盖着夏凉被,闭上眼,一副已经入睡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连她床头柜上的夜灯都还没开,许牧洲就真的差点信了。


    许牧洲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刚把门关上,孟挽月说:“柜子里有两套被子,你就在这儿打地铺。”


    许牧洲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打地铺?”


    孟挽月慢慢睁开眼,低垂着眼眸看向他,“那你睡床。”


    许牧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孟挽月下一句跟着来,“我打地铺。”


    许牧洲见她还真有起床的动作,连忙说,“算了,我打地铺好了。”


    孟挽月想都没想,继续躺下,还跟许牧洲说:“收拾好了帮我把灯关了。”


    许牧洲笑了声,“孟挽月,你现在还真会使唤人啊。”


    孟挽月:“毕竟我花了钱的。”


    许牧洲:“?”


    “真打算付给我护工费?”


    孟挽月:“虽然我没有你那么有钱,但我也有一些储备金。”


    许牧洲一边把两套被子拿出来,一边给自己“铺床”,一边跟她唠嗑,“你在孟家的公司所持的股份怎么来的?”


    孟挽月一顿,她好像从没有跟许牧洲说起过公司的事情,不管是他家还是孟家。


    孟挽月也没打算隐瞒,“我爸出轨被我妈知道,我妈要求公开离婚并且让他主动承认自己出轨,给她和我公开道歉。”


    “当时孟氏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这时候爆出丑闻无疑把公司送上绝路,但是我妈妈在跟他摊牌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跑不了。”


    “一旦被迫公开出轨,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妈妈就给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可以配合他演戏,但必须每年转三点的股份到我名下,孟明和没得选。”


    孟挽月顺递了一个枕头给他,许牧洲接过枕头,又帮她把夜灯打开。


    孟挽月下意识伸手把灯给关了。


    许牧洲躺下,一边说:“你妈妈”


    “伯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孟挽月却说:“我宁愿她笨一点,宁愿她没有爱过孟明和,宁愿没有生下我,或许这样她就可以更加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想做的事,不用受任何人束缚,为了我忍辱负重去忍受孟明和。”


    孟挽月越说声音越小。


    房间不大,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夜灯闪烁着微弱的光,两人都看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格外的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多,这会儿她睡意全无。


    她还下意识的看了眼许牧洲的方向,但光线太暗了,压根看不清。


    “孟挽月。”恰好这时候许牧洲喊她,孟挽月还心虚的挪开眼。


    又听到他说,“你不是你妈妈的包袱,你是她的礼物,你是这个世界给予你妈妈勇敢面对困难的底气,你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因为有你她才会这么强大。”


    孟挽月确实被这段话说的眼眶发酸,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详细的说起自己的家庭,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又坚定的安慰。


    孟挽月轻轻的拭掉眼泪,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往日的淡然,“许牧洲,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


    许牧洲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我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以前在你面前太别扭了。”


    “希望你喜欢我,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但说出来的话却变成相反的。”


    “但是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你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过去还没喜欢你,我依然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孟挽月弯弯嘴角,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许牧洲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孟挽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许牧洲:“孟挽月,你太狠心了,其实你明明很想知道。”


    “但是你不问我,我不会告诉你,你就猜去吧。”


    孟挽月:“”


    孟挽月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钟。


    “我才不想知道你喜欢谁,跟谁谈恋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某人说初恋在大学,原来这这种事情是可以脱口而出的。”


    许牧洲闭眼哼笑声,“这都多久前说的了?你这么在意啊?”


    孟挽月:“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别再随便被你骗了。”


    许牧洲又说:“上次是骗你的,但这次是真的。”


    孟挽月又被噎住,她觉得自己在许牧洲面前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不管是一本正经的聊天,还是插科打诨的互怼,根本赢不了。


    也不知道许牧洲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


    那他手下的员工还真够倒霉的。


    孟挽月的思绪飘得很远,越想越觉得精神。


    许牧洲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许牧洲这边。


    她正垂眸盯着他在的那一块,就听到许牧洲带着点倦意问,“是睡不着还是腿疼?”


    要不是他说,孟挽月都快忘了自己打了石膏的腿。


    孟挽月说:“你不是也没睡。”


    许牧洲:“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都觉得这句话被他说出来有点滑稽,毕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找她。


    但也或许是认真的。


    “许牧洲。”孟挽月开口说,“那次没能去看的电影,也是我在这之后的几年里,觉得最遗憾的事。”


    许牧洲语调很轻的应了声,“那你是有点儿喜欢我啊。”


    孟挽月听出他的语调,带着点刚睡醒被自己吵醒的沙哑。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按理来说应该让他睡觉的,可孟挽月却很想说话。


    她没有回应他最后的回答,而是说,“我在听到妈妈出车祸,好几分钟过后,我才缓过来,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这么近。”


    “我一想到或许我再也见不到她,想到她为了我忍受丈夫孕期出轨,甚至被那个女人找上门挑衅,为了我忍受各种屈辱,我甚至想要是能把我的命换给她就好了,我害怕她出事,也害怕再也没有人会像她这么爱我了,好怕孤立无援,害怕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


    孟挽月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还好关了灯,夜灯的光没有那么明显,她又辗转到另一侧,悄悄的用被角擦了擦眼泪。


    许牧洲像是坐了起来,他看着她的背影,“孟挽月,你在哭吗?”


    孟挽月一顿,没有回答。


    许牧洲又说,“要不你再宽容一点,我想去床上睡。”


    孟挽月顿时警惕起来,从刚刚有点伤感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坚定地说,“不可以。”


    许牧洲像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你引狼入室的时候就该想到,让一个男人进你的房间就是错误的。”


    “特别是这个男人叫许牧洲。”


    孟挽月:“”——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不说反话的时候真的很符合引导性恋人哇


    第38章 我不做


    结果可想而知,孟挽月又跟他争辩了半个小时。


    因为真的说不过他,最后孟挽月只能甩出一句,“你不想睡地上就滚去睡沙发。”


    许牧洲只能继续躺下。


    第二天孟挽月是被许牧洲喊起来的,他做好了早饭,才去喊的孟挽月。


    因为她还得饭后吃药,一天三次,必须起床吃早饭。


    孟挽月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也是真的起不来。


    这会儿已经不算早了,毕竟九点多了。


    孟挽月坐在餐桌上才真的清醒过来,许牧洲坐在她对面,孟挽月看到他沙发旁的黑色行李箱。


    那是许牧洲的,看来他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许牧洲放下筷子时,孟挽月才假装不在意的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许牧洲看她一眼,“把碗洗了吧。”


    或许气氛在这一刻有些不一样,但谁都没有说。


    吃过早饭,许牧洲帮她把药拿过来,看着她吃药的间隙,又指着一旁靠着的拐杖,“拐杖到了,在家的话,这两周还是别太用力走路。”


    对于他的叮嘱,孟挽月一一应下。


    许牧洲问她今天要做什么,孟挽月说补觉,中午再起床,等池绯过来。


    许牧洲笑了下,“还以为你又要工作呢。”


    孟挽月:“修图是因为比较赶,还有后续的流程要走,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团队。”


    孟挽月难得给他解释一句。


    孟挽月说完,也觉得有些多余,但想着算了,他马上要离开了。


    孟挽月虽然说自己打算补觉,但吃过饭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家里基本上没有打开过的电视。


    许牧洲从厨房出来,推着行李箱到玄关边换鞋,语气很平淡,“紫荆园的房子本就是说好离婚后归你的,那儿可能比这里住的舒坦些,你要是想回去了,让小张送你过去。”


    孟挽月看似目光盯着电视屏幕,问了句,“你这段时间住在哪?”


    许牧洲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亮光,说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许牧洲换好鞋,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孟挽月的目光不自主的跟随着,许牧洲忽然回头看她一眼,孟挽月猝不及防跟他对视,随后又慌张的挪开。


    许牧洲:“孟挽月,谢谢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些,我很开心自己从没有被你抛弃过。”


    他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家。


    门被关上,回荡声仿佛一直环绕在孟挽月的耳边。


    她不知道自己朝着门的方向看了多久,只觉得许牧洲这人手段了得,在离开前让她因为一句话心绪不宁。


    池绯用指纹按开门锁,进来的时候,看到孟挽月面无表情的呆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池绯疑惑的看她一眼,“看什么呢?你没回我消息,我就自己进来了。”


    孟挽月没听清池绯说什么,只是刚刚开门的时候,以为是谁呢。


    但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呢。


    池绯走过来,一只手撑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孟挽月才回过神,“什么?我刚刚没注意听。”


    池绯小声凑过来,“你前夫走了吧?”


    孟挽月迟疑片刻才点点头。


    跟池绯带了一个很大的保温饭盒,里面装了好几层食物,黄焖大虾,可乐鸡翅还有辣椒肉牛肉,最下面是一道炒青菜。


    孟挽月诧异的看着她,“池绯同学,你想做饭我家的厨房不配吗?”


    池绯:“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是我发小做的。”


    “他本来说可以买菜来你家做,但是我想着你独居女性,让他过来不好,只好这样了。”


    孟挽月看透一切,故意调侃她,“哦——”


    她拖着长音,“是那个被你不小心睡了还得了抑郁症的竹马啊。”


    池绯:“”


    池绯一边把菜放到冰箱里,一边哼哼两声,“你现在还学会挖苦我了,跟许牧洲在一起你都学到了什么?”


    孟挽月一顿,过去她好像真的不怎么会这么调侃别人,她趴在沙发靠背看着池绯的背影,“你的竹马做饭还挺香的,我在这儿都闻见了。”


    池绯很上道,顺着她的话说,“是挺会做饭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一直赖在我家。”


    孟挽月有点意外,“你们同居了?”


    “还没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池绯纠正她,“收留,是我收留他。”


    “那不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嘛。”


    池绯把菜收拾好,才过去坐在孟挽月身边,仔细打量她打着石膏的腿,“痛不痛啊?”


    虽然在手机上已经跟池绯说了一次,池绯又问了些细节。


    孟挽月也就随意的聊了几句,没想到池绯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哭了。


    孟挽月一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过来给她擦眼泪,一边说:“池绯同学,你不是当演员也太可惜了,专业演员也没你这样说哭就哭的。”


    池绯说:“你差点就死了啊。”


    孟挽月哭笑不得,但还是安慰的拍拍她肩膀,“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等我们生了孩子,要让他们当青梅竹马的。”


    虽然只是闲聊时的遐想。


    跟池绯待在一起的两天,两人谈天说地,倒不会觉得无聊。


    只是第二天,池绯到门口又拿来一大饭盒的食物。


    孟挽月知道是谁送来的,说她怎么不让人进来。


    池绯说你穿着睡衣,脚还打折石膏,她现在也算个公众人物,怕有损她的形象。


    孟挽月倒还真想见见她这个竹马,不过穿睡衣见人家确实不够礼貌。


    池绯虽然住在孟挽月家里,但工作日也要去上班。


    孟挽月过去总是忙于工作,现在被迫闲下来,还真的有点无所事事,再加上她行动不便,活动范围受限,还真觉得有点儿无聊了。


    过去许牧洲总缠着她,现在他也转性了,那天离开她家后,就真的没有来烦她了。


    不仅如此,连信息都没怎么发过了。


    孟挽月更倾向于自己已经把他的耐心给磨灭了,即使一起相处的那几天,孟挽月觉得比他们结婚那段时间还要更加的亲近。


    是心灵上的贴近。


    没有看完的电影,仿佛在他们相互给出解释后,那种难以释怀的遗憾似乎都少了那么一点点。


    除了持续跟进陈苏然那一期的第一视角板块杂志,莉姐把她那一个月的工作都停了,还说是带薪休假。


    孟挽月在家把过去攒起来想看的电影电视剧和小说都看了一遍,第一个星期还很快乐,可到了第二周,就开始变的没有乐趣了。


    孟挽月看着日期,今天已经二十号了,该给许牧洲转车位费。


    要换做前两个月,他说不定亲自来她家催她,但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恰好池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一边生气的说,“这个狗男人,我不联系他,他还不理你了。”


    “我说要来你家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你看看这才几天啊。”


    “不行,等明天我要回家把他赶走,不给我发消息,还敢住在我家。”


    孟挽月看着池绯来来回回的暴躁,“如果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其实你发一个也可以?”


    池绯摇头,“绝对不行,谁先发消息谁就输了。”


    “再说了,我跟他什么也不是,这样会显得我很很在意他。”


    孟挽月忽然想到自己那晚邀请许牧洲去房间里睡觉,那时候单纯是觉得客厅的沙发太小了,睡着很不舒服。


    而且他在医院都已经睡了一周沙发了。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在意,他才觉得自己没有意思了吗?


    孟挽月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池绯已经去洗澡了,孟挽月靠在床边,迟疑片刻,还是给他赚了租车位的钱。


    然后又给他转了将近两万钱,备注:护工费。


    许牧洲半小时后才回复:【?】


    【这都过了多久了,才想起来付我工钱?】


    孟挽月看着这两句话,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她想了想,说:【你也没催,我忘了。】


    许牧洲:【这周五得去医院复查了,到时候我去家里接你。】


    他用的是陈述句,孟挽月对于他又跟自己这么熟络,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孟挽月:【不用了,我自己能去。】


    许牧洲:【你怎么去?】


    【单腿跳过去吗?】


    孟挽月:【不用你管。】


    许牧洲:【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


    孟挽月一顿,好像在安市的所有事情都是许牧洲在跟医生对接,她居然还不知道到时候去医院该找谁。


    许牧洲又说:【我都安排好了,在家等我。】


    孟挽月依然没回,许牧洲两分钟后又发来:【这一个多新星期,想我吗?】


    孟挽月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回了一句:【没有。】


    许牧洲好像压根看不到这样子,回复一句:【我也想你了。】


    孟挽月:“”


    他要是真的想自己了,怎么可能十天都不给你发一条消息。


    到了周五这天,孟挽月醒的很早。


    她在池绯起床前就起来了,还给池绯热好了早饭。


    因为离公司近,池绯就在家陪孟挽月吃早饭,见池绯一直盯着自己,孟挽月伸手摸了下脸,“你中彩票了?”


    孟挽月说:“怎么了?”


    池绯指着她,“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啊,眼睛里都带着笑。”


    孟挽月一顿,“没有啊。”


    池绯想了想,“应该是从前两天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


    池绯一脸看透,“你今天不会要跟许牧洲约会吧?”


    孟挽月迟疑片刻,池绯不愧是跟她认识了十几年,但她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啊,他陪我去医院。”


    池绯苦笑两声,“哎呀哎呀,姐妹陪你十几天也不见得你对我笑一个,臭男人说要来,提前两天就开始期待了。”


    孟挽月就对着她微笑,“那我以后就这样对你笑。”-


    家里门铃再度响起的时候,孟挽月正在客厅修剪鲜花。


    以前插花对她来说是解压的一种方式,这半个月来,变成了打发时间。


    孟挽月刚起身,手机铃声就想了起来。


    她伸手从桌上把手机拿起来,是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她没有存,也忘了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孟挽月回过神来,手机已经停止振动了。


    但没一会儿,又打过来,孟挽月想都没想,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轻笑了声,“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的?”


    许牧洲似乎也很意外。


    孟挽月开着扩音,还在拿着剪刀修剪单头玫瑰的根部,她淡然的说,“手滑了吧。”


    许牧洲笑了声,“那我现在开门进去?”


    孟挽月看向玄关的方向,下一秒就听到有人按密码锁的声响,许牧洲拉开门,跟孟挽月四目相对。


    孟挽月垂下眼眸,刚好剪刀“咔”的一声把一枝玫瑰花根部剪短放到一旁干净的地板上。


    孟挽月一边说:“我同意你进来了吗?”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伸展着,另一条腿就盘坐在地上,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拿起她修剪好的一朵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还挺香的。”


    见孟挽月不搭理自己,他又把其他的花拿起来拢在手里,“我也不是在征求你同意,只是在通知你我要进来了。”


    孟挽月转头,瞪了他一眼,“我是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许牧洲却突然靠近,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孟挽月从他的黑色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淡淡的茶香味清香。


    “咔嚓”一声,孟挽月惯性的动作,没有丈量好距离根部的距离,就下了刀。


    许牧洲垂眸看了眼,伸手捏住她那只手,带着调侃的轻快语气,“摄影师小姐,你好像剪的有点儿多啊。”


    孟挽月刚准备转过头去看一眼,许牧洲忽然又靠近,猝不及防的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快很轻,孟挽月都来不及反应,他就离开。


    孟挽月还反应了两秒,随后皱着眉盯着他,许牧洲勾了勾唇,“是不是意犹未尽?”


    孟挽月:“”


    吃亏就亏在脸皮没他厚。


    “你再说一句话,就滚出我家。”


    许牧洲立刻抿了抿嘴,双手举起来,做投降姿势,他又小声说一句,“我就说一句。”


    “今天跟医生约好了,你要是不想麻烦,我让医生来家里。”


    孟挽月:“医生那么忙,来家里是浪费医疗资源,我马上就好了。”


    孟挽月修剪完,把放在地板上的玫瑰花插进一个玻璃花瓶里,又使唤许牧洲去厨房接了一瓶水,孟挽月把营养液倒进里面。


    许牧洲还帮她把花束瓶拿到餐桌上,孟挽月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许牧洲说:“插花师小姐,我都被你使唤一上午了,不得给我点儿报酬吗?”


    孟挽月:“你想要什么?”


    许牧洲:“请我吃顿饭吧。”


    孟挽月:“我们俩口味不一样,吃不到一块去。”


    许牧洲:“看来你对我口味很了解啊。”


    “我们没离婚之前,不是吃的挺好的吗?”


    孟挽月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去换个衣服,马上出来,就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孟挽月一只脚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但坚决不让许牧洲抱自己下楼。


    她原本想撑着许牧洲的手臂,让他给自己一点支撑,但孟挽月刚搭上他手臂,许牧洲就抓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孟挽月挣了一下没挣开,许牧洲说,“你待会儿摔了可别怪我啊。”


    孟挽月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机见两人下来,立刻下车给他们开门,见到孟挽月还跟她打招呼,“太太。”


    孟挽月刚准备说喊她名字就好了,还没来得及会说话,许牧洲就催促她,“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孟挽月白他一眼,低头钻进车里。


    许牧洲从另一边上来,许牧洲跟司机说了一个骨科医院的地址,车子驶动。


    车厢里很安静,孟挽月一直侧着脸看向窗外,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他侧着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孟挽月身体一僵,“你干什么?”


    许牧洲带着倦意的声音,说的很散漫,“昨晚加班到两点,早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借你肩膀靠一下也不行吗?”


    许牧洲语气里都是委屈。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前面,她原本是觉得还有外人在场,他就这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机以为孟挽月不相信,就帮许牧洲说,“太太,昨晚我十二点送许总回去,他还在开会。”


    孟挽月嗯了声,说,“那你也挺辛苦的。”


    她听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许牧洲短促的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到还算安分,只是安静的靠在她肩膀山,像是真的累了。


    京市的这家骨科医院的骨科很出名也很权威,给她检查的是个年迈的老医生。


    一进去,许牧洲先给他问好,“卢爷爷,我们来了。”


    老医生看到许牧洲,就笑了笑,调侃他,“哎呀,平时都是病人等我,这还是第一次等病人。”


    老医生说完,看向他身边的孟挽月,“这位就是你老婆?”


    孟挽月跟他点头问好,纠正道,“您好,我是孟挽月,我是他的前妻。”


    老医生很明显的一脸八卦的看了眼许牧洲,开始给孟挽月做检查。


    抛开这些插曲,老医生看得出来格外的专业。


    老医生说孟挽月恢复的很好,也因为及时接受治疗,后遗症不大。


    孟挽月的石膏被取了下来,戴上了专用护脚踝的护具,也是固定作用,但比石膏轻了不少。


    顿时千斤重的脚踝被突然释放,孟挽月还有些不习惯。


    中午,两人拎着一大袋药出了医院。


    车子开到医院后,许牧洲就让司机回去了,许牧洲自己开车送她回家。


    孟挽月缩在副驾搜索那个老医生的名字,她总觉得很耳熟,但就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等百度百科出来后,孟挽月有些诧异,居然是卢庆群,算的上国内骨科领域的先驱者,现在很多医学著作都是他从实践里摸索出来编写成册供后人学习和实践的。


    这么伟大的人,刚刚就在自己面前,她居然没认出来。


    虽然卢老已经退休了,但还是被返聘回医院,一周只出诊两次。


    孟挽月觉得很荣幸,又问许牧洲怎么约到的卢老。


    许牧洲倒是淡然,“卢爷爷跟我爷爷是故交。”


    孟挽月多看了他两眼,才挪开视线。


    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该不会要因为这个崇拜我吧?”


    孟挽月没有回答,只是说,“卢老医生说我下周就能去掉护具了,到时候我复查自己来,你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你。”


    许牧洲笑了声,“现在才知道打扰了?晚了。”


    “还真会过河拆桥啊。”


    孟挽月看着窗外,“那天给你转的护工费,是你自己不要的。”


    许牧洲:“钱我又不缺,孟挽月,我要的是钱吗?那这么聪明,肯定不用我说吧?”


    孟挽月瞪着他,“我不做。”


    许牧洲:“?”


    许牧洲是真的没想到孟挽月会脱口而出这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孟挽月:“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献殷情,无非就是这么点事。”


    “而且你还是个需求量很大的男人。”


    “你在这方面有洁癖,肯定不会随便找个人解决的,所以对你来说,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许牧洲听到她分析,呵呵冷笑两声,“孟挽月,你把我当什么了?随时会发-情的狗吗?”


    孟挽月:“不是。”


    “但也差不多。”


    许牧洲:“”


    见许牧洲吃瘪,孟挽月顿心情大好,她说:“选一家你喜欢的餐厅,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好了。”


    许牧洲却说,“我买了菜,回家做饭。”


    孟挽月还真的有些诧异,“你做?”


    许牧洲:“你不是不做吗?”


    “你不做,总得有人做吧。”


    孟挽月:“”


    说不过他,孟挽月总是选择闭嘴。


    直到车子开到她家的停车位,孟挽月疑惑,“不买菜吗?”


    许牧洲:“去超市,你磕着碰着怎么办?”


    许牧洲说着解开安全带,“生鲜超市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到家门口,两大包菜放在地上,孟挽月头疼,“这些都能吃一周了。”


    许牧洲打量片刻,“是吗?买的时候也没觉得多啊。”


    孟挽月就知道他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许牧洲打开门,把菜拎起来拿进去,孟挽月跟在他身后,边说,“吃不完的,你下午拿回家。”


    许牧洲做好饭,去房间里喊孟挽月。


    孟挽月已经在尝试自己慢慢用受伤的那只脚走路了。


    刚坐下,门口就有人敲门。


    两人齐看向门口,孟挽月问,“你买什么了?”


    许牧洲拿起筷子,把水煮肉片夹了一块到她碗里,“没有啊,我以为是你买的。”


    孟挽月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是爷爷,孟挽月立刻放下筷子,心虚的看了眼许牧洲,对他说,“你不要说话。”


    孟挽月并不想让爷爷知道她跟许牧洲又纠缠在一起,她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孟挽月接起电话,如往常一样的喊他,随后说,“爷爷,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爷爷在电话那头说,“你在家吗?”


    “我在你家门口,顺路来看看你。”


    孟挽月一脸惊恐的看着正在给她夹菜的许牧洲。


    许牧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彷佛在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作者有话说:前面的红包发完啦


    这章依旧红包,多多留言哦!


    第39章 接个吻也能让你醉了?……


    三分钟后,孟挽月拄着拐杖去给爷爷开门。


    爷爷今天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还带了领带,孟挽月眼前一亮,“孟老先生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帅气和隆重?”


    孟挽月说着侧身让爷爷进屋。


    孟挽月又想起爷爷上个星期跟她说的,他有个学生今天结婚,请他做证婚人。


    爷爷原本想让孟挽月陪他一起参加的,奈何受了伤。


    孟挽月虽然跟爷爷说受了伤,但只是说扭伤,在家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爷爷见桌上做好的饭菜,笑了笑,“这都是你做的?”


    孟挽月点点头,又挪到厨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放到自己对面,“您再陪我吃点儿?我这刚准备吃饭呢。”


    爷爷饶有深意的笑笑,还是坐过去。


    孟挽月一边问爷爷婚礼好玩吗,一边给爷爷夹了几道菜。


    爷爷看着这些菜,淡淡的说,“对我这老人家,有什么好玩的,看着年轻人开心,我就开心。”


    “只是感慨啊,当初教他写字时还是个点大的孩子,没想到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我们这老一辈的人呐,也该退场了。”


    爷爷说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微微皱眉,“这菜做的”


    孟挽月一顿,害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爷爷说:“你不是不喜欢辣口的,怎么这些看着都有点辣。”


    孟挽月僵硬的笑笑,“最近一直吃的太清淡了,就想换换口味。”


    许牧洲无辣不欢,跟她口味截然相反。


    孟挽月能看得出来,许牧洲都已经克制不少,毕竟医生说现在还是得吃清淡的。


    可能这些菜的辣度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很清淡的了。


    爷爷吃了一口宫保鸡丁,皱起眉,“你这厨艺退步的都点多啊,明显放多了盐。”


    孟挽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是很久没做了吧。”


    只是一说到“做”,孟挽月就想到跟某人在车子里讨论的话题,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顿饭变成了爷爷的美食鉴赏大会,准确的说,是批斗大会。


    他指出各种毛病,孟挽月笑着说,“爷爷,你以前可不这样啊,以前我做的也不好吃,可您还是会夸我做得好。”


    爷爷哈哈笑了笑,“人是会变的,就跟你已经开始能吃辣一样。”


    “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换了口味,还是为了什么将就自己。”


    孟挽月怔了下,看向爷爷,爷爷只是眯眼笑笑。


    爷爷皮笑肉不笑,孟挽知道,爷爷知道了些什么。


    都没说破,吃过饭后,两人把饭菜收拾好,孟挽月洗碗,爷爷在一旁帮她擦拭干净放进碗柜里。


    收拾完,爷爷又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孟挽月打开电视,放了一部方庭导演拍的电影,坐在一旁陪着孟老。


    孟老看着她慢慢挪过来,仔细打量她带着护具的脚踝,“这受的伤,没你说的那么轻吧?”


    孟挽月讪讪,故作轻松的说:“还是没能逃过孟老师的法眼,不过也没多严重,今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下周就能把护具摘了。”


    孟挽月暗自窃喜,还好把石膏拆了,不然让爷爷看到自己裹着石膏,估计会更担心。


    爷爷问她,“受伤的时候疼吗?”


    孟挽月点点头,“挺疼的,不过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爷爷定神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爷爷没在这里待多久,就让司机送他回去了。


    许牧洲一直靠着房间的门板,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的挨着地板,发呆的盯着地板。


    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两下,许牧洲才回过神来。


    孟挽月发来的信息很简洁:【可以出来了。】


    许牧洲起身,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孟挽月还坐在沙发上,她在看一部早些年上映的武侠片,正好放到整个电影最高潮的情节,正邪两方势力在雨中蓄势待发,即将进行一场伤亡掺重的厮杀。


    孟挽月听到许牧洲走过来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测过脸,指着餐桌上整理好的还没来得及做的菜,“这些菜你拿回家吧。”


    “放到我这里,我也吃不完,而且”


    后面的话,孟挽月不想再继续说了。


    许牧洲一直看向孟挽月,她靠着沙发靠背,目光直视面前的电视屏幕,看上去好像真的在认真看电影。


    许牧洲说:“孟挽月,我发现我对你了解的真的很少,我以为我们吃饭口味是一样的。”


    “原来一点也不一样。”


    孟挽月说:“这不怪你,是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我习惯了去将就别人,包括你,以前总是想讨好你,再多讨好你一点,说不定你就能喜欢我一点。”


    孟挽月说着自己都笑了,“我总是习惯这么安慰自己,希望这段婚姻能维持的更长久一些。”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在自我欺骗,我应该接受现实。”


    许牧洲捏了捏拳,走到孟挽月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横着穿到她身前,像是隔着沙发把她圈到自己怀里,他在她耳边说,“孟挽月,对不起。”


    孟挽月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许牧洲说:“我因为被你放鸽子生气,每天明明很忙,却总是想去上你的专业课,只是为了能遇到你,为了在你面前不丢面子,还傻了吧唧的答应跟别人假扮情侣,只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理由去看你。”


    “没想过,你在知道我有女朋友后会有多难过。”


    孟挽月闭着眼,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下来。


    她强忍着情绪,但胸口的起伏还是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许牧洲。”


    “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许牧洲横在她锁骨间的手又紧了两分,他眼尾很红,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声音低哑却很坚定,“孟挽月,我过不去。”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就你的机会,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孟挽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还没离婚之前,她肯定会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


    是连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


    孟挽月摇摇头,伸手扯开他横在自己脖颈间的手,但一次没拉开,她索性放弃了,只说:“不要再让我们的家人为我们担心了。”


    “我也没有勇气再跟你走进婚姻里。”


    孟挽月穿着一件浅色的圆领短袖,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后侧的脖颈里。


    是他的眼泪。


    孟挽月紧紧攥着自己衣摆的衣角,忽视他的情绪变化。


    许牧洲缓缓的松开了桎梏她的手,两个人之间很安静,只有面前电视机大屏上放映的电影声音。


    刚好是男主跟女主分别的对话,男主要上阵杀敌,一场生死未卜的恶战,他说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让她不要停留在原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遇到了爱的人,刚好那个人也足够爱她,让她把握住。


    如果他有命回来,就会来娶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孟挽月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止不住的掉眼泪,因为男主没能回来,他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战争中。


    最后的结局,女主看到男主留给她的遗书,还有一封是托他的好兄弟留给女主未来丈夫的信。


    在信里,男主说愿他能用一生珍惜呵护阿絮,他身已死却害阿絮心伤,阿絮不该为他这样未尽责任的人留恋,望君与阿絮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女主看到信后跑到男主的坟前,抛弃大家闺秀的仪态,一边哭一边指责他死了还来管自己的事情,这也是唯一一次女主对男主发脾气。


    电影已经播放到结尾了,开始播放最后的演员表,孟挽月哭的不能自已。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电影里男女主难过,还是为她自己和许牧洲。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陈苏然主演的那部电视剧播放过大半了,今天也是第一视角杂志预售的日子。


    陈苏然靠着这部戏彻底反击了网上那些言论,也收获了不少死忠粉,第一视角也预热了很久,她的大部分粉丝都很期待,预售量肯定不会比第一本低,但孟挽月还是很紧张。


    最后的预售确实不错,还有点好过头了,居然超了十万册,孟挽月下午看到数据时,就给肖至清打过去电话。


    孟挽月开门见山,“志清哥,你到底买了多少啊?”


    肖至清也没掖着藏着,“三万吧。”


    孟挽月笑,“虽然知道你也不是为了支持我,但还是感谢你为我策划的杂志贡献微薄之力。”


    肖至清笑,“谁说我没支持你,也算顺带支持一下吧,不过支持你的不止我一个。”


    孟挽月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孟挽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跟学姐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肖至清长叹一口气,“我觉得我以前一定是脑子进了水,说了那么多不负责任的话,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


    孟挽月幸灾乐祸,“你要是觉得可怜呢,你就想想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可能也觉得现在是活该。”


    跟肖至清通完电话,孟挽月收到跟池绯还有陈苏然建的一个【未来富婆群】的消息。


    陈苏然:【下午六点到京市,晚上一起聚聚?】


    孟挽月:【再顺便庆祝大明星杂志预售破十万。[欢呼].jpg】


    池绯:【那晚上恰火锅?我下班去买食材。】


    孟挽月:【我跟你一起。】


    池绯:【那怎么行,你要是磕着碰着,我怕你前夫找我麻烦。】


    池绯或许是调侃的发出来这条,但又立刻撤了回去。


    谁知道陈苏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刚刚截的图发了出来,还说:【我就知道你会撤回,还好我手速快。】


    孟挽月:【没事,我们算是彻底结束了。】


    池绯:【啊?上次你们不是还去了医院吗?】


    孟挽月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现在两人的事,不仅跟两人有关,也关系到两家的人,孟挽月不想再跟许牧洲玩试探游戏了,也不愿意爷爷一大把年纪,还得为自己操心。


    发完信息后,太阳已经下了山。


    京市的秋天可能一眨眼就过了,难得能看到落叶变黄,昼短夜长也逐渐变得明显。


    孟挽月在超市跟池绯碰面,池绯格外注意孟挽月的脚。


    孟挽月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走的稍微多一点,扭伤的地方就会酸疼起来。


    她特意买了双比平时大一码的平底鞋。


    她们三个在孟挽月家待到九点多,陈苏然的经纪人来接她,明天早上还有一个出席的活动,不得不先回去做准备。


    经纪人廖姐看到孟挽月,对她格外的客气,因为孟挽月给陈苏然拍照之余,还跟小助理一起研究给陈苏然拍了一个生活类的vlog,在电视剧热度到了一个顶峰时发了出来,配合着亲民的乡村生活,温暖的画面和构图,又让陈苏然的路人好感度往上涨了不少。


    廖姐甚至想把孟挽月挖到她们团队去,说工资随她开。


    孟挽月还真的有点心动。


    陈苏然走了,两人也没有兴致,池绯也说回家。


    孟挽月说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是金屋藏娇才想回家这么早的。


    池绯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为了谢嘉梁,又陪孟挽月待了半个小时,孟挽月下楼送她顺便把垃圾扔了。


    孟挽月把池绯送到小区门口,谢嘉梁来接的她。


    孟挽月终于看到了传说中被睡了一次就抑郁的竹马,还真的挺帅的,身高腿长一脸的桀骜又书生气。


    她也算放心了,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池绯睡了他不算亏就行。


    孟挽月看着车子驶离,才转身往小区走去。


    没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孟挽月一顿,她接起电话,想都没想,对着电话里说:“你幼不幼稚?”


    “挽月”


    听到电话里是郑维峰的声音,孟挽月一顿,声音变得格外冷淡疏离,“有事吗?”


    郑维峰又用往日那般亲切礼貌的语气说:“不好意思挽月,因为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只好冒昧的给你打电话。”


    孟挽月往回走的很慢,“知道冒昧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不给你回消息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孟挽月对待别人很客气,很少会说这么重的话。


    那是因为只要没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多数时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维峰不该用车祸来拉近自己跟他的关系。


    郑维峰那边似乎也被孟挽月这么强硬的态度给吓到了,孟挽月见他不说话,继续说:“没什么事我先”


    郑维峰打断她,“挽月,我没有恶意的,是不是许牧洲在你面前污蔑我了?”


    孟挽月只觉得可笑,“没有恶意?污蔑你?你被拘留了七天也是污蔑你吗?为什么被拘留你心里没点数吗?”


    郑维峰还不死心,“我是被污蔑的,警察都是他的人,许家在京市的势力这么大,他想操控还不简单吗?”


    孟挽月原以为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但现在看来,他这个人已经无法沟通了,孟挽月平静的对着电话里说:“许牧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以前是一点也不了解,但现在算是知道了。”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孟挽月说完,就把电话挂断,然后顿住脚步,设置陌生电话直接拦截,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看着黑色夜空中,镰刀似的月亮孤零零的挂在那。


    刚迈开步子准备继续走,她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


    “孟挽月。”


    孟挽月一怔,没有回头。


    许牧洲快步走到她面前,孟挽月静静地看着他。


    许牧洲没有说话,直接往前一步低头亲在她唇之上。


    许牧洲身上那股淡淡的茶味清香在鼻尖萦绕。


    但很快,他撬开她的贝齿,孟挽月尝到他嘴里的酒味。


    茶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并不会让人觉得难闻。


    许牧洲只是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会儿,他松开她,孟挽月看着他脖颈间都有些发红,知道这是他喝了酒的症状。


    还没说话,许牧洲忽然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他一只手在她后脑摩挲着给她顺毛。


    恰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聊天,孟挽月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在干嘛?


    孟挽月挣脱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快步往单元楼走去。


    许牧洲大步赶上她,拉了拉她的胳膊,“你慢点儿,脚还没好呢。”


    孟挽月想甩开,但没能成功,许牧洲说:“你再走这么快,我就抱你了啊。”


    这句话对孟挽月果然管用,她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抱她的事,许牧洲是真的能做得出来的。


    反正他脸皮厚。


    孟挽月瞪着他,“那你别碰我。”


    许牧洲当即松了手,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挽月挪着小步子往单元楼里走,许牧洲不紧不慢的跟着,有点散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又拉短,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许牧洲不说话,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边。


    他又走快两步,到她前面,然后转过身倒着走,看着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孟挽月面无表情的说:“许牧洲,你几岁了,不幼稚吗?”


    许牧洲:“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该不会以为是我给你打的吧?”


    孟挽月没回答,算是默认。


    许牧洲眼里的骄傲和笑意更浓了,孟挽月故意走快两步,许牧洲也加快倒退的步伐,一边提醒她,“你慢点。”


    直到许牧洲差点被一个小石头绊到,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许牧洲眼疾手快的直接拉住她的手,然后跟她十指相扣。


    孟挽月:“”


    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孟挽月都放弃挣扎了,只说:“你很像狗皮膏药。”


    许牧洲:“那我也要做只贴在你身上的狗皮膏药。”


    孟挽月:“”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自己在夸他一样。


    到了家门口,许牧洲还跟在身边,孟挽月一边按开指纹锁,一边问:“你到底来做什么?”


    许牧洲看着门锁,没回答反问,“能把我的指纹录进去吗?”


    “每次按密码挺麻烦的。”


    孟挽月:“做梦比较实际一点。”


    孟挽月推开门走进去,许牧洲又跟着。


    他一进去就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孟挽月被桎梏的动弹不了。


    孟挽月说:“喝醉了就回家睡觉,别来我家耍酒疯。”


    许牧洲:“本来只是想来看一眼的,但听到你在别人面前这么维护我,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你。”


    “孟挽月,你其实还爱我,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热气喷洒在她耳边。


    那里是孟挽月的敏感点,以前两人纠缠时,许牧洲总是喜欢含住她耳垂,看着她动情。


    孟挽月克制着,想要拉开他,但压根拉不开。


    许牧洲的唇轻轻碰到他的耳垂,又慢慢张开唇伸出舌尖去触碰。


    彷佛吃到了什么美食一样,细细的研磨。


    孟挽月的呼吸也不可控制的凌乱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了颤,“许许牧洲,你松开我。”


    许牧洲一边细细的亲吻一边在她耳边,用低哑磁性的声音说,“我那天看到你放在抽屉里的小玩具了”


    “孟挽月,其实比起小玩具,我更懂你的需求不是吗?”


    孟挽月一怔,知道他说的是爷爷突然来的那一天。


    那天实在是太突然了,孟挽月挂了电话,许牧洲刚准备说话,孟挽月就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说,“爷爷在门外,你快躲起来。”


    许牧洲听到这句话,眉眼带着笑,又伸手拿开她的手,学着她小声的说,“你这样搞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孟挽月瞪他,“你快躲到房间里去。”


    孟挽月一直坚持,许牧洲只好顺着她,去了房间。


    他也没刻意去翻她的东西,只是她床头柜抽屉半开着,许牧洲本来只是看着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旁边还放了一本杂志,但又瞄到了半开着的抽屉里一个粉色的小玩具。


    他原以为是什么挂件类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他去网上搜了同款,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许牧洲见她脸颊连带着耳根都泛着一层粉色,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笑了声,“怎么你没喝酒,脸也这么红?”


    “接个吻也能让你醉了?”


    “许牧洲你”


    孟挽月原本想骂他,但话还没输出口,就被他堵在后喉咙里,他直接吻上她的唇。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孟挽月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他很轻松的就搅进她的口腔,带着她的舌来回的交缠。


    孟挽月觉得他压根没喝醉,不然他怎么会条理清晰的把她抱到房间,跟往常一样熟练的三两下把她剥干净。


    夜里已经有了凉意,但室内却格外的温暖。


    一盏夜灯一直开到天亮,屋内的人也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其实比起拉黑,被无视才是真正的不在意


    明天见!


    第40章 盯着我下面看什么?……


    孟挽月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腰和腿都格外的酸疼。


    身边的枕头是凹下去的,但睡在上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孟挽月支着手肘从床上爬起来,后腰那块更加的酸。


    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里,许牧洲特别照顾她那条腿,不管进行到哪一步,都要注意一下,自己是否压到了。


    还把她的腿拉的很开,明明是方便他自己,却还说是在照顾她。


    结果这样,让他更加深。


    孟挽月看着已经换了一次的床单,不由得沉思,到底怎么就到了床上来的。


    他昨晚还嫌麻烦,说要是在紫荆园就好了,那里有两个房间。


    怎么来都怎么方便。


    孟挽月当时嫌他吵,让他不愿意换就滚蛋。


    许牧洲瞬间就闭了嘴,安静的换了床单。


    孟挽月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睡衣套上,走出房间,看到许牧洲穿着围裙,在她家厨房里忙活。


    孟挽月一顿,以为他已经走了。


    许牧洲听到动静,关了燃气,走到门口,看着她笑,“早啊,摄影师小姐。”


    孟挽月吐口而出,“你不用上班吗?”


    许牧洲微微挑眉,“请了一上午假。”


    孟挽月没再说话,直接进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压根没用安全套,也来不及买。


    昨晚两人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些,直到孟挽月感觉到身上的人忽然不动了,她正处于情浓高涨之时,怎么会受得了他忽然停住。


    而且还在她里面停住。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孟挽月说,“你快点。”


    许牧洲却一脸纠结的说,“太久没做了,我才想起来,还得戴套。”


    孟挽月:“”


    实际上,孟挽月也忘了。


    因为太突然了,他来的太突然了。


    原本今晚安排只有吃火锅这一个节目的。


    此时,孟挽月感觉上来,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你快点,我明天吃一次药。”


    两人还僵持着,许牧洲说:“对身体不好。”


    “我不经常吃。”孟挽月觉得自己平时还算有耐心你,但你此刻她生理上的感觉战胜理性,她说,“你再不动就滚。”


    孟挽月说完直接去亲吻他的唇,后面的事情又不受控起来。


    孟挽月在浴室的镜子前,不由得睁大眼睛,昨晚她居然会这么


    一点也不像她。


    一定是到了排卵期,孟挽月安慰自己,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孟挽月从卫生间出来时,许牧洲懒散的倚靠在一旁,孟挽月还被他吓了一跳。


    孟挽月警惕的看着他,许牧洲却得意的笑了声,“早饭好了。”


    孟挽月跟他拉开些距离,一边往房间里挪,说:“知道了。”


    孟挽月换了衣服,又拿手机下单了一盒药才出来。


    许牧洲已经帮她把早饭端到桌上。


    今天的早饭是培根鸡蛋饼和纯牛奶,孟挽月说:“你在厨房待了这么久,就做了这一样?”


    许牧洲哼一声,“和面也是要时间的。”


    “没做过没有发言权啊。”


    许牧洲仰起头喝了口她昨晚在超市买的纯牛奶,孟挽月看到他脖颈间的抓痕还格外的明显。


    她又把目光挪到他那件衬衫上,那件衬衫还是当时在洛杉矶时,她跟同学一起去参加义务活动时发的统一服装。


    均码的,谁都能穿。


    深蓝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一点都不违和。


    凌晨的时候两人结束,孟挽月累的睁不开眼了,许牧洲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这么光着出来。


    他身上温度很高,再加上没有阻挡,那里的温度就很高,孟挽月把自己卷进夏凉被里,一点被子也不给他,让他去穿个衣服再过来。


    许牧洲却隔着夏凉被又往她身边靠,还说自己没带衣服过来,还反思说这次吸取经验,下次一定带衣服过来。


    孟挽月懒得跟他争论,居然还想着有下次。


    她说自己衣柜里有一件均码的T恤,让他将就穿一下。


    至于内裤,孟挽月说他上次在她家睡地板那次,他把内裤落下了。


    许牧洲假装不知道,一脸装的很诧异,“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他还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快要累的快睁不开眼的孟挽月,“你还不告诉我,偷偷把我的内裤收藏起来。”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被他折腾的累的说不出话来,肯定要跟他理论三百回合。


    她只能敷衍的说:“那条都快被你穿破了,我以为你不要了。”


    谁知道许牧洲一边套上一边说,“我们男人的内裤,就是越旧越好穿。”


    孟挽月:“”


    孟挽月想起来,跟他结婚后,她发现他只有三条内裤换洗,后来有一次逛超市,心血来潮给他买了两条,他也没怎么穿,说是新内裤有点紧,勒得慌。


    当时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状态,孟挽月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心虚但也没说什么。


    许牧洲放下杯子,一边洋洋得意的说,“摄影师小姐,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分钟了。”


    “其实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吧?”


    孟挽月对他的自恋习以为常,淡然开口,“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许牧洲:“怎么?回味我昨晚的服务?”


    孟挽月:“”


    如果世界上有哑药,她一定会冲去第一个买,就算是犯-法,也要给许牧洲吃下去。


    好在这会儿有人敲门,许牧洲下意识的说,“你爷爷又来了?”


    孟挽月深深看他一眼,说:“快递吧。”


    许牧洲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快递。


    许牧洲拿着黄色的快递袋进来,他颠了颠,“买了什么药?”


    孟挽月已经饱了,她放下筷子,拿起袋子拆开,里面只有一盒避孕药,一边淡淡回答,“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


    许牧洲没有回答,就安静的坐在她对面。


    孟挽月当着他的面把药拿出来一颗,许牧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真怀了生下来好了。”


    孟挽月没看他,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口顺下去,才回答,“我现在工作连轴转,没空生孩子,再说了,我如果想要生孩子,我希望孩子能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而不是像她一样。


    许牧洲:“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重新开始?”


    孟挽月只迟疑了一秒,随后笑了声,“开什么玩笑?许牧洲,你昨晚的酒还没醒吗?”


    许牧洲:“我认真的。”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有改变的吧?”


    孟挽月:“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谁会一成不变?”


    “昨晚是你自己说的。”孟挽月说出这句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毕竟自己没有他脸皮那么厚,“你说你比那什么舒服的。”


    “你自己送上门的。”


    许牧洲:“”


    因果循环,人总会因为自己过去做的某些事自食恶果。


    当时离婚前,他跟孟挽月说的那些话,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


    许牧洲无奈的笑了声,“还真是。”


    孟挽月:“跟你结婚前,我也没想到你像个精神分裂症一样反反复复的来折磨我折磨你自己,一想到那段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我总是因为你的某句话情绪大起大落,活的一点也不像自己,让我对婚姻都有心理阴影。”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平静的讲述,“我现在除了跟你说对不起,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孟挽月:“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问题,我们只是不合适。”


    许牧洲:“不,是我的问题,我总是幼稚的还跟以前一样说反话,希望你能否定这个结论,一次次的想要试探你,想要你肯定的回答是爱我。”


    孟挽月也无奈的笑,“是啊,我却总以为你的反话是你真的想告诉我的话,每次的回答都让你失望。”


    许牧洲:“是我先让你失望的。”


    孟挽月摇摇头,“不重要了,许牧洲,其实我们现在的相处也很不错,不是吗?”


    吃过饭,许牧洲陪孟挽月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孟挽月已经能把护具取下来,正常的行走了,不过不能走太长时间,走太长时间,估计扭伤的地方还会酸疼。


    没了护具的束缚,孟挽月都觉得脚底生风,舒服多了。


    下午,许牧洲把孟挽月送到家门口,许牧洲回公寓换了衣服,去了公司。


    到家门口,孟挽月看到门口放了一个长的快递盒子,她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在某个软件看鲜切花的直播,没忍住又买了一束向日葵,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她专注的醒花插花,发现家里的花瓶马上不够用了,孟挽月又拿起手机准备下单几个花瓶,新闻却推送了一个消息。


    关于许牧洲的,说京鸿的二把手为了追回前妻,居然追到了安市这样的小地方,甚至为前妻申请航线,二世祖沦为舔狗。


    或许是因为昨天杂志预售的成绩太好,对家找不到别的点来攻击,只能借助舆论来扩大许牧洲这条线,可这对她压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舆论也不是那么好操控的,网友也不是傻子。


    很多评论都在说不是更能说明他是个长情的人吗?


    孟挽月看到一个评论:【突然间让许总上热搜,是因为昨天真我的杂志预售太好了,又有人眼红,但因为找不到真我的黑料,只能带人家前夫吗?不过你怕是忘了,京鸿在京圈的影响力,你也是踢到铁板了。】


    孟挽月看到这条,下意识的给这条热评点了个赞,随后又放下手机,继续插花。


    反正许牧洲从不会被外界声音影响到,最多被他那群好兄弟嘲笑几句。


    但孟挽月忘了,她是用大号点的赞。


    今天的向日葵格外的新鲜,孟挽月插的也很好看,她把花拿到阳台,用手机拍了几张比较好看的,然后发了朋友圈。


    池绯几乎是刚发出去,就点了赞。


    她调侃说:【有人还在这悠闲的插花,不知道现在网友都等着孟大摄影师投喂吗?[坏笑].jpg】


    孟挽月看着这句有些疑惑,接着陈苏然也来了:【谁说不是啊,我也在关注前总裁夫人的投喂,两分钟就要点进热搜看一下。】


    孟挽月简直被这两人说懵了。


    她切回三人小群,【你们俩干嘛呢?关注点不应该是我的向日葵吗?】


    池绯:【我现在就是瓜地里的碴,等着你放瓜。】


    陈苏然直接截了个图发出来,孟挽月看到热搜标题:【前妻霸气护前夫】


    孟挽月:“”


    她比别人少了一块记忆吗?


    她点进那个热搜,原来是自己顺手点的赞,被那个网友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被大摄影师点赞了,看来真的是真的!!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一直在磕两人的离婚纯恨CP[咬手手].jpg


    反正两人给我一种一定会复婚的感觉,我的感觉真的很准,我磕的上一对cp已经结婚有娃了。


    】


    下面评论很多都是替我的cp接接接。


    孟挽月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切小号冲浪。


    不过关于两人在安市的那些营销号发的博文都不见了,甚至有的直接注销账号了。


    孟挽月不想事情再发酵下去,酝酿了好一会儿,转发了真我杂志今天的博文: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第一视角是我学生时代就存在的构思,算的上是给学生时代的自己交了一份完美答卷,谢谢参与的所有人,过去很珍贵,现在也很美好,并不是如传闻说的一样,请让时间来证明。】


    孟挽月发完后,赵女士就打来电话。


    赵女士今天休息,跟孟挽月聊了很多,赵女士说大概今年冬天会回国。


    孟挽月说那就把在紫荆园的房子腾出来让她住。


    赵岚说:“不用了,我老公在你们那个小区也买了套房,他说这样以后回家就能让我们母女常见面。”


    赵岚女士的老公是个香港华裔,定居在洛杉矶,虽然孟挽月跟他接触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是很热情,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


    有时候跟孟明和一比,孟挽月都觉得他更像一个父亲。


    她更庆幸母亲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电话还没挂,有人直接开门进来,孟挽月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黑衬衫塞进裤腰里,窄腰和大长腿衬托的恰到好处。


    孟挽月很少看到他穿着这么正经,一时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斯文败类。


    许牧洲不知道她在视频,就说:“盯着我下面看什么?”


    孟挽月:“”


    孟挽月一惊,他要过来也不提前说,还一进屋就口出狂言,孟挽月瞪了他一眼,视频里说:“家里有别人吗?”


    赵岚兴奋起来,“新的男友?介绍妈认识一下。”


    “比许牧洲帅吗?”


    赵岚女士好奇起来,孟挽月都插不上话,她僵硬的笑两声,说:“不是,有个快递送货到家,我先挂了啊,我去签收一下。”


    “下次再跟您唠。”


    孟挽月挂了电话,暗暗松了口气,许牧洲刚刚听到赵岚女士说话,就站在那没动。


    孟挽月看着他,又看到他手上还拎着他出差时才会带着的行李箱,“你又来干嘛?”


    许牧洲推着箱子走过来,坐在她一旁的沙发边,“我就是想来问你一件事。”


    孟挽月:“不能在手机上问吗?”


    许牧洲耸耸肩,“我以为被你拉黑了。”


    孟挽月:“”


    他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许牧洲问她,“一起去超市?”


    孟挽月:“我晚上打算随便吃点。”


    许牧洲:“你不吃我也要吃,走吧。”


    孟挽月:“那你回你自己家去。”


    许牧洲:“我没家,我把家都给你了。”


    孟挽月:“”


    孟挽月站起来,一脸愤愤,“我陪你去也可以,我也可以让你留在我家,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你不允许说一句话。”


    “你”


    许牧洲刚说一个字,孟挽月就指着他。


    许牧洲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超市里这里并不远,一路上格外的安静,孟挽月带着耳机听音乐。


    到了超市,许牧洲自觉地推着推车跟在孟挽月身边,他时不时的把孟挽月往自己怀里带,孟挽月让他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然后把许牧洲的手推开。


    许牧洲就给她发一条维信,【小心你的脚。】


    孟挽月想到两人这样的交流,就觉得格外滑稽,但耳边很清静,她说:“你要是真担心我,就不会拉我来菜市场了。”


    许牧洲:【医生不是说你还是需要一定的运动量吗?】


    【万一小腿萎缩了怎么办?】


    孟挽月:“”


    孟挽月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能盼点自己的好吗?


    许牧洲又坏笑了声,然后给孟挽月又发过去一句话:【实在不想出门,那晚上我们可以可以增加运动量。】


    孟挽月:“”


    让他闭麦还是很正确的选择。


    许牧洲带着孟挽月去到买菜区,比起前几次,他现在好像很有经验。


    知道怎么看菜新不新鲜,而且买的也都是她会吃的。


    他指着毛豆,看着老板,老板看着许牧洲反应一秒,说了一个单价,许牧洲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给老板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老板看着许牧洲一脸同情,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这小伙儿长得挺帅,怎么就是个哑巴,给你算便宜,零头去掉吧。”


    许牧洲开心的朝孟挽月眨了下眼睛,然后拿着袋子装毛豆。


    孟挽月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被误会是哑巴的难过,只有因为自己讲价让毛豆便宜了三毛钱的窃喜。


    老板娘见许牧洲这么能干,跟孟挽月说:“姑娘,虽然你男朋友是个哑巴,但也挺能干的。”


    孟挽月哭笑不得,说:“他不是哑巴。”


    许牧洲在一旁肯定的点点头。


    老板娘一脸“不是哑巴也不说话,难道是傻子吗”的眼神上下打量许牧洲,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买完毛豆就赶紧付钱跑了。


    等过了好几个摊位,孟挽月说:“可以跟别人说话,但不要跟我说话。”


    “我怕有人会误会我虐待哑巴。”


    许牧洲无奈的笑,拿出手机翻到孟挽月的微信上,按住说话按钮,“那我跟手机说话也不算违反原则吧?”


    孟挽月:“”


    这跟直接和她说话有什么区别吗?


    孟挽月这次全程都是陪同,许牧洲已经比她会买菜,不管是砍价还是选菜。


    许牧洲还买了一个砂锅,孟挽月看到推车里的砂锅,很不理解,“你这是要做多少个菜啊?”


    许牧洲又拿出手机,孟挽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许牧洲一脸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孟挽月迅速的松开手,“不要再发信息了,你说话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有病。”


    许牧洲故意拖着长音节,“难道不是吗——”


    孟挽月不搭理他,许牧洲又跟着过来,“晚上打算做一个糖醋红烧肉炖毛豆。”


    这道菜难度不小,孟挽月说:“你的厨艺还真突飞猛进啊?”


    许牧洲:“没去找你的日子,除了加班,就是跟着奶奶和二婶学做菜。”


    “现在想吃什么,你告诉我就行。”


    看着满满一车的菜,孟挽月说,“你再买,我家冰箱都快放不下了。”


    说起这个,孟挽月想起来了,“我打算下周搬回紫荆园。”


    这次轮到许牧洲诧异了,“我劝你搬回去劝了一个月都没用,你怎么就自己想通了?”


    孟挽月说赵女士在紫荆园买了一套房,就在他们前面两栋,已经在装修中了,让我有空去帮忙监工。


    许牧洲:“妈要回国吗?早说啊,我直接给她留一套。”


    孟挽月纠正他,“是我妈,与你无关。”


    许牧洲:“一日为妈,终身为妈,我喊妈妈怎么了?”


    孟挽月白他一眼,他只在洛杉矶见过赵女士一次,第一次见面,就跟着自己喊妈,孟挽月都觉得诧异。


    毕竟在许家,孟挽月都没听到许牧洲这么亲切的喊过他自己的母亲。


    孟挽月脱口而出,“你要是能对叶女士有赵女士一半好,估计叶女士能感动的哭出来。”


    说完这句话,孟挽月也一顿,许牧洲也有片刻的沉默。


    孟挽月说:“我没什么意思,也没要求你做什么,只是随口就说了。”


    许牧洲叹了口气,“孟挽月,一直以来,我都逃避跟你说起自己的家庭,所以也不愿意去了解你的过去,我总自以为是的觉得你肯定过得很幸福,不然为什么一靠近那你,就会让人感到幸福。”


    孟挽月顿住脚步,说真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自己。


    许牧洲伸手拉住她的手,单手推着推车往前,又拐弯。


    孟挽月都没有注意他往哪里去,就一直跟着他。


    孟挽月问他,“跟我在一起,真的会感觉到幸福吗?”


    许牧洲顿住脚步,停在某处生活用品面前,一遍挑选,一边说:“是啊,但是今晚我能再□□一点吗?”


    孟挽月懵懵的转过头,看他已经伸手在形形色色的计生用品前,伸手拿了几大盒标着“L”“超薄”字样的盒子扔到推车里。


    孟挽月:“”——


    作者有话说:月:正经不了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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