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合着看电影就是幌子,她不满地用肩头顶他脸,娇嗔。
“可你今天已经亲很多次了。”
他点头, 然后唇瓣贴到她背上。
“但情侣不就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
她常年练形体,又爱轻柔面料, 此时后背像椰肉般白嫩无瑕, 柔滑又细腻。
云影感觉有些痒,可她不想就这样妥协, 皱眉, “但人家没你这么黏糊啊,每次看见我就像野狗闻到肉香,恨不得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听见她把自己比作野狗, 祁闻礼突然想笑, 但打量她背上的吻痕,还真像那么回事, 亲了亲她肩头, “因为你香。”又用射尖细细勾勒。
忽然被填, 云影身子抖了抖。
他果然开始就没安好心,但自己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花,反手去摸他头, 懒懒娇嗔, “可再香也有吃完的一天。”
“为什么这么说?”他动作一滞。
她垂头丧气, “香味扑鼻的肉, 谁看见都想尝一口,但偏偏食材只有这么多,你争得过吗。”
祁闻礼眸子暗下,“你想怎么样。”
她腰肢动了动, 从他身下溜出来,然后双手缠住他脖子,反过去扑到他身上,低头与他唇瓣摩擦,“祁闻礼,你应该喜欢我的。”说完舔了舔他唇。
刹那间,他眼皮抬了抬。
她透过眼缝敏锐捕捉,眸子转动一圈,继续抓住他手放在自己胸口,柔声诱着,“其实,你每天看见我,不是想亲就是想睡,是因为喜欢吧?”
他薄唇动了动,她压下微扬的唇角,接着下重药,“如果是,那就别考虑了,我们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之前所有绯闻,做一对恩爱夫妻,这块肉就永远是你的。”
永远……
听见这个词,祁闻礼立刻回神。
垂眸打量那双写满谎言的漂亮眼珠,这些话骗谁都可以,但认识多年,他太了解这妖精,今天得逞,明天利用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连根头发丝都摸不到,淡淡吐出。
“不是。”
云影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一下从他身上下来。
看着天花板叹气,靠,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就是单纯想睡而已,这心动怕是遥遥无期了,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么挑,不如直接说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介绍算了。”
“……”
“希望是个人。”
“你说什么。”
云影这才发现自己说出真心话,赶紧重新扑进他怀里,乖巧哄他。
“开玩笑的啦,你别往心里去。”
祁闻礼冷哼一声,她的心思他还不清楚,眸子沉下几秒,抓她手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来吻了吻手背。
“也可以,但我标准很高,你确定能找到?”
什么,云影眼里瞬间溢出喜悦,虽然自己风评差,但因为家世背景也认识不少的名媛千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而且每次她绯闻上热搜,网络上心疼他洁身自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人根本不在少数,她非常愿意退位让贤,激动握手。
“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给你万里挑一海选去。”
看她迫不及待的脸,祁闻礼心里发苦,冷眉轻挑,“真能找到?”
“当然,老公开心我就开心,老公幸福我就幸福,爱是相通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边观察边描述,“西方骨相东方面孔,高个,我伸手就能抱到,模特身材,肤色比我白一些。”
云影听完立刻捶他一拳,圈里个子高的本来就不多,条件还这么苛刻,再对标一下,不就是自己吗,可他又不喜欢,简直是故意耍她。
祁闻礼见被拆穿,干脆把电视关掉,揽住她的腰,“算了,我们继续吧。”
“嗯?”
看她茫然,捧起她脸,“情侣一般都要亲很久。”说完重新吻下去,既然每天都想跑,那就亲到她走不掉为止.
夜里,月色朦胧。
云影躺在浴缸里,郁闷得双眼紧闭。
自己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下午怎么又被吻晕。
听着隔壁帘子后的键盘声,掀开条缝,又在冷淡地办公,说为防止她又晕倒没人发现,干脆贴身跟着。
简直离谱,懒得管他,她有泡澡玩手机的习惯,随手打开,发现自己微信居然进了他们公司群,而邀请人是张徊,大概拉错了吧。
刚想退出,有人分享八卦群,后面写着“顶楼的秘密”。
等等,顶楼不就他一个人办公吗,这是什么?
掀开帘子看他的冷脸,想想某些惊人咂舌的八卦新闻,果断加进去。
【今天祁总打领带诶,太罕见了,上次去法国参加跨国商务洽谈会都没见他这样,正式得就像要求婚一样。】
【求婚?他平时虽然冷脸还爱骂人,但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已婚男人,用男助理,咖啡撒身上自己擦,一层楼自己待,跟异性说话都恨不得隔半米远,应该不会对骚狐狸出轨。】
【谁知道,他之前在英国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玩极限运动,耐力和冲劲根本没得说,那方面需求应该不少才对。】
【x伴侣?】
咦,又是那帮人,云影有些鄙夷不屑,刚要退群。
【很可能,他今天早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勾得五迷三道翘班出去开房,啊啊啊,我的一九五神颜大帅哥,每天上班就是为看他,他居然喜欢这款。】
【不可能!他喜欢低调温柔的。】
【你怎么知道】
【他小屋有双女人鞋,我见过,是双平底,骚狐狸和塑料青梅只穿恨天高,而且他还讨厌噪音你们忘了?】
云影这才想起,今天穿高跟居然没被骂,不过那双平底鞋是什么鬼,为随时能出片,她确实只穿高跟鞋。
想想回国时,问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没明确回答。
现在每天对她动手.动脚,根本不像个生瓜蛋子,说不定真在外面乱搞,只是因为过于隐秘没被拍到而已。
她本来就对谈恋爱没兴趣,如果能抓到出轨证据倒打一耙,恋爱不谈,婚可以离,自己还成了受害者,完美,太完美了。
想着笑出声。
“云影,你在里面笑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笑出来了,赶紧收住,“没什么。”
“洗完了吗。”
听他似有些不耐烦,看时间确实泡挺久了,他应该等烦了,起身擦干水渍,穿上浴袍,“好了。”
刚想问鞋的事,对面浴帘就被拉开,然后被打横抱回卧室,关灯。
才躺下她听见熟悉的意料声,然后像个水蜜桃般被把得精.光,胸被亚住,唇被堵住,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薄荷味。
她有些郁闷,“早上亲完中午亲,下午亲完晚上亲,你也不怕把嘴皮磨破,谁家男朋友是你这样的。”
他停下手,“夫妻不是这样?”
她想了想,好像也没错,懒洋洋撇过脸。
黑夜里,男人身形颀长,肌肉线条流畅,带着初雪的凉意,热切又急促地将吻落在她额头和唇角,等将她吻得娇嗔想躲,他就下窗,将她双推被往窗边拖,然后拍囤,“来,侧过去点。”
黑暗里,云影看不清,但清楚知道他的未知,“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嗯,但你要藤还爱枯,这样浅意点,可以多作几次。”
她脸都红了,该死,比她还熟悉自己审题,到底是谁说他清心寡欲来着,她现在想掐死那个人,不对,还有掐死那晚的自己。
他刚抬起她脚踝,她猛得想起平底鞋的事,加了家他要。
“不对啊,不是我教你吗,怎么就你教我了,还有,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平时是不是玩得很花。”
他这次没回避,“没有。”
她眯起狐狸眸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表面清心寡欲,私下经力这么充沛,根本不可能。
“老实告诉我,除了我,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其他人,国内外都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算,我保证不生气。”
话音刚落,祁闻礼眉头一压。
“云影,我性.取向正常。”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灵巧眸子转了转,坐起来拉住他手,唉声叹气。
“那你谁都不找,就和我在一起,难不成我真是你们公司说的狐狸精,”指甲挠了挠他掌心,“不但吸你的竟气还吃唐僧肉。”
“狐狸精?”
“对啊,”她乖乖应答,拉手让他俯身,然后凑过去咬了咬耳朵。
“上次去找你,公司员工不知道我的身份,说我是来专门来勾引你的狐狸精,说你被我勾得五迷三道,晕头转向,不会再碰你老婆和其他女人。”
她声线稍低,却是藏不住的得意洋洋与炫耀。
祁闻礼听得眸色渐深,抬头嗅了嗅她的唇,她刚洗完澡,又刚和他接吻,闻起来是柔柔的玫瑰香,他张嘴咬了咬,也学着她低声回应。
“我老婆和别人上热搜,我出轨和你上床,不是很公平吗。”
云影脸色一变,角色进入这么快,他果然在意那些破事,可她怎么会认输,揽住他脖子去亲喉结,委屈巴巴。
“那如果知道我们偷情,她会生气吧。”
听她娇憨可爱的脸,他喉腔顿时生出燥意,半圆喉结上下滑动,音线低沉,徐徐善诱。
“别管她,我们快.活我们的。”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点。”
“不让她知道就可以了。”
破男人,当着她的面都敢出轨,狠狠掐他脖子,眼波流转,媚声媚气。
“祁总,你这么欲,她知道吗。”
他轻笑出声,“你知道就可以了,”手背轻轻抚了抚她小幅,“可惜你药物过敏,不然全仓你那儿,意滴也不给她。”
她被说得脸上飘起绯红,但万幸还是没忘记鞋子,膝盖蹭了蹭他的要,娥眉委屈蹙起,“你说的话保真吗。”
“当然。”
“要是骗我怎么办。”
他躬下身子,揽住她腰,喃喃承诺,“和你一样,任你处置。”
“好,你要记得今晚说的话。”
祁闻礼瞬间清醒,这才发现自己进了她的圈套,自嘲笑了笑,“没想到还真是只狐狸精,不过,的确比我老婆聪明多了。”
听见他这么说自己,云影狠捶他胸口一拳。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啊。”
“偶尔吧,”他似想起什么事,停了停,又叮嘱,“对了,我明天有事,要离开帝都几天,地方有点偏,可能不能及时回复,有急事先联系张徊。”
“哦。”太好了,她正愁怎么溜进公司。
立刻去找手机检查拍照功能,明天他一走,她就去找证据。
“好了,问题都问完了,我需要和狐狸精继续偷情,麻烦老婆回避一下。”
mad,还玩上瘾了吧,她抓起枕头砸他,他夺走她手机,抓住手腕压了过去。
推搡间两人浴袍掉一地。
……
清晨,祁氏大厦楼下。
粉钻法拉利在灿烂阳光下,像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女人坐在驾驶座,看镜子里包裹严实的自己直皱眉。
咦,想她向来美丽示人,现在竟然要穿长袖长裤才能遮住红痕。
这破鞋,她今天非找到不可,不然对不起昨晚的牺牲,不知道是狐狸精戏码太刺激,还是出差太兴奋,昨晚被祁闻礼缠得极其厉害,今早醒过来都看见他吻自己额头。
如果不是张徊打电话过来,都怕他突然临时变卦把她打包带走。
这种虚与委蛇的日子,她一天也待不下去。
破男人,破恋爱,谁爱谈谁谈,她可伺候不了半点,换上高跟鞋,打开车门进公司。
“请问您是”前台,她指缝夹电梯卡,直接被放行。
她眉眼挑起,打着他的名义就是畅通无阻,想他今天不在公司,她可以为所欲为,唇角上扬,走路更是大摇大摆,遇到冲她打招呼的人都笑着点头。
到顶层后高跟鞋更是放肆得“哒哒”作响。
这世界没了祁闻礼,真好。
她现在只要找到那双鞋子就可以逃离苦海了,开心走到总裁办门口。
鞋跟“砰”一声踹开大门。
走进他房间疯狂翻找,可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累得半死,刚坐到床上突然想起床底下,蹲下身,果然看见个精致黑盒,还包得挺好,手机放旁边打开录像功能,小心拆开。
看见鞋子的一刻,她傻眼了。
是她之前掉这儿的那双,他居然没当垃圾扔掉,还改成双平底鞋。
她有些欲哭无泪,该死的,什么癖好啊。
但不得不说,改得还挺好看,不自觉脱掉脚上高跟就要试试。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
“云影,我今天出差,你一个人来公司干什么?”
第32章
她身影一滞, 赶紧把脚从鞋里抽出。
正好祁闻礼从身后走进来,他扫一眼全打开的柜子,凌乱床单, 还有地上的平底鞋,眉心聚拢。
她掐了掐指尖, 该死, 总不能说自己来抓他的出轨对象结果发现是自己吧,还不得被笑死, 紧张得不敢说话。
不想听见一句。
“难道是因为不想离开我, 来公司睹物思人?”
好答案,云影赶快顺着说,“是啊。”理直气壮。
“可我电话里听说有人用力踹我的门, ”他目光落到她细直的腿上, “还一副很恨我的样子。”
糟糕,忘记监控了, 云影舔舔唇, 过去挽住他的手撒娇, “因为想你,想得快发疯,就用力过猛点。”
祁闻礼思考片刻, 点头, 揽住她肩膀, “哦, 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出差吧。”
什么?她刚要摇头,他皮鞋顶了顶平底鞋的鞋尖
“那边虽然有点偏,但风景不错, 很适合情侣约会,说不定我牵着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心动了。”
她顺着鞋子看他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私定西装,今天是偏休闲风浅蓝衬衫,垂腿西裤,眉眼微扬,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竟有几分大学时的青春张扬,还挺顺眼。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能一起上车.
车上,因为起得早,加上被折腾一晚,云影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看导航是c市,她从来没来过这儿,拉开车帘。
只见外面绿草如茵,漫山遍野的虞美人和禾木,微风吹过每株轻轻颤动,再配上湖面吹来的穿堂风,树林间小木屋,美得像幅油画。
她在国内是第一次看见,刚想夸,突然听见键盘声。
等等,她是被逼迫来的,夸什么夸,脸立刻拉下去。
“醒了?”
“嗯。”不情不愿点头。
祁闻礼回复邮件,听她有气无力,看过来,“怎么了。”
“你为什么藏我鞋。”
“好看。”
“送你一套?”
“不了。”
她眼皮拉下,“女人的东西,你藏着也不觉得别扭。”
“不觉得。”
死变态,白他一眼,但她才不会怕,解开胸口第一颗扣子,挑起肩带,慢悠悠开口。
“那想不想看看其他东西?”
祁闻礼眉峰紧锁,“你想干什么。”
她指腹摩擦肩带,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想等会去买套比基尼,我们在湖中心做i。”
祁闻礼从未听过这种要求,但从云影嘴里说出来,离谱中似乎又带着合理,思索片刻,合上电脑,凑过去亲了口她露出的皮肤,然后把扣子给她系上。
“今天太晚了,不行。”
靠,“你还真敢想啊。”
“怎么不敢,”他打量外面花海,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还想和你在花里做一次呢。”
她脸上立刻发热,急忙看前面的隔音挡板,“你真的是”
“真的,我每次看见喜欢的风景就会想起你。”
“想起我?”
“嗯,”他认真点头,“就好像什么都想与你分享。”
几乎一瞬间,她掐住他胳膊,“你心动了?”
他摇头,“没有,是那种想把你意服拖掉,然后亚那儿琴你报你,狠恨”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羞得压低声线,“闭嘴。”去捂他嘴。
“管你的感觉。”他刚说完,嘴正好被捂住。
她就知道,这种色令智昏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种高级分享欲了,警惕看前面挡板,确认张徊听不见,掐住他脖子,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骂。
“你天天说这些也不怕被人听见。”
“我和自己老婆说,关别人什么事。”
老婆?她突然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敷衍的淡妆,土里土气的长袖长裤,都快赶上过秋了,实在有损平时的美丽形象,万一被人拍到得多丑,戳了戳他肩头。
“祁总,记住啊,我今天不是你老婆,是外面的狐狸精。”
他想了想,附和,“好,是在我家窗尚被我天天管的狐狸精。”
破男人,她气得掐他,他捏了捏她推,正色道,“乖,别闹,前面还有一段呢。”她才不听,又去咬他脖子,祁闻礼薄唇轻扯,打开电脑继续办公,由着她闹。
等闹完,云影也累了,当湖面的风吹来,嗅着花香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觉得格外舒服,眯起眼睛,“我再睡会儿,到了叫我。”
不想下一秒,前面子张徊,“车子抛锚了。”
她只能重新睁开眼。
等下车。
开门的瞬间,云影脸色都变了,这儿风景不错,但地面并不平坦,满地不是泥沙就是大小不同的石子,刮起风全是沙,看脚上的运动鞋,因为他说风景好,换的偏美观旅游鞋,材质有些硬。
她皮肤向来娇气,估计走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
心里打起退堂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上踏到地面,男人神色自若随手关掉公司消息,打开导航,摸了摸她的头,“晚了。”
她唇角瞬间垮下去,突然觉得再美的风景也寡淡起来,看眼鞋面上落的灰,苦着脸不说话。
祁闻礼似早猜到这样的结果,蹲下身,拍了拍肩头。
“嗯?”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肯定要对你负责。”
有道理,云影重新开心起来,像只树袋熊把身体趴在他背上,然后脸贴到他肩头,推夹他腰,“老公,你真好。”
他没回应,起身将她背起。
路上,徐徐清风拂过发梢,云影趴在他肩头,舒服睡着,他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当翻过一座山,夕阳又重新从云层冒出,虽然光照强度不大,但走这么久,两具身体又贴得严丝合缝,云影有些闷热,迷迷糊糊醒来。
打个哈欠,看周围。
老天,居然还没到,懒洋洋地开口,“到底还有多远啊。”
祁闻礼望向远处冒起的炊烟,“快了。”
“哦。”她点头,又继续趴回去。
但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晃了晃腿,直起腰,又双手在他脖前交叉拉伸,可才拉直就感觉到了水渍。
今天没下雨,她眸子眨了眨,似想起什么。
抓住他肩膀趴高些,撇头去观察他脸,只见额间有层细薄的汗,随着走动,细汗顺着太阳穴汇聚到下巴,直至滚落但胸前。
而胸口衬衣已经湿掉一块。
她眼里闪过诧异,他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看手机才知道足足一个多小时,看自己发皱的衣服,她被背都觉得闷热,他作为一个承受者,翻山越岭这么久,路上肯定热数倍,所以汗水才汇聚成了珠子。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将自己叫醒。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内疚,就算不喜欢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怎么了。”
“你出汗了。”
“一会儿就好了。”他淡淡回答。
“放我下来。”
“没事。”
她不懂他,但想到万一他中暑就不好了,赶紧去扒他手,不想刚碰触就发现他手又热又紧,将自己抓得极牢,生怕掉下去,心莫名发酸,“祁闻礼,你会很累的,快把我放下来。”
不料腿被掐了下,“脚磨出水泡会疼得走不了路的。”
然后往上颠了颠,将她贴得更紧。
水泡,云影不自觉看向足尖,高中时迷恋塑身但不喜欢穿塑身衣,每天五六点就下楼围着操场晨跑,但有天换新鞋,跑一半脚就磨出水泡,疼到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坐台阶上等人送鞋过来。
睫毛轻抖,“你看见了?”
“嗯。”
哎呀,“很丢人吧。”
“无所谓啊。”他淡淡开口。
“嗯?”她好奇。
“疼本来就应该停下来啊。”
所以他不是嘲笑咯?
她脸飞上绯色,不自觉打量他的眉眼,浅色夕阳下,他眉心虽有疲惫,但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依然牢牢抱着自己的腿,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自觉收回手,身体也倾倒些,听他的话,乖乖趴在肩头。
心里一阵发烫。
而前面的张徊回头看两人,眉头紧皱。
他从今早见到祁闻礼就感觉与平时不同,他忘记检查车子导致半路车抛锚,还漏掉公司消息没看,居然都没有被他骂,这实在太难得了。
但刚才在争执的两人,现在安静得很,云影又低头委屈巴巴地趴着,想来是把火发泄了到她身上,那些传闻果然是真的.
等到达目的地。
草原木屋,透明落地窗,门口是大片虞美人花海,满桌当地美食。
餐桌上,云影看对面男人,不同想象中的风尘仆仆,反而是戴眼镜,穿着正式的中式儒商,能与祁氏合作应该来头不小,看上还挺年轻。
可她对经商一窍不通,也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想从角落捡了本时尚杂志懒洋洋翻着。
等祁闻礼出去接电话,灯光落到她巴掌大的脸上,纤长睫毛翕动,肩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娇矜又贵气。
而这幕落到对面男人眼中,其实从女人进来那刻,他的余光就没挪开过她。
与大多女孩的温婉不同,她虽一副保守打扮,却身材极佳,还有张美得强势又极具攻击性的脸。
而且从见面就藏在祁家负责人身后,现在才不情不愿露脸。
这样任性妄为,还能被他亲密牵手,身份实在神秘又勾人,现在他离开,他终于可以问出。
“方便问你们的关系吗?”
云影刚想挑明,看见反光的勺子,想起现在的打扮,随口,“朋友。”
“好的。”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各自回酒店.
夜晚,浴室门打开,蕴出层水汽,空气里是玫瑰沐浴露香。
云影拿着毛巾擦头发,嫌弃地看身上男士衬衣。
因为临时过来,只能换他多带的衬衣,可男款面料微厚,白色袖子又长又宽,西裤穿她身上松松垮垮,走几步就掉了。
看眼刚换下的内衣小库,想着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过了,干脆拓掉,若无其事回到卧室吹头发。
刚进入就看见他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在办公,眉头紧锁。
她拿出吹风机吹头,等吹完,还是看见他那副神情,印象中从没看他这样,双手交叉,懒洋洋地站在他对面。
好一会儿后,“有事?”他冷声发问。
“没事就不能看你?”
“云影,你看我从没超过一分钟。”
靠,居然还数着呢,她扯了扯唇角,但很快收拾尴尬,软了软嗓音,“今天不一样。”
“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
第33章
是什么难住他, 然后嘲笑一番。
本以为他会不理,不想他淡淡开口,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公司预计在这边开发旅游项目, 之前一直是我盯着,后面交给别人, 可现在出了点问题, 执行人前几天也出车祸了,只能自己跑一趟, 但今天对方交给我的数据和公司的对不上。”
他说完脸色有些发凉。
云影直白指出, “你觉得公司里有老鼠?”
“不确定,但我需要重新校对,和第三方介入。”
“金额很大?”
祁闻礼视线从电脑上挪开, 用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看向她。
“影影, 这不止是钱的问题,还关乎双方公司的信誉, 专业度, 安全, 以及后续的维护工作等,很多事情如果一开始发现不对,就应该停下来复盘和止损, 不然耗下去, 只会增加更多沉没成本。”
云影听得皱眉。
看她似乎不解, 他想了想, 安抚,“别担心,我都会解决好的。”
话音刚落她眨了眨眼,虽然不懂, 但过去遇到不好的事爷爷也会说这话安慰她。
目光不自觉重新落到他身上。
195身高,24岁,大学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提前修完学分,世界名校留学,精通多国语言,让家族企业起死回生,还有张极其好看的脸,还真是他们说的青年才俊。
只可惜,要不是当年拒绝过自己,她可能都会有点其他想法吧。
“怎么了。”
她收回思绪,坐到他身旁,主动靠在他肩头,懒懒娇嗔,“没什么,我在想能不能帮忙解决,然后换你一句心动。”
祁闻礼闻言目光闪了闪,手上动作停下,沉默会儿。
“你就那么想要?”
她点头,不然她忙活半天是为什么。
等半天,他不说话。
没意思,她转身离开去阳台,那里还有她刚换下来的洗贴身衣物没洗,她可不想扔进洗衣机和其他衣物混在一起。
而当走到阳台。
听见水声,抬头发现两人衣服已经被他洗完晾好。
瞅一眼屋内,还挺贴心,蹲下身拿用盆子接水准备洗衣物,忽然感觉脚有些疼,刚要去看。
不想转头撞见他手臂交叉慵懒靠在门边,大半脸落在阴影里,唇角痞里痞气勾起,漫不经心打量自己。
她下意识起身挡住,他声线喑哑,“怎么了。”
“没什么。”
“关于你白天说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
他眸子深了深,直接走过来贴在她身后,用一种环抱的方式抱住她,然后去拿她衣物,帮忙搓洗。
云影虽然疑惑,但想到他一大男人碰这些,还是觉得脸红,气得胳膊肘推他,“不准,走开。”
“没事,我愿意帮忙。”
“我不愿意。”
不想争执间,盆子掉到了地上,祁闻礼蹲下去捡。
刚碰到盆,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胸口微鼓起,双条腿细长笔直,白嫩大腿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偏偏她皮肤素来白净娇气,深深浅浅的狠迹就像绽放的梅花,可怜又诱人,刚才在卧室就勾得他眼热。
掐住她脚踝,刚说明原因。
可很快,眼睛里笑意敛去,马上站起身把盆放回去,然后洗手擦拭干净,一把将她打横抱回卧室床上。
刚坐下,云影一脸茫然。
“你干什么,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这混蛋现在连看她洗衣服都有想法了吗,刚想骂他。
只见他打开抽屉里,从里面拿出瓶矿泉水和碘伏放到床头柜,然后坐到旁边,把她脚抬起放膝盖上,“别乱动。”
她这才看见脚后破了块皮,已经露出块可怜粉肉,回忆一下,大概是刚才夜跑磨的,难怪刚才蹲下觉得疼。
看他拿棉签袋就要打开,“我自己来吧。”
可祁闻礼似没听见,自顾自打开,接着拧开碘伏瓶,把她脚放床上,自己下床去拿盆子过来,将矿泉水倒在她伤口上清洗伤口,然后半跪在她面前,将棉签沾取药品涂了上去。
黄棕色碘伏遇到伤口,立刻将粉肉染成黄色。
因为是碘伏,云影并不疼,百无聊奈便打量他来。
酒店光线有些亮,他才洗完澡,额间未干的碎发微垂,正好遮住凉薄的眉眼,而喉结也沾着水珠,沿着喉线滑落胸口肌肉上,是一种雄性荷尔蒙的力量感。
可他手上动作小心又温柔。
勾得她心像杯红酒,轻轻来回摆动摇晃。
“好了。”
她骤然收回视线,只见他起身扔掉棉签,转身去了阳台,然后将她未洗完的内衣小裤,继续搓洗完。
看他干净利落的手法,她脸腾一下红起来,“放着吧,我自己来。”
“不用,我之前洗过,有经验。”
“……”
半夜,她睡不着。
一半是因为加速的心跳,另一半是欺骗,他今天对她的好让她觉得内疚,但又不能说,只能等他收拾完躺在旁边。
“刚才谢谢,但我的衣服你以后还是别”
“没事,你最近事得那么厉害,好几次里外已服都是我幻的。”
她知道是最近几天,心跳得更厉害,小声嘀咕,“就几天而已。”
祁闻礼沉默会儿,“不止。”
“什么?”
“你试镜那晚。”
那不就是她药物过敏那天,她强调,“完事是我自己”
“回来的时候。”他打断。
恍惚间,她想起那天半夜醒来穿好的睡裙,还以为是阿姨,原来是他,等等,还有公司合身的裙子,脸色瞬间变黑,原来自己早被他偷着看遍摸.完,作透,而他现在还能以嘴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她心底那点内疚瞬间消失。
一下坐起来,抽枕头往他身上砸,“你这个混蛋。”
打好几下,又郁闷得把自己卷进被里。
祁闻礼听她发泄完安静下来,拿开枕头,转头只见她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突然想笑,坐起来把她连人带被抱起来,掀开一角。
“怎么了。”
还敢问,她脸红得要命,胳膊肘推他,“放手。”
“那天是特殊情况,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我们平时作连灯都不开,只末得到看不到,我也没反对啊。”
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抓住他手臂用力咬下去。
祁闻礼看她真咬倒也不挣扎,只能脸色略沉,“亲夫死了就没人陪你开记者发布会了。”
听到这个云影只能不甘心松嘴。
黑夜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祁闻礼却能精准把她脸上凌乱长发捋到耳后,又吻了吻额头,“宝宝不哭,不然带你去湖边约会,好不好。”
那里确实风景不错,但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约会,“心动的事呢?”
“我努力。”
“好。”
然后任由他扯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亲额头。
“真不懂你为什么可以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些事。”
他眼眸忽闪一下,捧起她脸,凝视许久,“以后就懂了。”
他一定会做到她懂为止。
……
下午,湖边餐厅室内空调开得足。
单间透明落地窗前,冷气吹得桌上玻璃花瓶里虞美人晃动。
女人靠座椅上玩手机,身旁男人看她翻来覆去放大巧克力照片,想起祁闻礼离开前的嘱咐,“太太想吃的话,有直升飞机可以送过来。”
“不要。”云影拒绝。
她已经好几天没闻巧克力了,怕控不住,说完突然觉得有点热,指空调,“调低点,谢谢。”
张徊看她身上长裙和头巾直皱眉,印象中她穿衣风格向来大胆,最近反差这么大,眼睛还红红的,不自觉想起昨天。
“祁总打你了?”
又来了,云影刚要拉开袖子否认,下一秒后又拉回去,“没有。”
“您放心,我一定会站”
“帮我买杯咖啡。”她打断,张徊只能悻悻离开。
听见关门声,云影这才拉开袖子,看手腕新添的吻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祁闻礼缠得越来厉害,再不送走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心动,自己就有什么感觉了。
昨晚虽然吵架,但今早莫名觉得他顺眼许多。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简直不可思议。
突然,听见外面有嘈杂声,似乎汉语与法语混乱不通,她正好学过,头巾披头上就出去。
到大厅发现是卖花环老太太和外国人语言不通,她简单解决问题,又要来马克笔帮写多国语言做价格牌。
来往的人群里,她站在前台,穿着白色长裙头披同色头巾,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落在身后,高挑纤细的身影像株娇柔又高贵的百合花。
引得周围人纷纷驻足。
“好漂亮。”
“我劝你不要过去自取其辱,我刚才在停车场看到京A的车,车牌号很靠前,估计是什么大人物过来了。”同行男人拉住他。
“今早提车听店里聊了几句,好像姓祁。”
帝都有钱人多,可姓祁的就那么几个,再看女人一身高奢品牌,连手包都镶钻,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是祁太太?”
“不可能,谁出来办事还带老婆,而且就云大小姐干那些破事,祁闻礼能忍?放心,绝对不是。”
“啧啧,这身材身高当三儿太可惜了。”
“也不一定吧,祁闻礼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说不定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云影写完,轻声叹气,她知道祁太太没那么好当,没想到做狐狸精也不容易,天天被戳脊梁骨,但她从来不是软柿子,盖上马克笔,刚要骂回去。
“小姐,剩下的花我买了。”一句法语,男声磁性又清润好听。
谁这么浪漫,她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男人黑色西装笔挺,冷色灯光下目光清淡疏离,从容不迫走过来。
正好,她瞥向那群人,高声调侃,“祁总也买花啊。”
几乎一瞬间,店里所有人都看过去。
两人本就外形瞩目,刚才议论完大多都知道男人身份,也清楚记得他只爱工作,不爱女人,多年来洁身自好。
能在大庭广众给不明身份的女人送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可下一秒——
他点头,脱掉西装外套,揽在手臂,自然蹲下身,从里面选了顶最好看的戴女人头上,助理付款。
众人倒吸口凉气,面面相觑,刚要吐槽出声,只见女人施施然一笑,“谢谢祁总。”
声音干净又温柔,然后和他牵手离开。
不见身影后,所有人全呆住,清心寡欲多年,突然冒出桃色花边,这是什么绝世狐狸精,把祁家掌舵人祁闻礼迷得团团转,还亲自选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房间内,关上门她就从他掌心抽手,“你说我们会不会上热搜啊。”
祁闻礼看自己被松开的手,眸色微凉。
“不好说。”
“肯定又要在背后骂我。”
“那公开?”
“不要。”她坚决拒绝,祁闻礼听后脸色微沉,喝口清茶,“为什么,你不是想和我澄清吗。”
她脸上一白,能为什么,骗骗他就可以,自己可是要离婚,这些只会成为媒体以后嘲笑她的素材而已,但又不能明说。
想了想,坐他腿上,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你不觉得偷情比当夫妻刺激。”
因为职业原因,她很少做美甲,透色指甲盖有些硬,剐得他心里生出丝痒意,抓住她指尖,“确实。”然后摘掉她头上花环,“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嗯?”
“你喜欢我,想我澄清,但又不愿意公开,这个逻辑是不对的。”
云影顿时哑口无言,他脑子转得还挺快,快速扫描四周找救场工具,很快锁定在桌上水果。
她取一颗青提,咬在口中凑到他面前。
祁闻礼看见唇角微勾,只见灯下她睫毛纤长,眸子扑闪,鼻尖翘起,看着还真像只委屈巴巴的狐狸,眉心一动,吻了上去,射箭勾着葡萄与她软舌馋绵,还时不时舔舐后面。
她这才明白,他在自己嘴里剥葡萄,最后他吞掉果肉果皮,又意犹未尽吻会儿,直到她呛到呼吸不过来,又抱住抚气。
房间里都是她呼息声,急促又短暂。
等安静下来,“在哪儿学的。”他捏了捏她的腰。
“无师自通。”
他墨眸垂落几秒,然后抬起她脸,“云影,总不会接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教你换气吧。”
“不需要。”她有气无力地摇头。
“这是狐狸精基本技能。”
什么,她第一次听说这个,“现在放弃来得及吧。”
他沉思片刻,“恐怕不行了,”拉着她碰了碰那里,才一下云影就吓得窕起来,这特么又答又应,是要弄死谁,可身体已经被吻软,根本没办法离开。
“不然我送礼物给狐狸精,哄一哄好不好。”
绝对没安好心,“不行。”
他轻咬她下巴,“你就当可怜我,你知道的,我和我老婆关系很差,她根本不理我,现在这么晚只能找到你,除了心动,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白他一眼,明知道她最想要这个,阴阳怪气,“祁总真大方。”
“嗯,而且保证比我老婆的法拉利还漂亮,好不好。”
“可我就想要句心”动。
他把头埋在她脖间,“云影,感觉是控制不了的,我不能乱承诺。”
云影第一次想哭,要是别人,早被她拿下了,怎么就他倔得惊人,死活不动半点心,可怜兮兮撒娇,“你就当骗骗我。”
“我向来不骗人。”他闷声回答。
等等,“你说努力呢。”
他点头,“是努力做到。”最后那个字说得极轻。
云影沉默了。
过去几十年她遇到过很多男人,但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什么清冷寡欲,爱工作,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对了,湖中心做i的事,今晚怎么样?”
第34章
没听见动静, “嗯?”他看过去。
云影脸色一红,居然来真的,瞪他, “祁闻礼,你就是个混蛋。”
他不怒反笑, “才知道?”
她撇过脸, 坦白来说,不是第一次, 高中把她压床上就算, 黑着脸推开他,“等一下,那个什么心动就是你故意为难我的吧。”
祁闻礼有些漫不经心。
“用心就不是, 没用心就是。”
此话一出, 云影浑身僵住,空气也刹那间凝固, 仅剩门口经过的脚步声和两人呼吸声。
云影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她自问最近演技极佳, 没出什么差错,他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这么快看穿吧, 警惕看过去。
“你什么意思。”
他打量那双黑溜溜的眼, 瞳孔沉了沉, 然后解下她头上微乱的头巾, 又将头埋.进她脖间,一边呼吸她身上的香味,一边抚长发。
“你连最基本的约会都不懂,怎么和我谈恋爱。”
云影立即松口气,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看穿了。
想想电视剧,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喝了口桌上的红酒,“怎么不懂,约会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很多浪漫的事吗?”
“那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半天,他们一起读书成长,平时见面基本就吵架,除了做i,真的想不出浪漫的事,摇头。
祁闻礼眸子暗溢出失落,但很快,“那我想到一个。”
“什么?”
“湖中心做i。”
“不要。”她撇脸。
他似乎意料之中,转了个方向,“那改送礼物吧,我听说约会时男方会给女方送礼物的。”
啊?他一和尚能送什么,云影不屑看过去。
“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他声音有些压不住的得意,她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祁闻礼把她蕾丝头巾一圈圈缠在掌心,然后收拢,“但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她现在愈发好奇。
“你总爱哭,我有时候不确定原因。”
话音刚落她脸就热起来,立刻站起来想逃。
但祁闻礼早有准备,起身把房间反锁灯光关掉,走到她身后将她双手用头巾缠住,然后揽住她后背往自己胸口贴。
等云影反应过来已经无法摆脱,“干什么啊。”
“回答。”
靠,绑挺死,她脚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还是行动不便,腰被扣住,背紧贴在他温热胸膛,几乎能感觉到肌肉在跳动,又热又有弹性,羞得不行,“你怎么这样。”
“每次问你都在逃避,要不这样,你肯定又要东扯西扯溜走。”
她也确实有那个打算,但不想承认,望着落地窗外暗光粼粼的湖面转移话题,“这是外面,你疯了吧。”
“餐厅有我股份,进来之前让张徊把监控关掉了的,关灯只是不想让你太紧张。”
放屁,她根本更紧张了好吗,可又跑不掉,细若蚊声,“我拒绝,大不了礼物不要了。”
祁闻礼早料到,眯起眼睛,“不准不要,”退了一步,“那回答有没有不舒服或疼。”
怎么不要也不行,她羞得闭上眼不理他。
可很快,空气中清晰响起拉莲拉下的声音,然后肩头传来酥.麻感,蝴蝶故被温热有一下没一下烫着,刚吻过的地方变凉,另一块皮肤又开始发惹,她被次级得扭来扭去。
朦胧夜色里逐渐觉得推发阮,直到他一路吻到要间,还故意用射箭填了填,她被唐得蹙眉,急忙,“我说。”
“嗯?”他捏她要,只听见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没有。”
“真的?”
“嗯。”她闷闷回答。
他赶紧松开把拉练拉起,揽住她腰,低头亲脸,“太好了,我每次都怕你疼,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云影眼眸瞪大,岂不是意味他还要黏得厉害些,她赶紧拽他袖子撒谎否认,“不是,我”疼。
“晚了。”
“……”
“对了,再亲我一下。”
她翻个白眼,算了,都到这一步了,草草啄了啄他唇。
随即,祁闻礼眉眼舒展开,蹲下身,单手揽住她大腿,让她坐手臂上,然后一把抱进怀里,而她因为失重怕掉下去,勒住他脖子,老实躺在他怀里。
随后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湖面的风景。
突然,云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竟然多艘了私人游艇,船是白色,周边泛层淡淡蓝光,体长近百米,体积巨大,一看就造价不菲,难怪之前看湖面有暗光。
情不自禁夸赞,“好漂亮啊。”
“嗯。”
她有些难以置信,伸手指着,“送我的?”
“当然。”
她刚要兴奋得跳起来,突然,她想起顾苒说过婚后财产有她一半,“多少钱。”
“几亿吧,我不太记得了。”祁闻礼盯着游艇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马上拉下脸,看这配置肯定是美金为单位,几个亿都花得这么平静,平时消费肯定不低,得亏是她亲自来勾搭,要真给外面的狐狸精,自己离婚肯定是损失惨重,酸溜溜地开口。
“祁总,你对狐狸精还挺大方啊。”
“还好吧,”他手收紧些,头轻靠在她胸口,“喜欢吗。”
她眯起眼,里面有她一半,能不喜欢吗,懒懒散散,“嗯。”
“上去看看?”
“不想。”她忽然没了之前的心情。
他手放低些,隔着衣服去亲她胸,哄着,“夜景很美的,船舱里还有更好的礼物。”
比游艇更好,“什么?”
“看看?”
坦白说,她不想去,但他眉梢舒展,眼底是少见的悦意,花这么大手笔,又积极邀请自己,应该心情不错,努努力说不定能心动,她要尽快结束两人的关系,试探性问。
“你很开心?”
“还行。”
果然,“好。”
他走到桌上拿头巾递给她,然后就这样抱着出门,到电梯门口云影突然想起手机没拿,扯他袖子。
“我回去拿个东西,你先过去。”从他怀里跳出去。
回去找到手机,点进通知栏,果然下午的事已经传得铺天盖地。
【史上最强小三出现,帝都祁太太或将地位不保!!】
【千年铁树幡然醒悟,可喜可贺】
【C市花环狐狸的猎爱百计:抢男人,姐姐只教一次。】
【千金大小姐或成豪门弃妇:老公,再爱我一次。】
云影看到标题撇嘴,还是那股古早狗血味,幸好没被拍到照片,不然往圈子里一发,一波人夸,一波人骂,那可太糟心了。
随手点进评论区。
【我听说那个女人比祁太太漂亮多了。】
【对,我可以作证,虽然看不见全脸,但个子很高,腰细腿长,身材也特别好。】
【听说还是祁总自己挑的花环,mad,真是好命。】
【什么,亲自选?到底什么来头啊,短短几句话就把顶级豪门祁家掌舵人勾得这么厉害,老师快开课,我要学。】
【依我看啊,等这女人杀到帝都,塑料青梅好日子就到头了,大家以后讨论青梅别带祁总tag增加流量,让她糊着吧。】
【塑料青梅现在还装死,要么是偷着乐,要么是泪流满面,现在祁家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她怕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谁也没放过她,爷爷喜欢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自己现在如果澄清,离婚后肯定成黑历史被媒体反复鞭尸,绝对不行,熄屏出去.
刚走到拐角处,墙边伸出一只手,
她停下脚步,是木屋餐厅见面的男人,他还是副斯文儒商的打扮。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贪婪打量她,看她虽然穿着长裙,可四肢修长轻盈,腰细得似乎一手就能圈住,五官明艳大气,眸底还有大小姐独有的贵气娇纵。
但让人见了就挪不开眼,得不到誓不罢休。
他想得一夜没睡,查资料发现她的身份,因为害怕祁闻礼选择放弃,可今天报道出来他们也没澄清,肯定了外界说的不和,立刻马不停蹄赶来。
“云小姐,晚上好。”他从身后拿出把玫瑰。
云影眸子滞了滞,她对这些情况早司空见惯,但祁闻礼回来,舞到面前还是头一次,双手懒洋洋交叉端在胸前。
“吴总好,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的,还听说了你和祁总的感情状态。”
“哦,”她就知道是这样,“有什么事吗。”
“有,我看云小姐在公共场合连身份都不愿意承认,和祁总离婚的事应该板上钉钉了吧,我虽然身家不如他,但在海外也有百亿资产,外形也不错,你要不考虑一下吧,不然以后被他抛弃,人老珠黄就没人要了。”
云影听到一半就笑出声,资产的事她信,毕竟没点家底连祁氏大门都进不去,但外形根本没可比性,还敢诅咒自己被抛弃,尖着声音。
“与其担心我,吴总不如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不然都不知道恶心怎么写。”
男人听她的发言直皱眉,长那么漂亮,说话却这么毒,不愧是云家大小姐,但他今天势在必得,“多考虑一下,我真的不错。”
说完担忧看周围,要以前他都主动牵人手了,可今天终究对祁闻礼忌惮,只能先站对面看,不敢轻举妄动。
“让开。”
“为什么,他家都不回的。”
云影冷笑,这是真的,但她无所谓,耸耸肩,“所以呢。”
看她满不在乎,男人有些意外,但欲望还是战胜好奇心,大言不惭。
“云小姐,男人是视觉动物,为了上床什么屁话都能说出来。”
云影叹气,虽然不喜欢祁闻礼,但诋毁他的形象貌似对云家也不好。
“所以呢?”
“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他是男人,男人的劣根性就是永远不知满足,永远不可能只爱一个,就算有,那也是在童话故事里,说爱一个就是诈骗,但我不一样。”
“哦?”她冷哼挑眉,他不是男人?
“我也不能保证只爱一个,但是呢,”
他把玫瑰强行塞进她手里,然后蹲下身,握住她脚踝,双膝跪地,趴下来吻了吻她的脚背。
“他低不下来的头,我可以。”
云影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的恶心。
她潜意识里觉得脚不卫生,所以和祁闻礼在床上无论怎么折腾,也没想过让他碰这里,这人看着儒雅保守,怎么玩得这样变态,刚准备踢开。
忽然,“你们在干什么。”
男声冷冽质问。
她抬头,这才看见祁闻礼正站在门口。
手上拿着比男人还大束的玫瑰花束,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随后花束落地,花瓣洒了一地。
第35章
死了, 这下真的死了。
她还没把他抓奸在床,自己就被逮到和男人在餐厅走廊有亲密举动。
他本来性格就不好,三令五申不准她和别人接触来往, 这次不得把她扔湖里淹死。
顿感脚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害怕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前面是他, 后面是墙角,电梯要等, 穿着高跟鞋根本逃不掉。
这边的男人听见声音, 脑子马上清醒大半,把手收回身体站直,合作之前就听说祁闻礼性格狠厉无情, 对青梅老婆恨之入骨。
看云影慌张的神色, 更笃定把她推出去就没事。
“祁总,听我解释, 是您太太主动勾引我的。”
什么?云影双眼微瞪, 他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了, 她不爱祁闻礼也不在乎绯闻,但这个记者发布会是非开不可,前功尽弃了她比窦娥还冤。
该死的, 把手里的花砸男人脸上, 跑过去抱住他胳膊大喊, “他乱说, 我没有!”
祁闻礼没什么反应,打量她的眼睛。
男人看见更兴奋,本来怕被打,可这人现在也只看着她不说话, 自己喜欢这女人没错,但得不到不如直接毁掉好了,踩着地上的花走到他身旁添油加醋。
“不瞒祁总,祁太太从昨天你出去接电话就疯狂挑逗我,说您不要她,冷落她,她孤独寂寞,想换个新鲜男人,我本来拒绝了,但她坚持让我今天过来。”
“不,不是这样,”云影对祁闻礼疯狂摇头,却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眼神还渐渐沉下去,似被黑雾笼罩,她心里开始没底,用力掐他。
“闻礼,你要相信我。”
“那你藏着掖着身份,一个人大晚上在走廊乱晃,不就摆明等我吗。”
男人看她愈发着急,想着自己肯定得救,指着她,“你也看过热搜吧,云小姐从大学就和好多男人纠缠不清,听说你们青梅竹马,您应该比我更”
“云影,最近的卫生间在哪里。”
祁闻礼开口打断,撇开云影的手,声线没有半丝温度。
她被问得有点懵,抬头左看右看,指了指方向。
男人得意扬扬,大概是被恶心到去吐吧,那他可以全身而退,“祁总,既然事情”
突然,西装领口被祁闻礼单手拽起提高。
“你干什么。”他刚想挣开,胳膊被摔墙上震得发麻,然后整个人被当塑料废纸残忍拖走。
进了男士卫生间,头被抓起“砰”得一声摁在镜子前。
“祁闻礼,你敢”他还没来得说完,迎接他的是铁打般的拳头。“啊!”他痛得惨叫一声,鼻子流出鲜血滴在胸口,眼睛也肿得睁不开。
他刚要求情,身后传来祁闻礼的声音。
“吴良,我老婆连我都看不上,”顿了顿,冷笑一声,“还主动勾引你?”主动两字被咬得极重。
他冰冷渗人的声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起来毛骨悚然。
男人吓得身体发抖,双手护住头,可回想他说的话又不可思议抬头,祁闻礼可是出了名的恨老婆,顾不上脸疼,好奇指向外面。
“她看不上你?”
“你猜。”祁闻礼眸色阴沉,唇角勾起又瞬间面无表情,下手更加毒辣。
男人痛得大声求饶,可根本没用,又挨几拳后他抱着脸,撞见他猩红的眼,他像突然明白什么,瞳孔放大。
“等等。难道说你对她”
他皮笑肉不笑点头,接着房间响起男人疯狂求饶的声音.
而外面,因为是男卫生间,云影不方便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听不见对话,只能听见里面凄惨无比的杀猪声和求饶。
她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虽然那个人确实该打,可这是在外面,万一被新闻媒体拍到影响不好,思前想后过去拍门喊。
“闻礼,别打了!”
几分钟后里面人安静下来,她想应该是起作用了,刚要继续劝。
“嗯?”男人冷哼一声。
随后响起个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
“云,云小姐,对,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胡说八道,您别放心上。”
她刚要开口就看见祁闻礼走出来。
他冲掉手上的鲜血,又挤了消毒液反复洗手,眼神冷得像刚处理完袋让人作呕的垃圾,嫌弃得不行。
云影知道这事不怪自己,可这样的他让她害怕又担心,不自觉低头等他问经过,但祁闻礼直到抱着她冲完脚,又拎着高跟鞋背着她走到湖边都一言不发。
她更担心了,想到两人来这里的目的,犹豫半天还是拉了拉他袖子。
“他好歹是你的合作人,还是别太”
“合作终止了。”
终止?她惊讶抓紧他肩头,虽然她不懂,但他们昨天话里话外似乎已经规划得差不多,这等于直接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听起来不可思议。
“你不会后悔?”
“嗯。”
“为什么?”
“我相信你。”
她似什么烫到,身体一僵,心口温暖发热,以前每次有人拿绯闻的事胡说八道,除了爷爷奶奶,根本没有人愿意无理由相信她,原来他也会。
真好,不自觉双手勒紧他脖子,脸主动贴到他肩头,“谢谢你。”.
上游艇后,两人进入舱内。
祁闻礼背着她,穿过摆满油画的豪华奢靡的会客厅,水晶餐厅,玛瑙石酒吧,到外面橡木露台放下,然后拉着上楼梯。
最后打开顶层大门。
云影走进后呼吸一窒。
她曾一次性收到过十万朵玫瑰,可面前泳池里满满盛放的佛洛依德是近乎百万朵,比她昨天见过的虞美人还开得热烈艳丽。
微风轻起似乎还能吻到甜美的气息。
“喜欢吗。”
她来不及回答就推开他,纵身跳进玫瑰花海里面快乐滚几圈,又坐起来捧起大把深深嗅了嗅,上次见这么多还是在玫瑰庄园,这款花保存时间短还容易受损,能运过来简直是奇迹。
太幸福了,赶紧拍照给顾苒。
把他的问题抛诸脑后。
看她在里面玩得开心,祁闻礼安静坐在泳池边,眯起眼打量。
仅出差两天,这妖精就把热搜上遍,还隐瞒身份把他合作人迷成这样,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难以想象松口后是什么样。
云影拍完照刚打算回答问题,却发现他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晦暗阴沉,泳池边的双腿优雅交叠,似在谋划着什么。
但看眼身下的游艇和玫瑰花海,分明这么好。
肯定是错觉,抱起花挡住眼睛,再睁开他果然又恢复平时清冷寡欲的模样。
“在看什么。”祁闻礼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过来。
她刚要解释,却望见他头顶的皎洁月亮,来的路上是半圆,现在居然是全圆,这么美的月色,他还送这些,不好好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拿起一朵玫瑰扔他怀里。
“你,我在想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哄你啊,我看网上说情侣都这样。”
他捡起来嗅了嗅。
果然与喜欢无关,她躺花海里翘起脚,懒懒散散,“哪里是情侣,我看你是想哄狐狸精和你做。”
“也算吧。”
白他一眼,还真是色中饿鬼。
“还以为你对我心动了呢。”
“别乱想,不可能的。”他直接否认。
“……”真是不解风情的破男人,但经过几次交锋,她已经学会沉着应对,眸子转了转。
起身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手一把他拽下来,然后把他推倒在玫瑰花海里,啄了啄他的脸,趴在胸口。
“闻礼,你都对我这么好了,一句心动有那么难吗?”
“有。”
她气得用手指戳他胸口,“你没有心。”
她就有了?祁闻礼眯起眼审视。
她继续施施然起身,大胆地垮坐在他要上,随手抽了朵玫瑰,俯下身子用唇撕下几片花瓣洒在他脸庞,又去掉花蒂,把剩余花芯咬在唇上,用花瓣轻抚他下颌线。
隔着缝隙他窥见夜空明月,清晰感觉脖间被冰冷娇柔蹭弄,身上又贴着她温软的身体,看不见脸,但能想象是双媚出水的眸。
“云影,这是外面,适可而止。”
云影轻笑,适可而止?
他都没做到过,亲了亲他喉结,见他滚动,果然是假正经,她吐掉花一口咬住他喉结,有意用牙齿磨了磨,软音诱惑。
“我偏不,你知道吗,那个人跟我说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说就算你过去洁身自好,也不代表未来会这样,但我告诉他,你不会。”
“嗯?”他垂眸。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娇声娇气,“我说我们感情很好,每天都黏在一起左,恨不得死对方神伤,根本没时间出去偷。”
他掐了掐她的腰,“你胆子真大。”
果然上钩,她媚笑,“嗯,我还说你很爱我,看见我受伤帮忙吹头发,发现我生病就调休,知道我吃药不舒服,每次都不农在里面。”
“嗯。”他顺着她细软长发看去。
只见浅凉月光下,女人胸口微鼓,印了红痕的脖颈修长秀美,深茶色瞳孔微挑,媚得像只刚偷吃完葡萄的狐狸。
玉般的指尖在他胸膛画圈,分明没有露出那身冰肌玉骨,却足以让人噬魂夺魄,越看呼吸越沉。
他开始觉得故事里的狐狸精是真的。
只需要安静坐在那里,随便几句话,一个眼神或动作就能让男人乖乖听话,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过感情嘛,刚才抱着他胳膊求情,她眼里担忧害怕什么情绪都有,唯独就是没有男女之情。
好意思提感情。
骗子,她还是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她的心一刻就没放自己身上,要放出去还得了,就应该被他活活缠死。
“我说我也很爱你,还送了”云影继续说着,刚想摸他领带,低头才发现他今天没戴,“领带呢?”
“包里。”
她红唇微勾,随身带是代表喜欢吧,那今晚真来对了,勾搭这么久,该抒情升华主题点明中心了,今天无论是哄还是骗,一定要让他说出心动。
手伸进他裤包找,可除了堂人体温,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你再找找。”祁闻礼循循善诱,悄然坐起,目光落到她脖子上的头巾。
“还是没”
忽然,她头巾被整条扯下,两只手被抓住,然后手腕被紧紧缠住,身子被他反亚,抬头看见他明显不过的渔望。
她有些惊讶,自己确实是在勾引他,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这么快?”
“嗯,而且耐力很好。”
“……”踢他一脚,破男人,这就开始想了,抬手戳他,“解开,泳池这么大,我不会长翅膀飞走。”
祁闻礼不置可否,指尖挑起她下巴,“不好说,这是专门绑狐狸精的方法。”
“还真怕我跑了啊。”
“嗯。”
“……”她嫌弃皱眉,这也太粗暴简单了,“没新意。”
他将她拉起来,起身绕到她身后拉开裙子拉莲,不想才拉开条缝就停下,与胸口掐一下就嫩出水的白不同,这块是如椰肉的鲜白,让人想印指纹上去强行占有,但又舍不得破坏。
人抱进怀里,“有新意的比较神,你要能接受,我倒无所谓。”
她急忙摇头,每次神点都被刺激得枯出来,再神怕不是晕过去。
他扯开一角,吻吻她肩头,顺着脖线往上走。她配合地头微仰,“老公。”似水的软声。
“嗯?”
记得说他野狗也没生气,肩膀顶了顶他的头,“是不是很香。”
“嗯。”
“喜欢这样吗。”
“嗯。”
“那以后都依着你好不好。”
“嗯。”
这么听话,那只要他再回答个嗯,她就马上走人,“有没有心动的感觉啊。”
第36章
他停下动作, 这女人果然时刻都想逃走,但他怎么会松手。
“嗯?”云影感觉他没动静,余光小心瞥后面,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扇子,柔柔地用肩膀撞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听他这么说她扭了扭腰, 柔声娇嗔,“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没感觉。”他掐住她腰, 又重新吻回脖子上。
“……”云影脸色都变了, “真的?”
“嗯。”
得到肯定答案,她全身媚意瞬间褪去,冷声, “别亲了。”
然后低头用牙咬手腕的头巾, 自己不过是陪他玩玩,还不至于一晚被否定几次还心甘情愿做, 但不知道他怎么打的结, 怎么用牙磨都没用。
“别折腾了, 死结不割断弄不开的。”
“……”她这才想起他说的话,该死,还真是专门绑自己的, 可她才不放弃, 继续咬结扣。
看她这么努力, 祁闻礼眯起眼, “云影,这里本来是专门给你当玫瑰花床的。”
感觉他话没说完,“现在呢。”
“管你的池子。”
她站起身看四周,这才发现是漆黑湖面就他们, 他耐力向来很好,说不定又是通宵,脸色通红,拔腿就跑,结果刚走一步身后裙子就被他扯住。
“勾引完就一走了之,不觉得很不负责吗?”
“……”她白他一眼,“不然怎么办,留在这里和你做个尽兴吗。”
“不行吗。”
“没心动不可能。”她坚决拒绝,她现在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逗自己玩,既然是交易,就要拿出对等的筹码,不然厚着脸皮蹭半天什么都没有。
“那这些礼物怎么办。”
“全部还”给你,她看被自己身体滚了一遍又一遍塌下去的玫瑰,有点心虚,“你主动送的,又不是我要的。”
果然是没心的狐狸精,祁闻礼坐地上,把她扯下来抱在怀里,咬了咬脖子,“那你想要什么。”
“说你对我心动了。”
“做梦。”他抓住她手腕不准她站起来。
云影撇过脸,“那没得谈。”她就算手动不了,脚还能走能跑呢,实在不行就游回去。
祁闻礼看穿她的心思,长腿一伸压住她腿,“今晚的的事吴良肯定不会说出去,但我们今天上热搜的事,爷爷肯定看见了。”
“他相信你。”比相信自己还相信。
“确实,但我想最好还是跟他报备一下,但如果他问你为什么隐瞒身份。”他声调扬高。
糟糕,她差点把这事忘记了,他要知道自己故意不承认肯定怀疑两人关系,上午问院长情况还说状态很不错,几个月而已,努力这么久可不想两头落空,该死的,头转过去朝他尴尬一笑。
“老公,这件事能不能掀过去?”
“不行。”祁闻礼否决。
看他目光落自己身上,她懂了,就知道欺负她,幸好她能屈能伸,撇过脸深深呼吸一口气,乖乖躺回他怀里。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走到游泳池边缘拿了把剪刀下来,给她剪开,云影这才明白他原来早有预谋,自己的逃跑根本是无用功。
上去后,他把她拦腰抱到卧室,放床上后拓她裙子,“你转过来,不然不方便。”
“……”哪有人想做还要对方配合的,而且不久前才亲过,她撇过发红的脸,“你究竟多喜欢这种事。”
他顿了顿,掐住她肩膀,盯着她眼睛,认真回答,“如果不去公司,我能和你做到死。”
又开始说这些了,她鄙夷不屑,“你带了吗,就这么急。”
“肯定啊,和你在一起后就随身带,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他眉眼轻挑,走过去关灯。
果然是个混蛋,她刚想骂他,床边传来意料摩擦声,听起来又急又燥,她脸开始红得烫人,可这里根本走不掉,又羞又气。
“你渔望这么大,那几年怎么过的。”
他动作停住,转过打量她眼睛好几分钟,冒出一句,“意志力。”
“钢铁般的?”她不自觉接住。
“对,我老婆真聪明。”转头他已经关灯坐在旁边,把她抱起来吻了吻额头,又握住她手朋了碰。
她立刻心慌意乱,在餐厅就堂得吓人,现在还是这样,他是了绑定什么二十四小时发晴系统吗,非得农死她。
“你抬一下,”他扯两个枕头叠起来放她要边,看她疑惑,解释,“有新意,要也没那么腾。”
她砸他身上,“你每天研究这些也不害扫啊?”
“这有什么,隔壁我还准备了张床,这张做那张睡。”
好家伙,还干湿分离,想起极力邀请自己上来,“你开始就打这个主意了吧。”
他坦然,“嗯。”
“……”难怪他看游艇眼神那么开心,死变态。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个鬼,要不是当初不知死活跟他表白,她现在就把他掐死扔湖里面喂鱼。
祁闻礼躺在旁边,把她揽过去放自己神上,与她逛洛寄付相贴,她秀得闭上眼,他捏她要。
“对了,我站门口看你皱眉,吴良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知道说出来那人大概率又要被收拾,摇头,“没有。”
祁闻礼明显不信,“嗯?”伸手抓住她胳膊把人往上提了提,然后张嘴喊住她雄。
云影知道这是他独有的测谎方法,昨晚问她喜欢什么花也是这样,秀得不行,可偏偏又挣不开,“别这样。”
他才不听,轻要住然后用射箭填农,她熊又阮又柔,像糯米团子圆润,再加上她每天都泡枣,沁香诱人,“真朊,要都要不住。”说完又忍不住贴上去,又要又填,渐渐的,谁声绵.密,啧啧顺西,听云影脸惹,审题向下挪了挪。
立刻被他掐住,“别乱动,还没问出来呢。”
“有什么好问的。”她细若蚊声。
“那就不问了,直接要,这么朊,不要一要太可惜了。”
说完她那里又传来养意,看被箍住无法动弹,审题也朊,只能老实交代,“他说你低不下来的头,他可以。”
祁闻礼听完停下来,冷哼一声,抱住她要翻身交换位置,把她亚在身下,头埋在她颈窝,咬了咬锁骨,沙哑出声,“我也可以。”
她急得瞪他,“你要干什么。”
他冷眉微挑,膝盖定进她推间,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每次亲会儿就船,碰意下就事一片,好几次差点把我淹思”
破男人,她赶紧捂住他嘴,不想掌心传来事意,居然填她,她惊得挪开,然后就听见他盯着她下神认真分析,“总这样也不正常,我给你看看吧。”
“做梦。”她红着脸摇头,又偷偷瞪他一眼,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顶着张清冷脸说出这些话。
“可我的确做过这种梦。”
“你混蛋。”
“嗯,我混蛋,所以可以吗。”
不要脸,把身旁枕头砸他脸上,“不可以。”
他推开,低头凑过去含住她细软耳垂,她今天没戴耳环,耳垂小巧可爱,用牙齿轻轻研墨,“但狐狸精不就是用来解决私雨的吗,你既然喜欢我应该会同意才对。”
“不行。”她坚决拒绝,平时演演就行了,怎么来真的。
“好吧,但有件事要告诉你,心动改了,我要你这三个月都跟着我。”
那岂不是和他贴得更近,她推开他,“不行。”
“狐狸精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急中生智,“我现在是你老婆。”
他眼神微闪,“这会儿想起来了,但老婆不是更合理吗,两年不见,你应该很想我。”
“……”靠,她确实说过想他,但这种临时改条件简直过分,她刚要出声反驳,不想后脑勺被他单手摁下去,与他唇齿纠缠,然后被反复热烈接纳与吐出,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嘴里含糊不清,“放手。”
他却充耳不闻,继续吻着她,揉她的腰,直到她再次被呛到,气喘吁吁在旁边休息,他才罢手,“我教你换气吧?”
“不要。”她红着脸拒绝,
看她还是不愿,他有些遗憾,吻吻她额头,“好吧,不过既然合作取消,明天就没有去的必要了,我们可以继续。”
什么?“你刚被媒体拍到和我在一起,现在就不分白天黑夜思混在这儿,不怕被别人”
“都偷晴了,无所谓的。”他说完,掐了掐她的要,低头吻下去……
半夜,她累得瘫在床上,感觉他摸自己脸,喃喃出声。
“你要愿意怀孕就好了。”
她才不要,然后又感觉他抚小幅,“座那么多次,生一个,我送公司个人股份百分之十好不好。”
这可是上百亿的钱,难以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真是疯子,为了做那事什么都干得出来。
……
清晨,清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
游艇甲板,男人坐在躺椅上,平静看着湖水。
他鼻梁上架副无框眼镜,眉眼微凉,怀里抱一席羊毛毯,里面裹着个蜷缩在他胸口睡觉的女人。
穿堂风掠过,她海藻般的长发飘飘绕到他脖间,他低头嗅了嗅,已经给她洗过澡,身上他的气息已经淡去不少,现在只剩她的浅淡柔香,垂眸打量她眉眼。
若有所思后,吐出一句,“其实你早就要到了。”
然后吻了吻额头。
感受到他唇的凉意,女人动了动,眼睛渐渐睁开。
“醒了?饿不饿。”
她摇头,然后他指了指身后,她转头看去,只见湖面升起暖色太阳,此时大约五点多,不算太亮,是紫红交汇后少女脸上的一抹酡红,带着隐隐羞涩,又藏着热切,再汇着湖面晃荡的涟漪,她看得呆了呆。
这是她第一次在湖中心看日出,还挺好看的。
“喜欢吗。”
“嗯?”她有些疑惑。
“你高中获市奖的作文《我的家人》,里面最后一段是希望能和全家人一起度假看日出。”祁闻礼眉梢微扬。
她眸子立刻暗了下来,但很快又抬眸,“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影影,我们结婚了,你爱我,我们是家人。”
家人,云影心莫名一热。
这是她心底最隐秘,又最不可接触的位置,他怎么就想跨过来了,但眼下,她又不好直白否认,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就是一家三口,可以经常度假看日”
刹那间,她冷脸打断,“我暂时没有生育的打算,也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父母。
她的父母,一个美艳超模,一个云氏集团继承人,郎才女貌的一对,却对高烧39.1度的她不管不顾,甚至在她生日那晚,偷偷烧掉她熬夜写的作文,将她比赛奖杯和蛋糕扔进垃圾桶。
见她如此排斥,祁闻礼睫毛垂落,思索片刻,抓住肩膀想把她抱回怀里。
“嗯,不想就算了。”
“我现在不想,以后不想。”她固执补充。
那是她生命中最冷漠,最无情的两个人,虽然现在每月会视频或通话,但对她来说,也只是确认他们还活着而已,并没有其他目的。
她有时候都庆幸自己是独生女,不然再来个孩子,他们怕看见自己都觉得恶心。
“嗯。”祁闻礼点头。
她身上只穿了套睡裙,这样直面湖面还是有些冷,转头又缩回他怀里,贴着他胸肌,试图让自己暖和些。
祁闻礼便不再提,只是看她在自己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还是眉心皱了皱,抿唇抱着她,一起安静欣赏难得的日出。
等看完,云影想下来吃早饭。
可自己推和要酸痛无力,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窝在他胸口,掀开一角,看见脚踝上的爱美粉色指痕,脸染上绯红,“你昨晚到底舍了多少次。”
“不记得了。”
该死,她双手掐他脖子,威胁,“我告诉你,我要是怀上了,我就抱着你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她现在没力气,连手都是软绵绵的,他抓过去亲了亲手背,“不会的。”
话音刚落,她肚子响了,他问,“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看眼四周,这里明显是湖中心,除了湖水就是遥远的彼岸,除了直升机,根本看不见两人在这里干什么,他还是真是会选。
最后她还是选了牛奶和苹果,早上有小船来送过食物,新鲜又干净,本来在湖面边吃早餐边欣赏日出是件惬意美好的事,但因为推软站不稳,只能找个东西依靠着,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是靠在他怀里。
看了看两人身下的躺椅,和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脸粉了粉。
第37章
“哪有人被抱着吃早饭的, 放我下来。”
“你坐得稳?”他掐了掐她的腰,她立刻软得皱眉,娇嗔, “你站着,我一个人躺那儿不就行。”
他捏她脸, “没良心的狐狸精, 早知道就多管几次。”
混蛋,她撇开脸, 咬了口苹果, 为保持牙齿美丽和饱腹感,她一般一次就一小口,然后细细咀嚼, 仅一片苹果都能吃出整个的感觉, 而因为手发软,就吃得更慢了。
索性今天天气不错, 迎着湖面的风, 她趴在祁闻礼胸膛, 边吃边看周围。
昨晚的花海还在,他似让人换了面上几层,看起来依旧娇美动人, 可她已经没了上去打滚的心。
纠缠这么久干脆一点算了, 刚想问他怎么样才会放过自己。
转头对上他打量的眼神, 两人虽都在一张躺椅, 但他那侧更靠近遮阳帘,本就深色的眸,落在阴影里看着似有什么滚烫的情绪在波动,就像想将什么狙击捕捉, 她心莫名慌一下,赶紧转头,扑闪睫毛。
“你看什么。”
“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苹果的样子很可爱。”祁闻礼直白赞美。
“……”她拿苹果的手抖了抖,“谁吃不都这样吗。”
“你不一样,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就像”他顿住想了想,“真正的狐狸。”说完看她似乎不明白,开始描述。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庭院里偶尔会钻进来几只赤狐,它们喜欢去厨房里偷鸡蛋,然后把蛋藏起来,但总会忘记藏哪儿,祁连也好几次踩碎,我干脆在蛋上敲个洞放草里直接喂它们,因为嘴巴尖,又生性多疑,就会吃得很慢。”
云影知道祁连是他弟弟,但喂狐狸这种事,也是他能做出来的?她可听说狐狸爱搞破坏。
“你不烦?”
他思索片刻,挑眉。
“开始会,而且后面熟悉了,它们白天会在院子里看着我写报告,晚上会用爪子趴窗户索要食物,”祁闻礼说着说着看向她,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跟某人一样,娇俏调皮,还有点不安分。”
不安分……
浅色阳光下,他穿着黑色睡衣,清爽碎发,镜片后深邃的眉眼微弯,柔和平时的凉薄冷冽,看起来慵懒惬意。
她心莫名发热,那人分明就是自己。
赶紧撇头,去咬剩下的苹果,避开他视线,未想因咬太多,苹果又过于新鲜,多余汁水顺着唇瓣溢出,没带纸巾,刚要伸出射箭去填。
不想一下碰到某个朊物,还冰冰凉凉的,抬眸居然是他手指,只听他边擦边说,“可惜不能带回来,不然一定让你看看它们。”他手指修长分明,指腹有层常年触碰文件的薄茧子,听得她心脏猛然一跳,赶紧推开手。
“怎么了。”祁闻礼有些意外。
“我,我才不看呢。”
他愣了愣,但见她蹙眉,盯着她唇角,“不看就算了,过来,你苹果汁还没擦干净。”
“我可以自己填干净。”
她抿住唇想填,不想汁水还是顺着唇角下滑,还滚到下巴,她本就白皙,那滴苹果汁像滚动轴承的玉珠,莹莹发亮,祁闻礼不喜欢甜食,早上也只喝咖啡,但此刻莫名想知道苹果的滋味。
弓起身姿,直接吻了过去。
云影脸上瞬间成了绯色,然后感觉他薄薄的唇,和顺西时柔阮的舍,这段时间她和他做过无数亲密的事,她都是抱着任务的目的,为做而做,但他这动作实在亲昵自然。
不像单纯交易,也不像单纯只是想睡她。
可她看不懂,心底也莫名发慌,就像有什么扔进心里某个角落,而过去24年,她向来随心所欲,感情方面更将男人当工具,能利用就搭理几句,不感兴趣就一脚踹开。
从未对哪谁有这种在胸口烧得慌的感觉。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他与别人不同。
他们不能这样继续纠缠,推他,“别,别填。”
“怎么了。”
她擦了擦唇角,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三个月的事能不能算了。”
祁闻礼笑容骤然消失,冷声问,“怎么了。”
她怕,怕自己会冒出其他不可挽回的想法。
“那发布会怎么办。”
她脑子猛然清醒,对,还有这件事呢,她现在能毫不犹豫抛下他,但并不能让爷爷失望。
“你是不是昨晚累到了,没好好休息。”
她刚要否认,不想湖面正好吹来阵风,从喉咙钻进去,干咳几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她腿,摸了摸她赤着的双脚,感受到冰冷,起身把她抱进船舱,然后将她脚贴在自己中腹,等捂暖和了,从抽屉拿出双袜子,拆掉崭新包装标签,给她穿上。
“湖面凉,别着凉了。”
她脸再次发烫。
等他离开,她恍惚间做了个梦。
当年因为掉进荷花池,班主任要求请家长,她瞒着爷爷偷偷给向父母打电话希望能得到安慰,结果只有冰冷地挂断。
然后是他走出来,说他没事,还说不受影响,希望能继续坐在一起。
他那时身上的薄荷味,带着清澈的凉意,却纯粹干净,不掺杂成人世界里的欲望难填,经久不散.
等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身上的酸涩感已经消了不少,但坐起来还需要他帮忙,他把鱼挑去所有刺,递给她。
等吃完,她刚躺下。
“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帮你揉一揉。”
她腰确实还疼着,想起下午的预感,“不需要。”他们之间最好保持点距离,不然她脸总会红。
祁闻礼却没听见般,从包里摸出个东西放床头柜,然后坐在床边,手探进被子给她揉腰,“抱歉,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她推他手。
看她这样,他手上扣得更紧,“宝宝,不涂会疼的,你不经状,怕疼,也不爱动”
云影越听越脸红,急得掀开被子捂住他嘴,“闭嘴。”
他取下来,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放腿上,继续揉腰,“我下周就闭嘴了。”
云影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他之前说的问题项目,如果是这个确实没必要留下,等一下,这不是意味着不用等三个月,他们马上就能分开,她马上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刚想笑,突然心里莫名又空了什么,笑意淡了淡。
“真的吗。”
见她勾起的唇角,他眼眸渐凉,“嗯。”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努力告诉自己太好了,他们不会继续纠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什么古怪的情绪在心里飘散,闷闷的。
就像有点……舍不得?
“我帮你把药擦了吧。”
云影恍然拉回思绪,“什么药?”
他指了指她后背,脖颈,肩头,胸口,腰间,双腿,她累得不行,根本没看,原来有这么多地方,脸上现抹红晕。
他解释,“活血化瘀,消炎抗菌的药。”
活血化瘀她知道,可消炎抗菌是什么,她记得手和腿没破皮,而且他们不是戴了吗。
好奇望过去,祁闻礼看穿,低头耳语几句。
她听完,那些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气得去掐他脖子,“你是不是看了?”
他倒也没躲,点头,然后解释,“我看见你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还一直皱眉叹气,打电话问医生,说可能是做多了不舒服需要上药,就先给你擦干净了。”
她说怎么醒来舒服多了,还嗅到他的气息,原来是他擦了一遍,脸再次发烫,撇过脸,“药给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看不到。”
“我对着镜子看。”
他看向穿衣镜,“也可以,我抱着你。”想到双推被抱起又分楷的子势,她脸红起来,咬牙切齿强调,“小镜子。”
“那你背后的怎么办。”
“找阿姨。”
“宝贝,我们在湖上,”他揽住她要,低头咬了咬她耳朵,“都终成那阳了,我帮你吧,早擦早好,不然关灯?”
她面红得不行,但尝试着把手探到后背,能摸到但确实费劲。
吐槽,“你看得见啊?”本以为把他说得哑口无言,未料几秒后,他唇线拉直,“可以凭记忆。”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记得上次听他说这话是高中月考前,她痛苦趴在桌上做卷子,他路过看一眼就说出正确答案,问他就说是记忆,那会儿只觉得他装x而已,现在想想好像是往年真题,或许,大概,有可能。
“别告诉我,你过目不忘。”
他吻了吻她的唇,然后起身去关灯。
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胳膊被人掐住,然后唇被精准无比贴上,“偶尔。”
云影郁闷了,靠,他居然真能凭记忆找到位置,还能分毫不差。
难怪他能次次拿年级第一,还给她划对重点题型,等等,按照这个逻辑,这段时间,她放下脸勾引他,说过各种让人脸红的话,还每天和他黏在一起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这些在他脑子里岂不是都会被……
她越想越震惊,指尖颤抖着指过去。
“那你每次和我做都”她停住。
今天没开空调,夏季晚风时强时弱,撩动起卧室灰色窗帘,露出时隐时现的月光。
她清晰嗅到祁闻礼白衬衣上淡淡薄荷凉,而他现在盯着自己的眼睛睫毛浓密,黑眸深邃明亮,眼中是种想将她吞噬的灼热滚烫。
只听他一字一顿,“里里外外,清清楚楚。”
她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抬手想打他,突然想起,“那那里?”
“很漂亮。”
但看见他眼镜,想起他马上要走,咬咬牙,憋着口气。
“看在马上去英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确实要走,但不是出国,是回祁家老宅。”
什么?
“我刚才没来得解释。”
可恶,又不走,那她不是白高兴了,但很快唇角又想翘起,他不走诶,这不就意味着自己能一直看着他,偷偷瞄过去,他眼镜后的眼干净清澈,在灯下还挺帅的。
手腕被抓住,“嗯?”
他把她拉出来些,然后上床,单手灵巧解开她脖子后戴子,随着睡群“啪”声落枕头上,抽消毒湿巾反复擦手,从药管挤出药物在掌心搓开,贴在她肩头。
很快,她感觉到一只手在神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几乎每一寸都拂过,她呼吸渐渐紧张,看地上的依附,和他发惹的手,听着他也发沉的呼吸声,勾得心痒痒。
“祁闻礼,别涂了。”
“怎么了。”
“反正别涂了。”她娇嗔。
他想了想,“好吧。”
她其实知道,是因为再涂下去,两人可能会有其他想法。
“那里呢。”
她赶紧扯截被角挡住小副,“我自己来把。”这是最后一点体面。
“好吧。”他点头,抽湿巾把手擦干净,然后拉起她手帮她擦手。
云影被冰冷刺激,圆溜溜的眸子看过去,只见他眉眼收敛,把她的手从掌心到每根指缝都擦得温柔仔细,似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觉得这时的他与平时有点不同。
似乎没那么凌冽与锋利,还没逼她服软,看着又顺眼些,随口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改条件了。”
祁闻礼眸子一暗,思考片刻,“拥有比感动容易。”
她秀眉紧蹙,“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她说不出这样怪异的感觉,忽然想给顾苒打电话问,可在湖面,没信号,根本打不通.
准备睡觉。
还是觉得两人不应该继续纠缠,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肌肉,试探性问。
“找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
“就你喜欢的类型,我想在外网找找。”
他听出意思,眉梢轻压,“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听出浅浅凉意,可提都提了,“是这样的,你之前提的条件,国内很难,但国外或许还有机会,反正你也不爱我,如果有,你愿不愿”认识。
“你是认真的?”他打断。
“嗯。”她眼眸淡了淡。
“我们是什么关系。”“夫妻。”
几乎是一瞬,唇被他堵住,疾风骤雨般的深吻涌来,从里到外裹挟着她的射箭,强势到几乎要被夺去她所有呼吸,过程中还时不时惩罚性咬她唇瓣,最后她疼得“嘶”叫出,才被他松开。
急促呼吸间听他吐出。
“云影,我不愿意,你以后别有这种想法。”
他不愿意,她唇角突觉发烫,眸子悄悄打量过去,虽然看不清,但她莫名想盯着他看。
最后看着看着困了,准备要睡了,腰被揽住,耳边传来句。
“我想了想,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第38章
“为什么。”她惊呼。
“我不放心。”结合她刚才的行为, 祁闻礼感觉把她一个人放家里,指不定又冒出来什么馊主意,不如打包带走。
“不要。”她坚决摇头。
“你就这么怕他?”“嗯。”
“为什么?”
云影脑子里出现个白发老人, 他杵着拐杖,笔挺英式戗驳领西装, 标准伦敦腔, 指缝偶尔夹支长长的雪茄,看见女性会直接熄灭, 可看见自己会先皱眉, 然后再熄灭。
她想了想,大约是自己曾为拍照,不小心把奶奶承诺送他的盆栽打碎, 然后心里过意不去上门道歉解释, 正好祁夫人做了Eton Mess,她刚尝一口从厨房出来就撞上看报纸的他, 他眼镜掉地上, 她刚好“啪”声踩碎。
也可能是数学竞赛那次, 她和祁闻礼把书包拿反,然后她在观赛区对空白草稿纸发呆,又看见大屏幕上的他掏出半本时尚杂志又脸色铁青地塞回去。
那会儿祁洵就在现场, 还是前排。
这么多丢人的事, 现在嫁给他最器重的继承人, 去了不妥妥的鸿门宴吗。
“嗯?”祁闻礼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想反正都要离婚, 与其憋着不如说出来。
“两年前他和爷爷商量我们的婚事,我在外面听见了,他说我们不合适,还说已经在外国给你物色了其他结婚对象。”
“我没有。”
“我知道, ”她眸子变暗,婚前爷爷请过私家侦探调查过他的感情史,“关键是他宁愿撒谎也不想接受我。”
祁闻礼眼色落下来。
看他沉默,她继续吐槽,“还有,在他眼里,我只会耽误你,带坏你。”说这话时她噘着嘴,语调娇气又可爱,像只慵懒成性的纯白长毛波斯猫。
“并没有。”他不自觉去摸她脸。
她意外看过去,“嗯?”
“好得不够,坏得不彻底。”
那不是骂她傻吗,她气得翻身,“反正就是不想见。”
见她这么坚持,他垂眸思考几秒,“不想见就不见吧,他确实也不喜欢你,但你还是得跟我走,你到那边回云家,我办完事就过来找你。”
这么麻烦,“你不带我不就好了。”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他强调。
该死,差点忘记这事了。
“转过来,亲一会儿。”
才不要。
“嗯?”他手伸进被里去捏她腰,将人勾进怀里,云影刚涂完药,身上还冰冰润润的,贴在他温热的胸口,有些舒服,在看他微亮的眸,心颤了颤。
“只能亲,不能做。”
“好。”.
中午,阳光透过半山腰树林落在地面形成深深浅浅的阴影,一辆粉钻法拉利疾驰而过,在庄园外停下。
门口人员赶紧上前开门。
一只红底八厘米高跟鞋踏到地面,女人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身后海藻般长卷发,穿酒红色长裙,身上淡淡香水味。
脸在暖光下明艳得不像话,唯一奇怪就是步子迈得小。
“大小姐好。”云韬鞠躬,随后几排人员也齐刷刷弯腰打招呼。
她点头,摘掉墨镜扔给他,这是去年新来的管家,她也只见过一次,其实回帝都有段时间了,但因为一个人,觉得回来没意思。
进去后先看阳光花园,万幸都被照料得很好,这才松口气。
走进房间,法式复古公主风,精致细碎玫瑰刺花窗帘,隔壁比卧室还大几倍的试衣间。
果然什么都没变,看时间估摸着顾苒醒了,躺到沙发上开始聊那晚的事。
“居然拒绝老婆的拉皮条诱惑,祁总还挺讲男德。”
“是啊。”然后每天逮着她薅。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绑三个月吗。”
“我”她眨了眨眼睛,如果说一周前,她肯定不甘心,但现在……
挂断电话后,她撩开裙子,扫一眼腿上的早上新添的吻痕。
又无奈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只要闲下来脑子里总会出现他的脸和声音,所以早上由着他帮忙换了衣服,还由着他在玄关前将裙.摆撩.开,胡乱就亲咬上来。
如果没记错昨晚还咬了她的腰。
他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亲密了……
突然来了新短信,点开。
【Lily,我可能要离开z国了,裙子还要吗,想当面送你。】
居然是靳洲,自上次绯闻后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怎么突然走了,那他之前说的事呢。
解开屏蔽了的朋友圈,他最近动态定位恰好在附近,刚要回【好】想起被抓包的事,怕是怕的。
但这有关未来发展,电话说不清,不见又太可惜。
她眼珠转了转,祁家向来人多,他上次回来也挺晚的,如果只是说几句话和拿裙子,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好。】.
夜晚,祁家
客厅中央,千万水晶吊灯耀眼夺目。
食物香味在空气消散,外面草坪上的阶梯香槟也被撤去。
此时正是晚饭后,长辈早离开,只有几个晚辈在沙发上打游戏,几分钟后看见失败页面,愁得看楼上紧闭的书房。
祁家有个传闻,现任掌舵人不但学业事业完美,还打得一手好游戏,某些游戏甚至还蝉联过全服第一。
但想到敬酒时的冷脸,思考再三后还是放弃。
“表嫂在就好了,说不定能帮忙。”
那是个会分享值得旅游国家,精通品牌香水,珠宝玉石的漂亮女人,可惜从未参加过祁家家宴。
“可能只是咱们想。”
“什么意思。”有人嗅到八卦。
“没看热搜吗,表哥最近在外面养了一个。”
“不信。”他们都知道祁闻礼常年不回家,经常度假都在办公,冷淡到连人都不一定喜欢,还出去找,根本不可能。
“但网上说得有鼻有眼的。”
“你们说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个拄着红宝石手杖的老人,他身形高大,气势如虹,身后跟着大群佣人,似乎地位颇高.
书房内,张徊打量紫檀木竹纹书柜。
他知道祁家有钱,可第一次来还是被门口阶梯式别墅与围墙上数十副工匠精雕玉琢的山水图震惊,除有活水流动,下面河道养金色锦鲤,甚至宅里还点安神香。
比他见过的任何富豪还奢华,以及严谨的家教门风,任何场合,只要看见掌舵人,所有人都自动安静并让出主位,自下而上的绝对服从,是真正大家族才拥有的底色和隐形桎梏。
等交完报告,说人事的通知,“靳总监今天申请辞职了。”
祁闻礼似是早料到结果,眉眼淡淡,“走公司流程吧。”
工作结束,打开手机看云影号码,犹豫几秒后起身准备离开,刚打开门。
“闻礼,我们需要谈谈。”
楼下老人站在门口,浑浊的眼如老鹰锋利有神。
·
法式餐厅内
优雅小提琴和蕾丝边小圆桌。
座位上,男人轮廓微深,阴影落在脸上更加立体。
女人姗姗来迟,她摘掉口罩,看着对面的靳洲,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莫名觉得他有点憔悴,虽然只是合作伙伴,但还是关心。
“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把菜单给她,然后自己要了份套餐,这才解释,“布料厂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回国一躺,之前说的事可能要无限延期。”
“哦。”她叹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其实之前也遇到过,但这次人都联系不上了,只能亲自回去,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我的直觉对不对。”
“怎么了?”她好奇看过去。
靳洲抿口酒,指指她,“我觉得和你有关系。”
不是她做的但又有关系,那不就暗指祁闻礼吗,她眯起眼,他性格确实说不上好,但如果是为自己大费周章去意大利动手脚,听着跟天方夜谭一样,“不可能,他不会做这些事。”至少不是为她。
“那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了,”他皱眉,拉住她的手,“其实依我说,你还是尽快和他离婚比较好,我真觉得他不简单。”能翘动和他合作多年的布料商,绝非易事。
“……”靠,又来了。
云影立刻笃定他前面说的是瞎编,以前还能听听,但现在莫名不想听,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及时止损吧。
“裙子呢。”
靳洲从身后提出个袋子,她接过去检查,“谢谢啦。”
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刷卡结账。
“这就走了?”
“不然呢。”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工作和感情,她向来分得很清楚。
走出餐厅,不想刚坐上车,手机消息栏出现自己的名字,点进去就是自己拿裙子的照片。
天杀的,狗仔真是无处不在,她捏袋子的手泛白,怕又要上热搜了。
两家隔得不远,现在回去简直自投罗网。
正好响起来电【祁闻礼】,这三个字让她产生一种想跑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说不出来的刺激,甚至还有些期待,可想想他以前的手段,她赶紧掐自己一把,疼得清醒过来,她在想什么,才不要再来一次呢。
·
祁家,书房。
“爷爷,云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诋毁她。”男人厉声厉色。
话音刚落,桌面砚台被一只苍老的手“砰”得砸地面,地板上被压出不深不浅的坑,然后传来剧烈吵架声,门口一众保镖和各项目负责人吓得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大门打开。
男人冷眉深压,匆匆下楼离开。
看清影子后所有人睁大双眼。
祁老爷子在家族里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连掌舵人都是他钦定,在祁家几乎没人敢忤逆。
可祁闻礼,一个前一秒能砍掉祁洵看好的项目,下一秒可以笑着开掉中饱私囊的长辈,几乎将狠厉做到极致,商界更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两人为家事吵架,在过去从未有过,听见动静的祁夫人赶紧上去,看老人气得不行端来热水,帮忙抚背。
“爸,您喝水。”
老人推开,“那女人根本不应该嫁过来。”
“爸,Lily是个好女孩,您或许该放下成见。”
“好?闻礼以前多懂事优秀的孩子啊,自从认识她,天天陪着上热搜,今天还跟我吵架。”
“马上因为您骂她。”
·
驾驶座上。
男人凝视手机,眸底晦暗不明。
配图虽然模糊,但她脸上的笑他看得清晰无比。
妖精就是妖精,和自己分开才几个小时,又把他的警告当放屁,永远不知道错,永远死性不改。
眼皮子底下都这样,要走,第二天肯定就失联了,怕只能放到眼皮子底下每天严加看管才有老实一点的可能。
这次不但要亲手抓住,还要让她长点记性,别妄想敷衍了事。
他打着方向盘,刚要转弯,宾利挡住路。
车窗放下,男人冲他笑。
“大哥,好久不见,抱歉,因为天气问题航班延误回来晚了,刚才听说你在找老婆,需要帮忙吗。”
第39章
对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 他冷脸,“不需要,让开。”
男人对这种态度早习以为常, 不怒反笑。
“听说大哥出去偷吃还上了热搜,是打算把家里那个放了吗?”顿了顿, “想想也是, 反正那么讨厌,不如一拍两散。”
祁闻礼冷笑, 直接撕破脸皮。
“祁连, 你那点心思最好烂在肚子里。”
“我不过是希望她能嫁给”真心喜欢她的人。
忽然,车头被“咚——”声重创。
男人连人带车都震动,心被吓得紧了紧, 正要出声。
只见祁闻礼眸子暗了暗, 像看见什么脏东西,喉头滚动吐出一个字, “滚。”
认识多年, 祁连清楚知道, 与老爷子绅士教育不同,他这个大哥表面斯文有礼,实际狠厉阴冷像条毒蛇, 他思来想去, 只能让开。
黑色迈巴赫瞬间开过。
正好张徊也开车过来, 他没听祁闻礼提过这个弟弟, 晚宴也没人问,现在看见立刻明白原因。
这副痞气又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气质。
简直是给自己老板抹黑。
看车头凹进去,刚打算联系汽修公司就听见方向盘被砸的声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大哥。”
“怎么了。”
祁连不甘心看车离开的方向。
他自小海外长大,两年前暑假回国对云影一见钟情, 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问他喜不喜欢,结果被矢口否认,他将追求计划和盘托出还问他建议。
结果表白前一天,他最尊敬的大哥忽然就把人娶走了,简直出尔反尔,道貌岸然。
关键婚后还异国分居,不管不顾,根本就是不懂珍惜。
前几天看见他出轨消息,他立刻赶回来劝离,这墙角非给他翘了不可。
……
夜里十一点,云家庄园灯火通明。
门口排人,首当其冲就是云韬,他去年才来云家,听过云影离婚传闻,一直惋惜她遇人不淑。
今天这事他想通知云老爷子,可云影直接拒绝,还在拖延和等待中摇摆不停,似乎对这个丈夫怕得不行。
很快远处亮起耀眼白光。
车门打开,伸出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
男人下车后裤脚有质感地垂落,他身材颀长,脸色微沉,鼻梁英挺,眉间浑然天成的矜贵寡欲,眼神说不出的风雨欲来。
身上淡淡凉意让他端毛巾碟的手抖了抖,但还是主动迎过去打招呼,“先生晚上好。”
“嗯。”祁闻礼颔首,他来得少。
但大概位置还是记得,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他,拿起毛巾边擦手边往里面走。
云韬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更担心云影,想着自己还在云家工作,赶紧跟在他身后劝说。
“先生,大小姐是很好的人,事实可能不是网上谣传的那样,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祁闻礼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所以呢。”
“希望您不要伤害她。”
他冷眼扫过去,还真是只狐狸精,已经证据确凿的事,居然还有人替她说话,把毛巾放回盘子里,“我们夫妻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说完大步离开,这次他倒想听她怎么胡扯。
·
卧室里,女人站在隔壁试衣镜前整理裙摆,把面前长发俯到肩后,喷点香水在手腕,提了提脚边蓬松白裙,瞳孔闪过几分狡黠机灵。
听见外面传来熟悉脚步声。
她赶紧从里面走出来,刚要把卧室灯关掉,看见化妆镜前的护照,随便塞进抽屉,然后背靠在墙上把自己藏进深色窗帘后面。
同时响起敲门声,一句,“云影。”
她很清楚又冷又硬的音色听是来找自己算账,但她怎么会傻到坐以待毙,几次交手下来感觉他好骗,大概撒娇哄哄就能蒙混过关,就是惩罚……
上次打屁股说是小惩大诫,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更羞人的方式,她才不要。
懒懒清了清嗓子,“请进。”
祁闻礼抬手推门进去。
只见四周漆黑安静,空气中弥漫淡雅玫瑰香,却不见人影,他眉头轻皱,刚要问出声。
云影拉开面前窗帘,长腿一伸,脚尖从他腿间挤进去,光裸脚踝轻蹭他小腿,自下而上,动作暧昧又烂漫,像极了调情,感觉他身体稍僵,她得意笑笑,男人嘛,色欲熏心的动物而已,那可太好办了,高跟鞋尖把他裤脚缓缓往上撩,软声软声缠着他,“老公,你来啦。”
“嗯。”
“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她咬着每个字,里面深深浅浅的媚意让人听了能酥掉半边,他向来重欲,她不信他没感觉。
等会道完歉,随便勾一勾,然后趁他心软把惩罚敷衍过去就好,她绷直脚尖徐徐往上,感受他腿部紧实曲线,刚蹭到大腿。
冷声落下,“开灯。”
什么?云影眨了眨眼,他再次重复。
她瞥眼身上星光裙,认错可以忍,可要是勾引不成功,屁股肯定保不住,急忙站直身子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腰,“先别开灯。”
祁闻礼没回答,头也不回掐住她两只手腕,拉着就要去对面开灯,她没法挣脱,“放开。”“不放。”
“放。”“不放。”
想到明天她肯定被打到床都起不来,憋屈得不行,但又无法挣脱,情急之下喊出来。
“老公,我错了。”
终于。他停下脚步,慢悠悠开口。
“又错哪儿了。”
靠,她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幸好刚从顾苒那儿学了几句瞎话,“不该乱跑,不该惹你生气,也不该瞒着你见其他男人,还被外面狗仔拍到。”
祁闻礼听完垂眸思考几秒,“还有吗?”
她想了一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摇头否认,“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她可不想死,急中生智。
“有!”“嗯?”
她咬咬唇,脑海里闪过上次亲她手,他好像特别在意这个,脱口而出,“不该和他接触!”
“嗯。”
居然对了,她松口气,白他一眼,不过和男人碰到手而已,真是小题大做,看眼身上纱裙,委屈得不行,“可以松开了吧。”
“见面理由。”
他果然在意,她老实交代,“他要回国,离开前想送我条裙子,取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
“就这样?”
“嗯,你知道我喜欢漂亮裙子,很难拒绝。”
“只是裙子?”
“当然,”她点头,资源的事可不敢说,而且自己品味向来很好,“出轨也不找那样的啊。”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自己说了真心话,急忙捂嘴,又紧紧抱住他腰,踮起脚凑过去亲他侧脸,“闻礼,我刚才乱说的,你别在放心上。”
而这边,祁闻礼眯起眼,眸色渐深。
知道她骗,知道她想跑,现在装都懒得装了吗,但无所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能亲手抓住她,当然也能亲手把她缠死。
看他没推开自己,云影想了想,或许他也大方一次,“没别的要问了吧?”
只见他没回答,松开手,她更加确定没事,松口气,走到他面前提起裙摆优雅转了一圈。
深沉的黑夜里,她身上白色重工花瓣裙,裙摆是如立体花朵绽放,全身泛着钻石般细碎浅光,还能随着她走动暗影流动,轻盈又梦幻,美得人几乎窒息。
见他还是不说话,应该是被自己迷住了。
云影立马趁热打铁,把他手放在自己腰上,声音绵软,“其实就是这条,好看吧,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惩罚能不能免了。
祁闻礼抽手,从包里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几十个拨出未接,“这个更好看。”
“……”她尴尬一笑,撇开脸,“我手机静音,没看。”
“哦,没玩失踪就好。”
她瞥眼放护照的地方,靠,还真让他猜到了,半小时前她在家里收拾护照想跑路,可看见桌上全家福再次想起爷爷,就想出折中办法。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快,“人家不是好好待在家里等你吗。”
“没有就最好,”祁闻礼低头嗅了嗅她发梢,又抬手捏起她下巴,“但之前的约定,你是不是又违反了。”
见他沉沉的目光落自己身上,像将她生吞活剥拆骨入腹,她小心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捂住屁股,自己忙活半天就是想避开这个,他怎么又绕回来了。
“你不是相信了吗,怎么还要计较啊。”
他大步走到她身侧,弯下腰,一把她打横抱起,“云影,相信和惩罚又不矛盾,重点是长记性。”
听他这么说绝对不止打屁股,她脸色通红,急着拽他领口,娇声娇气哀求,“老公,我长记性了的,保证不会再犯。”
“真的?”
她如小鸡啄米,“嗯,我真的知道错了。”
“哦。”他恍然大悟,把她放床上,俯身凝视她。
朦胧夜色里,这女人一双茶色眸子怯生生的,胸口和小腿皮肤似绸缎细软发光,花瓣裙摇摆不定,虽个子高,但偏偏四肢纤细轻盈,让他真生出偷抱狐狸精的错觉。
不自觉把她身上裙子脱下,塞进被子里。
夜里,云影听见意料摩擦声,和上次一样急得惊人。
她脸开始发烫,自己的目的明明是减轻惩罚,怎么在他这里像成了催情剂,又羞又气骂,“做做做,就知道做,难道做比解释还重要吗。”
祁闻礼停下来思考几秒,把西装外套盖她头上,点头,“嗯。”
她被重重面料吓得清醒大半,该死,她那里还隐隐作痛呢,立刻缩墙角抱住膝盖。
“才恢复一天,不行。”
看出她的担忧,他坐床边探手过去掐住她脚踝把人从角落扯出来,抱进怀里。
第40章
“就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吗?”云影哭丧着脸。
他低头蹭了蹭她脸, “别的不长记性,但你放心,我又不是禽兽, 今天不会做的。”
“……”不,他就是, 云影杏眼瞪过去。
不同仅在于他穿着衣服是斯文禽兽, 脱衣后禽兽不如,但话都说到这里了, 顺着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顾不上两人逛洛肌肤,主动趴在他胸口,手勾了勾他脖子。
“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 能不能不惩罚, 我真的知道错了。”说完亲亲他脖子,看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祁闻礼看她冰玉似的腰身, 大片刺眼白肌, 眼底溢出猩红, 抽湿巾擦了擦双手,低头亲她额角,手掐她腰上在小副压了压, 冷声吐出, “做梦。”
云影瞬间弹开, 怎么就是不放过自己, 连左几天身体比之前还抿肝,随便碰碰都想枯,哪里经得起他揉,想到隔壁试衣间的门还敞着。
扯起边上西装外套就跑, 未料脚还没踩到地面,腰从后面被他揽住,整个人被捞回去,双手被擒住用袖子打结绑死。
然后看着他眉头微皱,把她侧翻过去摁住腰,对着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又响亮,她娇嗔一声,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跑什么。”
云影感觉自己像条案板上的鱼,只能老实交代,“怕疼。”
祁闻礼听完眸子微暗,轻声冷笑。
“既然怕,怎么又违反。”
这个又字让她的心沉了沉,果然下一秒听见他喃喃自语,“难道是怕得还不够?”
她立即听出别的意思,吓得缩了缩脖子。
“够了的,我不会再违反。”
“真的?”“嗯,比24k金还真。”
“……”祁闻礼扯了扯唇角,刚要松手,看见手掌下的腰,不但纤细紧致,还白得像段软玉,让人觉得爱不释手,捏了捏,“我需要一个态度。”
云影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把你在船上承诺的事做完,”他把她抱起来,双推分开佳在自己要上,然后又躺下补充,“二十分钟那个。”
“……”她脸发热,居然还记得,但两人现在启乘,女上.男下,关键未知仅隔薄薄两层,稍稍一动就可能擦墙走火,比勾引还勾引。
“嗯?”
看他阴沉沉的眼神和蓄势待发的手,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不同意肯定要挨打,反正只承诺亲,大不了不动,抬起手,“知道了,先给我松开。”
“松开又跑了怎么办。”
“……”果然每次罢光依附就是怕她跑,“不会。”
祁闻礼没理,抬手抚她肩头细软发丝,打量那片细腻瓷白的肌肤。
云影只能掐了掐自己掌心,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想法,为减少接触,仅躬下身子,把唇贴在他唇上不动,闭眼等二十分钟过去。
看她这样耍赖,祁闻礼偏偏不如她所愿,一把又将她扯下来抱住,逼她与自己肌肤.相铁,热得云影直接叫出来,“好堂。”
“堂就对了,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说完用吻堵住她的唇,收支对她小幅不管不顾揉农起来,云影瞬间浮现出某种熟悉感,脚尖崩直,审题像有电流穿过,开始挣扎,“放手。”
他才不听,给她囤一巴掌,“不放。”
她娇嗔一声,然后两人开始别扭拉扯,一个亲一个躲,谁也不让谁,连接吻都像老鹰抓小鸡上下来回折腾,硬生生把祁闻礼路上想罚她的心磨得软了又软,痒了又痒。
直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在推搡间“啪”声砸到地毯上。
云影突然清醒过来,他唇的温度热得惊人,呼吸比之前急促,那里堂就像要烧起来,她羞得心里发慌,就算不做,嘴肯定也被他亲肿,明天出去连人都不敢见,想到他之前问过疼不疼,用尽全力推开,唇分开时空气中“啵”声,听得人脸色一红。
她软软倒在他耳边喘气,“别亲了,疼。”
见他脸色稍沉,眼神质疑,她赶紧解释,“你每次碰起来都没轻没重的,弄得我不舒服。”说完担心又挨巴掌,身体从他要上挪开些。
“哪儿。”“别弄了。”
“哪儿疼?”他补充。
她委屈,“嘴。”他凑过来,指腹轻抚她微肿的唇瓣,“那不亲那儿了。”坐起来拿湿巾擦她唇。
居然有用?“手也疼。”
“不乱动就不疼。”他嘴上说着,还是给她松开点。
继续试探着,“腰。”
他把她从身上抱放到床上,给她按摩后腰。
原来是真的怕自己疼,云影眼珠一转,拉住他的手,像只猫儿伸爪子勾哄着他,“里面也疼,这么晚我们别闹了,早点睡吧。”祁闻礼看她柔柔顺顺的样子,被蛊惑般听话点头,“嗯,药涂了再睡。”
起身从床头柜拿药,可摸到冰冷药管,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把她抓过去,一巴掌狠狠打她屁股上,“疼什么,又没做进去。”
看谎言被拆穿,她捂住屁股,娇声求着。
“就不能算了吗。”
他提起她双肩,打量那双茶色狐狸眸子,一如既往的不老实,自己刚才差点就被她迷了,这狐狸,“想都别想。”云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于是,房间里,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窈窕女人,手抚在她薄薄脊背,吻轻落在她纤弱脖间,眼里对她怜惜,吻间又要与她抵似纠馋,不准她半点躲闪。
很快云影交传连连,额间冒出细微汗珠,泪水从眼角滴落,审题陡了又陡,整个人像水里捞起来一样,浑神无力倒在他身上,看她已经这样,祁闻礼把她放回床上,摸了摸自己推上花泥的水字,质检摩擦出免密水色,“还是那么不经柔,才几次就事了我意申。”
这混蛋简直了,云影不想搭理,羞得闭上眼,未料他继续凑过来,俯身咬了咬她下巴,冷声问,“还敢吗。”她都这样了,哪里还敢,无力摇头。
祁闻礼眉梢舒展,满意点头,准备下床洗澡,但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想起她软似一滩水的可怜样,“要不帮你洗个澡?”
什么??她睁开眼,“不需要。”
“涂药也行。”“……”
“或者帮忙擦干净。”
“闭嘴。”她已经够羞了,不想继续。
看她这么坚决,他思考几秒,认真解释。
“潮湿闷热的环境不助于伤口恢复,万一走秀要穿长裤,会疼的,你今天出门没感觉吗。”
云影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但仔细想想,今天出门的确有不舒服,换长裤肯定会疼,离试衣服没几天了,现在又半点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擦干净上药,睡觉,不开灯。”“就这样?”
“嗯。”
她指尖嵌入掌心,他缠这么厉害,不同意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反正他早就看过碰过,就当多个上药机器吧,“快点,我困了。”转头扯被角盖住脸,眼不见为净。
“嗯。”祁闻礼拿过身后枕头。
随后云影感觉推被纸巾擦干净,囤被枕头垫高,他微凉的指尖碰触,湿巾贴过来仔细擦着,不带任何渔网,像对待一朵云,小心翼翼怕吹散,又担心过热蒸发,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与刚才重欲急色要惩罚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好奇掀开被角,只见他把湿巾袋子放胸口,捂热了抽下面那张,然后对折叠卷在指尖再擦,和他工作时一样专注认真,心开始微妙又别扭,她不明白他的割裂,也不懂他怎么能三番四次将这种亲密的事做得如此自然。
“真闹心。”
他接住,“还闹身。”
“……”她听出意思,脸上发热,确实闹,几次刚到搞.吵都给一巴掌,打得踏水花四见,“还不都怪你,非要惩罚我,现在弄一堆出来还要自己收拾,也不嫌麻烦。”
话音刚落,祁闻礼停下,深深看她一眼。
那漆黑幽深的眼神渗着凉意,她这才发现说错话,还没来得及解释,突然觉得他往上面擦,甚至隔着湿巾瓜了瓜话盒,她惊得双眼瞪大,刚要挪开,他拍了拍她囤,“别乱动,”她正要解释,他又戳了戳花办,“都种这样了,还不老实吗。”
她瞬间被次级得坐起来,正好加住他收支,祁闻礼也没料到她会坐起来,手上一松,湿巾掉落,收支竟顺着年夜直接压进去意节,而她清晰感觉到是两跟,吓得根本不敢乱动。
气氛瞬时在压抑与雨海中徘徊翻滚,两人都默契沉默,不敢有任何动作。
安静许久,最后是祁闻礼哑着嗓子,沉声道,“种成那样不能左,你知道吧。”
云影羞红了脸,樱唇紧抿,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囤进去的智投似刚好卡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软得不像话,小声呜咽,“嗯。”里面细细柔柔的媚意听得男人鼻息加重,唇线绷直,像在忍耐着什么,“影影乖,松开,别要,不然等会儿更种。”
“嗯。”她点头,审题往后弓想吐出,但被踏指腹薄茧刮到,恁肉疼得陡了陡,祁闻礼瞬间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某种快甘将他疯狂拉扯,眸底变得漆黑幽深,“你非要这样吗?”
云影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辜摇头,她真的只想把他收支吐出来,没别的意思。
可祁闻礼指尖传来的绞感逼得他无法思考,胸口血液滚烫,他想看这女人身上全是他的文.痕,想听她交出声,想念她肌肤每寸的画软,想将她一口吞掉……
瞧他一直打量自己不说话,云影莫名觉得怕,刚要推开,膝盖被他掐住,唇边落下个吻和一句,“云影,这样会越擦越事,效率太慢了,换个方法。”
话音刚落她就被推倒在窗上,双推被踏恰住,几秒后推心传来促粝感,里面的石惹滚堂吓得她陡了陡,他似将她当成朵画,碰完外面柔恁还往里钻,不但非要和她最柔阮的肉抵.死相馋,还搅动花办逼着绽放,她被次级得隐出声,膝盖顶他,“混蛋。”他抓住踏脚踝,把踏推分得更开,“不处理完怎么睡,乖,一会儿就好。”说完农得更甚。
然后就听见房间里则则作响的水升,她悔得不行,该死,就不该同意的,刚要骂他。
“这么宅,怎么囤进去。”
“……”“原来这么钱,难怪每次枯那么厉害。”
她听着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总知道怎么起伏她。
听见哭声,他急忙抬头,掩去脸上意犹未尽,射箭勾了勾唇边水字,“怎么哭了。”
她红着眼瞪过去,“你说呢。”他恍然大悟,立马拿湿巾把那里擦干净,又把药给她涂好,想到等会儿可能流出来,质检又贴着柔往里面塞了塞。
“这药我就带了一支,你可别给弄掉了。”
“……”云影瞬时头皮发麻,枯得更厉害了,他知道,他明明知道的,刚才的好都是幻觉,他就是单纯想左死自己。
这破婚要再不离,三个月后她怕是骨头渣都没了!
得尽快想办法脱身,还得把自己摘干净,不给他抓到自己把柄。
……
帝都城西,傍晚,以「珍珠」为主题的秀场。
门口最新宣传照里面人来人往。
明星与摄影师坐满,拍照合影,表面对当下美妆L风格夸夸其谈,拍照打卡,独特得是个个打扮得独特且精致,典雅复古,大胆香艳,浮华高贵,而目的除了增加个人曝光维持热度。
还有就是吸引卓凡的注意力,毕竟他与L在合作过也得到高度评价,如果能帮忙举荐,后面的美妆广告肯定稳了。
后台,模特们身材高挑纤细,三三两两身着走秀新衣搔首弄姿拍照炫耀。
“好想选上L的全球广告海选。”
“谁不想呢,抓住机会说不定能一炮而红呢。”
站c位的女模笑容消失,酸溜溜。
“洗洗睡吧,这个牌子没用过亚洲模特,这次全球海选早挤破头了,听说Helen,Maria,Celina,Michelle有大秀经验和粉丝基础都能没入眼。”
这句话直接在周围炸锅。
“天,这几个都上过The money list了,是要找什么神仙?”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也担得起,有自己的化妆品研发实验室和生产链。”
几人越说越惋惜,忽然,旁边喊了声,“借过一下,谢谢。”男人抱着百朵玫瑰经过,走到化妆间外敲门送花,他们看眼自己的共享化妆台,心里发酸。
“祁总带狐狸精旅游的热搜还没散,原配就收花,离婚怕早实锤了吧。”
“早捶早超生,整天国内外招惹是非,桃花满天飞,人家祁家就低调得多,名门望族,培养名校金融硕士,积累千亿资产,还在全球投资了几百家企业,她除了那张脸,哪里配得上?”
“确实,我要是祁总也觉得她丢人,恨不得马上撇清关系,把她扫地出门。”
与此同时,单独化妆间里,云影站在镜子前,她今天杏色微闪眼影微挑,长发拉直高盘在后面,脖间和耳边是水滴状珍珠,既有珠圆玉润的可爱,也有锋芒毕露的端庄明艳,手里拎着G家最新款钻石包。
身上齐胸丝绒黑裙点缀珍珠与钻石,贵不可言,她瞥向唇角涂歪的裸色口红,湿巾擦干净。
她可以不在乎离婚传闻,但说被扫地出门?那那晚上掐着她推根把她舔枯,又死活要抱着睡的男人是谁,说出去怕都没人信吧。
拿起桌上口红“啪”声砸在几人脚边,冷着脸开口,“某人有时间说闲话,没时间刷牙吗。”
外面的人被吓得退后,早听过大小姐娇纵蛮横,现在看来确实这样,偷偷吐槽几句凶悍,树倒猢狲散。
坐角落的ella早见怪不怪了,放下笔记本,出去把口红捡起回来,安慰她。
“Lily,那群柠檬精就靠编排别人活着,别影响等会儿的状态。”
“嗯。”云影郁闷得很,他不回来什么都好,一回来全乱套了,真烦人,随手从花瓶拿起早上收到的花嗅了嗅,竟发现里面有字条。
【好久不见】落款是祁连。
帝都姓祁的没几个,最近也没人送花,突然,她想起来,这不是祁闻礼亲弟弟吗,自小在海外长大,两人外貌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别。
印象中他两年前暑假回国,在祁家遇见后就每天跟在自己身后,热情地姐姐前姐姐后,好吃好喝好玩送了一大堆,就是分别时莫名不高兴。
她想着想着,不小心碰掉桌上手机,ella走过来帮忙捡起来,看见签名,惊讶叫出来。
“祁连?这不是去年新歌榜第一吗,听说最近回国宣传,没想来帝都了啊。”
原来他当歌手了,难怪没回国,云影笑笑,她向来对祁家不感兴趣,但想到不务正业的不止自己,竟觉得有意思,随手【你弟弟回来了?】
退出来看见好友申请,她向来不加陌生人,可点进去备注正是祁连,不知道他为什么加自己,但想到是祁闻礼亲弟弟,也无所谓吧,点了同意。
不到五分钟,手机亮起。
祁闻礼【不准见他。】
靠,刚才已经同意了,该不能再删掉吧,但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不是你弟弟吗。】
【弟弟也不行。】
【?】
【你敢见他,今晚就……】
她脸色泛红,这暗示已经明显不过了,自那晚后,他突然说祁家里有事要处理,离开好几天。
【我等会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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