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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许牧洲就是个不讲道理的……


    听到信,孟挽月彷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但也只有片刻的失神,她笑了笑,“你还真信啊?”


    “当时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复,你还指望我给你写情书啊?”


    许牧洲低头笑了下,“说的也对。”


    孟挽月离开后,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走近门诊大厅,随后消失在人海中。


    他碎碎念了一句,“居然是情书。”


    孟挽月居然给他写过情书。


    只是这情书没有寄出去吗?


    许牧洲昨天收到家里管家的消息,说是把老宅翻了两遍,连阁楼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什么写给他的信。


    倒是找到了好几封写给他的情书。


    孟挽月跟他很像,都不擅长撒谎。


    许牧洲驶离医院,往老宅去。


    今天是周末,许牧洲没想到会在老宅看到许怀渊,他正在跟爷爷下象棋。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柱子爬满了葡萄藤慢。


    许牧洲把站在一旁的管家喊过来,爷爷却不允许管家过去。


    许牧洲只好自己走过来,问管家,“您把信件放哪儿了?我自个儿去拿。”


    两鬓有些白发的管家刚准备跟许牧洲说话,爷爷一脸严肃的说:“不许告诉他。”


    许牧洲走过来,“你这老头怎么老跟我对着干啊?”


    爷爷的炮直接跳过来把许怀渊的一个卒吃掉,“啪”的一声。


    爷爷把他的卒放到一旁,才说:“你风风火火的进来,都不知道跟长辈打个招呼吗?”


    许牧洲咬咬牙,“爷爷,您这几天可还好?”


    爷爷说:“你爸在这儿,你当没看到?”


    许牧洲压根没用正眼看许怀渊,他沉默片刻,知道今天自己不低头,老头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许牧洲没看许怀渊,叹了口气,“爸。”


    许怀渊倒是抬头看了眼许牧洲,他笑笑,把车放到最中央,直指黑棋的将军,他温润的嗓音响起,“你最近在网络上挺有名啊。”


    许牧洲不以为意:“还行吧。”


    父子俩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许牧洲纯当在做任务。


    这盘棋,爷爷输了。


    爷爷起身,说:“替我来一局,我去帮你拿你要的东西。”


    许牧洲被迫坐下,他安静的摆放棋子。


    许怀渊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他还是主动挑起话题,“你爷爷说,我跟你交流太少了。”


    许牧洲:“还好吧,反正你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许怀渊:“跟挽月最近怎么样?”


    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看来爷爷给您上压力了啊?今天说这么多。”


    许怀渊绕有所思的想了想,“还好吧,父子之间的正常沟通。”


    许牧洲听到他说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正常?我们一点不也正常。”


    许怀渊似乎也并不是想说服许牧洲,单纯的发表自己的观点,“那就说说你妈吧,她是真的关心你,为了你都亲自联系挽月的母亲。”


    “很多夜晚,她也总是因为你对她视若无睹流眼泪,下次见到她,对她态度好点吧。”


    许牧洲自嘲的笑了声:“原来你们也会难过?”


    “既然这么在乎跟我的关系,那么以前怎么非要那么对我?”


    两人棋盘已经摆好了,许怀渊明显停顿片刻,他先上了一个卒,“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只是为了报复我,才对你忽冷忽热的,她比所有人都爱你。”


    许牧洲还挺想笑的,“她恨你的话,就应该在知道怀了我之后,把我打掉才对。”


    许怀渊抬眼看向许牧洲,眼里是深不见得深渊,他很平淡的说,“我骗她说我结扎了,她有了孕吐反应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许牧洲皱着眉,他的父亲到底是怎么这么平静的跟自己的儿子说这些的。


    他很诧异的看向许怀渊,“我都觉得不像你亲生的,不然这么不正常的人怎么能生出我这么正常的孩子。”


    许怀渊倒是笑了下,“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但你当时不是做了DNA检测吗?”


    许牧洲一顿,“您从一开始就知道?”


    许怀渊:“从你拿着我们比对的毛发走出家门那一刻就知道了。”


    在许牧洲惊讶的眼神里,许怀渊又侃侃而谈,“其实我没打算瞒着你,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树立一个温柔稳重爱家庭的父亲形象,只是那段时间跟你母亲闹得有点厉害,我们天天距离太近了,我懒得伪装。”


    “现在想想”许怀渊说话很温润,他一边认真下棋,一边继续说:“其实也可以坚兼顾,只是我太想看到你母亲是如何对你的。”


    “事实证明,她很爱你,不过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得不爱你,只好对你冷眼旁观。”


    “别再记恨她了,要恨的话,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吧。”


    许牧洲有些气愤,“凭什么你们的爱恨情仇,要把我拉到里面?”


    “对我公平吗?我出生就是为了让你们拉扯来拉扯去的吗?”


    许牧洲越说越气。


    许怀渊:“可能是老了,有时候我们也会想到过去的点滴,对你有愧。”


    “但是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不后悔,你是我跟你母亲爱的延续,你的性格跟你母亲过去很像。”


    “你还记得你当时拿着DNA检测报告找我的时候吗?你问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会不会抛弃你。”


    当时许牧洲害怕听到许怀渊的答案,没等他说就独自跑了。


    许怀渊说:“不会,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你不需要有疑问。”


    许牧洲说:“可能有点冒犯,我觉得您不太正常。”


    两人在棋盘上有来有回,说话也都很平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寻常父子的日常相处。


    但对两人来说,都很稀奇。


    许怀渊:“有时候不正常也是一种正常。”


    许牧洲笑了声,单纯觉得许怀渊说话有点意思,说了等于没说。


    许怀渊也没指望许牧洲会理解自己,只是说:“如果有一天,挽月要嫁给别人,我觉得你发疯程度不亚于我。”


    许怀渊点到即止,“听说孟家最近有点不太平?”


    许牧洲:“这事儿暂时还在我意料之中,孟明和让他进去蹲几天也好。”


    许怀渊嘴角微微上扬,“他得罪你了?”


    许牧洲:“没有,单纯看到他们夫妻二人有点不爽。”


    许牧洲也没有跟许怀渊多说什么,这盘棋下完,许牧洲就去正厅,看到爷爷正在跟奶奶在花园摆弄花草,许牧洲问他,“老头,我的东西呢?”


    管家这才上前,把递给许牧洲一个黄色的文件袋,“牧洲,这信都装在里面。”


    许牧洲拍拍他的肩膀,带着笑意,“谢谢柏叔。”


    许牧洲上车,就把信封堵拆开,许牧洲原本以为只有几封,结果有几十封。


    他前几封还认真看了下,实在是有点晕字,但不确定孟挽月是不是匿名或者用了假名字,他还是认真读了读。


    读到第五封的时候,许牧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给孟挽月发了条消息:【你旁边有纸笔吗?】


    孟挽月:【怎么了?】


    许牧洲:【你写下我的名字看看。】


    孟挽月:【干嘛?】


    许牧洲:【想你了,想看看你的字缓解一下。】


    孟挽月只回了一个有病,就没理他了。


    许牧洲回到家,用了一下午时间,把那些信排除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孟挽月的。


    许牧洲觉得有必要再看一次,但他看了一下午,现在看到字就晕,很多信的内容也都差不多。


    模版不外乎先是一个自我介绍,外加一段他多帅多会装逼,两个人在什么时候遇到的,最后再表达一下对他的喜欢和仰慕。


    许牧洲以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没有看过任何一封情书。


    他又不喜欢长篇大论,与其看这些,不如去背一篇英语课文来的实际-


    爷爷今天的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但比起中风前,还是差很多。


    蒋教授说爷爷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蒋教授让爷爷在医院再观察几天,再检查一次,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孟挽月陪爷爷到傍晚,她看了下时间,说是今天晚上不能待在这儿了。


    爷爷:“我现在能下地,你还陪着我干嘛?显得我像个拖累子孙的废物。”


    孟挽月不喜欢爷爷这么说自己,“您这么说我真的会生气啊。”


    爷爷又笑嘻嘻起来,“你去忙你的吧,偶尔来看看我就好了,没必要晚上陪着我了。”


    “再说了,我要是真有事,会按铃喊护士。”


    孟挽月到了跟郑维峰约定的咖啡厅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孟挽月不想许牧洲等着急了,想跟郑维峰速战速决。


    郑维峰已经来了,今天他穿的很正式,一件灰色的衬衫穿的很整齐。


    孟挽月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问:“我的东西呢?”


    郑维峰看到孟挽月,眼里总是带着一种迷恋,“挽月,你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孟挽月表情很平静,“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郑维峰,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把我的东西给我。”


    郑维峰:“你到底喜欢许牧洲什么?一个只会无能乱发脾气的大块头,到底哪里值得你心心念念这么久?”


    孟挽月:“你也配说他,你根本不配跟他比”


    郑维峰沉着眸色盯着孟挽月好一会儿,“我这么爱你,你感受不到吗?挽月。”


    “我都能为你去死,许牧洲能为你做什么?他总是害你伤心让你掉眼泪,但凡你回头看我一眼呢?”


    孟挽月:“你真的能为我去死?那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啊?”


    郑维峰怔住,孟挽月很少说这么极端的话,今天却要他为她去死。


    孟挽月是真的不想跟他废话,“我的东西,快点给我。”


    郑维峰:“挽月,你变了,你明明说我们是一路人,你明明我们同样被孟家伤害,但现在被许牧洲洗脑,你就倒戈了?”


    孟挽月:“趁着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把东西给我,别的,我跟你无话可说。”


    郑维峰却耸耸肩,“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我自己身上。”


    他说:“我放在一个你们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他愤怒的提高音量,“许牧洲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你给他写的信,知道当时的你有多难过,这些记忆,只有我们两个拥有。”


    孟挽月算是看出来了,郑维峰今天找自己来,压根没想过把那封信交出来。


    孟挽月平淡的盯着他,“郑维峰,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孟家的事,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我想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


    孟挽月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她站在门口,准备看下去餐厅的路线,谁知道郑维峰跟着过来了,他拽住孟挽月的手腕,孟挽月手机掉落在地上她刚准备弯腰去捡,就被郑维峰又用力一拉。


    “挽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啊,我希望我们可以不受孟家的约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孟挽月冷着脸,让他松手。


    但郑维峰拽的更紧了。


    “让你松手没听到吗?”许牧洲的声音就这么出现在不远处。


    两人都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许牧洲从他那辆连号迈巴赫车边走过来。


    孟挽月趁着郑维峰分神之际,从他手里挣脱开。


    她捡起手机,朝着许牧洲的方向走去。


    她拉着许牧洲,“我们走吧。”


    孟挽月看出许牧洲气势很凶,一股要把人打死的样子。


    许牧洲伸手揽了一下孟挽月的肩膀,随后把车钥匙给她,“乖,先去车上等我。”


    孟挽月拉着他,“你别过去,我跟你解释。”


    许牧洲看她一眼,“一会儿就好。”


    许牧洲还是走了过去,郑维峰面对许牧洲,根本不怕,他不相信许牧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大打出手。


    只是刚想到这里,许牧洲直接对着他的脸挥了一拳。


    郑维峰猝不及防,一边脸往一旁斜了过去,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许牧洲说:“这么弱不禁风,也敢跟我抢?”


    “你再骚扰孟挽月一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许牧洲觉得自己从来不会威胁人,他真的只是说个事实。


    准确的说,是善意的提醒。


    郑维峰只觉得自己一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稍微动一下,连着下颚线的骨头都有点疼。


    他却笑出了声,他差点忘了,许牧洲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子。


    他看谁不爽,直接拳头教做人,才不管你是谁。


    他谁也不惯着。


    这也是他学生时代打架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的日常。


    夜色降临。


    车厢里还很安静,两人离开已经有十分钟了。


    孟挽月看向他,“你怎么会来?”


    许牧洲笑了声,“你不是说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孟挽月:“跟郑维峰见面,你生气了?”


    许牧洲:“我哪敢啊?”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许牧洲说完,又想起什么,“是,我是在生气,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你就这样去见他,万一他对你做出什么事,怎么办?”


    孟挽月身上,已经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许牧洲总觉得自己一个转身,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特别是跟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孟挽月情绪也很低,她说:“他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找他拿回来。”


    孟挽月迟疑片刻,“一张照片。”


    许牧洲追问,“什么照片这么?这么重要吗?”


    孟挽月看向窗外,“这是我自己的事。”


    许牧洲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你完全可以跟我先沟通的,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来。”


    孟挽月又重复一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别人?”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孟挽月,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孟挽月这才转头看向他,认真的说:“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做什么服从性测试吗?我没有,你要是受不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孟挽月也觉得此刻心烦意乱,好像发生的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孟挽月没有回家,她去了医院,说想去陪陪爷爷。


    其实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许牧洲沟通,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像个傻瓜一样错怪了他很多年。


    孟挽月去找爷爷的时候,爷爷刚好在吃饭。


    孟挽月想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点,但还是一点劲也提不上。


    爷爷很快就猜到原因,但也没说破,只是问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说起烦心事,孟挽月自然想到了孟明和,今天孟明和倒是没有来烦她,但孟挽月隐约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孟挽月差不多待了一个多小时,爷爷就赶孟挽月回家。


    说她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肯定要回家好好休息的。


    孟挽月害怕回家后,许牧洲会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也害怕会跟他发生争吵,所以她一边走出病房时,给池绯发了条消息,问晚上能不能去她家躲一晚上。


    只是她站在门口刚把消息发出去,下意识的看了眼门边。


    孟挽月吓了一跳,手机又差点没拿稳。


    许牧洲原本还弯曲着一条腿散漫的倚靠在一旁,看到她手机掉落,眼疾手快的弯腰接住她的手机。


    “好险。”许牧洲叹了口气,又直起身把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跟着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孟挽月接过,她看了看屏幕,钢化膜碎了一条缝隙,下午的时候碎的。


    家里还有她买了没有用的钢化膜,还没来得及换。


    孟挽月迟疑两秒,接过手机,但许牧洲却没松手。


    孟挽月不懂他什么意思,许牧洲只是看着她微微挑眉,随即用了些力气,想把手机从他那儿拿回来。


    许牧洲却直接松了手,整个人撞到孟挽月怀里。


    两人抱到一起很突然,孟挽月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混合了些茉莉花的香味,她知道,许牧洲用了自己的沐浴露。


    他抱的很紧,孟挽月都能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忽然的,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说的对,我当时很生气,也很担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我不想跟你吵架。”


    孟挽月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刻她很想哭,只说:“我也有错。”


    许牧洲忽然松开她,双手撑在她肩膀上,得意的笑,“知道错了?”


    “好吧,我这么善良,就原谅你了。”


    孟挽月:“”


    孟挽月无奈的推开他的手,准备一个人离开。


    许牧洲快步赶上来,牵着她的手就跑起来。


    许牧洲一路带着孟挽月到停车场,孟挽月看到一辆改装过后的重型机车,黑色的车身很酷炫。


    许牧洲从上面拿出两个头盔,一个给自己带上,另一个带在孟挽月头上,还耐心的帮她整理好头发。


    许牧洲长腿跨到车身上,又示意孟挽月,“上车吧。”


    孟挽月疑惑,“去哪儿?”


    许牧洲:“带你去兜风。”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许牧洲骑车速度很快,孟挽月额前的八字刘海被吹得飘起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很亮,孟挽月问他:“我们到底去哪儿?”


    但风太大,孟挽月说的话他没听清,许牧洲大声问,“你说什么?”


    孟挽月又加大音量说了一遍,许牧洲又用更大声音回应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孟挽月知道他肯定听到了,但非要这么骚气的语气回应自己。


    孟挽月就朝着前面大喊,“我说,许牧洲是个超级大笨蛋。”


    许牧洲也跟着她喊,“孟挽月,你也一样。”


    孟挽月此刻真的有一种只要把烦恼的事情喊出来后,心里的燥意都消散了不少。


    孟挽月双手抓着他劲瘦的腰身,“孟挽月,你这个只会暗恋的胆小鬼。”


    许牧洲跟着喊,“许牧洲,你总是心口不一的话算什么男人!”


    孟挽月看着他带着头盔的侧脸,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一刻,真的让人觉得满足。


    孟挽月又喊了一句,“高中就很喜欢你,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


    许牧洲说:“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迟。”


    “孟挽月,那你要不要再跟我重新谈一次恋爱?”


    第47章 你要考虑的是,今晚怎么……


    两人沿着公路开了很远,傍晚的海边很热闹。


    孟挽月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拉着许牧洲去寻找好吃的。


    两人在一个混沌小摊贩那里停下,孟挽月要了一碗,又拉着许牧洲在一旁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这里离大学城很近,许牧洲把刚刚一路上孟挽月买的小吃放到桌上,打量片刻,“你这些都吃不完,又买?”


    孟挽月:“这些我都不吃了啊。”


    许牧洲指了指自己,孟挽月点头,“是啊,你不是说让我吃不完给你吗?”


    许牧洲认命了,点点头,“这也算是你请我吃饭了。”


    说起这个,孟挽月一脸惭愧,“完蛋了,说好请你吃饭,又没吃成。”


    许牧洲很大方的说:“没事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孟挽月无奈的笑,“那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去见郑维峰行吗?”


    许牧洲又端起来,阴阳怪气的说:“我也配知道?这可是您自己的事,不能麻烦别人的。”


    孟挽月:“”


    他用她的话原封不动的搪塞她。


    孟挽月:“那算了,反正你也不想知道。”


    许牧洲:“想,特别想,你快说。”


    刚好混沌上来,许牧洲帮她拿了个勺子,又用热水洗了洗,但还是一脸担心的说:“看着不是很干净。”


    孟挽月:“大家都这么吃的,反正吃不死人就行。”


    许牧洲:“你怎么比我还随便呢?”


    孟挽月把第一口混沌放到嘴边吹了吹,但送到许牧洲嘴边。


    许牧洲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指了指自己,孟挽月哭笑不得,“不吃算了啊。”


    畜牧住立刻张嘴咬住,饶有意味的看着她,“真好吃。”


    孟挽月却忽然说:“你高一的寒假,是不是去过观星台?”


    许牧洲一边吃着一边想了想,“我去过吗?”


    孟挽月提醒他,“那次你跟你堂弟去的。”


    许牧洲很疑惑,“我居然跟许砚去看星”


    许牧洲想起来了,那时候许砚从少年班退学,家里老爷子被他气死了,他爸妈也不理解他,但许砚本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退学的根本不是自己。


    为了防止他抑郁,许牧洲强拉着他出来散心。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那天似乎是听说有月全食,两人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聊天。


    许砚不爱说话,基本上都是许牧洲在说了一大堆,许砚回应两句。


    许牧洲搂着他肩膀,“老弟,等去了加州,可没有人跟你哥这样对你好了。”


    许砚:“求之不得。”


    许牧洲给他一个白眼,“也就我不嫌弃你,现在就是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骂你两句。”


    许砚还是那个死样,“总比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跑出二里地强。”


    许牧洲:“也就你哥我受得了你,但凡换个人,高低给你两拳。”


    许砚看向前面架着摄像机拍摄的人,问他,“来这儿干嘛?”


    许牧洲:“不然去哪儿?”


    许砚倒是沉默了,两个人都不想回家。


    许牧洲说:“以后在外面受欺负了,记得用哥教你的打回去。”


    许砚:“你能别跟我妈一样唠叨吗?”


    许砚一想到许牧洲在家也没可以说话的人,就说:“算了,你养条狗吧,以后想说话的时候,好歹有个能听你说废话的。”


    许牧洲:“”


    许牧洲给他一拐,“我养狗干嘛?”


    许砚:“你养猫也不行啊,猫跟狗又不能直接对话。”


    许牧洲:“”


    “许砚,我虽然不是你亲哥,好歹从小罩着你,没人欺负你不是?”


    许砚:“亏你说得出来,我小学的时候,我们班女生看到我都绕道走。”


    “生怕跟我沾上点什么关系。”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那天,你也在?”


    孟挽月点头,“我跟至清哥来拍月全食,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你还记得你当时跟许砚说的话吗?”


    孟挽月说着,又给他喂了一颗混沌,许牧洲下意识的张嘴咬住。


    许牧洲:“我们当时说了太多,你指的哪一句?”


    孟挽月:“许砚说明明是观星台,为什么大家都在拍月亮。”


    许牧洲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回答,他指了指许砚,“那还有人上来既不是看月亮,也不是看星星的呢。”


    许砚没继续说话了,许牧洲却说:“要不你给我拍一个吧?”


    “那你做的那些事儿,我都原谅你了。”


    孟挽月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旁边的肖至清正在寻找月亮的轨迹,还在一边教孟挽月怎么辨别和抓拍。


    肖至清连说了一大串,见一旁孟挽月在发呆,打趣说:“不知道是谁求了我两天来拍月全食。”


    “现在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这旁边有什么比月全食还让你感兴趣的?”


    肖至清说着还环顾了下四周,把孟挽月吓了一跳。


    孟挽月立刻拉着他,“没有,我认真听着呢。”


    肖至清不屑的笑了声,“那你把我刚刚跟你说的重复一遍?”


    两人都回忆起来这段。


    许牧洲笑了声,沉思片刻,看着孟挽月,“孟挽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孟挽月笑了声,“在讨论这件事之前,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问你这件事吗?”


    许牧洲点点头,“都很好奇。”


    孟挽月继续送了一颗混沌到他嘴边,“当时我跟志清哥去洛杉矶找我妈妈,我放你鸽子后来你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是在生气,我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刚好那天在新闻里看到说今年开学前还有一次红月,我就想到你说的如果给你拍到月亮,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我觉得你对你弟弟都这么宽容,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带着相机,带着期待和紧张,拍了一晚上,希望自己可以拍到最好看的月亮轨迹,也希望你能看到这张照片,可以原谅我。”


    孟挽月说话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寻常的往事。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的眼神却格外的难过和心疼,他好像知道孟挽月要说什么了。


    孟挽月却机械的继续给许牧洲喂混沌,她送到自己嘴边,他就张嘴咬住。


    许牧洲嘴里塞满了,孟挽月好像就是故意不让他有功夫说话一样。


    孟挽月继续说:“那天拍的红月轨迹我很满意,也是我至今为止拍到的最好看的,在开学前几天,我写了一封信和那张红月轨迹一起寄给你。”


    “我明明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最差的结果就是对我的那份喜欢熟视无睹,明明都跟自己说了没关系,可当真的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时,我还是会难过的一个人躲起来哭。”


    孟挽月说到这里,也想到很多个夜里,一个人默默难过的场景,她眼睛有些红,却还是强颜欢笑,“许牧洲,我是不是挺脆弱的?”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那封信被郑维峰给拦截了。”


    “我当时听到他跟我说的时候,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久,还是恨自己没有考虑那么周到,为什么不亲手给你。”


    许牧洲五味杂陈的看着孟挽月,他终于把嘴里的混沌吃完了,他伸手抓着孟挽月的手触碰他的脸颊。


    许牧洲的脸颊很烫也很细腻,他看着她说,“可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很幸福,原来过去的许牧洲一直在被爱着。”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孟挽月,“被孟挽月挂念,被孟挽月记在心里,被孟挽月爱着,才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孟挽月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光是许牧洲说的这些,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惜。


    许牧洲的低头,眼泪大颗夺眶而出。


    许牧洲的手掌覆在孟挽月手背上,孟挽月揉了揉他一侧脸颊,强挤出一个微笑,“干嘛还哭了?”


    孟挽月说着抽出两张纸巾给他擦掉眼泪。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许牧洲泪眼汪汪,他说:“我爱你,孟挽月。”


    “从还没有意识到爱你的时候,就已经在爱你了。”


    孟挽月笑,“这句话很有歧义,既然都没意识到,怎么会爱呢?”


    许牧洲拉着孟挽月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孟挽月感受到他的心跳,他说:“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在为你心动了。”


    孟挽月又给他喂混沌,一边说:“因为你的话,我好像连郑维峰都没那么恨他了。”


    许牧洲又自然而然的咬住,一边说:“他还是要恨的,我只是不想你难过,讨厌自己。”


    孟挽月摇摇头,“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讨厌自己。”


    孟挽月又送了一口混沌到他嘴边,许牧洲五味杂陈,他一脸求饶,“我真的饱了。”


    到家里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接近零点了,孟挽月一下车,就把许牧洲给她穿的皮夹克外套脱了下来,两人边往电梯方向走,孟挽月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那辆车,“这车是谁的啊?”


    许牧洲一只手拎着孟挽月没吃完的小零食,另一只手搂着孟挽月,“陈周景的。”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许牧洲:“陈周景。”


    孟挽月记忆里的陈周景是一个疏离感很重,冷静又自持的人,怎么可能会玩这些。


    许牧洲大概知道孟挽月想说些什么,许牧洲说:“以后再问,今天你已经提到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人了,剩下的时间只能想我。”


    两人上了电梯,孟挽月没想到许牧洲还这么幼稚,她说:“为什么要想你,我们之间好像还不是要想你的关系。”


    许牧洲揽着她腰的手紧了些,故意低头在她耳边说,“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


    “你不想我,难道还想让别的男人”许牧洲故意把那个感叹词说的很轻,随后又故意松开些,“你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她指了指监控的位置,“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些?”


    许牧洲:“注意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孟挽月一时间哑然,电梯门一开,孟挽月就拉着他离开。


    门一开,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亲她,孟挽月被迫往后退,她被抵在门板上。


    许牧洲随意的把那些小零食放在玄关处,孟挽月手里拿的外套直接掉落在地上。


    孟挽月只觉得他亲了好久,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想让他听一下,许牧洲却跟亲不够一样,上下都抵着她很难受。


    好不容易有换气的间隙,孟挽月说,“我们我们先冷静一下。”


    许牧洲胸口起伏的很厉害,“你现在让我冷静,是不是太晚了?”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今晚怎么求我,可以少一次。”


    孟挽月:“”


    许牧洲故意又抵着她,像是在威胁,“要不我给你一个方向?”


    两人稍微动一下,孟挽月就有些腿软,他还故意往里挤,特别是隔着好几层布料,那种朦胧的感觉更加致命。


    许牧洲故意用只有孟挽月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些蛊惑,“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一顿,刚准备说话,又想到什么,“你先松开我,我再告诉你。”


    孟挽月差点就被他骗了。


    许牧洲:“骗人是小狗啊。”


    他说着松开她,谁知道下一秒,孟挽月直接推开他,往房间里跑去。


    许牧洲叹了口气,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跟着进去,“孟挽月,你跑错了方向知道吗?”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锁门?你忘了我配了备用钥匙。”


    “”


    反正孟挽月第二天去公司,面上看起来神采奕奕,但腰疼。


    她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尤其是昨晚。


    太太不可描述了,许牧洲发疯程度和发骚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他故意用力耕耘的时候,还有精力问孟挽月,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孟挽月这才勉强的说前夫,许牧洲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又磨着她喊了老公才罢休。


    孟挽月打开电脑,还没开始工作,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孟明和居然给她发了微信,这很反常。


    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打开微信,带上蓝牙耳机,点开了那句语音。


    只是一听完,孟挽月神情就变得严肃。


    孟明和说他今天没去公司,法院的人去公司找他了。


    孟挽月立刻去到走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接通,孟挽月问他,“你现在在哪?”


    孟明和:“我在去飞机场的路上。”


    孟挽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现在逃有用吗?估计公安系统早就等着你的登机信息瓮中捉鳖了。”


    孟明和明显更慌了,“那怎么办啊?月月,你要救我。”


    孟挽月:“你现在回公司,接受他们的调查。”


    孟明和:“那怎么行?我我是被冤枉的。”


    孟挽月:“你是希望媒体报道你是畏罪潜逃还是光明正大的接受调查?”


    孟挽月太知道孟明和在意的东西了。


    孟明和明显的顿了一下,才说:“好,我会回去,但后面该怎么办?”


    孟挽月:“你去配合警方,要坚定的说没有,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那”


    孟挽月打断他,“你别再为郑雅包庇了,就是她跟他儿子搞出来的事。”


    孟明和显然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孟挽月闭了闭眼,“你要是想保住公司,去警察局之后实话实说,公司虽然是你的,但也有爷爷的心血,你也不想让爷爷在晚年的时候还要被你连累吧?”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还是跟莉姐请了一天的假。


    莉姐知道她爷爷的事,就直接同意了。


    孟挽月打车去的孟家公司的楼下,到了公司门口,刚好看到检察院的人带着孟明和离开。


    孟明和也看到了孟挽月,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孟挽月说:“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孟明和说:“郑维峰在办公室。”


    孟挽月一顿,没想到郑维峰的速度这么快。


    她走进办公室,看到郑维峰坐在已经凌乱的办公室里,桌上的文件被翻得很乱,郑维峰却一脸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这破碎的景象。


    看到孟挽月,郑维峰倒是有些惊喜,“挽月,你是来跟我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吗?”


    孟挽月微微皱眉,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压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孟挽月走到他那张办公桌面前,俯视他,“你以为把孟明和扳倒了,就能掌控整个东辉吗?”


    郑文峰似乎并不意外孟挽月这么跟他说话,他起身跟孟挽月平视,“现在我是整个东辉持股最多的人,我打算重新召开董事会,开除孟明和。”


    孟挽月扯了一个嘲讽的笑,或许孟明和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刺吧。


    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郑维峰从办公桌一旁绕到孟挽月身边,两人距离很近,郑维峰又恢复往日温文尔雅的摸样,他说:挽月,我对你的真心从来没有变过。”


    “十六岁那年在孟家后院看到你开始,我所有的心思都是你。”


    孟挽月想笑,“是吗?但你高中毕业后不是就答应了同班的女生的告白?大学的女朋友换的没停下来过,要不是知道这些,我还真信了。”


    郑维峰听到这些,眼里却缺更加温柔,“挽月,你这么关心我吗?”


    “所以关于我的感情,你都知道。”


    “我要是知道你也喜欢”


    孟挽月甚至都没没耐心听他说完,,实在是听得令人作呕,“我不喜欢,这些都是因为不得不跟孟明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在餐桌上一直反复的提起。”


    他们催婚的时候,总是把郑维峰搬出来说教。


    说明明是同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很明显,郑雅也只是想在孟明和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子比孟挽月受欢迎。


    但任由他们怎么捧一踩一,孟挽月都无动无衷。


    孟挽月又坚定且肯定的说,“郑维峰,我从没有喜欢过你,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说我们是一类人,那是因为我们都曾经在那个没有温度的家里寄居过而已,但现在看来,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郑维峰看向孟挽月的眼神又变得尖锐又冷淡,“所以许牧洲凭什么?他大学的时候不是也谈恋爱了吗?怎么不就不讨厌他?”


    “哦。”郑维峰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别人喜欢过的人呢。”


    孟挽月觉得眼前这个人无可救药,她拉开跟他的距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孟家的产业不会落在外人的手里,你真觉得你是东辉持股最多的吗?”


    孟挽月并不惧怕郑维峰的眼神,相反,她很冷静,“你想拉拢我,无非是觉得一个人没有胜算,你要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会来找我了。”


    被孟挽月看透,郑维峰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她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人。


    孟挽月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一转头,就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衬衫收进高定的西装裤里,衬托的他腿长腰窄。


    许牧洲安静的站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摆拍。


    看到孟挽月看向自己,他这才走过来。


    孟挽月却害怕许牧洲在这里动手,她朝许牧洲走了两步,伸手拉了拉他,“我们走吧。”


    许牧洲却伸手轻拍了她的手背,又对她挤出一个笑,“我有话要跟他说,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孟挽月还是不放心的看向他,许牧洲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


    孟挽月出去后,许牧洲走到郑维峰面前,他表情很轻松,“郑维峰,还真没想到,那些年在班里没有存在感的人,原来野心这么大。”


    郑维峰最痛恨许牧洲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里,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他说:“有野心难道只是你们这样的人专属吗?”


    许牧洲摇摇头,“野心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谁的专有名词,更不是贬义词。”


    “我反而很欣赏有野心的人,但你,郑维峰,你为了自己的野心,用错了方式,更不应该这么一而再的触碰到我的底线。”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孟挽月的那封信现在给我,我可以让你全身而已退。”


    郑维峰哈哈哈的笑,“许牧洲,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不觉得好笑吗?”


    许牧洲也露出一个笑容,但却格外的渗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杀了你。”


    郑维峰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别想看到孟挽月在心里给你写了什么。”


    “就算你把我家翻遍了,你也不可能找到我把孟挽月的信放到哪。”


    “这信虽然是她写给你的,但却是我跟挽月的回忆。”


    孟挽月在门口没等多久,许牧洲就出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孟挽月离开了支离破碎的东辉。


    一路到地下停车场,许牧洲在车里,直接从中央扶手区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孟挽月.


    他给她的是代理合同,“孟挽月,和我复婚吧。”


    “这件事情很棘手,如果我们重新结婚,倒戈郑维峰的人,一定会见风使舵,我们可以快速结束这场闹剧。”——


    作者有话说:时间好快啊,圣诞了


    圣诞快乐啊~


    努力在元旦前完结!


    第48章 被我迷住了?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他也转头看着她。


    孟挽月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伸手把代理合同还给他,“不需要。”


    许牧洲倒是不意外,车子驶离地下停车场。


    孟挽月说:“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也想自己尝试去解决。”


    “我是讨厌孟明和,但他也是爷爷的儿子,我知道爷爷对他很愧疚,公司也有爷爷的心血,我并不想让爷爷看着成长起来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但是许牧洲,我再也不想因为别的原因跟你在一起。”


    许牧洲又把合同拿给她,“你仔细看看里面。”


    孟挽月这才低头看了下,并非是许牧洲说的要跟他结婚的协议,而是他整理了自己在东辉的投资和股份,以及两家合作的一些项目。


    里面有一份股权转让代理,他没有让孟挽月的股份代理给自己,而是把自己的代理全权交给孟挽月。


    孟挽月有些意外,“这是做什么?”


    许牧洲:“虽然我完全相信你可以靠自己解决。”


    “但我总希望自己能帮你做点什么,你虽然拥有东辉的股份,但对这个公司和财务并不了解,你熟悉起来要花很多的时间。”


    “这些刚好是我熟悉的领域,如果能帮到你,我会觉得是老天给我的机会,给我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


    “孟挽月,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孟挽月去了一趟警察局,许牧洲已经让京鸿的法务团队提前到了。


    律师跟着孟挽月一起去里面探视,郑维峰现在只是在被限制了自由,并没有坐实罪证。


    孟明和大概是因为被身边人的背叛搞出了心理阴影,他看着孟挽月身边的律师,有些胆怯和质疑。


    孟挽月说:“谢律师可以相信。”


    或许是出于对女儿的信任,又或许孟明和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信任了,孟明和选择相信他们。


    谢律师问的问题很犀利,教给孟明和对警察的话术也很专业。


    许牧洲就在大厅等两人,他们出来后,谢律师简单的跟许牧洲说了一下最新的进展。


    孟挽月接了一个肖至清的电话,他才得到消息,问问孟挽月怎么样。


    孟挽月跟他说自己暂时还不需要他帮忙,或许是知道许牧洲在,肖至清也放心些。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跟谢律师也结束了对话,谢律师独自开车离开。


    下午爷爷要办出院手续。


    孟挽月到医院的时候,江河已经提前办好了,他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一角,跟爷爷在聊天。


    矜贵疏离的江河脸上难得有些笑容,见到孟挽月来,他简单跟孟挽月说了下情况,又把孟老要服用的药拿过来,不厌其烦的跟孟挽月说了一遍服用次数,每次服用多少。


    孟挽月跟他道谢,江河只说:“受人之托而已。”


    江河剩下的话没有多说,送两人下楼到停车场。


    许牧洲让司机来接的人。


    上了车,爷爷还笑眯眯的感谢江河,又说:“江医生年轻有为,喜欢你的小姑娘应该不少吧?”


    孟挽月一顿,前排的司机也是一顿。


    完了,自家老板要被撬墙角了。


    江河倒是不紧不慢,“工作太忙了,暂时还不太想考虑这些。”


    孟挽月快速打断这个话题,僵硬的笑笑,“那江医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车内,爷爷继续问,“看样子,江医生还是单身吧。”


    孟挽月叹口气,“单身说明江医生是自己不想谈,就算去追他,也不可能会谈的。”


    孟老:“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前排司机心里一惊,完了,老板真的被撬墙角了。


    还是被自家的家庭医生。


    孟老:“我听说江医生在医院的爱慕者还不少,但为人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对患者谦和有礼貌,是个很不错的择偶标准。”


    孟挽月说:“人无完人,您只看到了江医生优秀的一面,他的缺点您是没看到不是?”


    孟老笑,“那这么说,你是对人江医生意见很大了?”


    孟挽月:“没有,我只是觉得站的角度不一样,他对您客气礼貌,不过是因为您是患者。”


    孟老还是那副神情自若的样子,只是比起以前,手术后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不少。


    他说:“是吗?”


    又问:“我没记错的话,司机师傅是在许家工作吧?”


    突然被点名的司机一顿,连忙应声,“是啊,今天是小许总喊我来接您出院的。”


    孟老点点头,“那到时麻烦你帮我跟牧洲道个谢。”


    孟挽月多余解释一句,“他下午公司很忙,所以没有来接您。”


    孟老饶有深意,“很忙?不是怕我对他有意见?”


    孟挽月一顿,其实是孟挽月让许牧洲别去的,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爷爷对许牧洲是什么态度。


    那天爷爷说许牧洲去找他,求得他的原谅,可到后面,爷爷也并没有给出一个结果,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有没有原谅他。


    爷爷靠着椅背,叹了口气,看着挽月,温柔的说,“爷爷虽然老了,但心里门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直都支持你,无论什么。”


    孟挽月一顿,甚至都以为爷爷知道了公司的事情。


    但她也理解那晚爷爷没有表态,不过是想把选择权给自己。


    无论她要不要选择跟许牧洲重新开始,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回到家后,赵岚电话就过来了,她跟孟挽月说了自己回国的具体时间,后天下午。


    她的丈夫跟儿子也都会回来。


    他们的房子还在装修中,孟挽月担心他们没有地方住,就问要不要帮忙安排住所。


    赵岚说她丈夫Jason在国内有一套房产,只是离紫荆园有些距离。


    但可以先在那边住着,她又说,“不过让他们爷俩住就行,到时候我搬去你家陪你。”


    听到母亲要来自己家,孟挽月自然是开心的,她已经打算在网上继续下单了一些鲜切花来装饰。


    孟挽月让赵女士跟爷爷说了会儿话,分散了些爷爷的注意力。


    孟挽月没想到郑维峰召开的董事会这么快。


    晚上的时候,她就收到郑维峰的消息,说是明天早上十点,东辉科技临时召开董事会,就公司内部发展做一个紧急预案。


    孟挽月觉得很讽刺,他都不算董事会的人,居然能这么光明正大。


    答案呼之欲出,说明他对东辉预谋已久,现在不过是时机成熟了。


    孟挽月连夜从赵女士那里整理了自己在东辉的股份。


    赵女士听到后,也气急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生气,孟明和那个死男人终于遭报应了,他脑子进水了吗?一点防范都没有,把自己卖了还要替对方数钱。”


    孟挽月把这些资产发给谢律师,跟他商讨应对方案。


    谢律师让孟挽月要去参加明天的董事会,到时他会陪着一起去。


    并且把连夜把孟挽月在东辉的持股给划分出来,孟挽月是凌晨一点看大这些资料,她有点佩服律师的业务能力。


    他甚至把明天孟挽月要去懂事会说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孟挽月跟他道谢,谢律师说:【您只需要说这些,其他的由我来做就好了。】


    孟挽月还是跟他道谢,夸赞他专业。


    谢喻之看到这些的时候,带着金边眼镜的神色很淡,一边打字:【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跟孟挽月发完消息,谢喻之取下金边眼睛揉了揉眼窝,今晚要整理的资料有点多,估计睡不了了。


    看到书房门口的身影,谢喻之看了眼,“进来吧。”


    女孩走进来两步,双手环保在胸口,穿着真丝睡衣,肩带一侧垂落,妩媚又性感。


    女孩问:“不继续了?”


    谢喻之是做到一半收到孟挽月的消息,她的事情现在很急,他知道许牧洲把她的事情看的很重要,他自然不敢怠慢。


    谢喻之眸色有些暗,“今天有工作”


    谢喻之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摔门走了。


    谢喻之头疼,明天又有的哄了-


    早上九点,孟挽月还在书桌前整理待会儿要带到董事会的资料。


    她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孟挽月想起一个小时前,许牧洲给他发的消息,他带着谢律师来了。


    孟挽月已经换好了衣服,把资料放到包里,以为他是来接自己的。


    她拎着包出门,谁知道许牧洲拎着早饭过来。


    孟挽月今天穿的很正式,长发梳成一个低马尾,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衬衫下摆扎黑色的直筒牛仔裤里,她腰身很细,不堪盈盈一握。


    她还画了一个很淡的妆容,看起来很像一个干练的职场打工人。


    许牧洲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装扮,站在玄关处盯着孟挽月看了好一会儿,孟挽月被他看的都有些不自然,许牧洲才下意识的瞪了眼一旁带着眼镜的谢喻之。


    谢喻之压根就没看,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许牧洲这才露出一个笑,拿着早餐走到桌边,说:“给你带了早饭,先吃点儿。”


    孟挽月一顿,她哪有心思吃,只说:“我们来得及吗?”


    许牧洲:“半个小时就能到。”


    孟挽月不是那种踩着点去的性格,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提前一点去做准备。


    但许牧洲还是拉着她吃了个茶叶蛋,喝了杯牛奶。


    一旁的谢喻之就坐在沙发上继续一边等着一边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资料。


    许牧洲就坐在一旁看着孟挽月吃饭,一边说:“其实江河有女朋友。”


    孟挽月“嗯”了声,下意识的问,“是吗?”


    虽然她并不知道许牧洲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许牧洲又说:“但是他又被甩了。”


    孟挽月一顿,眯了眯眼看他,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吗?


    许牧洲继续说:“他在大学谈的,人家女生追的他,当时我还羡慕呢,谁知道女生毕业后一句没意思就把他甩了。”


    孟挽月一顿,“这还挺惨的?”


    许牧洲:“男人被甩了就是被退货了,应该没有哪个女生喜欢被退货的货吧?”


    孟挽月:“”


    她总觉得许牧洲在试探她。


    忽然想起来,那天爷爷问江河是不是单身这事儿了。


    见许牧洲还在期待自己的回答,孟挽月来了坏心思,她笑笑,“没关系啊,江医生人格魅力这么大,喜欢他的肯定不会介意他谈过恋爱。”


    许牧洲当场黑脸,他咬了咬牙,“但是他还忘不掉前女友。”


    孟挽月:“没事啊,他有钱又长得帅,医生那么忙经常不在家,不是更好吗?”


    许牧洲:“你喜欢经常不在家的?”


    孟挽月:“”


    她被哽了一下,礼貌微笑,“看情况吧,要是江医生的话”


    眼尖许牧洲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了,孟挽月说,“那我也不知道啊,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


    谢喻之坐在沙发上,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很亮的电灯泡,他咳嗽一声,然后起身说,“牧洲,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


    谢喻之把门带上,许牧洲另一只手撑着孟挽月一侧的椅背,倾身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孟挽月一顿,“干嘛?我涂了口红。”


    许牧洲说:“你应该除了我,不会喜欢别人了吧?”


    孟挽月知道还是江河那个事,“我是不知道,但爷爷可能更喜欢吧?”


    “毕竟当医生的,工作稳定又踏实。”


    许牧洲听到,嗤笑了声,“我不稳定吗?许家够你花十辈子都行,踏实更不用说了,我这么个老实人。”


    孟挽月:“”


    这人怎么老是睁眼说瞎话啊。


    孟挽月没多耽误时间,她快速吃完后,就背着包出门。


    许牧洲趁她换鞋的功夫,把她的包拿了过来,单跨在肩上。


    他另一只手还拿着谢喻之留在沙发上的公文包。


    孟挽月原本以为谢喻之只是找个借口不当电灯泡,出来后,真的看到了他站在门口捏着手机接听电话。


    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孟挽月以为是自己在家耽误的时间太多,他等的不耐烦。


    他看到两人出来,只对着手机说了句,“我得挂了。”


    大概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直接收起手机,从许牧洲手里接过自己的公文包,神色又恢复往日的淡然,一起下了楼。


    许牧洲问:“跟你对象吵架了?”


    谢喻之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意思。”


    出了电梯后,谢喻之去开的车,两人在一旁等着。


    孟挽月八卦一句,“你跟谢律师关系很好吗?”


    许牧洲:“我跟他还有江河在一个大学,关系还不错。”


    孟挽月看他,“认识大佬就是好,别人毕业就失业,跟你当朋友,毕业后工作还包分配。”


    许牧洲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谢喻之是我花了大价钱挖来的。”


    “他当时还不乐意来呢。”


    两人说这话,谢喻之把开开了过来。


    路上,谢喻之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孟挽月都一一记下。


    许牧洲却说:“谢喻之,你你能不能语气温柔一点,看把人吓得。”


    孟挽月都看不下去了,她只是因为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难免有些紧张而已。


    公司里格外的安静,孟挽月一进去就更加的紧张,许牧洲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低声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待会儿乱说都没事,我给你顶着。”


    或许是许牧洲在旁边,孟挽月也觉得更有些底气。


    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郑维峰站在圆桌的最中间位置,看到三人推门进来,不在意的笑了声,其他几个股东也看向门口的位置。


    看到许牧洲跟着一起,有些诧异。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毕竟这可是京鸿的接班人,京鸿是京市的顶级豪门,谁不想攀附。


    见到几个人走过来,确实有董事起身给许牧洲拉开位置,让他坐。


    许牧洲看了他一眼,又把桌面的东西扫到一边,让孟挽月坐。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孟挽月才安心的坐下。


    许牧洲则看了眼一旁的人,那人很有眼力见的陪着笑,把位置让出来,“许总,您坐。”


    被占了座位的两人就往后去。


    郑维峰见几人都落座,就说:“刚好孟明和的女儿也来了,那人都到齐了。”


    “那我们开始今天要讨论的事吧,孟明和孟总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在丰和的项目上亏损了三千万,导致公司一度破产,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所以董事会一直决定撤销他董事长一职。”


    “再加上他本人现在还在警局没法过来,等我们会议结束,我会派公司法务把董事会的文件给他送过去。”


    孟挽月觉得郑维峰并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宣布一个结果,这根本没法谈。


    郑维峰说完后,扫视了眼在做的所有人,“相信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郑维峰又看向孟挽月,孟挽月刚准备开口,郑维峰说,“那我们开始说下一件事。”


    郑维峰说:“我们东辉还要继续运作,所以要选出一个适合的新任董事长。”


    郑维峰应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他把所有人持股的占比投放到大屏上,占比最多的是孟挽月,其次是他自己。


    但孟挽月也只比他多了三个点。


    孟挽月一顿,她好像没有这么多。


    郑维峰解释说,“我把孟老先生的持股也算在孟小姐身上,相信他如果在场的话,相信也会支持孟小姐的。”


    郑维峰说:“如果按照持股来定人选,那非孟小姐莫属了。”


    立刻有人说:“但是挽月不熟悉公司运作,也没有了解过公司业务,现在公司到了危急存亡时刻,必须要找一个对公司熟悉的人来把握大局才行。”


    孟挽月从容的回答,“你说的没错,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掌握公司的业务和运作流程,公司一旦出了事我不能找到对应的解决策略。”


    孟挽月看向郑维峰,“也不能跟郑总这样,虽然一直在东辉的子公司,但对总公司了如指掌。”


    郑维峰满意的勾勾唇,孟挽月又说,“可是我反对郑维峰担任公司新人董事长。”


    立刻有人出来说话,“那孟小姐您觉得谁适合呢?”


    孟挽月说:“孟明和孟总。”


    “我支持他继续任职东辉科技的董事长。”


    听到孟明和的名字,几个股东明显的坐不住了,有人说:“他都犯法进监狱了,这不是笑话吗?”


    孟挽月坚定的说,“孟董是被冤枉的,他前两天只是在配合调查,并不是定罪。”


    “再加上这几天警察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整个脉络,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孟挽月再次看向郑维峰,“而让财务造假,做空丰和项目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就是郑维峰。”


    这样的反转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郑维峰似乎并不意外孟挽月的说辞,“孟挽月,凡是要讲究证据,你不能仗着有许牧洲给你撑腰,就胡乱给我泼脏水。”


    “这里可不是你们时尚圈,那套泼脏水在这里可没用。”


    或许是不成文的规定,商圈的人不怎么看得起时尚圈的人。


    孟挽月现在对郑维峰说出的任何话都无动无衷,站在一旁的谢喻之起身,语气还跟往日一样,侃侃而谈,“这里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一份资料,相信大家看过后自有判断。”


    谢喻之说着就给各位董事派发资料。


    郑维峰笑说,“你们做戏还做的挺全啊,丰和那个项目我没有参与过,我也没动过手脚。”


    许牧洲拿起其中一份资料随意的扔到郑维峰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可不是泼脏水。”


    郑维峰随意的扫了眼,看到挪用公款几个字,顿时脸色变了。


    他并没有参与丰和的项目,他只是让财务把投资给丰和的钱挪到别的项目上。


    那些证据明明都被他消灭了,怎么可能呢。


    许牧洲说:“你那个女朋友可真的胆小,我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几句话,就被策反了。”


    他懒散的靠着转椅,看着郑维峰,“下次记得找一个胆大的给你做内应。”


    郑维峰皱了皱眉,果然是那个女人。


    “贱人。”郑维峰咬着牙,低声骂了句。


    许牧洲起身,叹了口气,走到郑维峰身边,“比起恼羞成怒,你现在更应该考虑要怎么给自己减刑。”


    “毕竟你挪用了三千万,这得判多少年啊?”


    郑维峰把那张纸捏的发皱,谢喻之已经让外面的警察进来,两个警察说郑维峰涉嫌挪用公款和财务造假,要带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等郑维峰被带走后,会议室里几个人也面面相觑,这跟当时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许牧洲双手撑在会议桌前,故意“嘭”的发出一些比较大的声音,那几个人才看向这边。


    许牧洲这才直起身,说:“关于丰和的项目,项目是个好项目,但因为经营和管理的问题,亏损很厉害,再加上没有资金填补,才有了现在的结局。”


    “但这个项目,孟明和孟董已经跟京鸿达成了合作,亏损的资金会由京鸿填补,相应的合作方案等孟董回来后,会再次召开股东会议进行商讨。”


    后面许牧洲说自己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没人补充,会议结束。


    许牧洲看着那些人走了,孟挽月却还是盯着他看,眼里像是有星星般,很明亮。


    许牧洲勾勾唇,就站在最前面,看着她说,“被我迷住了?”


    第49章 不管白的黑的,都能被他……


    孟挽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谢喻之的方向,默默垂下眼眸。


    谢喻之面不改色,走过来,“牧洲,如果事情结束的话,我下午得请个假,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许牧洲摆摆手,“去吧,好好哄哄你对象。”


    谢喻之没说话,直径离开了。


    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许牧洲走到孟挽月跟前,就在她一侧的会议桌边靠着,垂眸盯着她看。


    孟挽月说:“一上午就跟做梦一样。”


    许牧洲歪着头看她,“孟总,可是你表现得很不错。”


    孟挽月被他这样一喊,总觉得怪怪的,“别嘲笑我了,我刚刚吓得都在发抖。”


    “要不是你一直在下面拉着我的手打气,我都怕我脑子会短路。”


    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做自己不熟练且不怎么感兴趣的事,是意见很困难和痛苦的事。


    许牧洲勾勾唇,“打气?我以为我在调情呢。”


    孟挽月:“”


    许牧洲说:“或许,你听过办公室恋爱吗?”


    孟挽月:“”


    许牧洲继续逗她,“这样禁忌的恋爱,你还别说,有点带感。”


    “摄影师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呢?我还缺个跟你一样温柔漂亮的秘书,不知道孟总有没有兴趣?”


    许牧洲故意把语调拉的很奇怪,让人忍不住联想连篇。


    孟挽月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正经一点。”


    孟挽月拍完后,刚准备把手给收回来,被许牧洲拉住,“孟秘书,还没上岗,你就已经知道我喜欢这一套了?”


    孟挽月:“”


    他这一秒入戏的功夫,不去当演员怪可惜的-


    孟挽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请假太勤了,请的她都有点惭愧了。


    但是她事情是真的太多了。


    她决定等把赵岚安顿好之后,多把心思放到公司上。


    赵岚是第二天下午五点落航班落地。


    孟挽月上午在家把客卧收拾了一遍,下午准备打车去机场时,许牧洲却突然来了。


    孟挽月一顿,因为赵岚过来,再加上她跟许牧洲现在都不明确什么关系,孟挽月只跟她说赵岚女士会住进紫荆园。


    许牧洲立刻意会,说他这段时间会搬到自己的公寓去,不会打扰她们母女,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去哪都随便。


    他说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委屈,好像是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孟挽月都有点不忍心,随即许牧洲一边收拾自己的衣物一边说:“那你能不能时不时的去看望看望我?毕竟我一个人在潮湿阴冷的小房间里很孤单。”


    孟挽月:“”


    潮湿阴冷?


    小房间?


    虽然许牧洲把那套房子定义为公寓,实际上那里是朝阳区的高档小区,离他的公司驱车只需要十几分钟,小区绿化比紫荆园好很多,安全性和隐秘性也很好,他的那一套占地又过百平,住起来畅快又舒适,不比在紫荆园好多了。


    但既然他都让步了,孟挽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他的话说:“时不时是什么频次?”


    许牧洲认真沉思想了一下,“一天一次?”


    孟挽月呵呵冷笑了两声,“你怎么不直接让我住在你那儿好了。”


    许牧洲眼前一亮,“也行啊,反正我那儿大。”


    许牧洲还替她做了其他规划,“这样把紫荆园的房子给阿姨他们住,他们一家也不用分开了不是?”


    “还能顺便去监工他们自己房子的装修进度。”


    孟挽月:“”


    算是被许牧洲安排的明明白白。


    孟挽月说:“要做梦回你自己潮湿阴冷的小房子里做。”


    许牧洲疑惑:“做?”


    孟挽月不想理他了。


    不管白的黑的,都能被他说成黄的。


    许牧洲看到孟挽月盯着他,自己主动解释,“我是刚好公司事情忙完了,想着你应该需要一个司机。”


    孟挽月去卫生间里扎了一个半马尾,露出一些脖颈。


    她双手绕到身后,几天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蓝色套裙,腰间做了收腰的设计,许牧洲倚在门口,想到她昨天的穿着,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喉结上下滚动。


    孟挽月注意扎好头发,一转身就对上许牧洲晦暗不清的目光。


    孟挽月一顿,随后说:“我可付不起你车费。”


    许牧洲:“你去左岸佳苑看我,我免费给你当司机。”


    两人上了车,孟挽月说:“待会儿我妈他们要是对你态度不好,或者有其他冒犯的,你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啊。”


    许牧洲弯弯唇,“上次阿姨见我,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许牧洲说的是他两年前去洛杉矶出差那次。


    虽然那次行程比较赶,但许牧洲第二天中午还是抽出了空,跟孟挽月一起跟赵岚女士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地方也是许牧洲提前安排的,整个过程井井有条。


    在母亲面前,他总是对她格外的温柔,看起来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孟挽月想起自己当时因为他的举动,在后来的好几天都心绪不宁,又开始算旧账,“我们没离婚前,你好像还真的跟我妈妈吃过饭。”


    孟挽月还特意把离婚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许牧洲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应激,但又无可奈何。


    孟挽月继续说:“其实你真的挺会演戏的,那天在我妈妈面前,演的特别爱我。”


    许牧洲看了眼后视镜,孟挽月一直盯着他看,他无奈笑了声,“其实那是真的,一直都想那样对你好,但是又怕自己是小丑,只能借着各种名义来遮盖想对你好,而且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一些相反的话。”


    “我自己不爽就算了,还让你”


    许牧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现在回想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也很自责。


    孟挽月把手搭在他大腿上,“许牧洲,如果过去经受的那些痛苦是让我跟你在一起的必经之路,如果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在那个雪夜,选择跟你求婚。”


    “因为我还是很喜欢你,从认识你的那一刻,到现在,没有一刻不在喜欢你。”


    面对孟挽月突如其来的告白,许牧洲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左眼的泪珠没忍住夺眶而出。


    许牧洲看到临时停车的标志,直接开到那边,打开双闪,“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倾身吻上孟挽月的唇。


    她的唇总是软乎乎的,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又甜又上瘾。


    孟挽月没想到许牧洲会突然亲自己,她本来紧紧抿着唇,许牧洲三两下撬开,长驱直入,掠夺她嘴里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茶香也瞬间萦绕鼻尖,周身都被他的味道包裹着,很让人有安全感。


    他这次的吻格外的急促,也格外的深。


    直到听到喇叭声,孟挽月在不至于沉迷在他的吻里。


    孟挽月推开他,许牧洲看到她涂了蜜桃色口红被自己弄花了,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眸色更加深,“很甜,也很香。”


    孟挽月瞪他,“你快开车。”


    许牧洲挑眉,“这不是在开吗?”


    孟挽月:“”


    好不容易跟他正经的说两句话,他就不正经起来。


    许牧洲盯着她的红透透的唇看,“我就是想看看,能说出这么甜的嘴巴,尝起来是不是也是甜的。”


    孟挽月被他一说,顿时热气上脸,催促他,“你再不把车开走,超过三分钟是要被罚款的。”


    许牧洲这才重新系上安全带,把车子驶离临时停车区。


    孟挽月哪知道许牧洲这么不经撩,还没说几句话,直接忍不住的上嘴。


    快到机场大厅的停车场时,许牧洲才提醒孟挽月,“你要不要重新弄一下口红?”


    孟挽月没理解,但下意识的掰开副驾驶的化妆间,看到自己口红已经花的不成样子。


    她顿时下意识的伸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心想这款口红也太不防水了,她要避雷。


    三分钟后,孟挽月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口红,跟许牧洲一起下车。


    虽然路上有些突发情况,但好在提前出发了。


    两人在T3航站口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赵岚女士一身素雅的装扮,带着墨镜,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通话,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白白糯糯的,还带着一款小号墨镜,四处张望着。


    小男孩另一边跟着一个身高修长的男人,他的眼睛是金色但头发是黑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贵气。


    许牧洲率先一步看到三人,一旁的孟挽月还在跟赵岚女士打电话。


    许牧洲拉了拉她的胳膊,“我好像看到人了。”


    孟挽月顺着许牧洲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三人。


    挂了电话后,赵岚松开小团子的手,摘下眼镜迫不及待的快步走过来拥抱孟挽月。


    孟挽月早就跑了过来,母女俩一年多没见面,孟挽月重新闻到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只觉得鼻尖泛酸。


    “乖女儿,我的月月,想死妈妈了。”


    孟挽月是差点就哭了,赵岚却是真的哭了。


    抱着孟挽月就不松手。


    一旁的小团子站在两人跟前,他拉了拉孟挽月的衣角,双手朝她伸着,“姐姐,我也想你。”


    “我也要抱抱。”


    孟挽月一低头,就看到利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母女俩松开,赵岚低头看了看他,“你都多重了,姐姐怎么抱得动你。”


    利奥跟两人说的都是英文,站在一旁的许牧洲拉了拉孟挽月。


    孟挽月才想起来介绍他们认识。


    但赵岚抢先一步,才注意到许牧洲,拍了拍许牧洲肩膀,“小伙子一年多不见,没想到跟我们家月月都离婚了。”


    许牧洲:“”


    许牧洲还是挤出笑容,还没想到找补的话,赵岚又说,“不过你救了月月,这事儿我也知道,但你要是还想跟月月在一起,我可不会这么轻易便宜你啊。”


    赵岚都没给许牧洲回答的机会,给许牧洲介绍家里两个男人,“这是我老公,杰森。”


    “这是月月的弟弟,利奥。”


    许牧洲下意识笑了声,“六?”


    “”


    孟挽月说:“L、E、O,Leo。”


    许牧洲笑笑,主动跟杰森握手,“你好,我是许牧洲。”


    杰森回握,“你好,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难道是自己跟孟挽月离婚,赵岚女士天天在家蛐蛐自己?


    许牧洲把自己怀里的花递给孟挽月,孟挽月又递给赵岚,“妈妈,这是我特意给你插的花。”


    “你喜欢的向日葵和百合。”


    花朵香气很足,开的正好。


    赵岚早就注意到了这束花,花香也一直萦绕在身边,赵岚女士开心的接过花,“谢谢宝贝女儿。”


    许牧洲又碰了碰孟挽月,孟挽月叹了口气,“许牧洲也帮了点忙。”


    许牧洲在一旁微笑的点头,说,“我这不算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是清晨五点就去玫瑰庄园里采摘最新鲜的花,又帮忙醒了醒花,最后再跟月月一起插花装饰。”


    孟挽月:“”


    一想起他今天一直强调,待会儿在她妈妈面前,记得说一点他的好话。


    他这个人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提一嘴就行。


    这叫提一嘴吗?


    这都提了好几嘴了。


    一旁的小团子又一脸委屈的看着孟挽月,“姐姐,你还没抱我。”


    许牧洲主动邀功的机会又来了,他蹲下来一脸善意的跟小孩哥说,“哥哥抱你好不好?”


    利奥看着他两秒钟,随后说,“跟自己老婆离婚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我才不要你抱。”


    许牧洲:“”


    赵岚说:“利奥,第一次见哥哥,不可以这么不礼貌哦。”


    利奥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不礼貌,再说了,小孩子不可以说假话,说假话鼻子会变长。”


    孟挽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让许牧洲吃瘪的居然是一个刚幼儿园毕业的小孩。


    许牧洲提前预定了餐厅,带着几人一起去吃饭。


    吃过饭后,许牧洲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


    杰森中文名叫关嘉森,是个香港人,小时候跟随父母在洛杉矶定居。


    父辈在京市有套房产,过户给他了。


    他说了别墅区名字,许牧洲说:“这地儿我熟啊,我父母也住在那块。”


    赵岚一听,“那感情好啊,等有机会我还想跟你父母见见,联络联络感情。”


    孟挽月一听到父母,拉了拉赵岚的胳膊,“我们还没结婚呢,等再说吧,你们先安顿好。”


    孟挽月其实是不想让许牧洲为难,他跟你家里感情不好,她也没跟赵岚说起过,两人领证突然,赵岚也只跟许牧洲母亲通过几次电话而已。


    许牧洲却勾勾唇,“好啊,到时候我安排您跟我父母见面。”


    孟挽月跟赵岚坐在后排,利奥坐在中间,车厢里光线并不明亮,孟挽月却还是盯着许牧洲那边看。


    她竟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应付母亲的说辞。


    车厢里话题没有断过,赵岚说起利奥,说是她跟杰森商量,打算让利奥在京市上学。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这个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回京市啊?”


    坐在副驾的杰森开口,“大陆的教育制度已经很完善了,京市的教学资源很顶尖,利奥思维过于发散,反而更适合大陆的教育体系。”


    孟挽月点点头,笑着拦着利奥的肩膀,故意逗他,“可是学中文很辛苦哦。”


    利奥说:“我这么聪明,中文虽然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但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半大点的小孩现在说大话,完全想不到半年后,因为自己中文说的像个外国人被班里同学嘲笑,自己回家跟母亲哭鼻子。


    利奥又说:“但是daddy想来京市,是妈咪总是一个人因为想念姐姐偷偷掉眼泪”


    利奥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岚捂着嘴不让说。


    孟挽月知道妈妈一直对自己狠愧疚。


    不管是小时候不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亦或者为了追求自己设计师的梦想出国,还跟一个陌生的男人重新组织家庭,陪伴她的时间少之又少,明明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给她补偿,却觉得不管给多少都不够。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很低,许牧洲主动跟利奥搭话,知道他喜欢滑雪,说他家有一个滑雪场,他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去。


    说起滑雪,利奥兴趣立刻上来,他站起来趴在驾驶座后一直跟许牧洲搭话。


    把赵岚一家送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夜已经深了。


    利奥原本不想让孟挽月离开,说晚上想跟姐姐睡,但杰森很快就一脸严肃的教育他,说姐姐也累了一下午,明天姐姐还要上班,不能缠着姐姐。


    孟挽月答应他,等明天下班后一定来看他。


    利奥这才恋恋不舍的送两人到门外,看着他们离开。


    车子已经驶离院子,孟挽月还趴在窗边跟利奥挥手。


    好一会儿,看不到人影了,孟挽月才坐直身体,叹了口气。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牧洲说:“其实有个孩子也挺热闹的。”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只是利奥比较闹腾,有的小孩太乖了。”


    许牧洲想了想,“那你觉得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孟挽月没多想,顺口回答,“这要看是男孩还是”


    孟挽月说到一半,才想到里面的歧义,顿时还有些讪讪,“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许牧洲跟没听到一样,继续畅享,“还是女儿好吧。”


    孟挽月沉默片刻,随后说,“那好啊,那我们就把她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好好的养一遍。”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养我们的女儿,我养你们。”


    孟挽月只觉得鼻尖泛酸,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幸福的实体。


    回到家后,孟挽月因为要看一个紧急文件,但她鼠标突然失灵了,看着许牧洲躺在沙发上,一边抱着电脑出门,边说,“我借用一下你的鼠标。”


    许牧洲一边掐着手机回复消息,一边随意的“嗯”了声。


    好一会儿,许牧洲想到什么。


    猛地起身,坏了。


    他从许家老宅拿回来的情书还在抽屉里随意放着。


    许牧洲连滚带爬的起来去书房,孟挽月神色如常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滚动鼠标。


    好像没什么异样。


    许牧洲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些情书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他得赶紧处理了。


    许牧洲走过来,走到她身后,给她捏捏肩膀,一边说:“老婆,累不累啊。”


    孟挽月无情的拍开他的手,“不累,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许牧洲心想坏了,肯定是看到了。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挽月又语气平淡的说:“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不要喊一些让人误会的称呼。”


    许牧洲:“”


    完蛋了,回来的路上还说跟他生孩子的,现在一个称呼都要撇清。


    许牧洲转到她跟前,“那些情书,是我以为里面会有你的,我才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孟挽月:“翻箱倒柜?”


    “看来你还是个挺长情的人,十年前的情书是你的压箱底。”


    许牧洲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你当时不是说你给我写过信吗?我以为在这里面,这些信都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塞进我书包的,我回家后才知道有这东西,我就随便放,管家爷爷就替我都收了起来。”


    许牧洲还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这些信我前两天为了找你那封才打开看的,而且我压根没看内容,我就看是不是你的,发现没有我就全放到抽屉里没管过。”


    孟挽月这才转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许牧洲,“如果我没署名,你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我的呢?”


    许牧洲又一脸得意的笑,“我认识你的字。”


    “再说了,如果你没有署名,你怎么会这么确信我一定收到过你的信呢?”


    “既然说是为了道歉,你一定会写自己的名字。”


    被许牧洲一针见血的说出来,孟挽月没再说什么。


    只抱着自己电脑起身,“客卧收拾出来了,你要么睡那儿,要么回你的公寓。”


    许牧洲严重抗议,“客卧不是给伯母准备的吗?我睡那儿多不好。”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也对,那你睡沙发吧。”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许牧洲追着到房间,“说好的生孩子的呢?”


    孟挽月重新把电脑放在书桌上,继续自己要做的事,一边说,“跟你的情书生去吧。”


    第50章 最隐秘最热烈的向往


    孟挽月上午忙完后,才看到许牧洲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说孟明和已经被放出来了。


    郑维峰也无罪释放了,因为在文件上签名的人,是郑雅。


    孟挽月也没想到会有这些反转。


    郑雅主动去警局自首,说挪用公款都是自己指使郑维峰去做的,且白纸黑字上确实是郑雅的名字。


    郑维峰最多作为一个从犯,郑雅又把那些罪证包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强迫郑维峰去做的。


    郑维峰也只是交了罚款,外加口头警告,就被释放了。


    孟挽月看着消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觉得郑雅可恨,但她确实又是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跟孟明和结婚,不仅让郑维峰得到了更好的学习环境,也让他有了更好的教育。


    她故意对郑维峰的忽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遮掩,怕孟明和对她有所怀疑。


    但这些,都跟自己无关了,孟挽月想。


    刚准备离开茶水间,孟挽月没想到孟挽瑶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吧。


    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孟挽月迟疑两秒,还是点了接听。


    那边像是在哭,“姐姐,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让妈妈坐牢。”-


    下午下班,孟挽月心不在焉的出了公司。


    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的许牧洲,看着孟挽月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又快步走到她跟前,孟挽月才注意到他,“你怎么来了?”


    许牧洲伸手拉着她往车边走,边说:“不是说晚上要去伯母家吗?”


    许牧洲不说,孟挽月都快忘了。


    在路上,孟挽月主动说起上午的事,“今天孟挽瑶跟孟明和都给我打电话了。”


    许牧洲像并不意外,“说什么了?”


    孟挽月:“孟挽瑶说让我救救她妈妈,她不想让妈妈坐牢,我跟她说这件事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她真正应该找的是孟明和,但转念一想,她每次对我都没有好脾气,却为了郑雅,这么低声下气的央求自己,肯定是因为在孟明和那里说不通。”


    许牧洲说:“那孟明和呢?”


    孟挽月:“他跟我说感谢,说自己很惭愧,到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身边是对他是真心的,也很愧疚对我做的一切,我跟他说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他。”


    孟挽月跟他说,如果真的感谢她的话,就对爷爷好一点,多去看望他老人家。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你做得很好,挽月。”


    孟挽月:“明明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但现在的局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许牧洲:“因为你足够善良。”


    “就跟你在路边看到一个乞讨的老人,看到一条被人丢弃的小狗,你同样会觉得难受,这是一个道理,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


    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孟挽月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她长叹一口气,“你说的对,不管他们怎么马后炮的跟我道歉,求得我的原谅,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孟家,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去的,即使他们做样子的保留了我高中时的房间。”


    许牧洲听到一个关键词,“绝对”


    他忽然想起些什么。


    许牧洲把孟挽月送到蓝湾别墅区的杰森家大门口,远远就听到利奥跑过来一边喊姐姐。


    许牧洲伸手揉了揉她的手,“我还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进去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许牧洲又说,“晚上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孟挽月更诧异了,“公司有事?”


    许牧洲笑,“不是,是更重要的事。”


    孟挽月:“私事?”


    许牧洲饶有深意的看着她,点点头,“私事。”


    孟挽月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他的私事,跟工作无关的私事,还跟自己无关。


    孟挽月又下意识的问,“跟你那群好朋友?”


    这是孟挽月唯一能想到的,除了他那群朋友,孟挽月想不到其他人。


    不对,还有那一叠情书。


    许牧洲这次没回答,只是歪着头看她,“我只跟我女朋友报备,要不你给我个名分?”


    孟挽月拉开门,“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孟挽月说完就下了车,刚好利奥跑过来,孟挽月弯腰朝他张开双臂,利奥就撞进她怀里。


    许牧洲离开后,直接加速往孟家老宅的方向长扬而去。


    在孟挽月说完那几句话后,他脑海里蹦出的是郑维峰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永远都找不到孟挽月的信。


    前天郑维峰被带到警局调查后,他特意拜托认识的警察,在搜查郑维峰的物品时,帮忙关注一下有没有一封信和一张月亮轨迹的照片。


    那个警察跟许牧洲也是朋友,特意把他家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都没看到。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对方,就是孟家老宅。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他这么了解孟挽月,也知道孟挽月最痛恨的地方就是孟家老宅,高中时又不得不住的地方,也是她痛苦记忆的源泉。


    许牧洲到孟家老宅时,只有孟明和一个人在客厅。


    他是特意出来迎接许牧洲的。


    许牧洲只看他一眼,说自己回来帮挽月拿点东西就走。


    孟明和本来还打算带许牧洲去孟挽月房间的,许牧洲却拦住他,“不用,我知道在哪。”


    “您自便,不需要管我。”


    许牧洲说完,都没拿正眼看孟明和,自顾自的上了楼。


    孟明和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长腿三步跨作两步的着急上楼,原本打好的腹稿只能咽下去。


    不管是对孟挽月的挽回,还是感谢许家在最危急关头的鼎力相助。


    虽然孟明和知道,这些都跟自己无关。


    过年来孟家串亲戚那天,孟挽月带他过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布局跟高中没什么变化,除了积了一层灰。


    孟挽月总是把自己的书桌收拾的很干净,桌上的笔盒里只剩下一些她用完的笔芯,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用的便利贴。


    墙上还贴了一些便利贴。


    【晚上记得背英语课文第二单元】


    【明天记得把欠同桌的钱还给她!】


    【下周一是偶像的摄影展,可以去(偷偷的^^)】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另外一部分是一些化学和物理公式。


    许牧洲专注的都过了一遍,还有一张压在下面的便利贴,许牧洲把它上面一张掀了起来,看到完整的字:


    【永怀赤子之心,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mz】


    许牧洲还认真想了一会儿,这个mz会是谁。


    他用手机把这三个字母打出来,出现在第一个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片刻,随后一脸像傻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


    可即使再中二,还是有人喜欢。


    特别的,这个人,也是他喜欢的人。


    许牧洲拿出孟挽月还没用完的便利贴,在笔筒里找到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他先在自己手掌试了试,发现还能写出字,挺幸运的。


    他在那张便利贴上写了一句话,随后把那张便利贴贴在刚刚那一张的旁边。


    【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mz】


    许牧洲看着两人不同的字迹,两张一旧一新的便利贴贴在一起,心里开心又难过。


    许牧洲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开始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还在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抽屉,没想到就在抽屉里看到一个淡绿色的信封。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拿起来,一只手却悬在半空中迟疑片刻。


    淡色的信封明显有些泛黄和褪色,迟到了十年的信,就在自己面前,他脑海里想象到十年前孟挽月忐忑的把这封信寄出去的场景。


    可实际上最煎熬的并不是寄出信的刹那,而是在等待回信那漫长的过程。


    越到后,越让人觉得煎熬。


    许牧洲一想到这,就觉得眼里泛酸。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翻转过来,信封的封口贴了一个小兔子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封口处已经失去了粘性。


    许牧洲没有打开,而是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拿起来。


    他起身,最后又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布局,才离开。


    到一楼时,孟明和还在客厅,似乎还有别的人在说话。


    许牧洲走到楼下,看到孟挽瑶正满脸眼泪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明和则面无表情。


    看到许牧洲过来,他才快步迎上前,许牧洲也只是看了两眼,随即不屑的挪开视线,压根不想参与这家人的纷争。


    只是还没走两步,孟挽瑶就喊住他,“许牧洲,我们家支离破碎,都是拜你所赐。”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都跟我说了。”


    许牧洲倒是觉得搞笑的笑了声,“你那废物哥哥都把你妈送进去了,说不定下次送进去的就是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孟挽瑶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


    许牧洲懒得纠缠,直接离开。


    他开着车离开孟家很远,在一处空旷的路灯旁停下,还是忍不住打开那个信封。


    信封里除了一封折过的信,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被孟挽月用塑封膜封住,除了塑封膜有些旧,但照片依旧如新。


    许牧洲拿着相片的一角,想象着孟挽月一个晚上是何种心境在那拍了一晚上,才能拍到这么完整的月落轨迹。


    或许在看到这么漂亮的轨迹时,她也有过那种幻想,想象着也许自己看到这么漂亮的照片,自己就会原谅她。


    一想到自己让她一次次的失望,自己一次次的让她更加难过和绝望,许牧洲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那封信。


    【许牧洲:


    你好,我是孟挽月。


    很冒昧的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如果打扰到了你,我先跟你道歉。首先,我还是想跟你道歉,关于你约我去看电影,临时爽约是我不对,我在出发前一个小时,接到我妈妈在洛杉矶出车祸的消息,我当时有些害怕和着买了飞机票,到了飞机上才想起来跟你的约定,在下飞机后第一时间给你发了消息,就忙着去医院找我妈妈,没来得及及时回你消息。


    送给你的这张照片是我前几天拍到的红月轨迹。听说把红月轨迹的照片送给谁,谁都会原谅别人一件事,许牧洲同学,你能原谅我吗?


    这部电影其实一直是我很喜欢也很期待很久的一部电影,从你开始约我去的那一秒,就开始期待了,如果我约你再去看一次,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这周末是我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买了跟你上次约我一个时间的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提前去等你,等你来。


    高三二班孟挽月


    2015.8.25


    】


    许牧洲捏着信,满脸的眼泪,两行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的唇颤动着,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原来孟挽月跟他说的,是她所受的委屈的万分之一。


    他不敢想象,她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自己的那个下午,从期待到失望,她是不是也感受到过绝望。


    许牧洲用力的捶在方向盘上,此刻他恨自己,恨郑维峰。


    那天他在小区明明看到了郑维峰手里拿着快递盒,就那么擦肩而过。


    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和孟挽月错过的八年。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许牧洲接起来,看到对方来电是一个京市的陌生电话。


    许牧洲当即猜到是谁。


    他直接接通,放在耳边,什么也没说。


    电话里就直接说:“许牧洲,你做这些,就不怕挽月发现吗?”


    “你才是那个彻底的阴险小人。”


    许牧洲此刻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凌厉,跟以往的他像两个人。


    许牧洲不屑地笑了声,“这些事不都是你做的吗?与我何干?”


    电话那头郑维峰气愤的说:“如果不是你从中让我看到捏住东辉的命脉,如果不是你找人骗我,我会在还没有全部把握的时候把孟明和送进去吗?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许牧洲:“郑维峰,给你挖个狗洞谁知道你还真钻了。”


    许牧洲看着这封信,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我现在还挺后悔,这个洞挖的有点浅。”


    “就应该让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郑维峰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跟挽月说吗?看看你的真面目,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许牧洲笑,“那你试试看?”-


    今晚赵岚女士做的饭菜格外的丰盛,还都是孟挽月爱吃的。


    杰森说今天上午去看望爷爷回家后,赵岚就一直在厨房忙活。


    孟挽月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碗饭,饭后又陪着利奥搭了会儿乐高,这些乐高是许牧洲投其所好给利奥的。


    利奥很独立,非要自己把比他还要高的乐高拼完。


    也不让爸妈帮自己,就一个人埋头研究。


    孟挽月还是连哄带骗的,利奥才松口说让她帮帮忙。


    又拼完一个地图,利奥开心的跟孟挽月击掌,孟挽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看了看手机,觉得应该回家了。


    心想着许牧洲这时候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


    一晚上就因为他,自己还有些心不在焉。


    利奥看着自己拼了一半的乐高,说:“Liam哥哥说等我拼好了乐高,可以带我去游乐园。”


    孟挽月哭笑不得,“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会跟他一起玩?”


    利奥坐在孟挽月身边,一脸真诚的说:“我一开始对他印象是不好,因为妈妈说哥哥总是让你伤心。”


    “我不喜欢让姐姐难过的人。”


    “但是这几天Liam哥哥总是来看我,还说希望我能原谅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他说很希望能成为我的家人,想成为姐姐的丈夫。”


    孟挽月鼻尖发酸,许牧洲到底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


    连小孩都收买。


    孟挽月牵着利奥下楼,却没想到看到许牧洲就在客厅跟夫妇二人说着话。


    听到两人下楼的声响,他们这才停止话题。


    许牧洲起身过来,孟挽月酸不溜秋来一句,“你不是有事吗?”


    许牧洲看着她温柔的笑了下,“忙完了,来接你回家。”


    两人跟一家人道别,利奥抱着孟挽月的腿,抬起脸问她,“姐姐,你真的不能住在我家吗?我想跟你一起睡。”


    赵女士拉着利奥,说:“那怎么行?姐姐今天又没有带衣服过来。”


    利奥不开心了,“不要不要,就是要姐姐陪我。”


    利奥委屈的都快哭了。


    孟挽月反而很能理解他,毕竟刚来异国他乡,身边一个同龄的伙伴都没有。


    她刚来京市,去洛杉矶留学,刚去的那段时间,也会让人觉得孤独和煎熬。


    孟挽月刚准备蹲下,许牧洲快她一步,蹲下来,跟利奥平视,说:“但是姐姐明天要上班。”


    “这样,等五天后,姐姐不上班了,我跟姐姐一起来陪你睡觉好不好?”


    孟挽月:“”


    哪有这样哄小孩的。


    不过利奥确实因为这个承诺开心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一只手撑着车窗,心想着想给利奥找两个玩伴,她甚至在想自己哪个同事家的小孩跟利奥差不多大的。


    小孩最容易跟小孩打成一片。


    孟挽月转头看向许牧洲,“你有没有朋友家小孩跟利奥差不多大的?”


    许牧洲笑,“还真有。”


    “你要介绍给利奥啊?”


    孟挽月纠正,“是介绍给利奥当朋友,人家小孩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多孤单啊。”


    孟挽月却忽然靠近许牧洲,伸手碰了下他的眼睛,许牧洲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干嘛?”


    孟挽月又凑近一些,呼吸撒在他脸颊一侧,坚定又诧异的说,“你眼睛怎么肿了?”


    许牧洲却故意逗她,“可能是看了太多不能看的地方,长针眼了吧。”


    孟挽月:“”


    孟挽月坐回去,不干扰他开车,“以前看的少吗?以前怎么不长?”


    许牧洲:“以前可能比较克制,这段时间比较狠?”


    孟挽月:“”


    他还真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家,孟挽月打开灯,就拉着许牧洲,想仔细看看他的眼睛。


    但才站在他面前,孟挽月都没来得及细看,许牧洲就弯吻了下来。


    孟挽月猝不及防的往后撤,但许牧洲一只手搂住她大半腰身,她无处可躲,许牧洲吻的很深,长驱直入占据她的口腔。


    两人从玄关处吻到卧室,孟挽月还没搞清楚状况,许牧洲就开始脱衣服。


    孟挽月拉着他的手,但卧室并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照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虽然许牧洲的情绪变化很小,但孟挽月还是捕捉到了,“你有什么事吗?”


    许牧洲停住,撑在她上方盯着她看。


    两人在黑暗里无声对望着。


    许牧洲开口,“挽月,要是有一天,我跟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孟挽月反问,“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许牧洲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就算心脏停止跳动,也不会停止喜欢你。”


    “你让我找到了生活下去的另一种乐趣和期待。”


    “以前总希望时间快一点儿走,但现在,我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即使是多跟你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钟看,也觉得是赚了。”


    他多希望,那八年,可以弥补给孟挽月。


    倾尽所有。


    如果可以,希望那些他还不知道的委屈,可以替她受。


    只希望她的世界有开心和快乐就好。


    孟挽月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你说人总是会变的,即使有一天你变了,只要你还爱我,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孟挽月说到这,不由得笑了,“不然,早就不喜欢你了。”


    孟挽月伸手勾住他脖颈,“你还记得在新光山,我给你发的那两张落日照吗?”


    许牧洲低声应了声。


    孟挽月继续说:“因为那照片,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那是我来京市的第一天,孟家的环境,孟家的人,都让我窒息,那天下午,我离开孟家,漫无目的的闲逛,我去了你们初中。”


    孟挽月回忆起那天的初见,“那天天气很热,室外篮球场的火烧云晕染了半边天,特别的好看,我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一群学生在篮球场里打球,让那片火烧云成了他们最好的背景。”


    “我看到他们,仿佛也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沸腾和跳动,我很向往他们的鲜活和热烈,我把相机对准他们,刚好看到有一个人起跳投篮,看着他投进一个完美的三分球,他开心的笑,我真的觉得意气风发那四个字很具象化。”


    “我明明拍下了最满意的瞬间,但那一瞬我却感觉到自己脸颊有眼泪划过。”


    “那是我压抑太久的情绪,也是我所向往却不能去做的事。”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个人就是你。”


    “你是我高中时代最隐秘最热烈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谢喻之这个人当时想的是,拔无情后,追妻火葬场了(不是)


    但是还没什么灵感,所以暂时还没有打算


    后续在以后,专栏里会多出一本谢喻之的文


    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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