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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除非我们结婚了


    两人回到家,时间还早。


    许牧洲进到她家,就开始备菜,孟挽月不放心他,就在一旁跟他一起洗菜。


    到了做菜环节,许牧洲让她不要留在厨房,一是她扭伤才好一点,今天站的时间太长了,二是炒菜对皮肤有伤害,她细皮嫩肉的,伤害更大。


    孟挽月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到的没有科学的根据,许牧洲却说:“养生啊,很有科学根据的。”


    孟挽月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许牧洲专注的做菜,“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了?”


    许牧洲一边专注往砂锅里放炖肉的酱料,一边认真回答,“不久前吧,毕竟我也不如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要是表现的不好,到时候被嫌弃了怎么办?“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不过他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这么不正经的话题,也很厉害。


    “难道网上那些话,你还真听进去了?”


    许牧洲得意的笑了笑,“看来你也看到了?”


    孟挽月一顿,自从网友猜测两人离婚理由开始,各种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出来了。


    最离谱的还不是许牧洲那方面不行,而是说有小道消息说两人有婚前协议,女方要求一夜能七次,但男方做不到,所以感情就破裂了。


    男方还喜欢格斗,是专业俱乐部成员,就是为了提高自己某方面的功能。


    孟挽月看他们说的有头有尾的,但结合在一起也太过于离谱了,谁会信啊。


    可是吃瓜的人越来越多,孟挽月觉得许牧洲肯定不会在意。


    孟挽月顿时被说的脸颊发热,“你跟我有关系的新闻,我专注也不行吗?”


    许牧洲说的随意,“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你少臭美了。”孟挽月说,“被造谣不行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牧洲把佐料都放好,然后盖上盖子,饶有深意的看着她,“我行不行,最有发言权的不是你吗?”


    他的眼神太露骨,好像两人就在厨房做上了一样,孟挽月还是败下阵来,躲回客厅里。


    孟挽月觉得无趣,就去洗了澡。


    出来时,已经能闻到饭香了。


    她回房间吹个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三人小群里已经聊了99+,其中还有好几条圈了她。


    那时候她还在逛超市,压根没注意消息。


    结果从头看消息,发现两人聊她聊了99+。


    【好家伙,你居然这么正大光明的澄清了许总很行@疑是地上霜】


    【不过你跟你前夫真的一夜七次啊[坏笑].jpg】


    孟挽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孟挽月又回到社交软件,她的工作账号消息和私信已经99+了。


    她点开评论,好多都是问两人什么时候复婚,到时候结婚的话能不能搞个直播,她们也想看。


    孟挽月切回小号才敢点进自己的词条话题,居然是孟挽月摄影师替前夫亲自辟谣他很行。


    孟挽月看到这几个字都傻眼了,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她说的话。


    她就真的字面意思,为什么非得跟许牧洲产生联系。


    她忽然想起刚刚许牧洲在厨房说的那句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所以他也知道这个网上的言论?


    孟挽月吹完头发,收到许牧洲发来的微信消息:【吹好了就出来吃饭。】


    他做的还挺快。


    孟挽月直接穿着睡衣出去,许牧洲身上还系着粉色HelloKitty围裙,看起来跟他格外的不搭。


    孟挽月一靠近厨房,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应该是他炖的肉。


    许牧洲已经把砂锅里的红烧肉炖毛豆盛出来放到汤盆里,孟挽月准备端出去,许牧洲让她盛饭,自己把那一锅菜端了出去。


    孟挽月只好盛了两碗饭跟在后头。


    许牧洲把这道菜放到中间,满意的拍了两张照片了朋友圈,配文:【厨师界少了我真的是一大损失。】


    有一张照片,他还特意把孟挽月的一只手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跟孟挽月吃饭。


    很快有人评论:【又幸福了哥。】


    下面就接龙这句话,许牧洲满意的关了手机,一脸骄傲的跟孟挽月说,“怎么样?今天饭菜合你口味吗?”


    孟挽月确实有些意外,许牧洲做的是粤菜系,不管是可乐鸡翅还是油焖大虾,亦或者那道红烧肉顿毛豆,都带着点甜口,甜而不腻。


    孟挽月看他一眼,“你确定这些菜你能吃吗?”


    许牧洲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们口味是有些不一样,但我跟你一样,喜欢辣口并不代表我只吃辣口,我也会吃甜口,这些菜我也都吃过。”


    “孟挽月,你将就我,我也可以将就你。”


    “因为爱你,所以我觉得做你爱吃的菜,跟你吃一样口味的菜,都会觉得幸福。”


    面对一桌都是她口味的菜,和这样真诚热烈的表白,孟挽月说不心动是假的。


    许牧洲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孟挽月还是习惯性的说谢谢,她吃下后,肯定的说,“真的很好吃,这还是我搬到这里来,第二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大虾了。”


    许牧洲立刻捕捉到什么,“第二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如实说,“上上个星期吧,池绯来陪我,她男朋友不放心,就天天来给我俩送饭。”


    许牧洲气笑了,“所以我没来的那半个月,有个野男人天天给你俩送饭呢?”


    孟挽月:“”


    野男人?


    他听不懂人话吗?


    孟挽月又强调一遍,“那是池绯男朋友。”


    许牧洲:“池绯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从来没见得在朋友圈里发男人,她发的最多的就是你,她要是谈恋爱了不得宣告天下啊。”


    孟挽月:“”


    孟挽月沉默两秒,明明是个温馨的夜晚,许牧洲就是死揪着不放。


    孟挽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我感觉很快就是了。”


    许牧洲似乎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我就说吧,她男朋友是借口,那个男人肯定是想借着池绯接近你。”


    许牧洲呵呵两声,“这种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孟挽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但转念一想,她要解释什么?


    这饭又不是她求着他做的,两个人什么也不是。


    孟挽月直接摆烂,继续吃饭,“随你怎么想吧。”


    许牧洲虽然还有怨气,但还是继续给孟挽月剥虾,还一边问,“他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孟挽月:“现在是你。”


    许牧洲:“你还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孟挽月假装听不到,低头吃饭。


    孟挽月原本没打算今晚吃饭的,最后吃了满满一碗,他那几道菜做的实在是符合她的口味。


    许牧洲倒是没吃几口,他靠着椅背欣赏她吃饭,一边说,“以前你吃饭就吃几口,合着是因为没有合口味的饭菜啊。”


    孟挽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你能把那道菜制作方法教给我吗?”


    孟挽月用下巴努了努红烧肉炖毛豆。


    许牧洲直接否定,“不行,这道菜不外传,除非我们结婚了,可以教给你。”


    孟挽月:“”


    他演都不演了。


    见孟挽月又装聋,许牧洲说:“下次咱妈回国了,我倒是可以露一手,让你长长脸。”


    孟挽月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妈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吗?”


    “就是一开始她喜欢,但后来下头的,至少现在在她眼里,上次在洛杉矶见你那次,她对你很满意,但因为我们离婚了,她已经记恨上你了。”


    孟挽月摇摇头,“你给她做饭,她估计能把饭砸你脸上。”


    “所以等她回来,你千万别出现在她面前。”


    许牧洲:“”


    他原以为最难过的一关是孟老。


    许牧洲:“合着现在你们家除了你以外,没人喜欢我了?”


    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孟明和喜欢你,你可是他的大金主。”


    孟挽月转过弯,“谁喜欢你啊,你少自恋了。”


    许牧洲计谋得逞,“那你今天干嘛在网络上维护我?”


    孟挽月就知道他也误会了,“我真没有,我只是说杂志的事,你脑补什么?”


    许牧洲翻出一篇他收藏的帖子给她看,孟挽月看到有个网友把她说的每句话都拆分开,结果就变成了每句话都在维护许牧洲。


    孟挽月:“这你也信?”


    许牧洲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啊。”


    孟挽月把手机还给他,“随你们怎么想吧。”


    虽然这几天许牧洲会来她家,孟挽月也懒得赶他走了,因为赶也赶不走。


    再加上他会主动做饭做家务,孟挽月就随他去了。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衣服也挂在她衣柜里。


    孟挽月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很有意见,“你没发现我家衣柜很小吗?”


    许牧洲:“我就放一套,占你什么地方了?”


    孟挽月一想到他在厨房忙活了一晚上,心想着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周一,孟挽月时隔一个月,重新回公司上班,她还有些忐忑。


    但同事们都对她很热情,还给她开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主编特意给她送了一束鲜花。


    但该八卦的一点也不少,茶水间里,还真有人凑过来问她,是不是跟京鸿的总裁复合了。


    孟挽月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提前想好了答案,说现在只是以朋友身份在相处。


    吃瓜人的好奇心瞬间落空。


    孟挽月觉得现在能快速降低这件事的讨论度就是什么也不做,专心选题第一视角的第二期。


    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但有了第一期的好成绩,孟挽月却觉得压力更大。


    她希望第一视角更注重口碑,而非知名度和流量,虽然这些也很重要。


    孟挽月更注重基本盘,一个杂志想要走的更长远,要的是稳定和口碑。


    因为第二期的选题有分歧,孟挽月正苦恼着。


    没想到有更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


    初秋的一天早上,孟挽月还在梦里,被一个电话吵醒。


    是爷爷的住家保姆,她说爷爷中风动不了,已经送往医院了。


    孟挽月是瞬间惊醒,从许牧洲怀抱里挣开,快速的穿上衣服。


    许牧洲见她焦急,也跟着起床。


    许牧洲送孟挽月过去的,孟挽月因为上次车祸心里还有阴影,脚踝扭伤虽然痊愈了,许牧洲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刚好到爷爷家时,救护车还没来。


    孟挽月看到爷爷坐在书房的地上不能动弹,嘴也歪到一边,手脚也都不受控制的摆出奇怪的形状。


    孟挽月强忍着想哭的冲动,阿姨已经帮爷爷拿来一个毯子盖着。


    孟挽月说:“为什么不把爷爷扶起来。”


    许牧洲说:“现在不能动。”


    爷爷或许此刻脑子不太清晰,口齿不清,他看到孟挽月的时候,在说话,但说不清楚。


    孟挽月看到爷爷眼角的眼泪,她的眼泪也不受控的大颗往下掉。


    没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医生用担架把爷爷抬上救护车。


    孟挽月跟在医生后面,又回头,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许牧洲,她的眼眶还有眼泪,“你不要跟着了,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


    许牧洲:“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都什么时候了,会议可以推迟。”


    孟挽月看了眼救护车,“你还是别去了。”


    许牧洲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挽月点点头,上了救护车。


    许牧洲看着长扬而去的救护车,鸣笛声也在慢慢变小。


    许牧洲看着刚出的朝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孟挽月在担心什么。


    她跟爷爷说自己想要新的开始,却又这样被自己不明不白的纠缠了好几个月。


    不过是怕老人家担心。


    许牧洲不是没想过去找孟老,他本意是想等孟挽月松口,让她先给自己一个名分,他也更有底气去祈求孟老的原谅。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许牧洲一边上车,一边拨通了江河的电话。


    江河似乎还在睡梦中,他一看到又是姓许的,简直两眼一抹黑。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问,“有何贵干啊?”


    许牧洲:“需要你去帮我安排一下。”-


    到医院时,爷爷进了急救室。


    孟挽月打电话给主编请了两天假,然后就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但依旧能看出来身高腿长的医生走过来,他倒了杯热水带过来,他说:“孟孟挽月小姐吗?”


    孟挽月这才抬起眼眸看向他,孟挽月记得他,是许牧洲的朋友,江河。


    孟挽月跟他点头示意,“江医生,你在这家医院啊。”


    江河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嗯。”


    孟挽月接过一次性纸杯,说了句谢谢。


    江河:“孟先振老先生是急性中风,我已经通过内部权限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暂时来说,是危及不到生命的。”


    “现在也是对他做一些紧急处理,估计待会儿就能出来。”


    “住院的手续待会儿安顿好孟老先生后,我再去帮你走个流程就好了。”


    孟挽月跟他说谢谢,还说这样是不是很麻烦他。


    江河虽然让人觉得亲切可靠,但他自带一种疏离感,或许前一部分是医生的职责所在,后一部分则是他的性格使然。


    江河说:“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许牧洲交代我的,我是许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拿钱办事,不用觉得有压力。”


    如江河所说,爷爷没一会儿就被推出来,他的嘴歪好了不少,四肢也没有那种怪异的扭曲。


    爷爷住的是VIP病房,这一层是医院的最高层,设备很好,环境也很安静。


    医生对孟挽月很客气,他说的基本上跟江河说的一致,但也说的更加专业和细致。


    总之,他们现在只是做了急救处理。


    至于后续是保守治疗还是动手术,全由家属决定。


    医生让孟挽月尽早决定,最好二十四小时内,早治疗风险最小。


    最后手续是江河一个人去办的,他让孟挽月陪着老人家。


    爷爷因为点滴的缘故,一上午都在睡觉。


    江河回来后,把开的单子给她。


    孟挽月机械的跟他说谢谢,孟挽月询问了江河的意见。


    她觉得每次许牧洲出了什么问题,也总是问他,他一定能给出最好的方案。


    江河小声说:“孟小姐,每种方案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保守治疗可以很快治疗好,但同样复发风险更大,手术嘛现在中风手术已经发展成了微创手术,其实风险很小,只是孟老年龄摆在这,确实风险会更大些,没有人能保证微创手术能百分百成功,即使这个手术我们医院没有失败过。”


    孟挽月明白,即使一个手术没有风险,但主刀医生也不会跟家属说百分百成功。


    手术例突发的问题,没有任何人敢保证。


    孟挽月看着爷爷熟睡的脸,他的嘴角还有些歪,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


    她声音里还带着颤,“谢谢你,江医生,让我再想一下吧。”


    江河说:“那有事再跟我打电话。”


    送走江河后,孟挽月趴在床边,小声的啜泣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难的选择题。


    上午,孟明和跟郑雅来了,孟挽月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情绪变化,更没有喊人。


    她现在情绪很差,一点也不想装了。


    孟明和也没有说什么,看着病床上的老父亲,说:“病房是许家安排的吗?”


    孟挽月说:“不知道。”


    孟明和又问:“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挽月把检查结果的单子给他,还是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孟明和:“你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我想等爷爷醒了再跟他一起决定。”


    VIP病房自带客厅和房间,他们就在客厅里商量,实际上也说不上商量,因为孟明和说要不还是保守治疗,怕老人家做手术扛不住。


    一旁郑雅也帮腔,“是啊,万一术后有什么并发症”


    “你吵死了。”孟挽月一脸冷淡的看了眼郑雅,“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郑雅立刻闭嘴,一脸委屈的缩在孟明和身后。


    孟挽月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孟明和明显就怒了,“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好歹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现在爷爷还生着病,你就不能懂点儿事?”


    孟挽月都习惯了这一套流程,她捏了捏拳,“所以您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纯纯的膈应我跟爷爷吗?”


    孟明和声音瞬间变大,“你说什么呢你?你懂不懂尊敬长辈?”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她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


    孟明和还是怒气冲冲,声音还很大,“小点干嘛?你这么没礼貌,还怕被你爷爷知道啊?”


    “你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孙女这么没礼貌,都觉得脸上没光。”


    “哟,这么热闹?”许牧洲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孟明和看到许牧洲,脸上又恢复那副笑意洋洋,孟挽月咬着牙,才忍住想直接把两人轰出去的冲动。


    孟明和往许牧洲那边走过去,一脸献媚,“小许你也来了啊。”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一边语气淡然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总,公司事情那么多,还赶来医院。”


    孟明和说:“毕竟是一家人,也是挽月亲爷爷,我心里也急啊。”


    “挽月从小跟爷爷就亲,估计是担心爷爷,今天又格外的不听话。”


    许牧洲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说:“孟总尽管去处理公司的事,这里交给我好了,我的损失不必担心,顾好其他的即可。”


    许牧洲没有跟孟明和多说,他也只想赶紧把这两尊瘟神送走。


    听到不用赔偿他投资的那部分,孟明和喜出望外,也见好就收。


    赶紧带着郑雅离开,但离开前还是看向房间的方向,孟挽月说:“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爷爷还在休息。”


    孟明和说:“那等你爷爷醒了,给我发消息。”


    两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挽月还站在原地,许牧洲朝着她走过去,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明明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只觉得气氛,可许牧洲一过来,孟挽月只觉得眼睛发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再来推一下江河江医生的预收文,下下一本就写!


    欢迎点点收藏~


    《当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文案摘选:


    知乎问答:和前男友最社死的重逢是什么?


    有一个热评:生病进了医院,他是医生,我是病人,重点是他在肾内科,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1、姜禾带病加班后,住进了医院。


    离谱的是她住进了肾内科,主治医生还没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祈祷自己的肾没有问题。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她的主治医生是前男友江河。


    曾经医学院的高岭之花,清风霁月,喜欢他的女孩前仆后继,却没见的他为谁下过凡。


    医院里,江河还是跟那时一样,清冷疏离,没有半分人性可言。


    可姜禾知道,关了灯的江河有多性感,肌肉有多结实。


    但现在,她只想跟他保持医患关系,和他装不熟。


    2、可这人,偏偏不遂人意。


    姜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会偶遇他。


    他坐在自己对面,耐心帮自己挑干净里面的葱花。


    姜禾跟他客气,说自己来,可他说,“是谁说不挑干净,下次吃大蒜。”


    姜禾:“……”


    姜禾记得自己说的是接吻的时候。


    偷偷半夜点冰奶茶,没等到外卖小哥的电话,江河拎着奶茶走进病房,姜禾接过奶茶,发现变成了热的。


    江河带有警告的意味,“再喝冰的,就等着……吧。”


    姜禾想到以前,感冒的晚上偷偷吃冰淇淋,他说再吃就等着晚上挨操。


    第42章 又提起裤子不认人


    许牧洲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让孟挽月在他怀里啜泣。


    肩膀处的布料都被她哭湿了,孟挽月的肩膀还在微微的颤抖,许牧洲轻拍她的后背。


    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说,对孟挽月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好一会儿,孟挽月缓了过来,但还在哽咽。


    她松开许牧洲,脸颊连带着鼻子都哭红了,许牧洲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孟挽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


    许牧洲这才压低声音温柔的说,“我是开完会才来的,没有耽误我什么。”


    “我已经听江河说了,别担心,医生肯定是往严重的说,实际情况没这么严重。”


    孟挽月刚哭过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真的吗?”


    许牧洲坚定的点头,“嗯,没骗人。”


    孟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许牧洲又从桌上抽出两张纸,给孟挽月眼角的眼泪擦拭干净,孟挽月一顿,从他手里接过纸巾。


    许牧洲松开她,声音变得更小,“你去看爷爷吧,我不进去。”


    孟挽月情绪很复杂,还是转身进了房间。


    爷爷果然醒了,孟挽月开心的走到他床边,“爷爷,你醒了。”


    爷爷嘴角还是歪的,他看见孟挽月,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爷爷爷爷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老说的很慢,口齿还有些不清晰。


    孟挽月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您说什么呢,您不是说要看到我结婚生孩子吗?”


    “您可不能骗人。”


    孟挽月说话间,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爷爷握着孟挽月的手,像是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没事,肯定不会扔下月月一个人,会看着月月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也才放心。


    房间门并没有关紧,许牧洲就靠在墙边,听着房间里爷孙俩一边哭一边承诺。


    他也跟着红了眼眶。


    爷爷现在还很虚弱,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孟挽月原本想让爷爷自己决定,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毕竟他老人家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


    可是看着一张虚弱的脸,孟挽月能感受到,爷爷一直控制不住的手抖,但一直强忍不舒服,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她又怎么忍心让爷爷自己选择。


    住家保姆刘姨来了,她把爷爷平日的生活用品都带了过来,安静的等在客厅里。


    孟挽月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许牧洲。


    刘姨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刚刚许先生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孟挽月交代她一些事,就出了门。


    孟挽月到走廊尽头给赵女士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是她弟弟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像洋娃娃一样的小男孩说,用英文说:“姐姐?妈妈在做饭。”


    孟挽月此时情绪很差,淡然说,“让妈妈接电话。”


    小男孩就拿着手机跑向厨房,还一边认真盯着视频里,说,“姐姐,你是不是哭了?”


    然后仰着头对妈妈说,“妈妈,姐姐有事情找你。”


    然后他又小声的说,“姐姐好像有点难过。”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孟挽月听到了。


    赵女士还系着围裙,她一听到就拿起电话,走到客厅露台,边问,“怎么了宝贝女儿?”


    孟挽月一听到赵女士的声音,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赵岚也很少看到孟挽月情绪这么激动,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孟挽月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的止住眼泪,带着哽咽,说,“爷爷急性中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孟挽月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但满脸的眼泪,她也没打算管,只说:“爷爷说让我选,他他说不管我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不会怪我他会无条件相信我。”


    “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保守治疗虽然风险比较低,但复发可能性太高,一旦再次发作,人就更危险。


    可选择手术,爷爷已经七十岁了,手术的风险他能承受的住吗?


    孟挽月知道赵女士并不会帮自己做任何决定,她只说:“爷爷相信你,你也要相信爷爷。”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转身准备下楼去找医生,没想到许牧洲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己。


    孟挽月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早上两人因为着急赶到爷爷家,孟挽月没来得及换衣服,她穿着随意从衣柜里找到的浅色长袖和直筒牛仔裤就过来了,许牧洲原本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T和工装裤,头发有些乱。


    他应该是回去换了衣服,现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跟西装裤,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站在那就很赏心悦目。


    只是孟挽月现在压根没有心情欣赏。


    许牧洲朝她走过来,把手里刚买的牛肉面递给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吧?”


    孟挽月不看他,靠在墙边,摇摇头说:“我吃不下。”


    许牧洲跟着她靠在一旁,“别等爷爷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许牧洲又把手里的牛肉面递到她面前,“好歹吃几口,不然爷爷该担心你了。”


    孟挽月抬头看着他,他们俩已经不清不楚的一起一个月了。


    虽然许牧洲并不是天天赖在她家不走,但一周差不多有三四天会去找她。


    他去孟挽月家,只要孟挽月没有下班,他都会提前把饭菜提前做好,孟挽月回家打开门,一闻到饭香,就知道许牧洲来了。


    俗话说吃人手短,后面孟挽月一方面是懒得浪费口舌赶他走,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饮食男女,偶尔他来调剂一下自己枯燥无味的生活也不错,还不需要负责。


    孟挽月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是沉默。


    许牧洲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孟挽月也没躲。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儿,许牧洲才说:“要不你趁热吃?不然我怕面坨了。”


    虽然他觉得跟孟挽月这么不清不楚的,很没有安全感,但转念一想,她没有让自己滚。


    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懂点事儿,“你放心,我不进去,不会让爷爷发现的。”


    孟挽月又转头看他一眼,他帮爷爷找了最好的医生,住条件最好的病房,这些,孟挽月心里也和清楚。


    自己还不让他进去,多少带点惭愧。


    她转身离开,在经过许牧洲身边时,她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他正定神看着自己,因为意外自己会回头,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挪开眼。


    孟挽月看着他期待的眼睛:“许牧洲,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许牧洲却弯弯嘴角,“孟挽月,其实在你问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用的陈述句。


    孟挽月一顿,没再说话,直径回了病房。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把牛肉面给了刘姨。


    她又回了房间陪着爷爷。


    爷爷的嘴巴还歪斜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熟睡,但因为难受,他的呼吸声很大。


    孟挽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点滴。


    等一瓶结束了,才按铃把护士喊来换了瓶新的。


    孟挽月想到小时候爸妈因为工作忙没时间陪自己,爷爷总会风雨无阻的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和小学门口来接自己。


    她被关进黑漆漆的柜子里,听着外面打雷声,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也是爷爷看到她,把她从柜子里抱出来。


    闻着爷爷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正因为爷爷跟奶奶,她原以为去到外婆家,也会拥有很多的爱。


    可是并没有,外婆跟外公总偏袒表哥和表姐,即使自己被欺负了,她依然是那个挨骂挨打的那一个-


    孟挽月看着时间,等爷爷点滴瓶打完,叮嘱刘姨观察爷爷的情况,自己则准备出门去找主治医生。


    只是一出门,就看到许牧洲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他背脊靠着椅背,漫无目的的发呆。


    孟挽月对他还在这里感到很疑惑。


    许牧洲见到她出来,起身站起来,他还是那副散漫的模样,走过来,说:“走吧。”


    许牧洲边说着话,边牵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孟挽月没有排斥被他牵手,她好奇的问,“你一直坐在那儿干嘛?”


    许牧洲:“你不是不让我进屋?”


    孟挽月:“我是说你没必要在医院。”


    两人走到电梯口,许牧洲按了向下的按钮,一边说:“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我就想陪着你。”


    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许牧洲直接开门带她进去。


    主刀医生蒋教授德高望重,做过这类手术都有上千台,找他做这种中风手术的还得提前排队。


    孟挽月跟医生说决定给家人做手术,想问问最近的手术安排时间。


    蒋教授说原本只有一个星期之后有时间,但因为后天的去外地的工作取消了,所以现在可以排到后天。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许牧洲,许牧洲则安静的跟在孟挽月身边,什么也没说。


    约好时间后,孟挽月退出办公室。


    蒋教授还特意送他们到门口,孟小姐慢走,许总慢走。


    孟挽月走路很快,许牧洲都快赶不上她了。


    许牧洲只好加快步伐追赶,“孟挽月,你走这么快干嘛?”


    孟挽月被他拉着手腕,不得不停下。


    孟挽月:“蒋教授后天突然多出半天时间,该不会”


    许牧洲笑了声,“是啊。”


    孟挽月微微皱眉,“我是很着急,但也不能耽误了别人的手术啊。”


    许牧洲:“你想哪儿去了,人蒋教授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是出差,那天没有别的手术。”


    “我们家给医院投资了不少,刚好后天那事儿我们能说上几句话,就推迟到下周了。”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脸上神情的变化,饶有深意,“没想到摄影师小姐这么有原则啊?”


    许牧洲把脸凑到她跟前,指了指自己脸颊一侧,“真觉得感谢我,那亲一口?”


    孟挽月:“”


    孟挽月刚刚一点点的因为误会他觉得惭愧彻底消散,这里可是医院,他就这么直接坦荡的说出来。


    决定了之后,孟挽月心里更加的沉重。


    许牧洲先送她去了公司,她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期,把剩下一周的工作交接给同事。


    然后回家洗了个澡,准备洗完澡后做一点流食给爷爷。


    但从浴室里出来,许牧洲已经做了软面条,已经装在了保温饭盒里。


    他还给孟挽月做了肉丝汤面,说她中午肯定没有吃饭。


    孟挽月原本还没觉得饿,但他做的肉丝面很香,孟挽月还真觉得有点馋了。


    她坐在餐桌前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碗。


    见许牧洲还盯着自己看,孟挽月有些讪讪,“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许牧洲笑了声,“饱了吗?要不把我的也吃了?”


    许牧洲说着把自己吃的还剩了半碗的面往前推,孟挽月:“谁吃你剩下的。”


    许牧洲还撇撇嘴,“我不知道吃了你多少次了,还嫌弃我。”


    孟挽月不由得睁大眼,“我我哪有”


    许牧洲哼一声,“你心里清楚。”


    孟挽月:“”


    孟挽月不自觉脸颊发红,她确实想到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


    许牧洲眯眼看着她脸颊连着耳垂都泛着粉色,“好啊,你又想歪了。”


    孟挽月可不会承认,“晚上我要去陪爷爷,你回自己家。”


    许牧洲一听到她又开始赶人,一脸的不爽,“不用人暖床了,就过河拆桥是吧?”


    孟挽月对他的反抗已经免疫了,她起身回房间准备换件衣服,一边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走之前记得把碗洗了。”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孟挽月,你现在真把我当奴隶使唤了?”


    孟挽月:“不想当就不要来了。”


    许牧洲:“”


    她现在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孟挽月换衣服很快,出来时,许牧洲刚洗完碗。


    孟挽月见餐桌上很干净,说:“谢谢。”


    许牧洲哼一声,“就知道嘴上说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孟挽月拎着保温饭盒,一边说:“说谢谢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你要来感谢我,没有我,你有机会锻炼你的厨艺吗?”


    许牧洲:“?”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挽月,“好啊你,孟挽月你真的被我教坏了,现在黑的能说成白的。”


    孟挽月看他一眼,“跟你一比,这才哪到哪儿啊?”


    许牧洲说着脱下围裙狠狠甩在沙发上,孟挽月说:“拿到厨房去。”


    许牧洲咬咬牙,一脸不服气又凶的样子,“拿就拿。”


    孟挽月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换了鞋准备出去,许牧洲跟上来,“等等,我送你过去。”


    孟挽月坐在副驾,车厢内很安静,路两旁的路灯光影时而照射进车内。


    孟挽月忽然说:“许牧洲,你说我做的决定是对的吗?”


    许牧洲:“一个决定从来没有对错,我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许牧洲一直专注的开车,眼睛也一直注视着前方,“就跟你妈妈说的一样,爷爷相信你,你也要对爷爷有信心。”


    孟挽月夜晚的视力很差,但她还是习惯性的看向许牧洲。


    她说:“许牧洲,你现在还挺会安慰人的。”


    许牧洲微微挑眉,“那就当你在夸我。”


    下车前,孟挽月说:“其实你可以来看爷爷,只是不要让他怀疑我们”


    孟挽月正在思考该怎么说,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在一起。


    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纠缠?”


    “怕爷爷担心我又在纠缠你?”


    孟挽月听出他话里带着不开心呢的意味,她解释:“我只是不想他为我担心,那天爷爷生日,你们在家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爷爷现在生病,我也不想刺激他。”


    孟挽月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是心虚的不敢看他。


    许牧洲叹了口气,看似开玩笑但有别有意味的说:“孟爷爷这么聪明,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呢?”-


    虽然vip病房很安静,但毕竟是在医院。


    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一进医院就能闻到。


    孟挽月到的时候,爷爷刚睡醒。


    他的精神状态比下午好了很多,看到孟挽月,不自觉的盯着她笑。


    孟挽月说自己煮了软面条带过来,原本她想喂爷爷吃的,但爷爷坚持自己坐起来吃。


    孟挽月就扶着爷爷下了床,把他扶到桌边坐下。


    爷爷闻着面条香味,饶有深意的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是。


    爷爷又说:“嗯,比上次做的好吃。”


    孟挽月哭笑不得,“那我就当您在夸我了。”


    爷爷食欲一般,拿着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面条又软,有时候要挑好几次,才能挑起来。


    孟挽月不忍心,就主动说:“爷爷,我来喂您吧。”


    爷爷妥协,说:“人老了,不得不认命。”


    孟挽月一边喂他一边说:“我们总会走到这一步,但我会一直陪着您,就跟您小时候陪着我一样。”


    “这次轮到我变成爷爷的依靠,是一件很骄傲和有成就感的事。”


    爷爷眯眼笑笑,“那我可得好好靠着我们月月了。”


    吃过饭后,两人又随意的聊着天。


    爷爷说总会想到以前,想起跟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


    也会想到小时候的孟挽月,对什么都格外的好奇和向往。


    也会想到他的儿子,爷爷曾经说自己对孟明和有愧,从小时候开始,就逼着他按照自己给他制定好的路线长大,导致自己儿子都没有自己的思考思维,只知道按照他安排好的路线前进。


    上大学后,他把青春期没有经历过的叛逆事情都做了一遍。


    孟挽月安静的听着爷爷讲述,偶尔会应和两声,到后面,爷爷拉着孟挽月的手,半梦半醒的状态,“月月,是我对不起你,不要怪你爸爸,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把爷爷哄睡后,孟挽月自己在一旁的床上躺下,不知道是因为换了个地方,还是因为爷爷跟她说的那些,她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在想这些事,没有睡着。


    孟挽月只迷迷糊糊在凌晨后眯了会儿,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早上七点多,她收到许牧洲的信息,【醒了吗?】


    孟挽月:【?】


    许牧洲很少会这么早给她发消息。


    许牧洲说:【我在病房外面,给爷爷熬了点清淡的粥。】


    孟挽月都没来得及去洗漱,就轻手轻脚去了客厅,拉开病房门,就看到许牧洲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饭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背靠墙站在一旁。


    他穿着简单的浅色家居服,刘海也往下垂落,看着像个大学生。


    许牧洲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笑着压低声音说:“爷爷情况怎么样?”


    孟挽月朝着房间方向看了眼,然后出来,把门轻轻关上。


    她问:“你大早上来干嘛?”


    许牧洲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粥,“给你跟爷爷送饭啊。”


    许牧洲说:“这粥特别软烂,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


    许牧洲继续说:“对了,上面一层还有我煮的面条。”


    他看着她,“昨晚看你挺喜欢吃的,又给你煮了些。”


    孟挽月觉得他现在比她妈妈还要唠叨,她接过,“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吧。”


    许牧洲又开始一脸不满,“好啊孟挽月,又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咬咬牙,声音还是压的很低,一脸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就”


    孟挽月现在可不怕他,“你想怎么样?”


    许牧洲:“那我就明天继续给你送饭。”


    孟挽月:“”


    孟挽月懒得理他,“明天别再送了,你公司最近事情不是很多吗?”


    孟挽月这几天跟他在一起,总是能听到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捏着藏着,当着她的面就接起来谈事情。


    虽然他说的孟挽月并不懂,但能感觉出来,是很忙。


    孟挽月笑意盈盈的回了房间,就看到爷爷已经醒了,正盯着门口看。


    孟挽月一顿,爷爷说:“是谁来了吗?”


    “怎么不请人家进来?”


    第43章 改过自新的机会


    孟明和下午的时候来看望爷爷了。


    他还带着孟挽瑶。


    孟挽瑶一看到爷爷,就故意撒娇的把孟挽月挤到一边,坐在爷爷身边跟他撒娇,问他难不难受。


    孟挽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也是爷爷的亲孙女。


    孟明和看了眼孟挽月,没什么情绪,只说:“决定好了?”


    孟挽月“嗯”了声,“已经跟医生说了,安排在明天上午做手术。”


    孟明和显然对孟挽月直接的决定有点生气,“你做决定前不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爷爷听到两人对话,冷着脸说:“是我让月月决定的,我同意的。”


    孟明和看向孟老,“爸,您得考虑一下您这岁数,那有个万一怎么办?”


    爷爷说:“蒋医生都跟我说了,这个手术风险很小,比我年纪还大的人,都能做。”


    “就是个微创手术,在身上打三个孔就行了。”


    爷爷说的轻描淡写,孟挽月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随后,爷爷说自己有点饿了,让两个孙女帮忙去楼下买点吃的。


    孟挽月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想跟孟明和单独谈谈。


    孟挽月一口答应,但谁知道孟挽瑶说:“爷爷,我不想去,我才来这里,对这里不熟悉,孟挽月熟,让她去吧。”


    孟挽月没等爷爷说话,拉着孟挽瑶就离开了。


    到了门口,孟挽瑶挣开孟挽月的手,还嫌弃的拍了拍,“你干嘛?”


    孟挽月说话也什么多余的情绪:“你到楼下大厅等着就行,等我买回来再一起上楼。”


    孟挽瑶见不用跟孟挽月跑腿,就一口答应。


    进到电梯里,孟挽瑶还说:“我可不是听你的话,我单纯是不想跟你一起去。”


    孟挽月:“那很好,我也不想跟你多待一秒钟。”


    孟挽瑶狠狠瞪她一眼,双手环保在胸口,“还是我哥好,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姐姐的样子。”


    等孟挽月买了饭,回到大厅时,看到孟挽瑶正蹲在一旁跟几个小孩搭积木,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孟挽月喊了她一声,她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这才收起笑容,起身跟着孟挽月身后上楼。


    孟挽月把饭放到桌上,孟明和刚好从病房里出来了,他走过来喊孟挽瑶一起离开,又看了眼孟挽月,欲言又止,“照顾好爷爷,我明天再来。”


    刚好爷爷的点滴也结束了,因为明天要手术,也顺便帮爷爷取了留置针。


    这里的vip套房齐全,还有一个可以做饭的小厨房,,孟挽月帮爷爷把早上没喝完的粥热了热,然后端着粥和刚刚买的一些清淡蔬菜进了房。


    期间,赵女士打来一个视频电话。


    她主要是过来关心孟老的情况,以及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回国看望她的,但因为这边走不开,所以得过两天才能回国,到时候一定去看望。


    爷爷听到赵女士的关心,明显更开心了些。


    两人聊了没多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但爷爷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孟挽月一边收拾一边假装吃醋,“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才是您亲生的。”


    “我都陪您两天了,不如您前儿媳一个电话能让您开心。”


    爷爷眯眼笑了笑,“你妈的醋你还吃啊?岚岚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


    孟挽月也一顿,转移了话题。


    下午,医生又过来了一趟,叮嘱孟老晚上六点后不要吃喝,喝水都不能。


    孟挽月差不多是六点回的家,只天许牧洲不在,让她有点意外和不习惯。


    家里黑漆漆一片,她开了灯,站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医院里,爷爷正在跟许老打视频电话。


    孟老说:“来什么来?等我做完手术一副丑态,笑话我是吧?”


    视频里说:“你都住院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老兄弟当回事儿了?”


    “要不是听我家那混小子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住院了。”


    孟老对许老总是一副嫌弃,“你别来气我,等后天再来吧。”


    “我这体质,说不定后天都能出院了。”


    视频里说,“你就吹吧你。”


    两个老头就这样一言一语的来回说着。


    夜色渐黑,孟老挂了电话后,就一直靠在床上看着已经快要消散的夕阳。


    直到夕阳已经全部消退,初秋的夜并不冷,甚至有些热,但因为医生的叮嘱,他们没有开空调。


    保姆来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刘姨拉开一点门缝,说:“先生,挽月的”


    刘姨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称呼许牧洲。


    一开始总是说先生的孙女婿,挽月的丈夫,但现在两人离婚了,她确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您的前孙女婿,挽月的前夫?


    孟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直接说:“让他进来吧。”


    又对保姆说:“刘姨你下班吧,待会儿挽月就要来了。”


    刘姨点点头,收拾好后看了眼房间,就关上门离去。


    许牧洲从走进来,就一直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孟老对他的到来,倒是没有多意外,“来的比我想的要早。”


    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身型的许牧洲,“牧洲,好久不见啊。”


    许牧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工装裤,很休闲的打扮,但依然能感觉得出来,他身高腿长,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牧洲却忽然“扑腾”一声的跪在他床前,倒是让孟老有些许的诧异。


    许牧洲抬头看他,“孟爷爷,我是来求得您的原谅。”


    许牧洲有些紧张,他双手握着拳,“上次我答应您不会再去纠缠孟挽月,我食言了,也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都很喜欢挽月,从高中开始,甚至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了,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对我来说,跟亲爷爷没什么两样,您知道我因为受到我父母的影响,我总是渴望有人能毫无芥蒂的,直白的表达对我的爱。”


    “一直以来,我好像一直希望从挽月身上得到什么,而忽略了她需要什么,以及我做的这些对她来说会有多难过。”


    “我今天有这样的结果,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想得到您的原谅,只是我自己想要为这段已经消散的感情做的一点努力,您不必看在我是什么身份,我父亲,我爷爷的面子上原谅我,今天我想这么做,只是作为一个喜欢挽月的男人。”


    孟老安静的听着许牧洲讲述,说到后面,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说完后,他下意识的伸手随意拭掉泪眼。


    安静了好一会儿,孟老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天,从这个位置好像还能看到一些居民楼的灯火,他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无关的话,“牧洲,你知道挽月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开夜灯吗?”


    许牧洲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认真回答,“她跟我说过,她有些夜盲。”


    孟老说:“有夜盲症的人,其实不一定怕黑,挽月以前并不怕黑。”


    许牧洲有些疑惑,“那为什么”


    孟老思绪被拉的很远,“小挽月那时候才刚上小学,她妈妈出差,明和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回了家,明和因为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把挽月交给那个女人,郑雅嫌挽月太闹腾,就找借口说捉迷藏把她关在柜子里。”


    “她让挽月数到一百就开始游戏,挽月不知道在里面数了多少个一百,没等到对方来找她,因为柜子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那晚雷阵雨,一晚上都电闪雷鸣的,挽月从小就怕打雷,我也一晚上没睡好,当晚给明和打电话,让他多陪陪挽月。”


    “他说挽月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要是害怕了会来他房间的。”


    “我隐隐感到不安,第二天一清早就去了他们家里,挽月并不在房间里,我当时慌了神,立刻找来孟明和,最后还是他打电话给郑雅,在他们捉迷藏的杂物房的柜子里,看到卷缩成一团的小挽月。”


    爷爷回忆着那些让人难过的回忆,几度哽咽,“她发烧了三天才退烧,那一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她说一个人在黑暗里,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我们带着挽月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她才慢慢的一个人睡觉,但睡觉的时候必须开着灯才行。”


    爷爷老泪纵横,许牧洲也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肩膀颤抖着,双手握着拳,想到两人第一次同床时,她为了照顾他对光线的敏感,怕他睡不好,把夜灯关了。


    感受到她身体有些颤抖,许牧洲问她怎么了,她还会强装镇定的说没什么事。


    虽然后来许牧洲还是帮她把夜灯打开,她温柔的看着他,跟他说谢谢,还觉得她多少有点夸张了。


    爷爷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下来,递给许牧洲,“牧洲,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反而很感谢你,给了挽月那么多快乐的回忆,虽然你们的结果并不好。”


    “我跟妻子这一生有很多遗憾的事,没有让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是一件,也为此造成赵岚和月月的悲剧,或许到死我都无法释怀。”


    许牧洲摇头,“爷爷,请您相信,我跟挽月没有到终点,相反的,我们才开始。”


    “我会让她感受到我的爱,也请您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因为晚上工作上有一些经紧急的事情必须她来处理。


    孟挽月被迫在家工作了一个小时,来到医院时,以为爷爷睡着了。


    爷爷睡眠也很浅,孟挽月怕打扰他睡觉,只敢在客厅里。


    但还没坐一会儿,爷爷的声音就传进来。


    孟挽月边喊着爷爷边进了房里,房里开着暖色的橘色小夜灯。


    爷爷一脸带着点儿委屈说:“还以为你不来了。”


    孟挽月无奈笑笑,“我刚好有点事耽误了,怎么才两个小时不见,就想我了?”


    孟挽月边说着边坐到一旁椅子上,伸手握住爷爷的手。


    或许是灯光太暗了,孟挽月才发现他眼角的眼泪,她说:“您哭了?”


    爷爷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困了。”


    孟挽月笑,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这里有个老头害怕明天做手术,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爷爷被她说笑了,“我老吗?”


    孟挽月立刻摇摇头,“一点也不老,不过是个七十岁的老小孩。”


    爷爷呵呵的笑,拉着她的手,“不知道是谁前两天为我哭鼻子呢。”


    孟挽月无奈,“反正不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


    爷爷说:“有时候又会想,你奶奶一个人在天上会不会孤单,我要是去陪她也好,但是又想多陪陪你,以后见到你奶奶,也好多跟她讲讲你,说你有多快乐,生活有多好,让她不要担心。”


    孟挽月听不得爷爷这么说话,就看向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孟挽月指着其中一颗很明亮的星星,说:“小时候奶奶跟我说人去世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你想念他了,他就会是那晚最亮的一颗星星,这样你一抬头就能看到了。”


    她说:“爷爷,您看那颗是不是最亮的星星?”


    爷爷循着孟挽月的视线看过去,“好像还真是。”


    孟挽月开心的说:“每个人眼里最亮的星星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一样的,那是因为我们都在想念奶奶,奶奶肯定知道我们在想她。”


    爷爷说:“是啊。”


    他对着那颗星星说,“老太婆,那你就保佑我明天手术顺顺利利,再陪我们家月月久一点时间。”


    虽然气氛也融洽,但孟挽月晚上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但又怕吵到也爷爷,也没敢怎么动。


    就安静的睁着眼,望着看不清的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醒来,下意识的看下手机,却没收到许牧洲发来的信息。


    前两天这个点,他都会送了粥过来。


    或许是今天知道爷爷要手术,也不会吃早饭,才没有来。


    早上八点,医生过来查房,顺便带着爷爷做了一些基础检查,然后换了手术服。


    孟挽月跟孟明和夫妇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


    没多一会儿,郑维峰居然也来了,他主动走到孟挽月身边,跟她打招呼,“爷爷什么时候进去的?”


    孟挽月当时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让他不要再联系自己,甚至后来还发过微信,孟挽月也不把他拉黑,只是设置了免打扰。


    爷爷毕竟还在手术中,孟挽月给彼此都留了体面,只说:“十分钟前。”


    郑维峰还准备说些什么,郑雅这时候喊了声,“维峰。”


    郑维峰这才不得不走到郑雅身边。


    孟挽月一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孟明和夫妇二人坐在另一张,郑维峰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但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孟挽月身上。


    “挽月。”孟挽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到许老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许牧洲当然跟在身边。


    孟挽月一顿,连忙上前迎,她说:“许爷爷,您怎么来了?”


    她没有看许牧洲,但许牧洲一直都在盯着她。


    许老说:“想着早点来的,怕你家那个老顽固唠叨,索性等他进去了再来。”


    孟挽月笑着点点头,孟明和看到两人,也带着妻子过来迎,“许叔叔,小许总,家父才进手术室。”


    许老看向孟明和,点点头,“你也还算孝顺。”


    孟明和笑笑,但说气话来却有官腔,“许叔叔说的哪里的话,公司的事情还仰仗着小许呢。”


    许牧洲说:“孟总,今天不谈工作。”


    孟明和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几个人也没心思聊天,就安静的坐着,许老坐在孟挽月跟许牧洲中间,许牧洲小声的喊孟挽月,说:“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孟挽月:“”


    他就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吗?


    见孟挽月不理自己,许牧洲一只手撑在爷爷肩膀上,凑近些,“我早上煮了三个小时呢。”


    孟挽月:“”


    许老听不下去了,伸手就开始揍他,许牧洲开始躲,“您干嘛?”


    许老朝他一脸严肃的犯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空气?”


    “在医院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许老说着又要上手去揍他,被许牧洲熟练的躲掉了。


    孟挽月觉得这一幕有点滑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老又哼一声,“我养你二十多年,也没见得你给我做过一次早饭。”


    孟挽月:“”


    她一时间还显得有些心虚。


    许牧洲反驳,“谁说我没给您做过?不是被您嫌弃难吃吗?”


    许牧洲又看向孟挽月,“我们家月月可跟您不一样,她可是会把我做的都吃完。”


    孟挽月:“”


    她觉得许牧洲好像又犯病了。


    许老听到,看着他嫌弃的嘲讽的笑了声,“你也好意思,你都被月月离婚了,还好意思提。”


    孟挽月:“”


    明明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参与度怎么这么高。


    孟挽月看着还在手术室上面的手术中三个字一直亮着,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蒋教授说过这个手术就是个微创手术,但术前孟挽月签了好多手术同意书和流程担责之类的文件。


    蒋医生解释只是个流程而已,可一个小时后,手术还在持续,孟挽月就开始有些不安。


    微创手术需要这么久时间吗?


    江河像是忙完了,也过来跟许牧洲打了个招呼。


    孟挽月一脸担忧的问,“江医生,蒋教授做这个微创手术,最长时间是多久啊?”


    江河跟许牧洲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想了想,说:“这个没法预估,因人而异以及手术中的突发情况而定。”


    江河刚说完,许牧洲拍了他一下,“你吓人干嘛?”


    许牧洲又看向孟挽月,“别听他瞎说,我问过蒋教授了,一般都是两个小时左右,如果有突发情况,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


    许老安慰孟挽月,“老孟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善事,他吉人自有天相。”


    两个小时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术中三个字终于暗了下去。


    蒋教授还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他特意提前出来跟家属汇报情况,看到许家两位都来了,他弯腰跟许老握手,“许老放心,手术很成功。”


    孟老已经从另一个通道被送回病房了,孟挽月就快步走向病房。


    因为蒋教授特意叮嘱过,虽然是微创手术,但病人依然需要静养,不宜太多人进去近距离探望。


    许老就说让孟挽月跟孟明和两人去房间,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


    许老的安排,自然也没人说不。


    爷爷还有些嘴歪,双手依然有些颤抖,蒋教授进来,说这些都是术后的正常症状,估计明天就会好转,让家属放心。


    爷爷的麻药这会儿还没过,他整个人神情有些苍白虚弱,但不会觉得难受。


    没多一会儿,孟明和接了一个电话,公司那边好像出了一些事情。


    许老让他先去忙,孟明和说了句,“爸,那我明天再来看您,让挽月好好照顾您,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挽月蹲在床边,跟爷爷说,“您辛苦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好的。”


    爷爷也欣慰的笑了笑,“我就说相信我们家月月准没错。”


    爷爷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了你奶奶。”


    孟挽月:“肯定是奶奶在保佑您。”


    孟挽月从来不是什么唯心主义,但在得知爷爷要手术时,她还是选择信一次。


    孟挽月又说:“许爷爷也来看您了,您要见他吗?”


    孟老一听,看向门口,“老许。”


    虽然爷爷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房门是半掩着,许老听到了,就推开门进来,看着虚弱的孟老,哈哈哈的笑起来,“你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孟老:“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又说:“你多大一个人,还空手来啊?”


    许老慢悠悠走过来,“你看你外面都摆不下了,你还要啥?”


    “刚刚人家蒋教授可说了啊,你今天一天都不能吃东西,明天得喝一天的白开水。”


    许老这时候还占着上风。


    孟老立刻说:“没关系,你孙子熬的粥我连续喝了两天,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许老:“”


    这老头真知道怎么气他的。


    站在一旁的孟挽月却傻了眼,原来真的如许牧洲说的一样,爷爷早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孟爷爷:嘻嘻,谢谢啊替我养了个好孙子


    许爷爷:不嘻嘻


    第44章 请狠狠地礼貌一下


    有医生的提醒,让爷爷多静养,两人一来一回的斗嘴了半个多小时,孟挽月不得不提醒两位爷爷。


    要不今天先存档?


    许牧洲在后面都听得没忍住笑出来。


    许老踹他一脚,“没用的东西。”


    孟挽月:“”


    许牧洲真是无妄之灾。


    许牧洲还是笑嘻嘻的把许老带走,哄着他说,“爷爷刚做完手术,乖啊,咱明天再来。”


    两人真的离开了,整个病房只剩下两人。


    孟挽月出于心虚,一直在客厅里找借口说去烧点水。


    下午的时候,蒋教授又来了一趟,护士也跟着来给爷爷打点滴。


    蒋教授说现在麻药效果还没过,晚上麻药效果一过,可能有点难受,如果太难受的话,就让孟挽月按铃找护士,他今晚值班,有任何情况也可以直接让护士给他打电话。


    打上点滴,爷爷又陷入沉睡状态,孟挽月反而松了口气。


    她怕爷爷会问起许牧洲的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傍晚时分,许牧洲问孟挽月有没有吃饭。


    孟挽月因为担心这件事,也没心思吃饭,就说自己吃了。


    许牧洲说他带了饭过来,就在门口,他问自己能不能直接进来。


    孟挽月像做贼心虚一样的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爷爷,这才起身,悄悄的打开房间门。


    刚一打开,许牧洲刚好自己打开大门进来。


    孟挽月赶紧把房间门关好,许牧洲把保温饭桶放到桌上,还打算给孟挽月给打开。


    孟挽月一只手轻轻压在他准备打开的盖子上,“你怎么又来了?”


    许牧洲显然很不满,“又?”


    “怎么了?我给你送饭你还不乐意了?”


    “孟挽月,哪你有这样的。”他还很委屈。


    孟挽月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过了,就说:“谢谢。”


    “只是爷爷好像真的知道我们有联系。”


    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许牧洲呵一声,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打量着孟挽月,“有联系?”


    “孟挽月,我都不清不楚陪了你两个月了,连个炮友身份都不给我是吧?”


    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他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这些。


    老人家听力是最好的。


    孟挽月声音压得更低,“别说这些。”


    许牧洲眯了眯眼看着孟挽月,随后直接把唇贴到她掌心,孟挽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干嘛?”


    许牧洲:“你把手放到我嘴边,不就是让我亲你的意思吗?”


    孟挽月:“”


    她是放吗?


    她明明是想堵住他的嘴别乱说话啊。


    许牧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天那个外国佬还亲你手背,我亲你手掌怎么了?”


    孟挽月还反应了好一会儿,上次在巴黎都半年前的事了,他居然记到现在。


    孟挽月觉得自己也被他带偏了,居然跟他解释,“那是人家的见面礼。”


    许牧洲:“那还有见面亲嘴的礼呢?也没见得你每次见我亲一个啊?”


    “你不是尊重人家礼仪吗?也没见得你尊重过我啊?”


    孟挽月:“”


    孟挽月是真的无奈,“你讲讲道理行吗?国内什么时候有这种礼仪了?”


    许牧洲:“那现在有了,以后咱见面礼仪就是见个面亲一下,我规定的。”


    孟挽月:“”


    她这两天真的是累傻了,居然尝试跟一个无赖讲道理。


    “我懒得理你。”


    许牧洲却弯腰凑到她跟前,“来吧,你这么尊重礼仪的人,请狠狠地礼貌一下。”


    孟挽月:“”


    许牧洲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没有脸红,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孟挽月打算认输,她拉开椅子坐到一旁,“我好像还真有点儿饿了,要不先吃饭吧?”


    “你今天做了什么?”


    许牧洲一脸失望的看着她,长叹一口气,一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边说:“行啊,你今天对我这么不礼貌,下次再看到那个外国佬对你来个什么手背的亲吻礼,我把他嘴打烂可别怪我。”


    孟挽月:“”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看着他把里面的菜拿出来。


    今天是油焖大虾,好像还有个红烧鸡腿?


    孟挽月问:“这个是什么?”


    许牧洲:“学名叫三杯鸡,应该是你喜欢的。”


    许牧洲现在研究的各种菜式确实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可能是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孟挽月晚上食量很好,但也只吃了大半。


    她放下筷子,许牧洲说:“还有这么多呢。”


    孟挽月:“你带的太多了,我留着明天吃吧。”


    许牧洲又帮她把饭菜收拾好放到冰箱,还嘀咕:“就知道跟我说嘴硬,还吃了,吃了还吃这么多?”


    孟挽月:“你刚刚还说我吃的少了的。”


    “这就要看参照物是什么了。”


    “你要是真吃了晚饭,还能吃下去?”


    孟挽月没话了,她确实撒谎了。


    但她还是为自己辩解两句,“我是不想你来,爷爷估计都知道了。”


    许牧洲:“知道怎么了?”


    “你未嫁我未娶的,正常的男女交往不是很正常吗?”


    孟挽月:“谁跟你交往啊?”


    许牧洲哼一声,“那我现在追你,总行了吧?”


    孟挽月:“但是我们顺序不正常,现在也能算追求吗?”


    许牧洲:“那你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当长期的”


    “没有,不是。”这次,孟挽月在许牧洲说出那两个字之前,率先打断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牧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直接去结婚好了。”


    “一步到位。”


    孟挽月:“那更不行。”-


    许牧洲在这里粘着孟挽月好一会儿才离开。


    最后还是孟挽月说要是再不走明天就不让他过来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孟挽月想,对许牧洲,来硬的是最有效果的。


    孟挽月心情很好,打开房门时,嘴角还带着笑意。


    只是看到爷爷正盯着自己,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爷爷反而笑了,他说:“许牧洲那小子来了?”


    孟挽月一顿,但还是点点头,“他”


    孟挽月像做错事的小孩。


    想起刚刚许牧洲走之前还叮嘱她,要是爷爷问起来,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是他死缠烂打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孟挽月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不是事实吗?”


    许牧洲当时还真的哽了一下,“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孟老说:“其实手术前那一晚,牧洲来找过我。”


    孟挽月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许牧洲对她只字未提。


    孟挽月更多的是紧张,爷爷招呼她过来。


    孟挽月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门口,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问,“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爷爷看着孟挽月,眼神很温柔,“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让我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在孟挽月听到的那一刻,多少有些不真实。


    许牧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爷爷也笑了,“是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就算我说给老许,老许肯定也是一百个不信。”


    孟挽月现在情绪很复杂,她将信将疑,“那您”


    孟老:“不会连你都觉得我是反对你跟牧洲在一起吧?”


    孟挽月:“没有吗?”


    孟老捕捉到信息,“这么说,你想跟牧洲复合?”


    孟挽月当即摇摇头,她现在揣测不到爷爷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爷爷笑,“单纯的朋友关系,还天天给你送饭?”


    孟挽月:“那人家还给您送饭啊,您可是他爷爷最好的朋友。”


    爷爷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听到孟挽月这么可爱的说话了。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皱了皱眉头,孟挽月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麻药过了,您难受了?”


    孟老:“是啊,你这说话可是跟你的朋友越来越像了。”


    孟老语重心长的说:“爷爷不是反对你跟他重新开始,只是不希望你在感情里受伤,但爷爷永远支持你做的任何选择,因为只要爷爷活着,就会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


    孟挽月眼眶又开始发酸,嘴里说着:“您麻药过了都没疼哭,我这好好的怎么也想哭。”


    孟挽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孟老伸手从桌上抽出两张餐巾纸,轻轻的帮她擦擦眼泪,一边说:“爷爷只是想跟你说,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你要是想带他来见我,我也开心。”


    孟挽月:“两顿饭就想我带他来见您,是不是太简单了。”


    孟老呵呵的笑,“你这话要是被老许听到,可得被气死。”


    孟挽月:“怎么会,许爷爷可喜欢我了。”-


    第二天,窗外才刚出现一点亮光。


    许牧洲拎着保温桶刚到病房门口,就给孟挽月发了消息。


    房门就被打开了。


    许牧洲还吓一跳,“今天怎么这么快?”


    孟挽月:“昨晚睡得比较早,就起得早了。”


    许牧洲弯腰凑到她跟前,“可是你的黑眼圈很重。”


    许牧洲说着又眯眯眼,彷佛看透一切,他的脸颊都快贴到孟挽月的脸上了,孟挽月下意识的撇开脸,许牧洲还是不放弃的凑到她跟前,“该不会想我想的吧?”


    孟挽月推开他,“你少臭美了,我的黑眼圈是因为前几天担心爷爷手术的。”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人说话声音都得压着。


    孟挽月见许牧洲今天穿着很正式,好奇的问了句,“你现在去公司啊?”


    许牧洲摸了摸鼻子,“是啊,今天有点事,先去处理。”


    孟挽月:“你这几天要是忙的话,就别给我送了,我去楼下吃也可以。”


    “江医生给我推荐了食堂里好几个比较好吃的窗口。”


    听到江河的名字,许牧洲一脸的嫌弃,“他那个大老粗吃什么都觉得香,你们不一样。”


    孟挽月坚持,“明天别来送了,不然我真得愧疚了。”


    许牧洲露出满意的笑,“真愧疚的话,有空跟我去民政局复个婚?”


    孟挽月把饭盒推给她,“那还给你。”


    许牧洲哼一声,“开个玩笑也不行啊?”


    “真小气。”


    孟挽月笑了笑,“那今晚你要是方便”


    许牧洲:“方便,特别方便。”


    孟挽月:“你也太敷衍了,我还没说什么事。”


    许牧洲:“你要是约我,我就很方便。”


    孟挽月:“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地址我待会儿在手机上发给你。”


    许牧洲一脸得意洋洋还没两秒钟,孟挽月又给他泼了盆冷水,“是爷爷让我感谢你天天送饭,特意叮嘱我感谢你一下。”


    孟挽月见他脸上肉眼可见的垮下来,准备逃离现场,许牧洲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她被他抵在一旁墙边,他的吻就落在她唇上。


    孟挽月猝不及防他的亲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他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他松开她,孟挽月慢慢睁开眼,看着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的许牧洲,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她推开他,但没推开,许牧洲说:“感谢一顿饭可不够。”


    孟挽月还是掰开他的手,一边说:“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我都能告你骚扰了。”


    许牧洲:“行啊,就怕你舍不得。”


    孟挽月被他说的有点害羞,“快去上班吧。”


    外面天色见见光亮,孟挽月在他走后还开了门看着他背影进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孟挽月一整天情绪都还不错。


    早上医生来查房,说爷爷恢复的也很好。


    大概不到两周就能出院,到时候到家里好好调理就好了。


    今天一整天,爷爷只能喝水,孟挽月就没有说许牧洲早上又送饭来了。


    孟挽月计划着晚上让刘姨加会儿班,到她跟许牧洲吃晚饭再来,换她回家。


    她提前跟爷爷打了招呼,爷爷却让她晚上可以不用过来。


    孟挽月讪讪,“没关系啊,我们就只是吃个饭,没有别的安排。”


    爷爷解释:“你都在医院陪我多久了,要不你回家休息一天,后天再来。”


    爷爷一直坚持,“反正我都好了,现在就在医院配合打点滴检查,有刘姨在,也没问题。”


    一旁刘姨也配合的劝孟挽月休息一天。


    孟挽月这才同意,收拾东西回了家。


    她挑选晚上吃饭要穿的衣服,手机还在床上振动,孟挽月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裙子站在全身镜面前仔细打量,见手机还在振动,孟挽月才走过去拿起来。


    没想到会是孟明和。


    孟明和很少会给她打语音电话,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工作时间。


    孟挽月接起来,那边就着急的说,“挽月,你一定要帮帮爸爸。”


    这还是孟明和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跟自己求助,孟挽月坐在床边,问他出了什么事。


    孟明和说公司今年两个项目亏损不少,股票也跌倒了谷底,但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公司财务也出现了问题,他还是接到警察的传唤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原本一直在为亏损的项目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想不到财务居然也出现了亏空。


    税务局的人已经到了公司,他说自己可能会被抓走,让孟挽月想想办法。


    孟挽月虽然有孟家的股份,但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一直都是赵岚作为代理人在帮她打理,所以她的股份和那些事,她也不太清楚。


    孟挽月也不懂孟明和说的那些,只问了句,“为什么会出现财务问题?”


    孟明和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应该是被吓的。


    他说:“经理挪用了公款,但是我签过字的,我也没想到他会背叛我”


    孟挽月有些头疼,即使她再不懂公司的事情,但也知道一个公司触碰到了法律的底线,必将走向灭亡。


    而且孟明和已经不是公司破产这么简单了。


    孟挽月:“你别告诉我,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到现在才知道?”


    孟明和那边已经很嘈杂了,他似乎又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说:“去年因为一些事情,我把一半的股份转到了小雅账户上,她她分了一部分给瑶瑶,还”


    孟挽月一顿,“也给了郑维峰一部分?”


    孟明和:“是为了填补上两个项目的亏损,我已经把自己股份抛出去一半了,现在也没有实权,只是一个法人身份而已。”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背锅侠。


    公司赚钱了跟他关系不大,但一旦出了事,他要担责。


    孟挽月:“那现在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谁?”


    孟明和:“今年年初有人大量收购了公司的低价股份,我也不太确定是谁。”


    孟挽月即使是非专业领域的,都听懂是什么意思,有人在针对孟家的公司。


    孟明和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接着,电话就被切断。


    孟挽月并不会同情孟明和,他有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他自找的。


    可是昨晚,她跟爷爷聊起孟明和。


    爷爷把所有戏剧□□情的根源都包揽到自己的身上,说因为他对孟明和教育的失败,在他心理不太健全时也没有及时干预,总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导致他一直到成年,都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意识。


    所以他对任何事都可以,很容易就摇摆不定,看人不准。


    孟挽月以前也听妈妈说起过,父亲这个公司能有现在这个规模,爷爷在幕后出谋划策找人脉有很大的关系。


    孟挽月一直听着,爷爷又说,“我以前一直不敢跟你说这些,但这次生病,我想通了,有些事情不及时说,或许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


    “月月,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你原谅你爸爸,只是不想你一直带着怨恨生活,这样很累,我希望以后我们家月月被爱和快乐包围着。”


    孟挽月把爷爷的一只手双手拢在,认真的说,“爷爷,其实恨一个人是特别累的事情,我觉得现在就很难好,不管是人还是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其他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或许不能跟他和谐的相处,但至少可以正常的交流,因为没有他,我也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能遇到你,妈妈,还有那些我爱的朋友和爱我的朋友。”


    孟挽月知道,即使爷爷对孟明和再失望,那依然是他的孩子,加上爷爷觉得对他有愧疚,自己如果继续恨他,只会成为爷爷更多的遗憾。


    如果能让爷爷舒坦一些,孟挽月也愿意做退步。


    但最大的退步,也只是和谐的相处,不可能出现所谓的父女间消除嫌隙,两人抱头痛哭的大和解。


    那些剧情,只可能出现在电影里。


    现实里,太难了,那些受过的伤害,即使弥补一万次,它依然发生了。


    可孟挽月觉得自己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做出把他送进监狱的事。


    毕竟那些事,他并不是刻意为之。


    她也不会给爷爷徒增烦恼,这也不是她的专业,要是真的做起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呢。


    她自己工作都忙不过来了。


    只是会是谁呢?居然这么恨孟明和。


    傍晚时分,孟挽月因为太专注于看一些资料,都没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许牧洲穿着早上那件黑色衬衫,散漫的倚在门框边,“这是谁啊?天天恨不得长在医院的人,怎么回家了啊?”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随后才想起什么,“我们得去晚点,我在看个东西。”


    许牧洲走过去,双手撑在孟挽月身体两侧的桌边,孟挽月的后背靠在他胸口,许牧洲把脑袋轻轻磕在她头顶,认真的看着孟挽月的电脑屏幕,一边说,“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我前妻推迟和她前夫时隔半年之久才有的一次约会。”


    孟挽月:“”


    他这个前缀未免也太长了。


    看到孟挽月在看东辉科技的内部资料,许牧洲微微皱眉,“你知道了?”


    孟挽月诧异的转过头,“你”


    许牧洲立刻解释,“不是我啊,我可不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只会光明正大的,再说了,你不是有股份在吗?我怎么可能”


    孟挽月一时间头疼,“我看了一下午,律师说按照这个情况,孟明和得坐牢。”


    许牧洲一想起那天孟老说的话,说:“那他也是活该,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孟挽月又看他一眼,“你怎么怨气比我还大啊。”


    许牧洲肯定的说,“因为就是活该啊。”


    刚好这时候律师发来消息,孟挽月直接当着他的面打开聊天框,在聊天框里打字。


    许牧洲看到两人聊天,还带着表情,一直在旁边哼哼哼个不停。


    孟挽月:“你要是抽筋了,就出去抽。”


    许牧洲指着她上面发的那个”感谢”的表情包一顿控诉,“你给他发这个表情包,你都没给我发过。”


    孟挽月:“”


    那只是她随便点的,哪还管有没有给他发过。


    “那我现在给你发一个?”


    许牧洲:“你也太敷衍了。”


    “这人谁啊?我好像不认识。”


    孟挽月:“我的离婚律师,刚好他也懂公司财务,顺带找他看看。”


    许牧洲:“”


    果然又是拆散他跟孟挽月的坏人之一。


    第45章 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帮你……


    许牧洲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离婚律师厉害,拉着孟挽月讲了一个多小时孟明和公司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挽月让他停顿了好几次,许牧洲也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那些专业话术。


    天已经黑透了,孟挽月还拉着他不放手,“你刚刚说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


    许牧洲看着窗外,从床上站起来,“晚上回来我们再慢慢说,先去吃饭。”


    孟挽月这才想起来,离预约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孟挽月起身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餐厅,那边得到的回复是因为他们没有按时到,位置已经给了别人。


    孟挽月有点失落,看向许牧洲还有些歉意,“怎么办?”


    许牧洲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脸上还有些委屈,“怎么办?”


    “那你不得好好补偿我?”


    “这一个多星期,我可是一个人独守大床。”


    孟挽月:“”


    孟挽月一听到许牧洲又开始搞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就说:“你睡在我家一个星期,我没怪你鸠占鹊巢,你还先怪上我了?”


    许牧洲:“那不还是你不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搞得我像个偷偷摸摸的小三。”


    孟挽月:“”


    他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光明正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的是她。


    孟挽月说不过他,就不说了,用下次再去那家餐厅为由搪塞他。


    许牧洲却又说:“那你那个餐厅下次去,今天你请我吃别的。”


    孟挽月:“什么?”


    许牧洲:“我也不挑,去空中餐厅吧。”


    那家餐厅在京市最繁华的商业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夜景,给人的感觉好像在空中一样,但里面的价格更是贵的想象不到。


    孟挽月虽然不差钱,但去吃一次,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没了,她说:“要不你再选一个?”


    许牧洲却坚持,“你这人请人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


    孟挽月就随他的意,说就去那。


    谁让自己欠他的呢。


    孟挽月换了件衣服出门,许牧洲今天开车,孟挽月坐在副驾。


    看着他开车,孟挽月心里还有些余悸,“我好像不敢再开车了。”


    许牧洲:“没事啊,家里又不是没有司机。”


    “说是这样说”孟挽月说到一半,想到什么,“什么啊。”


    许牧洲笑,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你要是现在还不想跟我结婚,那我们可以谈个恋爱,循序渐进。”


    孟挽月推开他的手,“这次确实是你帮了我,但因为这个你就想让我跟你在一起,你不觉得在趁人之危吗?”


    许牧洲:“乘人之危怎么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趁人之危了,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这里的环境果然名不虚传,孟挽月以前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这还是第一次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吃饭。


    这顿饭的价格确实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孟挽月准备喊服务员过来结账时,许牧洲直接拉着她起来。


    孟挽月原以为是需要到前台结账,但谁知道许牧洲直接拉着她离开了餐厅。


    孟挽月有些懵,“还没付钱。”


    许牧洲:“你一个月工资呢,太贵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你想逃单啊?”


    “这事儿要是传到网上,我又要被骂了。”


    孟挽月有时候也很无奈,但凡跟艺人沾边的工作,都会被骂。


    导演编剧不说,甚至有时候因为艺人的粉丝不满意某个妆造,化妆师都得被骂到祖宗十八代。


    一打开微博后台,看到私信99+,想死的心都有了。


    孟挽月在公司,已经听到不止一个人这么吐槽过了。


    孟挽月正准备折回去结账,许牧洲拉了拉她的手腕,“摄影师小姐,你以为你不付钱人家会让你走吗?”


    孟挽月一顿,“你什么时候结账的?”


    许牧洲:“这里是我们家的产业,结什么账?”


    孟挽月:“”


    虽然知道京鸿涉猎餐饮,但这属实没想到。


    孟挽月差不多一个月前搬回了紫荆园。


    原因很简单,许牧洲总是赖着不走,那个房子本来就不大,他每次来都会搬来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赶也赶不走。


    外加赵女士就在她的房子前两栋买了房子,孟挽月一有空就会去帮忙盯一下装修进度。


    两人回到家后,许牧洲就一直缠着她。


    回程的路上,许牧洲开着车,那个离婚律师给孟挽月打了电话,孟挽月跟他咨询了东辉科技那些事情涉及到的法律问题。


    那个律师说如果她有需要,可以介绍他师兄给她认识,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孟挽月礼貌的说目前还不需要,有需要再找他。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说话就开始阴阳怪气,“京鸿的法务部又不是没人了,用得着他一个离婚律师?”


    他还特意把“离婚律师”挂在嘴边。


    孟挽月却故意说:“确实用不到,毕竟我都没结婚。”


    许牧洲哼哼,一口气叹的格外长,“是啊,反正我也没资格。”


    回到家,许牧洲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自言自语,语气像下一秒能哭出来一样。


    “反正我就是没名没分,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就活该看着你被人搭讪,在旁边羡慕的犯红眼病。”


    孟挽月听的头疼,就把他推去浴室洗澡,自己又去看了看孟氏的资料。


    孟挽月正头疼着,还想着要不要去孟氏的公司,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孟挽月一顿,看到屏幕上“郑维峰”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孟挽月虽然没有拉黑孟明和,但已经把他的消息免打扰了。


    他给自己发的消息,基本上也看不到。


    可打语音电话,还是第一次。


    只是看着他的名字,孟挽月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接听,没有说话。


    “挽月,你最近还好吗?我是郑维峰。”郑维峰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和煦,乍一听还觉得是什么正人君子。


    孟挽月:“有事?”


    郑维峰听到孟挽月说话,明显的笑了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孟挽月笑了,“难道不是想看看孟明和有没有向我求救?”


    郑维峰明显愣了两秒,随后说:“挽月,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你真的误会了,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即使孟明和跟你求救,你也不可能帮助他的,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孟挽月:“孟氏的那些事,真的都是你做的?”


    郑维峰笑了笑,“开心吗?挽月,以后孟氏的股份大部分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孟挽月捏了捏拳,“我们不一样。”


    “我是讨厌孟明和,但没有想把他送进监狱。”


    “你好歹在孟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孟明和对你都比对我不知道好多少倍,你却这么对他?”


    郑维峰听到孟挽月的指责,语气也明显冷了几分,“对我好?那只是表现在外人面前,他只是为了梳树立自己爱妻子的形象,他私下里从没给我好脸色,大冬天把我关在天台,我第二天快死了,还得笑着跟他说没关系,你说他对我好?”


    孟挽月确实不知道这些事,自然是保持沉默。


    郑维峰又说:“他无数次的跟我母亲说想要把我送到福利院,是我母亲死活不同意,我才留下来的。”


    “挽月,你一直以为我活的很好吗?我活的都不像个人,还得每天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何止希望把他送进监狱,我都希望他能立刻去死。”


    郑维峰后面两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孟挽月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孟挽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来做什么呢?”


    郑维峰说:“挽月,我想跟你庆祝,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


    孟挽月:“郑维峰,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差点害死我,你还指望我跟你庆祝?”


    郑维峰:“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亲近,那条路我提前做过调研,根本没有什么车子,很安全的。”


    他的逻辑比许牧洲的还要癫狂,不对,他跟许牧洲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孟挽月:“既然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不可能跟你”


    只是孟挽月的话还没说完,郑维峰抢着说,“挽月,你到底被许牧洲下了什么蛊,你就非得喜欢他吗?”


    “我比他差哪了?”


    郑维峰思维也很跳跃,孟挽月:“跟他没有关系,今天如果是他跟我说这些,我依然会坚持我自己的选择。”


    郑维峰嘲讽的笑了声,“是啊,你们都离婚了,可是你还是放不下他,不是吗?”


    孟挽月:“没事我挂了。”


    孟挽月说着打断挂断电话,郑维峰又说,“那封信,你高考后想寄给许牧洲的那封信。”


    孟挽月的手指悬在挂断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孟挽月:“你说什么?”


    郑维峰:“那封信,在我身上。”


    他饶有意味的叹了口气,“挽月,你拍花了一个晚上拍到的月落轨迹,真的很好看,如果你当时要是送给我的,我都能为你去死。”


    孟挽月几乎是脑子嗡嗡了两秒钟,她想起跟许牧洲在安市医院的那个晚上。


    孟挽月见许牧洲压根不记得那封信的事,她以为他只是真的不记得,从没想过那封信,压根没到他的手上。


    她真的错怪了他。


    郑维峰的声音又想起,“挽月,明天我们见个面吧,如果你想要那封信的话。”-


    许牧洲从浴室里出来,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八块腹肌,有六块露在外面。


    许牧洲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进房间,见孟挽月就发呆的坐在电脑桌前。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都黑了。


    许牧洲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许牧洲又补充一句,“别告诉我是想别的男的。”


    “因为公事也不可以。”


    孟挽月脸上情绪很深,她转过头看着没穿衣服的许牧洲,只淡声说了句,“你别光着坐在床上,水都流床上了。”


    孟挽月原本只是想表达他身上的水渍没有擦干。


    谁知道许牧洲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晦暗不清,他还腼腆的笑了声,“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帮你换床单。”


    孟挽月瞬间明白他的话,她脸颊染着粉色,义正言辞的说:“谁谁洗完澡不穿好衣服,还没擦干就坐在床上。”


    许牧洲继续擦头发,边说:“我擦干了,不信你看看?”


    许牧洲说着就起身,凑到她跟前。


    他的腹肌就在自己面前晃着,孟挽月撇开脸不去看,“你把衣服穿上。”


    许牧洲又坐回原处,“穿上干嘛?待会儿还要脱。”


    孟挽月:“”


    “我今晚没心情,不想做。”


    许牧洲呵一声,“天天嘴上说感谢我,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


    “好啊,谁想跟你做一样,你别臭美了。”


    “我就是喜欢裸睡而已。”


    孟挽月头疼,“我真的没心情。”


    许牧洲:“无所谓啊,反正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连炮友都不是,我又不会强迫你。”


    孟挽月看着他,欲言又止。


    许牧洲却又说:“你没心情没事啊,又不要你动。”


    孟挽月:“”


    “你你不是说不做吗?”


    许牧洲头发擦的已经快干了,他拿下毛巾,一边说:“说的气话听不出来吗?”


    “你想想,咱十天都没有睡过吧,你昨天说约我,我都期待了好几天没睡着。”


    孟挽月:“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啊?太夸张了。”


    昨天约他,好几天没睡着,还是中国人吗?


    许牧洲:“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行吗?”


    孟挽月:“”


    好像就没有哪一次能说过他的。


    许牧洲:“算了,看在你明天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孟挽月突然;露出惭愧的眼神,许牧洲睁大眼,“你别告诉我你明天要放我鸽子。”


    “我真的”


    许牧洲忽然站起来,“孟挽月,你信不信我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让你陪我吃顿饭比登天还难?”


    孟挽月直接起身,伸手撑住他的双肩,垫着脚尖去寻他的唇。


    许牧洲下意识的低头配合她,孟挽月很少这么主动的跟他接吻。


    仰着脖子好难受,孟挽月还是学着过往他进入口腔里打转,只是她张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许牧洲已经侵入她的口腔。


    静谧的夜,房间隔音格外的好,导致孟挽月只能听到两人口液交换的声响。


    只是都习惯了,所以也没那么害羞。


    好一会儿,这样的姿势有点累了,孟挽月推了推他的肩膀,许牧洲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孟挽月不得已咬了下他的舌头,趁着他吃痛的功夫,才退出来。


    许牧洲明显对孟挽月这个吻很满意,他额头抵着他她的额头。


    孟挽月说:“你这人还真的只有接吻的时候才不会吵。”


    许牧洲:“还是你会治我。”


    孟挽月听得起鸡皮疙瘩。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许牧洲:“行啊,不说那做吧。”


    许牧洲一说完,直接推着孟挽月的肩膀往前。


    孟挽月被迫倒退的姿势,但没走几步,腿弯处就碰到床沿,整个人就被推倒到床上。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许牧洲行动力很快。


    孟挽月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亲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一点布料不剩。


    她被他弄得很快把郑维峰的那通电话抛到九霄云外。


    她稍微想说点什么,许牧洲就故意用些力,还故意戏谑般的说,“还敢不专心?”


    “是一个星期没有过,把我们家月月饿太狠了吗?”


    许牧洲说的时候还带着委屈,“我是不是满足不了月月了?”


    孟挽月已经被他弄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回应他,但生理性的想让他住嘴。


    她被他的情话腻的头皮发麻。


    虽然昨晚已经足够腻歪了,但今天更甚。


    他是怎么可以一边发-骚一边委屈上的。


    没猜错,又是一晚上的硬战,床单湿的压根没法睡,已经换了两个床单了,孟挽月趁着许牧洲在柜子里找床单的功夫,自己回了客卧,然后把门反锁住,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孟挽月看着手机里显示十一点二十九分,很诧异自己居然会睡到这个点,平常即使睡得再晚,也是最多比上班时间多睡一小时就自然醒。


    孟挽月打开手机,许牧洲居然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来敲门。


    这倒是有点反常。


    孟挽月打开门出去,许牧洲已经在书房里工作了。


    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缝,孟挽月轻轻的推开,许牧洲此时正带着耳机。


    他应该是在开会,就没打算打扰他,许牧洲抬眼看到是她,摘下一只耳机,说:“早饭在厨房。”


    孟挽月顿了一下,点点头,随后转身,把书房的门还轻轻的带上。


    这人,白天和晚上像两个样子。


    许牧洲忙完工作出来时,孟挽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许牧洲问她,“去哪儿?”


    孟挽月:“去看看爷爷,你就留在家里吧,晚上你直接去那个餐厅……”


    孟挽月顿了一下,又说:“但我可能会晚一点。”


    许牧洲过去,从她身后抱了抱她,“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放我鸽子呢。”


    孟挽月拍拍他的手,“逗你玩的。”


    许牧洲却没有放手,孟挽月被他从后面抱着一边换鞋,许牧洲却软着声音说:“月月,以后我这么喊你行吗?”


    孟挽月一顿,虽然这段时间在床上,她们的称呼有很多,甚至比这么称呼还要腻歪的还有,但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这么喊自己亲昵的名字。


    见她僵住,许牧洲轻声笑了下,热气洒在孟挽月的耳边。


    他轻声说:“我也挺不习惯的,但是我也想跟你有一点更亲密的称呼。”


    “虽然连名带姓的喊你我也觉得很幸福。”


    孟挽月下意识的另一边偏了偏头,她的耳朵很敏感,她知道许牧洲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呼吸乱了些。


    “随你。”孟挽月说,“不过你先松开。”


    许牧洲却故意抱的更紧,“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孟挽月知道许牧洲正盯着自己看,她迟疑了一下,“公司那边,我得提前去一下。”


    许牧洲微微挑眉,没有戳穿她的谎言,顺着说,“好吧,那我就先去餐厅等你。”


    孟挽月“嗯”了声,“那我先走了。”


    她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松开。


    许牧洲又用一种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那你要不要帮我取个昵称?”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她说:“什么?”


    许牧洲:“不要总是连名带姓的喊我,这样,你在有人的地方能这么喊我,但我们俩的时候,你喊我小洲洲吧。”


    孟挽月:“”


    “杀了我吧。”


    许牧洲:“杀了我吧?这个太血腥了。”


    孟挽月:“”


    孟挽月不得不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许总,我们现在,好像什么关系都不是,叫的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合适?”


    孟挽月觉得跟许牧洲这样不清不楚也挺好的,这样他开始犯-贱的时候,就可以拿这句话来压他。


    许牧洲却已经对这句话有自己的方式,他神色毫无波澜,“谁说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偶尔会上床的关系,偶尔会亲亲抱抱的关系,又不是让你喊我男朋友和老公,有什么不能喊的。”


    孟挽月诧异的看着他,许牧洲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最终许牧洲还是在孟挽月的死亡凝视下松开了她。


    许牧洲送她去的医院,但没下车,只是在孟挽月下车前,许牧洲还是拉着她的手,“下午你去公司的话,要不我去接你?”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又不顺路。”


    “你忙你的吧。”


    许牧洲沉思片刻,又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安市的医院,跟我说的信吗?”——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叫人家小洲洲啦~[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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