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冷眸落在她脸上。
要是以前, 云影早怕了,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爷爷和父母派云萧过来送礼物, 祁夫人同意了蜜月,还认她做女儿, 种种迹象代表他们都信了她的话, 他现在反悔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而且两人当初约定的是发布会,他就算要拿出来威胁, 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蜜月上去。
意味着横跨在两人中间的阻碍几乎没了, 她有什么好怕的?
抬眸对上他凌冽的眼,瞟一眼穿着打底库的下身,唇角勾了勾, 冷声嘲讽。
“我说我已经厌倦你了, 想换几个新鲜男人回来玩一下,有问题吗, 软蛋祁祁。”
最后那个称呼她声调扬起, 听起来嘲讽至极, 像极了故事里每夜吸人惊气的狐狸精。
“软蛋?”祁闻礼脸色立刻黑下来,眉头紧锁,手捏成拳, 努力克制某些心绪。
看他脸上出现久违的薄怒, 云影突然笑了笑。
好久没见他生气, 还以为他变了, 原来只是藏得更深。
那她今天偏偏就想刺激他,因为现在只要他不高兴,她就高兴,既然那么不想作, 那她就逼着他作。
一把将他推开,解开自己上衣全部纽扣,没有一丝犹豫脱下来扔地板上,露出红色蕾丝半圆内衣。
她虽然身形纤细,但天生胸形圆润饱满,如果忽略上面的大片红色咬痕,胸肉几乎被包裹的满满当当,柔恁光滑,足够让那两条修长美腿黯然失色,指了指着胸口红痕和他填过的下身。
“对啊,咬我的熊,又把我填这么事,却什么都不敢做,不是软蛋是什么,还有,你不行又不代表别人不行,我只要出去随便招招手,就会有一大把男人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帮我解决需求。”
话音未落,祁闻礼将她扑倒在身下,掐住她肩膀,黑眸愈发清冷,“是吗?”
云影笑了笑,食指扯起段肩带,挤出胸口更多暧昧要痕。
“对啊,作而已,和谁作不是做,”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忘了和你不行。”
“闭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厉声打断。
“怎么,是被伤到自尊了吗,但没办法,你满足不了我是事实,外面那些比你帅,比你听话可爱的男人可太多了。”
说完,她膝盖踢他腹肌一脚,因为常年健身锻炼,祁闻礼身上肌肉又紧又硬,她踢过去犹如螳臂挡车,但看他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她兴奋异常,坏心眼地准备往那里踢。
而看着她的肆意妄为,祁闻礼目光落到她光滑白嫩的胸口,上面还残留他不久前的咬痕,眸子愈发深邃不见底……
下一秒,云影胡作非为的膝盖被抓住,不满抬头,只见他眸子黑得深沉,幽幽冒着森林野兽的绿光。
“男人,男人,外面的男人就这么好?你特么就这么欠?”
最近已经入秋,他低低的声线听起来野性又欲望。
但云影并不怕,现在只要能让他不高兴,她就什么都说,什么都敢做,故意抬手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尖,挑起泛红的唇和眼尾去刺激他。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天生身体抿肝,很容易就会有感觉,恨不得随时有人抱着我,一起裹在被子里作个昏.天黑地。”她在暗夜里极其妩媚张狂的样像极了妖娆勾人的红玫瑰。
“……”
“只可惜,你根本就不”
她的唇忽然被他堵上,刚想推开,双手被擒住,推也被他一下子用身体压住,赶紧去咬他唇,吐字不清地骂,“你干”什么。
忽然间听见拉练声,然后下一秒她眼眸瞪大,被惊得不敢乱动,因为有个池村极大,发应发堂的东西死死抵在那里,她很清楚这是什么。
她今天穿的真丝打底库,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那卓热的温度,而且那搭小和应度说现在茶进来把踏小幅农穿她都信。
正当她震惊发呆,祁闻礼稍稍订了订,她吓得呻印出声,然后他侧脸亲上去,趁机将软舌赚进去直白大胆地锁要,并且只要她有半点偏过去或挣扎的迹象,他就去咬她的唇瓣,霸道地亚着她恁舌死命揪馋摩嚓,让她连说话都成了一种奢侈。
似乎非得逼她染上他的气息,乖乖就范。
于是云影手脚都被死死压住,唇也被亲得无路可退,根本摆脱不了桎梏,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怒意,直到整个人因为窒息变得满脸通红。
最后快被折腾得晕过去时,他终于放开。
空气中“啵”得一声,听起来黏腻又暧昧,随后就是女人喘气咳嗽,“咳咳。”
看云影脸色都变了,他眉头挑起,淡淡一笑。
“早知道你喜欢这样,我昨晚就该槽淮你,然后一低不剩地关进去,让你今天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云影听这话觉得兴奋又次级,抬头看他黑着张脸,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继续犟嘴。
“就你?比针尖还小的东西,碰我我都嫌弃,趁早洗洗睡吧,软男。”
“什么?”
“没听清楚吗,我说你不”行,她的唇再次被读住,再次被吻到窒息。
等到双眼开始迷糊,她身上的内艺突然被解下来,身体被翻转,双手被从后面绑住,漆黑无垠的黑暗里,双推被迫分开,“崛起来,让你看看你老公行不行。”
“放开,我不和软男作i。”她才不低头。
忽然打底库被拖掉,密桃似的囤瓣被打得“啪”一声,她疼得喊出来,“我要换”人!忽然,推根贴上热忽乎的东西,她立刻被吓得心慌,又不自觉感叹,“好答,好堂,”感觉踏在蹭自己,她期待又怕腾,“不准”
下一秒就撤掉,审题再次被翻转,取而代之贴上熟悉的温软,她不满地挣扎,“什么,为什么不用那个,为什么不碰我,你特么养胃吗。”
他回忆刚才触及的施华水字,漫不经心开口,“钟会影响发挥。”接着继续。
两人一个挣扎,一个压,开始疯狂拉扯……
·
深夜,卧室门被推开,祁闻礼穿着浴衣,将扛在肩头的女人放在床上,转身去衣帽间换了睡衣,回来坐在床边。
打开台灯,安静凝视她熟睡的脸好一会儿。
这身体素质,才折腾三次就成这样了,做,她做什么。
把她抱起来撩开长发,仔细检查被他碰过的地方,胸和那里没事,只是唇有点肿,从抽屉拿出消肿药膏抹在自己唇上,然后去亲她,一边用唇瓣给她涂药,一边轻声哄她。
“这是药,不准吃,知道吗。”
云影早睡得迷迷糊糊,只能发出呜呜声,听起来格外可爱,他忍不住多给她多涂了好几遍。
然后给她换好睡裙,拿起手机出去。
……
清晨
女人醒过来,意料之中没疼,看了眼身上干净的睡裙和床头柜上的药,眼皮懒懒垂下去。
昨天都那么刺激了,居然还能硬撑着不碰自己,她一时不知道也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是谢谢他为自己考虑,没让伤势加重,还是恨他的冷漠无情让她憋屈。
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他从头到尾只是为做而做,她只是在自作多情?
可昨晚听见她要去找其他男人,他反应比谁都激烈,连她哭到痉挛也没放开,生怕她起身。
这是云影第一次怀疑自己,刚想打电话问顾苒意见,转头瞥见床柜上的钻石胸针,自从她受伤后他总变着法送这些,如果是以往她大概会觉得开心,但现在看见就烦,胸针带盒子随手扔地上。
外面听见动静,“云小姐醒了吗。”
她看眼手机,果然又到换花时间,“进。”
大门被打开,陈姨抱着比以往更漂亮更大把的弗洛伊德玫瑰进来,她淡淡扫一眼,每朵都娇艳动人,花瓣还沾着露水,大约是刚空运过来的,但想到是他送的。
“麻烦换掉。”
陈姨有些诧异,“啊?可是大少爷说您喜欢这款。”
“他记错了。”她皱眉,就算是对的,现在只要是他送的她就不想要。
陈姨有些为难,因为印象中祁闻礼还订了好多,扔掉实在可惜,想到云影有花瓣泡澡的习惯,刚打算问要不要留着,正好看见地上散落的首饰盒,觉得有些惋惜,放下花去捡起来,无奈叹气。
“虽然不知道云小姐生气的原因,但大少爷真的很用心,花是他亲手挑的,很多钻石珠宝也是他和张助理从瑞士带回来的,您这样扔掉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云影敏锐捕捉关键词,“钻石,瑞士?”他经常送,但从不提来自哪里。
“是的,听张助理说可漂亮了,好像里面有颗叫什么dream的最好看。”
一瞬间,云影眸子睁大,因为据她所知,父母也有颗同名粉钻,只是早年遗失。
忽然想起他带回来的保险箱,那天就觉得怪,而且至今为止也没提过里面是什么,立刻让陈姨抱过来,然后让他们到外面等。
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鬼使神差想起什么,试了试还真打开了。
她刚想感叹不可思议,拆掉盒子就看到颗透明漂亮钻石,仔细打量一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竟然真的找了回来。
眨了眨眼,不喜欢自己,但挑花,不喜欢自己,但远赴瑞士给她修表还把她父母定情的钻石拍回来,这逻辑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而且密码还是……
外面,“怎么都站在门口。”
男人微眯起眼,拿着文件看过来,他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表情似刚谈完公事,淡漠凉薄,身上黑色衬衣显得他气质禁欲又矜贵。
陈姨赶紧过去解释,他听完后眼皮抬了抬,将文件递给身后新助理,接过花,“我自己来吧。”
推门进去就看见云影在研究保险箱,身形一僵。
云影听见声音也抬头,两人视线正好对上,她想他来得正好,正准备问钻石的事,可祁闻礼当她透明似的直接去换花。
见他这样,云影刚热起来的心瞬间落下去,冷着脸,“我说了,换掉。”
再次听见换字,祁闻礼眉头微皱,但手上动作不停,完事就要离开,丝毫不管保险箱的事。
看他要走,云影顿觉喉头一苦,分明是他主动给她温暖,教会她什么是感情,可转头就把她扔掉。
他算什么,在自己心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站住。”
祁闻礼依然要走,她更气得厉害,大声喊出,“我命令你,站住。”
终于,他停下脚步。
“祁闻礼,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回答。
她早料到,举起钻石。“我需要一个解释。”
“收藏。”祁闻礼淡淡回答。
她就知道,直接点破,“放屁,保险箱密码是我高中学号,你要收藏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我每天帮你递卷子,看多就记住了。”
“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对我有意思,不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还做了这么多事,”看他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希望我从不学无术的大小姐成为别人眼中的泼妇吗?”
“云影,别闹了。”
别闹了?云影没想到自己都成这样了,最后只得这三个字,眼眶开始湿润,“祁闻礼,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敢喜欢却不敢承认,我恨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换掉你,我特么要出轨。”
她想拿到手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除非……
第72章
是她主动不要的。
祁闻礼脸色瞬间冷下来, 抱着花的手指泛白,“砰”一声将卧室大门关上,然后缓缓走过来。
他面无表情, 动作慢条斯理,可平静的眼像极其了蛰伏已久的毒蛇, 似只要受点刺激, 就会冲过来将她毒哑,等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你刚才说什么。”
云影根本不怕, 一双含着泪的眼瞪过去,“我说我要出轨。”
“做梦。”他直接扔掉怀里的花,俯身掐住她肩膀与她对视。
刚才他站在暗处, 云影没太留意, 这才注意他今天穿黑色衬衣,这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个颜色, 除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有力, 还有种冷漠无情的毁灭感。
她被吓得脖子缩了缩, 但依然瞪着他。
“祁闻礼,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话音刚落, 祁闻礼剑眉压下去, 眸底翻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但很快又坚定吐出。
“我是你丈夫。”
云影冷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的丈夫吗。”
“嘴硬?”
“对,一个喜欢我却不敢承认的死鸭子。”
祁闻礼似突然被说中什么,眸子暗了暗,捏她手也用力, 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你就这么肯定我喜欢你?”
她就知道,擦掉眼泪,从他怀里挣脱。
手忙脚乱爬到床边,打开床头柜里的抽屉,指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钻石珠宝,又指着隔壁衣帽间。
“你喜欢我,所以买这些送我,你喜欢我,找人给我定制漂亮裙子,你喜欢我,宁愿忍到难受也不碰我,你喜欢我,所以在爷爷面前替我说话,你喜欢我,甚至还试图让别人也喜欢我。”
云影说完自己都觉得震惊,一是自己脑子今天竟然这样清晰。
二是他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事。
可祁闻礼听完沉思片刻,随手把抽屉关上,漫不经意地感叹。
“云影,自信是好事,但也别太自信了,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花钱太无聊了。”
“什么。”云影难以置信,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疯狂摇头,“不可能。”她从小花钱如流水,深知这些根本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敢这样在自己身上砸钱的,除了家人就是他,所以他就是喜欢自己,喜欢到她感情这么迟钝的人都有感觉了。
“难道是昨天的事?”
她好奇转头,只见祁闻礼疑惑眯起眼,脸靠过来,她皱眉,“什么。”
“新鲜男人的事。”他幽幽吐出句。
“……”她脸色尴尬起来,那是被气糊涂了。
他拉起她手腕,打量昨晚留下的勒痕,吻了吻,“我实在好奇,外面到底是哪个野男人,能让你魂牵梦绕到为了欲望,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闹,连出轨都说出来了,不然以后这样,你想做直接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
她是脸上发烫,就随便说的,怎么野男人都冒出来了,还有好好的怎么就成她欲求不满了,气得拍开他手,抽起枕头打他。
“闭嘴,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说。”
祁闻礼扯开枕头,“那你想干什么。”
她撇过脸,倔强不松口,“我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他立刻收起所有情绪,声音凉下去,“我还是那个答案,想要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她看事情又回到原点,心里一阵发酸,她真不明白,证据确凿的事怎么会这样艰难,抬眸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气得去掐他脖子,反复摇晃。
可惜这点力气对祁闻礼来说像挠痒痒,他淡淡闭上眼,纹丝未动。
看他这样,她更是来气,干脆威胁起来。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今天起就开始出轨,一天一个,出到你承认为止,你要知道,我不像你一样没人要。”
祁闻礼瞬间提起眼皮,他比谁都清楚她的魅力,从学生时代开始只要出门必有人会跟踪,要故意出轨那还得了。
可她向来任性又娇纵,只能无奈叹气,然后一把抱住她,拿出极其罕见的耐心,劝她。
“影影乖,你皮肤薄,身上随便碰碰都容易留痕迹,我每次碰都害怕”他似想到不好的画面,眸子垂下去,“而且,我不可能让任何人碰你,”一根头发丝都不行,“所以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她知道是怕自己撕裂,因为他一直尺村惊人,她事成那样也喊过几次疼,所以做之前他会先碰那里,本来是件好事,可他现在死不承认的样子让人心塞,推开他,继续嚷嚷。
“那又怎么样,你看得了我一时,看不了一世,还有,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真实关系,你还没有资格管我。”
话音刚落,腰被大手掐住,然后臀上传来清脆啪声,昨晚为方便上药换的短款裙,他轻轻一先就能碰到里面,她疼得蹙眉,直接栽倒在他膝盖上。
“你凭什么又打我!”
只见祁闻礼眼底晦暗不明,似有什么回忆闪过,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资格?云影,我们认识十多年,你作业是我辅导的,旷课是我隐瞒的,第一次来月经痛晕过去是我送去医务室的,连首次去酒吧点男模也是用我的名字,认识这么多年,如果连我都没资格,谁有资格。”
听他说得有理有据,她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摸了摸发疼的屁股,眼珠转动一圈。
“酒吧的事你怎么知道。”记得没留他号码。
“爷爷接到电话了。”
她瞬间明白他为什么能随时冒出来了,等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没这么说。”他果断否认。
“那你记得这么多。”
“因为云大小姐实在太让人难忘了。”他又狠狠打她屁股一巴掌,当年爷爷接到电话,家里人挨个跟他做思想工作,生怕他有那方面想法。
而云影这边,见又被打,手不服气伸到他身后想打回来,可怎么都碰不到,只能趁他思考时咬他手腕,然后直接扑到他身上,边掐脖子边摇边,把这几天的不满发泄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你不顺眼,而且你现在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一天不承认,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
说完以为还要被打,不想他沉默,垂眸才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小腹。
原来她因为太激动整个人骑到了他身上,尴尬得不行,正要下来,不料裙摆勾到他衬衣扣子上,昨晚换的蕾丝边纱裙,除了短还极容易被缠住。
看他越来越深的视线,她一下猜到目的,扯被角盖住他的眼睛,“不准乱看乱想。”然后低头去解被缠住的地方。
虽然这么说,可热乎乎的软肉在胸口反复摩擦,祁闻礼不用看都知道她双腿动来动去的样子,虽然早看过无数次,但心里始终像有蚂蚁在爬,舔了舔唇瓣。
等了会儿,“好了吗。”
“快了。”
“要不把扣子扯了吧。”
“不用,多好看的衣服,弄坏可惜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她什么时候也会心疼衣服了,不是向来穿一次就扔吗,稍稍把被角扯开,只见她正低着头认真解扣子,耳后长发落到肩头,下身露出的那双腿漂亮到泛着粉光,没吵架时看起来极其柔顺。
他抿了抿唇,“你不是我老婆的时候,也算出轨吧。”说完捏住她膝盖,拇指在上面打圈。
云影一眼看穿本质,拍掉他的手,“那是你,不是我,少捡了便宜还卖乖,不准碰,别以为我像以前那样好骗。”
“以前哪样?”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懒得理你。”
“亲一会儿好不好。”
又来了,她气得用力坐下去,“亲亲亲,就知道亲,我们在吵架,你知不知道啊。”
说完见他还是安静看着自己,继续骂,“看什么看,你干脆说想做好了。”
祁闻礼思索片刻,手又摸上她膝盖,“那能做一会儿吗?”
云影听完也不管两人的姿势,抓住他领口,恶狠狠地开口,“你和我待在一起,每天不是亲亲抱抱,就是做做,爱爱的,从来就没有个正形,也不知道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正形是他们的,不是我的。”他淡淡回答。
混蛋,她怎么就喜欢上这种人。
“想不想知道这几年我在做什么。”
云影手上停住,他好像真没提过,自己以前因为讨厌也从没想过去了解,想想他现在与过去的变化,好奇看过去,“你说。”
“碰一会儿就说。”
她狠狠瞪他,就知道这里等着呢,撇过脸,他默认可以,一手揽住她腰,一手重新贴到她膝盖上,大拇指边摩擦边回忆。
“当年出纳卷款潜逃到海外,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不能打款,也损失了大笔货款,陷入前所未有的信用危机,导致根本无法运转,所以我是去解决贷款问题,和与供货商,股东多方协商谈判。”
云影隐约听爷爷提过,是一笔难以想象的金额,连祁老爷子都气到生病住院了。
而这千斤压力全压在仅22岁的他身上。
莫名想起去他公司感觉到的压抑窒息,是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东西,垂眸看他的脸,难怪他回国总拉这着个脸,还笑得更少了,“那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他轻描淡写,脑海浮现在公司成千上万的员工名单,他很清楚,除了员工,后面还有成千上万个家庭,所以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对了,出纳最后找到了吗?”
祁闻礼摇头,“他早有预谋,不是一个人,而且离开后没有大笔花销,警方说侦破难度很大。”
“太可恶了,但也很可悲。”
“嗯?”
“有钱又不能花,简直活受罪。”
“所以我猜测真实目的可能不止是钱。”
他捏了捏她腿肉,看见床上的粉钻,拿起来在她光裸腿上滑动,她皮肤向来白嫩柔滑,被晶莹剔透的钻石滑动影射出盈盈亮光,比瓷釉还油润丝滑。
不自觉看向她推新,那里什么都没有,漂亮又干净,但皮肤很薄,随便碰一下就可能有经营止水流出。
“当然,哪儿像影影这么会享受。”
云影皱眉,“你嫌我挥霍无度?”
“哪有。”他挣钱就是给她花的,而且那两年也不全是为祁家做事,还有云家,不然两人怎么可能这样顺利就结婚,但这些事他不打算跟她提,也不希望她知道。
说着说着,手去先她睡裙,可才触及她推根皮肤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
“所以,能碰吗?”
第73章
“……”
“影影, 就一会儿。”他继续哄着。
云影看他蠢蠢欲动的手,拉下脸,“祁闻礼, 我们在吵架。”
“嗯。”祁闻礼淡淡回应,可拿着钻石的手还在若有若无地碰她。
她被冰得身上发软, 深深明白不同意肯定继续缠着, 无奈抬头看着天花板叹气。
“我上辈子如果不是牛肉干,就是根大棒骨, 才会让你每次看见我就这样。”
她遇到过无数追求者, 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大有人在,可从没有人像他这样白天黏完晚上黏, 昨天缠完缠今天, 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她旁边,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够。
祁闻礼掐了掐她的腰, 表示对大棒骨言论不满, 因为这意味着她又把他当狗看了。
云影猜到他的想法, 但才不会惯着他,坦白,“差别不大。”因为一个吃她手里的食物, 一个吃她, 始终是她遭罪。
“那能碰吗?”
她没回答, 也没反对。
知道她默许, 他捏了捏腿肉,哄着,“乖。”
然后将自己衬衣扣子拽掉,坐起来把她揉进怀里, 低头亲了亲额头,大手贴着膝盖往上,覆盖到那里,因为碰触过无数次,他早就熟悉了,感受到与平时不同的热意。
抿着唇考虑再三,似有些无奈,又抽出来,“不行。”
听他又拒绝,云影埋在他胸口的脸不满地吐槽,“看吧,你又怕我疼了,分明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装什么装。”
他挑眉,“那你想疼吗?”
“……”她可不想,他怕她疼是真的,但每次碰起来没完没了也是真的,现在作重了,明天去做康复训练就麻烦了,撇过脸,“懒得跟你说。”
看她不想搭理自己,祁闻礼眼眸沉了沉,某些情绪在眼里滚动,最后凑过去咬她脖子。
“要不今天换点不同的。”
“嗯?”云影懒懒瞄过去,好奇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枚玉扳指用湿巾反复擦拭,然后带在指尖,她正好奇他要干嘛时,突然胸口一凉,他竟然把钻石扔进她衣服里了,赶紧去掏。
才低头,上半身忽然被他压倒在床上,然后冰冰凉凉间,她看着他无比熟悉的去掉阻碍,分开踏两推,张嘴就贴了上来,昨晚才被碰过加上刚才的次级,她很快被填得有了示意,他立刻离开,然后把戴着玉扳指的大拇指谈进去,她瞬间知道了什么是冰或两重天。
他大拇指虽没食指长,可够宽,还比其他指头促糙得多,她钱,肉也极细恁,根本经不起这样淹没,被他随便剐曾几下就有秀人的感觉……
几分钟后,她审题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真快。”祁闻礼抽出指检,过去咬了咬她冒红的耳朵,“今天先这样吧,以后再补。”
她知道是说昨晚的事,脸上冒出绯红,掐着掌心犹豫要不要解释,他将她侧过去,从她要下拿出钻石,然后将她双推合拢,拉住她手,将东溪贴了上来。
好答,好惹,她惊得全身僵住,然后感觉那东溪混着水字推进推逢,开始模仿抽查反复浸出……
这种绮丽又次级的体验像夏天潮湿多雨的梅雨季,朦胧漫长,又包含片刻清醒心热,让她无法摆脱,只能像缺氧浮出水面的金鱼,一边张着唇,一边小声神印,听得祁闻礼心热。
然后急促乎吸声与“噗嗤”声在空气中反复揪馋,这一刻,两人都默契不提刚才的争吵,忘记真实的关系,也模糊了喜欢与否的答案。
许久后,祁闻礼看她红着脸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猜到应该是磨很了,刚要安抚,看见她推上透明的液提,赶紧抽纸去擦,可刚擦掉风里又有新的流出来,立刻明白里面还有不少。
想到她不喜欢冰冷化滑的感觉,擦干净后给她穿上小库,然后去隔壁拿了件新睡裙,把人抱去浴室。
云影安静没拒绝,大清早白日宣因本来就不应该,还把东西弄到她推上,要不及时处理,这样滑腻一天非让她羞死不可。
·
浴室里,祁闻礼把她放下后就去放水,她站在旁边低头不说话。
等水位上升,他试好温度扔泡澡球,然后按下窗帘遥控键,又蹲下身给她受伤的腿套上防水袋,才套好壁龛里的手机就响起,他眉头微压。
云影猜大约是公司的事,示意他去接,自己脱下剩余的衣物去洗澡,等洗完她包着头发踏入浴缸,脖子靠在泡浴枕上,整个人浸在在浴缸里。
头顶暖色的光照到她睫毛上,眼睑落下浅色阴影,耳边两缕耳发散在肩头,整个人悠闲又惬意。
一天中她最喜欢这个时候,也有按摩的习惯,下意识抬手想让人帮忙,突然看见手腕上的红痕。
是他刚才留下的,摸了摸,不疼。
大概是想得不行,但顾及她没好又不敢太过分。
她现在再傻,也知道这是喜欢,可他怎么就不承认呢,烦躁得从浴缸置物架拿过手机,现在十点多顾苒应该在上班,直接打电话不合适,还是发消息吧。
【苒苒,我觉得你当初说得对,这狗东西喜欢我。】
几分钟后,【草,我就说我的判断正确!!!】
看见结尾的三个感叹号,云影都能想象顾苒在屏幕那端的得意,笑了笑,【等你忙回来,我请客赔礼道歉。】
【等一下,那是不是马上要宣布,打打那些狗屎媒体和酸鸡的臭嘴。】
她看眼受伤的腿,【再等等吧。】
顾苒正在剧组,也是忙里偷闲看见消息,还以为要打脸爽文了,立刻忿忿不平起来。
【为什么要等,你资助贫苦学生没人写,慈善晚宴捐款偏远地区的女性卫生用品没人在意,几颗破减肥药,一点绯闻他们就差地砖扒开了找,还要等什么啊。】
她虽是幕后工作者,可见过太多被舆论毁掉的明星和模特,心疼又惋惜。
云影明白她好心,赶紧解释,【不是这个,是他不承认。】
【为什么?】顾苒现在脑子一万个问号。
云影就把两人早上吵架的说了一遍,还以为这次又要被数落一顿,不想里面传来句,【哦,那应该是吃醋了。】
吃醋?一瞬间,云影明白他昨天阴阳怪气的态度的原因,所以不是单纯占有欲作祟,是不甘,不满,是嫉妒。
【那……我怎么办。】
【Lily,自信点,是该把他怎么办,男人嘛,既然有反应,那就接着刺激呗,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药下得够猛,就算是具尸体,临终前还得回光返照一下呢。】
看到最后一句,云影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今早说的本来是气话,但他反应那么大,说不定刺激一下真能……
看了一眼身下的浴缸和浴帘后的挂衣架,水是他放的,睡裙是他拿的,身体是他擦干净的,饭是他做的,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那刺激一下?
·
忽然,旁边浴帘后传来句——
“起来的话记得叫我。”
听见祁闻礼的声音,她赶紧熄灭屏幕,习惯性答好,可话才说出口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又和自己待在一个浴室了,脸腾一下热起来,虽然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大白天还是头一回。
看眼时间,现在临近中午,祁夫人一般会派人上楼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喝午茶,两人等会回去说不定就撞上了。
这混蛋,就算他不害臊,她还脸红呢。
祁家浴帘是拉伸式的,她拉下绳子打开出一角,刚想叫他出去,却看见他蹲下身将她刚才随便乱扔的浴巾全部捡起来扔进脏衣篓,然后把她放最边缘的刷牙杯挨到他旁边。
她一直以为是阿姨放的,原来是他。
靠,她的预感没错,他就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嘴硬的死鸭子,她刚想站起来大喊一声证据确凿,突然,他似乎是觉得少颗扣子的衣服穿着不方便,竟然直接开始脱起衣服,她急忙转过去。
虽然两人早赤诚相见多次,也无数次亲密紧贴,但看到他什么都不穿还是不太习惯,刚要拉下帘子躲开,可他这次拿起她的牙膏,挤到自己的牙刷上,在洗漱台弯下腰开始了刷牙。
“……”她说牙膏怎么消耗得比之前快。
合着偷挪她杯子不说,还偷牙膏啊,这是她去实验室私人订制的,平时后面都要提前预约。
这死变态,她将浴帘拽出皱褶,脸涨得通红。
刚想质问,不想他又走到挂衣杆前,打量她才换下来的白色睡裙,撩起裙摆放在手心,指尖在上面小心摩擦。
“……”她敢打赌他绝对是又在想了。
果然,他拿到露台附近对着光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又用手机查了查什么。
云影的心抽了一下,她已经努力接受他是个变态的事了,现在还要上升个高度?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他低头去嗅。
这种事如果是别人做,绝对是猥琐油腻。
可偏偏他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淡,高挺的鼻梁在贴到她睡裙时双眼眯起,胸口肌肉微颤,似有多种复杂情绪在挣扎,但最后手腕收紧,仅用脸轻轻蹭了蹭,似在压抑某些过分波动的东西。
所以即便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色情,反而像某种浅浅的虔诚,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又写满极其勾人的野性.欲望,像难驯的狼。
云影惊得睁大眼睛,脸上浮出更多潮红,心跳也加快。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祁闻礼,居然在……偷偷闻她的贴身衣物。
第74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似乎还有点过分……迷恋。
实在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直到他拿去洗漱池放下,然后洗手,弯下腰要拿出什么, 她恍然惊醒,这个死变态该不是想……
身体坐直, 红着脸气得一把拉开全部帘子。
“祁闻礼, 你在干什么!”
祁闻礼看过去。
虽然外界阳光已经被房间帘子已经挡住大半,但云影怕冷, 浴灯向来都开到最亮, 所以刚洗过澡皮肤就像清晨滚过露珠的玉兰花瓣。
再加上香槟玫瑰泡澡球的气泡并不多,唯一那点花瓣正好贴在她胸口,两缕耳发沾着水珠又缠绕至此, 整个人看起来香艳无比, 旖旎风情,倒真像只活色生香的……狐狸精。
让人想把她一口……
祁闻礼耳根瞬间红起来, 双手捏紧, 手心沾了水的东西一下滑了出来, 然后顺着地面水渍,“啪”声撞到云影浴缸边缘。
顷刻间空气凝固,无声胜有声。
云影这才想起自己坐起来了, 赶紧红着脸躺回去, 然后把浴缸置物架上的珍珠粉盒冲他砸过去, “看什么看, 出去。”
未料玻璃盒不偏不倚碰到大理石桌面,“啪”声后四分五裂。
然后珍珠粉全撒在祁闻礼的黑衬衣上,将原本的禁欲黑变成灰不拉几的白,丑得两人都沉默了。
云影扯了扯唇角, 完蛋,这下真的一个出不去,一个不敢出去。
可这些都是因为他,指着地上的东西刚要骂。
忽然祁闻礼走过来。
她心里一惊,这死变态,刚才肯定没碰够,赶紧低头双手护住胸口。
“怎么了?”
“……”好意思问。
“是水太烫了吗。”祁闻礼不确定地问。
什么?
“我绑防水袋的时候感觉你腿有点冰,水温比平时调高了一度。”
她这才想起洗澡水比平时热一点,但因为刚出来时确实冷,洗起来还挺合适。
“腿绑这么久酸不酸,要不要我帮忙按一下。”
她眨了眨眸子,抬头才看见他与自己保持三米远又撇过去的脸,她因为怕弄湿,那条腿一般放在浴缸边不敢乱动,“不,不用了。”
“那渴不渴,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这样对胃不好,”他指指桌上的,“我早上榨了点果汁。”
云影这才看见壁龛有个果汁杯,但因为是深色所以并不明显。
她一眼认出是蓝莓果汁,因为蓝莓里的花青素能减缓细胞老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喝点,他居然知道,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手不再捂着胸口,疑惑问。
“所以你出去是”
“新助理看见祁连的背影误以是我,错跟到花园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她也差点认错,可看见他身后洗漱台上自己的睡裙,还是憋不住,“那你拿那个”
祁闻礼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东西捡起来摊在掌心,云影这才看清是块内衣皂,然后他转身拿去扔掉,回洗漱台洗完手又重新从下面拿了一块,浸湿后涂抹在她睡裙上。
她这才知道是洗睡裙。
他之前帮她洗过内裤内衣,现在怎么又洗上睡裙了,她心情好奇又微妙,趴在浴缸边缘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手法干练,眼神专注。
是不掺杂一丝杂念的认真。
她脸上有些发烫,“其实……直接扔脏衣篓不就好了。”
“机洗容易磨损,也可能起毛边,网上说纯棉的最好手洗。”
原来他刚才是在搜洗涤方式。
“那也不是非要你”
他淡淡开口,“这条裙子你很喜欢。”
这是他去云家帮她取东西时指名道姓要找的,她的个人衣帽间加起来比他这层楼都大,能从成千上万件衣物里记住,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
“嗯。”云影眼神暗了暗,点头。
因为这是高中时用爷爷奶奶亲手采摘的棉花和自己设计的图纸做的,每次穿在身上就感觉他们还在身边,所以哪怕现在短了,她也没想过扔掉。
他这样能让这份爱保存得更久,可……
她牙齿磨了磨唇瓣,“那,那你也不应该闻啊。”
“你看见了?”祁闻礼手上动作一停。
“嗯。”还看见他用脸蹭呢,她收回目光,羞得睫毛下垂不敢看他。
虽然确实有点变态,但她却莫名觉得刺激又发甜,再加上偷挪她的杯子。
这不就代表他对自己……
“换了助理,你应该也有很多事要交代吧,可你却留在这里照顾我,还洗衣服,是因为喜欢”我吧。
“因为很香啊。”祁闻礼漫不经心。
她感觉心跳加速,“还有呢?”
期待下一个答案。
“没了。”
她笑容瞬间凝固,几秒后,也不顾他能看见什么了,直接坐起来冷着脸,“祁闻礼,你现在给我出去。”
“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还有,再香你也不准闻,以前不准,现在不准,以后也不准!”
“……”
“以及不准再挤我的牙膏,不然我就让这个牙膏量产,然后广告词就是,祁氏总裁也挡不住的诱惑!!”
他想了想,转过来认真开口。
“影影,你好聪明,如果以后有兴趣,考虑一下企划部。”
啊啊啊,狗东西,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直接坐到浴凳上,把浴缸置物台上的面膜,美容仪,面霜,卸妆油什么的全部扔出去砸他。
可她扔完也没砸到他,反而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
而且眼尾似乎越来越红……
她赶紧滑进水里。
祁闻礼也恍然想起什么,强行转过脸,“影影,你又”
他声音喑哑低沉,像失去琴谱的钢琴,听得云影心里发慌,这声音别人不知道,她可太清楚了,他分明就是又……
“我警告你,我们一个小时前才做过那种事,你不准对我起反应。”
话音刚落,祁闻礼舔了舔唇瓣,喉结不规律上下滑动,流畅的颈线能清楚看见他咽口水,“嗯。”
看他不自然的样子,她骂,“想都不准想!”
他捏紧拳头,“有点难。”
云影咬着牙,“难也要坚持。”
她现在对他比过去的十几年都了解,要是开了头绝对会没完没了,现在就这么缠,以后恢复工作天天国内外到处飞,他肯定要闹。
没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他去放一次性手套的柜子找东西,该死,她就知道,他就算对自己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谁能一早上看她身体三次还没反应的。
这种刻在男性基因里的劣质本能,谁也不可能改变分毫。
她赌气把自己淹到脖子。
等着他把自己拉起来。
可等半天只听见滚轮移动的声音,然后一句。
“影影,这几天天气转凉,你这样频繁进出可能会感冒,我把毛巾放在旁边,你最好盖上。”
抬眸看见他把毛巾和果汁放在小推车,这次直接转身背对自己。
“……”
“还有,尽量别淹到胸口以上,不然容易压迫心脏和肺部。”说完快速转身,捡起被她弄脏的衬衣到外面露台去抖珍珠粉末。
云影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说想让她站不起来,却只舔了舔,今早死活逼着她妥协,又搞得意犹未尽,还有刚才几次,他明明每次都有极好的机会,随便欺负自己或强行做点什么,她根本就无法挣脱。
可他却硬是怕她疼,无论如何忍了下来,还洗衣服榨果汁。
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她眼眶微红,拿过果汁喝了一口,鲜甜可口,她对水果新鲜度向来敏感,这么新鲜,还真是今早榨的,甚至贴心地过滤了。
还真是甜心宝贝。
几分钟后看见他回来,她赶紧擦掉脸上水渍,刚要开口,只见他已经重新穿上那件衬衣,把她睡裙拧干放进盆子收到下层,然后神色匆匆的就要离开。
在他握到门把手时。
“等等。”她挑眉,声调扬起。
“嗯?”
“祁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剩下的小裤子等你泡完我再过来洗,还有,我会叫陈姨过来照顾你。”他解释。
就这?她攥紧手心,高高把脸扬起,“那祁总本人呢。”
“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他说完转动把手要打开。
“过来。”
“……”
“祁闻礼,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他身体一僵,“影影,别这样。”
声线有些颤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她用手舀了一捧水,“啪”声泼到地上,然后媚声媚气地嚷嚷。
“我怎么了,不过是叫你过来而已,难道只准你对我怎么样,而不准我对你怎么样吗,祁闻礼,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事,”然后无比高傲地从浴缸里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脸,吩咐。
“你现在把门关上,然后给我乖乖过来。”
“……”
“听话点,能少吃点苦头。”她高高仰着脸,似一只尊贵的蓝孔雀。
听见她的大胆发言,祁闻礼闭眼,手捏成拳,直接坦白,“云影,我对你有生理反应。”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不屑地用指尖卷起耳边长发,懒懒散散地点头,“哦。”
听她这态度,祁闻礼眉压得更深,开始认真地强调,“不是平时那种,是非常强烈,前所未有的那种。”
“哦,所以呢,”能把她曹传的尺存她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再不过来,我就把所有帘子打开,然后大大方方地让别人看你老婆怎么泡澡的。”
“你”,一瞬间,祁闻礼气血循环加速,呼吸不过来,第一次尝到半死不活的滋味。
他站在原地思考许久,手几乎快让金属把手变形,额头也冒出汗珠。
“我数到三。”
这狐狸又在……
她身体白嫩柔滑,他有时候都不敢多看,要真让她这样,“云影,别胡闹。”
“一”
“……”
“二”
最后,祁闻礼长长叹气,“咔”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拿一个人无可奈何。
还是在她手里。
云影看他一脸不情愿又颓败的样子,捂嘴笑出来,这是她和祁闻礼十几年吵架斗争中第一次获得胜利,实在值得铭记。
而且没想到让他认输和破防原来这么简单。
可当祁闻礼真的站在她面前,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他脸色极其阴沉,眸子深郁,人不再像之前保持距离,反而大胆俯身,将双手放在浴缸边缘,直接将烫似岩浆的目光落到她光裸肩头,看起来似要将她一口吞没。
“你……”她伸出指尖。
“影影,把我留下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5章
她立刻收起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 眨了眨眸子装傻,“什么代价?”
他低头,“你说呢。”轻轻咬住她的手指, 用牙齿磨了磨。
感受到指尖的痒意,抬眸瞥见他眸底溢出的欲望, 云影抽出指尖, 明知故问,“不知道啊。”
他冷哼一声, 唇角划出弧度。
揽住她肩膀将她困在怀里, 然后俯身去嗅她脖子,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脖子美,现在沾了水珠, 看起来就像蒙上水色的薄釉, 闭上眼张嘴去咬她脖间嫩肉,用舌尖朝着锁骨画圈圈。
云影皮肤薄, 被这样咬着, 那种痒嗦嗦的感觉再次从身体冒出来, 随着他粗粝滑腻的舌尖,心也痒痒的,思绪开始撩乱波动, 脑子也逐渐放空, 张唇仰起脸, 手去摸他的脸轮廓。
随着暗香浮动, 两人的身影紧贴相贴,唇齿交织,俨然一副狼与狐狸互相迷恋勾引的淫.靡姿态。
可当祁闻礼要亲到胸口时,她垂眸看见水面的影子, 媚眼微挑,身体往水里沉下去,躲开他的吻。
“嗯?”祁闻礼疑惑睁开。
她转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与他两唇轻贴,委屈巴巴拒绝,“这里只有喜欢我的老公可以咬,不喜欢我的祁祁不行。”
说话时她唇瓣贴着他,每说一个字都与他唇瓣摩擦,看起来像只靠海里美妙歌声引诱人类的人鱼。
祁闻礼立刻明白她的目的,眸色渐深,唇线勾起。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狗东西,给个帽子还真戴上了,她咬了他一口,又伸出粉嫩的软舌舔了舔他唇瓣,娇声娇气,“怎么可能,我老公又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是?”他抬起她下巴,痞里痞气地挑眉。
她俏皮笑笑,勒了勒他脖子,凑到他耳边,“你也不是。”
“嗯?”
她咬一下他耳朵,“是吃我的。”
话音刚落,祁闻礼全身僵硬,耳根也罕见地泛起粉,她想是被刺激到了,得意笑笑,刚打算调侃他,一只手突然伸进池里捏住她的要,掐了掐,然后传来他慢悠悠的声线。
“那我以后每天都把你关得慢满的。”
“……”她脸上浮出潮红,死变态,白他一眼,“一天到晚就想管我,你也不怕把我称死。”
他手挪下去些,大拇指压了压她小幅,“你这里又软又紧,还这么贪吃,不会的。”
他表面虽然平静如水,可不老实的手和低沉不稳的声线让云影清晰感受到他斯文外表下疯狂流动的欲望,脸开始发烫,可她才不会认输,扭了扭被箍住的腰,两条白玉似的手像水蛇般缠绕上他脖子。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x娃娃,每天被你这么灌,还活不活了。”
祁闻礼眉眼闪了闪,抓住关键词,“你知道x娃娃?”
她脱口而出,“当然,还见过呢。”
他眉眼微挑,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掐她臀瓣,“哦?”
该死,他怎么什么都要在意,她赶紧撅着嘴小声解释,“多正常啊,就网上看见的。”
“嗯?”他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她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人。
“就一眼,什么都没做,我保证。”她亲了亲他唇角。
他这才眉心舒展开,但手还是不依不饶掐着,她不想破坏刚才的氛围,补充,“那玩意又丑又硬,还那么长,坐下去肯定很疼,我才瞧不上呢。”
“……”
“而且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
说完以为他会松开,可他还是没放,云影才察觉那些话不像安慰,反而是嫌弃,因为他也是又应又常,赶紧打补丁,“祁祁就跟那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掐了掐。
她一时被噎住,就随口说说而已,刚要垂眸思考,无意中注意到他库子平时正常的地方,现在突出来一大块,还隐约有变答的迹象,想起他说的强烈感觉,脑子猛得热起来。
要是以前,她肯定嫌弃得要命,可这段时间两人经常亲密,今早又把她搅得心慌意乱,大着胆子把手覆上去,话锋一转。
“这里不一样,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可说完她就双眼睁大,好家伙,他真的没骗自己,比那晚还要应和堂,刚想抽手,只听到一声低沉沙哑的哽咽,抬头只见祁闻礼眉头紧锁,一副痛苦又克制的样子,几秒后又似用尽全力般扒开她的手。
“乖,别碰,你看了会不舒服的”
“那你留下来干嘛。”
“亲你。”
“就这样?”
“嗯。”
她扁扁唇,大概是高中看恐怖电影,她看一半吐了的事吧,心里软了软,瞥眼他额头上的冷汗,都成这样了,竟然还在为自己考虑,还真是把她疼进骨子里了。
可看他这么难受,她还是于心不忍,想到发烧要散热的原理,打量周围紧闭的门窗,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撇过脸好心建议。
“那我不碰了,你拿出散散热吧,放里面挺烫的。”
话音刚落,祁闻礼眉心再次皱起,看眼云影满脸天真的样子,声线冷下来。
“云影,别任性,拿出来我不确定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还有,如果希望我继续待着这里,你最好保持安静。”
果断又无情的话让云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拒绝她能理解,可闭嘴算怎么回事。
再看他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觉得万分委屈,去他的,他难受关自己屁事,她才不管,勒住他脖子,重新摸上那个,感觉他全身一震,似乎又大一圈,大拇指坏心眼地压了压。
“祁祁,你真是该死的烫,不知道农进去可不可以暖宫。”
“……”
接着审题曾了蹭他的手,“你现在应该很想猹卧吧,想岔就猹吧,我无所谓的,反正腾一下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还有你每天这么正经清高地端着,就不怕别死吗?”
听见她梢浪的发言,祁闻礼渐渐呼吸变沉,唇线往下亚。
注意到他的变化,云影挑了挑眼尾,手愈发用立柔弄,然后去要他下巴,“这东溪好诚实啊,我柔一下他就搭一点,聂一捏,他就应得要命,好像比你还喜欢我呢。”
她浑身奶白,这副嚣张跋扈媚态横生的模样,比游艇那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闻礼被折磨得都快窒息,艰难闭上眼。
其实那次,他每天深夜都有回去给她涂药,见过她扶着腰才能下楼,听过她跟别人打电话骂自己过分,还有橡胶磨着不舒服。
疼成这样,他怎么可能再碰。
“闻礼,我随便碰碰,他就这样,要是亲一下,你会不会死啊?”
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额头青筋颤了颤。
这狐狸,光听她说话他就……
而且她舌头又软又嫩,每次咬起来都像布丁,要真亲……
忽然,他双眼猛然睁开,掐住她胳膊,把她整个人从浴缸捞出来,抱进怀里,与她额头相贴,刚要开口。
“啊——”
云影在热水里泡久了身体早就发软,突然被拉出来与他西裤衬衣剐曾摩擦,还没看见他脸,就忍不住神印出声。
他本就在克制,这声音实在娇媚又勾……
简直在挑战他最后的理智。
“不准乱叫。”他声线抖了抖,抬手给她臀一巴掌。
清脆“啪”声后,云影皮鼓上立刻出现个粉色巴掌印,她皮肤本就白嫩柔滑,打完就像碎了的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粉白无瑕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怜意。
祁闻礼越看越心慌,不自然地撇过脸,手却老实地将她揉进怀里,力道大到恨不得融进血肉。
而云影这边,勾引失败不说,还又被打,心里更觉得委屈,该死的,又打人,什么破习惯,连疼都不让喊了啊。
刚要骂他,突然感觉臀下有什么东西应得惊人,明显比刚才还兴奋,再看他的脸,虽然还是冷冷清清,但微晃的眸已经将他的急促不安出卖得干干净净。
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打自己是因为受不了撩拨。
这个别扭鬼,她可算找到他的弱点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也顾不上没有穿衣服,双手勒住他脖子,斩钉截铁地开口。
“祁闻礼,你就是喜欢我的。”
祁闻礼没回答。
“装什么装,我都看出来了。”
“……”
“快承认,不然我又要叫了,叫给你,”她似想到什么,指了指那里,“还有他听。”
祁闻礼脸色白了白,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对于云影的判断,他有时候都觉得匪夷所思,她思路清晰时大概率是错的,可迷迷糊糊时又精准无比。
“对了,你以前说看见我会有想法,但我怎么感觉你连听见声音也会有呢。”云影说完手探了探,果然更应了。
他像被说中了什么,喉结滚动,余光打量她饱满的胸,逛洛的推,浑身粉白的肌肤,脑子立刻有什么爆开,刚想靠近,云影突然因为凉风咳一声,他急忙把她放回浴缸,按下保温键。
然后像只嗅到血味的豺狼,迫不及待地掐住她的要,叼起她的酥熊,开始边要边填。
“云影,你现在要庆幸自己是钟的,否认不管你想还是不想,我肯定会曹死尼,对了,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他继续要另一边。
看他被自己逼成这样,云影有些得意,“不然什么。”
“我就让你知道星娃娃的正确使用方法。”
“哦?”她挑眉。
看她毫不在意,他咬了咬她的唇,把手伸进水池,大拇指谈进那里,边揉边描述。
“清晨醒来我们劲密相.练,我会用口口把你叫醒,经过反复定开合拢,把你关得站不起来,接着将你包进外套里,下楼的时候再差进去故意颠簸,一次比一次农得神。”
他声音不大,也讲得很慢,却像午夜摇摆的时钟,危险又迷人,云影听得紧张又兴奋,唇微微颤抖,“然后呢。”
他收支更神入。
“然后吃饭的时候把你放桌上,我吃食物你池.我,去公司的路上你夹着我的要,乱动一下就订十分钟,下午开会你群子里什么不准穿,坐在我推上,地板上楼一滴回家补十次。”
听到十次,云影脸上的兴奋淡了淡,打量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和俊秀的脸,大白天就敢想这些,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斯文败类。
“死变态。”果然成心想弄死她,她红着脸撇过去,又挤出他的收支。
见她这样,祁闻礼清咳,掩去刚才的渔网,压了压唇线,“所以怕了吗?”
她没回答,他默认,凑过去啄了啄她的唇,“好了,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现在出去静一静。”
说完站起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云影知道他是被刺激得太厉害,有些内疚,一把拽住他衣角,“去哪儿?卧室,楼下,书房,哪里你静得下来。”
祁闻礼唇抿紧,这些地方……两人都有记忆。
“不如就听我的,拿出来晾一晾吧,大不了,我不说你丑,只要不弄进浴缸里就无所谓。”
他摇头,“不好说。”
“……”云影更无语了。
狗东西,摆明了就是想得不行,但又怕弄疼自己硬要装得人模狗样,但这样也让她更想折磨他,把浴缸里的水泼他身上,看见清晰可见的形状后,“果然,”一把将他扯过来去揉那里。
“装,我让你给我装。”
祁闻礼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去扒她的手,“云影,不准闹。”
不想两人推搡拉扯间,她真的把拉连拉开,然后一只葱白的小手谈进去。
第76章
不想才碰触滚烫, 她就眸子呆住。
这,这……也太应了吧。
难怪每次一座就是几个小时,还总爱往神处订, 突然,“呃”的一声, 她知道这与平时的闷哼不同, 是从胸腔发出来的。
如果没错,这分明是忍到极限了……
果然下一秒, 手被抽出来, 身体被捞起来,他将东西抵在她那里,两人仅隔着一层阻碍, 她清晰感觉到卓人的唐意, 似乎随时准备订进去,只听祁闻礼声音极其沙哑。
“满意你看到的吗。”
“……”
“嗯?”
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这种东西, 比看过的小电影答, 比平时堂, 脸色绯红,支支吾吾,“满, 满意。”
“喜欢吗。”
“……”她眼珠子乱动, 心跳加速,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祁闻礼直接默认, “好的,现在轮到我了。”
然后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提出来,双推分开加自己要上,手扶助她背脊, 目光落到她熊前,她皮肤本就白嫩无暇,现在因为热水,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看起来像绽放的樱花,妩媚又勾人。
他似是被什么牵引着,伸手掂了掂,“真漂亮。”
然后埋到她熊间开始天使轻咬,每口都滑软异常,他越吻越觉得上瘾,听见啧啧作响的水生,云影兴奋又期待地闭上眼。
很快,她那里被巨无隔着一层布料定住,里面的温度堂得她神印出声,“呃。”
那东溪听见她声音后,开始绕着边缘细细研墨勾勒,可磨了半天就是不进去,她本就抿肝,被这么隔靴搔痒,心里更泛起一阵空虚的痒,仰起脖子,偷偷加了夹他的要,“快点。”
祁闻礼闻言眸子暗了暗,额角冒出层薄薄的细汗。
瞧一眼两人亲米处,只要去掉阻隔,两人就能在一起,可残存的理智让他想昨晚涂药看见的可怜样,心里一软,去咬她的唇,“你不怕吗?”
云影点头,手勒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膛,“怕,但我愿意。”她声音又细又小像只猫,挠得祁闻礼心里发痒,手不自觉从背滑到囤,“为什么。”
“我喜欢你,可以忍一忍。”
“真这么喜欢?”
“嗯。”她乖乖蹭他胸口。
看她这样乖顺,他眼底闪过丝意外,手一瞬间触电般松开。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脸色白了白,紧锁的眉像欲望与理智在博弈,难以分出胜负。
云影看得心疼又着急,手直接穿过布料,大胆得空手握住。
祁闻礼脑子骤然炸开,和她接触就够折磨了,还被她抓住……
赶紧把她手撇开,人也抱回去浴缸,“好了,你老老实实泡完。”转身就要走。
他声音又急又燥,云影预感他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慌忙抓住他袖口,不依不饶,“我真的不怕腾。”
“我怕”你疼,他亲了亲她的唇,咽下后半句,她大概也能猜到,心里有些热,“那你喜欢我的事……”
祁闻礼眼神立刻冷下来。
看这表情,云影知道肯定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心从百米高空坠落,四肢百骸开始发酸发痛,指尖也不甘心捏到泛白。
所以刚才的亲密只是她一厢情愿吗,她眼眶发热,对着面前的空气干笑几声。
“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声音听起来苍凉又无力。
他没回答,摸了摸她的肩头,起身从推车扯干净毛巾搭在她肩上,然后额头挨她的额头,把浴缸水温调高,起身就离开。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云影鼻子一酸,喉腔冒出窒息水意,眼泪直直落入水池。
刚想找东西擦去眼泪,看见肩头他披上的毛巾,心底冒出陌生又古怪的情绪。
她不舒服,他凭什么就能好过。
拿过手机看时间,估计ella在上班,拨电话过去,简单打完招呼。
“ella,上次被我拒绝的那些男模,明星什么的,麻烦你把资料重新整理一下,我想再看看。”
“你恢复得这么快?”
她上次以为会留疤,把手术时间都算进去了,“嗯,运气比较好吧,没伤进骨头里,”从眼缝看见停在门口的身影,“大不了暂时只拍上半身或长款咯。”
“也可以,但你之前不是嫌他们和你不搭吗。”
电话那头,ella握鼠标的手一顿,她对云影当初的任性绝情印象深刻,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现在不嫌了,”她抬手咬了咬指甲,因为更不搭的人出现了,“对了,我休养期间还有人送礼物吗,如果还有,麻烦帮我记一下联系方式,我想回礼,谢谢他们这么关心我。”
“Lily,你的想法很好,但里面大多是男性,我最近又看到你们的离婚传闻了,祁总那边会不会”ella这次记住她已婚的事。
“怎么可能,就回礼而已,闻礼向来心胸开阔,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就好,祁总真是有容人的雅量。”
“是呢,可——大——度了呢。”说最后一句话,故意大声。
等聊完,她把手机放回原位,闭上眼睛开始享受泡澡。
许久后,浴室门把手被转回去,外面也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只是与来时的轻快不同,沉重又缓慢,像极了不甘心。
她唇角浅浅勾起。
·
等泡完澡,云影看着早愈合的伤口感觉已经好差不多了,便没叫人,自己拆掉防水袋,裹上浴巾一瘸一拐回到卧室。
开门撞见他坐在床上办公,手边放着手机,他工作时向来不喜欢分神,看来是等着她打电话过来。
这样还敢说不喜欢,简直死鸭子嘴硬。
她白他一眼,当没看见般,噗通一声倒在旁边休息,刚闭上眼。
“你刚才在浴室说什么。”祁闻礼冷着声线。
果然在意,她懒洋洋地调侃,“祁总也学别人听墙角啊。”
“是正大光明的听。”他纠正。
“所以呢。”她刚泡完澡有些累,扯了节被子盖脸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是真的吗?”
她装傻充愣,“说得有点多,不知道祁总问的哪一句。”
看她这幅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祁闻礼额角青筋凸了凸,“粉丝回礼。”
“哦,真的。”
“云影,你想干什么。”
“别人这么关心我,回个礼呗。”而且这笔费用她还打算刷他的卡。
祁闻礼冷哼一声,这几年他没回来,可她拒人千里之外的事,他从学生时代看到现在,纯粹回礼几乎不可能。
目光落过去,她这次没换睡裙,是白色V领浴袍,似乎在浴室待久了,浑身是水蜜桃般的粉嫩,让人想咬上一口,看见脖间自己的齿痕,不自觉去掐她绑得紧紧的腰。
云影疼得睁开眼,她刚洗过澡,身体本来就软得不行,干脆挑明,
“你干什么啊,不就是出轨吗。”
“不就?”
“对啊,你不喜欢我,也不愿意接受我,我换个人来喜欢没毛病吧。”
“有,你才说过喜欢我。”
他俯身压住她,额头贴额头,一字一句地质问。
看到他生气的前兆,云影莫名觉得可笑,她说喜欢,他不同意,她说不喜欢,他又接受不了,两人别扭得像不同时空里两根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只能通过这种古怪的方式相处。
转身躲开他的脸,双手环抱在胸前,“祁总听岔了,我没说过。”
“你有。”
“没有。”
“有。”
“闭嘴,我说没有就没有。”
一瞬间,祁闻礼眸子里的光沉下去。
这女人,一次又一次让他难辨真假。
看他面如死灰的样子,云影深觉讽刺,挑了挑眉,打开床头柜拿起发热眼罩拆掉,戴在眼睛上,然后与他保持距离,躺到床边,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不屑开口。
“就算有,也是说着玩的,请祁总不要误会,不然说出去贻笑大方。”
“你耍我?”
“那又怎么样。”她没否认。
这幅高傲娇纵的样子让祁闻礼想起高一开学那天,她不但迟到,还烫了学校禁止的卷发,却自信介绍名字由来的模样。
她说爷爷告诉她,云朵和影子是世间最自由的东西,会自由自在,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而且这大小姐脾气一点都没变。
只是要他放手……
没听见动静,但云影凭借多次了解,绝对难看得不行,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祁总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保持安静,我刚洗完澡,身上软,没心情,也没精力陪你聊这些痴男怨女的狗屁爱情故事。”
“……”
“还有,麻烦以后别挤我,这小破床多宽,你心里要有点数。”
祁闻礼眯起眼睛,“破床?”
“对啊,爸妈的床是古董木雕,我家床是檀木金漆,连祁连也是欧式复古的,只有你一块实木什么都没有,不是破床是什么。”
还敢提祁连,他脸色瞬间变黑。
接着看见她扔掉手机,指着浴袍里受伤的那条腿,嫌弃开口,“对了,以后再绑这么紧,我就换人。”
还要换人,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挑起,似被一点点割磨。
忽然,她把那条腿放到他裤子上,之前的伤口几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长出来的皮肤,上面还沾着极浅的水珠,看起来像节嫩白的藕节。
他呼吸骤然一紧,刚要推开,不想她挺直脚尖,在他裤腿上蹭去多余的水珠,接着抬腿去揉弄他那里,边揉边抱怨。
“还有,这万亿以后没事少岔我。”
那声音尖细,媚得几乎能掐出水,他眼神一滞,挪开她,不想她又贴上来,“我刚才说的听见了吗。”
“为什么不能。”他不自然撇开脸,努力不看她。
“岔着腾。”
“天使了就好了。”他被剐曾磨着,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到她脚尖,她才泡完澡,那里粉得冒红,看着如粉粉的糯玉。
“好不了,年糕都比你会填。”
“它填你哪儿?”他急着追问。
“手心。”
他这才松一口气。
“但你有时候确实不如它。”
祁闻礼抿唇,以前被她当狗看,现在连狗都不如了?
“有时候我都想换个人”
又换……
他眸色一沉,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离开。
云影感觉到他起床,唇角微勾,果然,只要不问那句喜欢,他们就能好好相处,他也会对自己随手的撩拨狂热。
可她就想要那句喜欢,也就想让他不舒服。
闭上眼假寐。
很快,床边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他,没有睁眼。
只听见他去锁门,拉下窗帘,关灯。
接着双手被熟悉的领带绑住,腰被抬高,囤下垫上枕头。
第77章
她乖乖的没有挣扎, 提线木偶般安静地任由他摆弄。
祁闻礼有些意外,去打量她眼睛,可她带着发热眼罩, 脸上也浅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凑到她耳边, “嗯?”
她没回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 她都没反应,他便自顾自地打量她受伤那条腿, 两人都是高个, 长腿,而且又经常健身,表面看着软, 实际里面是紧致肌肉, 他抬起来亲了亲。
然后掐住她的腿,按摩边去吻下颌线。
与此同时, 云影眼罩后的眼睛睁开, 她就知道, 刺激到深处,男人都一个贱样,现在领带绑了, 枕头垫了,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她就不信整不了他。
乖顺地由他亲着, 他似喝过冰水,微薄的唇带着清新冰感,落在她发热的皮肤上有些清凉,再加上他在腿上的揉捏, 她身体又痒又舒服,像在云间漫步。
接着他坐起来,捏了捏她的膝盖,把她身上浴袍被掀起。
云影知道要开始了。
原来是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道貌岸然的东西。
下一秒腿上传来清凉感,然后是柔柔的吻和指腹打圈按摩。
“洗完了怎么不叫我。”他问。
她嗅到是医院开的保湿药物,防止新生肌肤干燥的。
“在里面坐那么久,腰也酸了吧。”
又去腰揉起来。
她有些疑惑,抓住他的手,“祁闻礼,你不是要碰我吗。”
他摇头,亲了亲她的手。
“那你绑我干什么?”
“这样你不能出轨,也不能把我换掉,”他音色有些低落,咬了咬她的下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还有,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
“……”
忽然,她摸着觉得不对劲,他平时是爱冷着脸,可不会这么冰,就像………
她急忙摘掉眼罩,去摸他的脸,胸口,甚至强行拉开拉链揉了那里,依旧一片冰冷,“你怎么这样冷。”
“我去楼下洗了个冷水澡。”祁闻礼坦白。
“……”难怪这么冰。
所以他离开是去降温了吗,世界上因为怕她疼宁死不碰的男人竟然让她碰上了。
只可惜,他始终说不出那句喜欢。
“手拿出来,不要乱碰。”他声音轻颤,今天已经忍得不行。
云影恍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胆,刚要拿出来,不想手背被拉链刮了一下,手抖了抖,接着说出自己都震惊的话。
“你怎么是粉色。”
她从没关注过这玩意,但晓视频还是看过几部,大部分都丑得要命,她看了恶心想吐,可他干净得不行,还是出乎意料的嫩恁粉色,看样子还真没出去乱搞。
忽然,一只手毫不留情扒掉她的手,拉上拉连,把她扑.倒,亚在身下,“你还看过别人?”
抬眸看见他黑到不行的脸色,她尴尬到觉得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干脆撇过脸不说话。
“谁?”他依然不依不饶。
“……”
“说。”又抬起她的腰,扬手就要打下去,但云影现在知道他宁愿洗冷水也不愿意碰自己,胆子大起来,“我就不说,有本事就打死我。”
他一把掀开她浴袍和小裤子就要下手,突然看见臀上还粉着的巴掌印,瞳色一深,想了想,“以后不准看了。”
“那你给我看啊。”她下意识犟嘴。
他扔过来一记冷眼。
云影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他眼角那抹惊心动魄的压迫,还是吓得咽了咽口水,撇脸不看他。
“以后可以。”
“现在呢。”
“不行。”
“那我去看你弟弟的,根据遗传学”
“啪”得一声,“疼!”
该死的,他怎么忽然动手,她现在双手被绑住,根本跑不掉。
“疼就对了,我们影影只有疼才能长点记性。”
听着他的话,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云影觉得自己像被装进玻璃罩的人,他可以送她东西,对她好,娇纵她的一切,可就是无法承认对她的感情,自私又霸道。
“我恨你。”
“很快就不恨了。”
“什么意思。”她疑惑看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如果一周后你还在问那个问题,我会重新回答。”
云影听得莫名其妙,冷淡看着他。
“那答案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她已经听多了拒绝,不想再失望了。
祁闻礼凝视她一会儿,没回答,而是把她揉进怀里。
“不喜欢我,不准抱。”她反对。
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还用下巴蹭了蹭她肩头,
“放开。”
他没听见般,依旧粘着她,“蜜月想好去哪儿了吗?”
“……”
“嗯?”
她没理他。
他知道她不高兴了,牵起她的手,“爸妈送的那颗粉钻,你很喜欢吧。”
云影眼珠垂落,她喜不喜欢关他什么事。
“想不想要更大的。”
“……”又来了。
“影影,理理我。”他蹭了蹭她脸,云影总以为他最怕她疼,而事实上他最怕的是她不理他。
“……”理个屁。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蜜月前我需要把公司的事理一理,可能会忙几天,张徊大概明天回国,到时候会来家里照顾你。”
她睫毛动了动。
“你承诺的回礼,我会让他去办。”他松开些,去亲她脸。
忽然,外面敲门——
“云小姐,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云影听到脸色瞬变。
祁闻礼也下颌线紧了紧,思考几秒,扫一眼她今天的打扮。
他带过去的长款睡裙没换,穿的v领浴袍,除了腰绑得紧,其他地方都是松松垮垮的,尤其是胸口和肩头,他刚才坐着就隐约能看见她脖子和胸前的咬痕。
再加上刚才对自己的行为。
这分明是……
云影看被戳穿,不敢回答,心虚低头逃避他的目光。
因为她的计划是勾引他,然后让他在阿姨面前丢人出丑,没想到一开始就失败了,现在尴尬得不敢出声回答。
最后,祁闻礼无奈摇头,起身去开门。
等带进来一条红色的裙子和一个瓷盅。
瓷盅是白色,外观有朵极小的云,看起来干净漂亮,打开后冒着热气。
云影有些茫然,等他打开才看到是加了红枣的红糖姜茶,看红枣发泡程度大概是才煮的,就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祁闻礼手背贴了贴小盅,把手给她解开。
“来,把这个喝了。”
“……”
他看出她的疑惑,解释,“你在浴室待这么久,什么都没穿很容易着凉。”
她着凉关他什么事。
“你上次吃感冒药好像不太喜欢,我打电话问了一下爷爷,他说你喜欢喝这个,甜甜的,还可以预防感冒。”
她瞳孔淡了淡,高中时两人掉进池塘,她从医院回家后每天夜里都出冷汗,奶奶就熬这个给她喝,说能驱寒,只是她走后,就没人这么做了。
见她没动,他干脆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嗯?”
温热将云影的思绪拉回,睫毛抖了抖,他疑惑,“是太甜吗。”然后将贴过她唇瓣一端喝下去。
她脸色一下热起来,这混蛋,又在做这些让她郁闷的事。
为避免他继续,直接把瓷盅拿过来一口气喝完,然后还给他,“喝完了,出去。”
他点头。
她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补充,“对了,以后没什么事也别对我好,我”她顿了顿。
“什么。”
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他,无法狠下心割舍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没什么,我累了。”她在浴室折腾那么久早累了,现在喝了姜茶,更觉得困。
“嗯,”祁闻礼倒也没反对,把她裙子放到床头柜,边收拾瓷盅边叮嘱,“对了,我刚才把你给阿姨的减脂食谱改了。”
“……”
院长检查完说没问题后,她为尽快恢复身材,私下找阿姨换上她以前的食谱,打算复健完就开始疯狂减肥的,没想这样就被他发现了。
他没听见动静,知道她不高兴,解释。
“影影,你才一百斤出头,太瘦了,别每天想着减肥,要多吃蛋白质,女孩子有点肌肉,很正常的。”
云影第一次觉得他啰嗦,“你不是女人,也不是模特,懂什么。”
他亲了亲她唇角,淡淡道,“影影,我的确不是模特,也不是女性,但我懂你,骨瘦嶙峋和厌食,你一样都不想要。”说完开门出去。
刹那间,她脑子闪过某些奇怪的片段。
但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拼凑完整。
·
午间。
祁闻礼看着时间准备叫她吃饭,可敲门进去看见她睡着的脸。
走过去摸了摸额头,坐到床边打量她的脸。
没有人不在乎长相,可他莫名觉得,她即便换了张脸,他也能在人群里将她认出来,手抚了抚她凌乱的长发,挑起一缕吻了吻,接着打开手机加密相册。
里面是她抓伤自己胸口的伤痕。
那天打算把她送回宴席,她不愿意,也没看见她家的人,只能暂时听她的把她送到酒店房间。
离开前他拿打电话准备联系她家的人,她借着醉意,忽然冲过来把手机抢过去扔垃圾桶里,然后骂他和那些报道减肥药事件的无良媒体是一伙,都想看她掉进泥潭里。
他刚要解释,她就开始哭,说药物是朋友的,可哪怕她和朋友一起承认,媒体都不信,奶奶已经不在了,爷爷年纪大了,父母也不管她,她都不知道该跟谁哭。
他当时慌不行,抱住她安慰,不想才安抚完,她突然勒住他脖子,夸他身上好闻,开始亲他……
自此他们便开始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咳咳。”云影咳嗽,他视线被拉回来。
看见她身上还穿着浴袍,放下头发,去摸她身后,果然出了点汗,找来热毛巾擦掉,准备给她脱下换上干净的睡裙。
解开浴带那刻看见她的肋骨,他眼神一滞,指腹摸了摸,低头轻轻吻了吻。
他永远记得那天清晨她蜷缩在他怀里,脸失去生气,身上纤弱嶙峋的可怜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为了一份工作对自己几乎苛刻的“折磨”。
收拾完去浴室,继续清洗她的睡裙。
她每天都要换睡裙和洗澡,还热衷按摩护肤,所以衣物并没有异味,仅是种介于沐浴露与身体上的淡淡柔香,所以他偶尔会嗅一嗅,没想被发现了。
回忆她看自己的眼神,他皱了皱眉,垂眸打量掌心的睡裙,轻声笑笑。
“影影,不是喜欢,是爱。”
·
完事,他去露台拨通云翊的电话。
“爷爷,合同的事我想跟您面谈。”
医院里,云翊戴着老花镜,翻阅这段时间公司堆积如山的文件,思索许久,“好。”
第78章
他收起手机, 摸了摸胸口,又抬起手腕,那里有道极浅的疤, 是他长期用钢笔划的,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那晚虽然是她主动亲过来, 事后也表示不恨他。
可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和厌恶那时的自己。
除了伤害她的身心, 还有如果没发生这件事,他们或许不会以这种方式开始……
·
八月, 帝都, 黑色流线型的迈巴赫内。
女人喝着果汁,身穿休闲抹茶绿长款针织裙,懒洋洋躺在后座, 她才做完复健, 有些累。
瞥一眼前面晒黑的张徊,等红灯时, 她随口而出。
“张助理, 几天没见, 憔悴了。”
听到有人关心自己,张徊紧绷一路的脸立即松懈,“还好。”
“好什么啊, 你们祁总心真黑, 也不知道把你安排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鸟不拉屎……
他眉皱成一线, 想着云影这么单纯的人, 说了也没什么,苦着脸交代,“不,肯尼亚有很多屎。”
听到地址, 云影同情摇头,她没过去那里,但顾苒吐槽水质差,紫外线强,到处都是灰尘,“辛苦了,等会留家里一起吃饭吧。”
张徊眼睛亮了亮,他已经很久没吃上美味中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谢谢太太。”自己老板根本配不上她。
突然,他看见红灯亮起,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后座背包我带了些纪念品,如果太太不嫌弃,选几个去玩吧。”
云影反正也没事,好奇打开包,只见里面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原石,拿出来对着阳光看。
车正好经过帝都大街,八月的帝都种了大片槐花林,最近花开了,阳光透过缝隙间,有点点碎星感,“好漂亮。”她刚要把石头放回去,刹那间似乎想到什么。
等下一个等红灯时,“张助理,祁闻礼在国外喜欢看着天发呆吗?”
张徊回忆一下。
好像每次项目结束,他都会看着天空写点什么。
甚至某次全公司休假,他去公司拿遗忘的数据线,经过他办公室,正好遇见他安静落地窗前,看着天空的伟岸身影。
“有,但我不懂。”
云影咬了咬唇,真是个别扭又古怪的男人。
她开始想,如果他躺在床上能看见天,会不会心情好一点,然后就不那么别扭了?给周叔发消息【帮我找一批水晶原石】
刚发出去,抬头看见个熟悉的车牌号。
接着转弯,她清晰看见云萧的侧脸,而后排的祁闻礼。
两人都西装革履,但气质完全不同。
前者像苦大仇深的复仇者,满是不悦与不甘,后者慵懒抱着手臂,眼皮浅眠的掌权者,将骨子里的斯文矜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挺人模狗样,她再按下车窗,可他向来以好脾气著称,早上周叔还夸他每天都去看爷爷,多好的人啊。
再望不远处的路标,如果没记错,这方向根本不是去祁氏集团,她捏水晶的手指泛白。
“张助理,你们黑心肠的祁总有没有说今天去哪儿啊?”
她声音尖细,张徊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但想到她对自己的好,没有多想,“没有,但应该在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
事情多,还不老实待在自己公司,她给他发消息。
【在公司吗?】
几分钟后,【嗯,?】
好家伙,回这么快,还骗她,未免打草惊蛇,随手敷衍。
【没什么,我想你了。】
本以为他不会回,不想跳出条【想的哪儿。】
她脸上一粉,混蛋,才拒绝过又勾她,如果云萧知道他后座斯文男人外表下的欲望横流,怕都惊得跳起来,故意刺激他,【想你的舌头。】
发完把手机关上,上次把人扔出去,这次脸色这么难看,大概率又欺负人了,虽然自己和云萧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感觉她觉得不舒服。
她今天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指着车牌。
“张助理,跟紧那辆车。”
“我们不回”家了吗。
“暂时不回,不行就我来。”云影看向手包,里面有她的驾照,因为以前爱好飙车,几乎随身携带。
看她这么认真,张徊恍惚间想起拖车时,祁连一脸崇拜描述云影飙车技术的表情,还以为开玩笑,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祁闻礼离开前交代过好好照顾她,听话也算吧。
“没事,我来。”
·
而另外一边。
车内氛围凝重,空气似被抽干般,只有呼吸声与男士香水味。
云萧眉头紧锁,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排男人。
之前听见他们结婚,他本来都已经死心,但上次去祁家亲眼看她被那样对待,那些被掩埋的感情立刻复苏。
今早从见面就一路沉默,现在看他盯着手机微笑,觉得格外刺眼。
“祁总今天心情还挺好。”
祁闻礼似听不见般,依旧看着手机,没回答。
看对方根本不理自己,云萧眉间皱起川字纹,自被赶出去后,他先拿着最近几月的杂志到云翊面前说云影过得不好。
后着手查祁家的资料,但祁氏百年家业,政商界根基盘根错节,掌舵人上位后也鲜少露脸,除了C市狐狸精,根本没什么无从下手,但可哪怕他去了跑了趟C市还是一无所获。
工作这些年,侵蚀女方财产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彩旗飘飘的男人,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而且祁闻礼最近和云翊通话频繁,连着好几天都往医院跑……
“笑这么开心,对方应该不是大小姐吧。”
“一周没见,云助理怎么还没改掉管别人家事的习惯。”
祁闻礼眼皮都没抬,慢悠悠的腔调就像根刺,他打着方向盘,笑了笑,“怎么,祁总是又要找人把我抬出去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
祁闻礼否认,因为他很清楚,云影知道了肯定会跟他闹。
“那就好,只是我不理解,祁总那么讨厌我们大小姐,甚至不远千里去出轨,却至今还没离婚,是怎么说服爷爷的。”
说服?他冷哼一声,眼皮抬起,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比起这些,云助理最想知道的是云氏集团继承问题吧。”
此话一出,云萧手上动作滞。
重新在后视镜打量他的脸,这男人虽然比自己小几岁,但身上上位者的压迫感从见面起就没弱过,现在仅凭短短几句话就看穿他的想法,不愧是帝都祁氏集团负责人。
那自己藏着掖着好像也失去意义了,干脆坦白,“不止。”
他想的除了财产,还有别的。
“还有大小姐,她好歹叫我一声大哥,如果以后爷爷不在了,你拿着属于她的财产出去玩女人,我不能不管她。”
后面的祁闻礼抬手揉了揉眉心,直接打破他的幻想。
“云萧,我不管你听见看见什么,我和云影感情稳定,也有法律认可的婚姻关系,不可能离婚,至于财产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他听得出来,表面是警告,其实是在宣誓主权,心里有些发酸,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个方向,故意颠簸,祁闻礼却因系了安全带,纹丝不动,他只能继刺激。
“哦,那祁总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吗,我可听说她把祁家老宅砸了。”
提到这事,祁闻礼双眼危险微压,露出危险气息,平静吐出。
“砸了怎么样,没砸又怎么样,就算她兴致来了,一天砸一套也无所谓,她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云萧猛踩急刹车,两人惯性前倾,“啪”得一声,等停下来,他难以置信转头,将祁闻礼浑身打量个遍,然后大笑。
“永远?你在做梦吧,大小姐从来视男人如敝履,没有利用价值的她连说话都觉得多余,而且就算喜欢,也绝对不是你这个类型。”
接着指着摆在车前的透明水晶球。
“这是我以前带她出去玩她送我的,那天有人跟她表白,她拒绝别人的理由是同龄人太幼稚,儒雅随和的成熟男人更有魅力,请问祁总符合吗。”
祁闻礼看过去,是一棵银色圣诞树的透明水晶球,下面还带木质音乐盒,确实是她会喜欢的东西,再对比送给自己的……
眼光闪了闪,但最后还是收起所有情绪,唇角嘲讽勾起,“所以呢。”
“所以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云萧一字一顿,笑得极其张扬得意。
祁闻礼瞳孔即刻沉下去,双手也收紧,胸口发闷,可触及冰冷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刚收到的那句消息,指腹放上去反复摩挲,等心上回温后,冷声吐出。
“不可能,她爱我,也只能爱我,还有,比起担心我被玩弄,云助理应该先担心自己。”
“什么意思。”
“你最讨厌什么天气。”
云萧茫然皱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见祁闻礼目光一凛,锁定副驾座上的棕色文件袋。
刹那间,云萧蓦然想起什么,今天云翊要从医院回公司,这份文件也是他授意,刹那间,他手抖了抖,眼眶几乎冒出血丝,“难道里面是”
祁闻礼读懂,点头,“对。”
他脸上骤然面如死灰,脑子冒出难以言喻的痛楚,他难以相信云翊再次启用了当年的合同,更难相信有人能通过考验。
而祁闻礼这边,看了眼窗外,索性离门口就十几米,并不远,他自顾自地解开胸前安全带,下车到副驾座开门取走文件袋,敲开驾驶座车窗。
“云萧,云影念着友谊叫你一声大哥,我可没认。”
云萧知道是在提醒自己摆正身份,不死心地强调,“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我也没有。”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
看祁闻礼走得如此干净利落,云萧赶紧下车,把钥匙扔给公司门口等他们的司机,追过去。
“不可能,根本没有人能拒绝那份诱惑,也不可能有人能通过他的考验,祁闻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云氏集团大门口。
祁闻礼停下来看他,两人个子差不多,可气质千差万别,身上的烫金袖扣更是贵不可言,居高临下地俯视,“你猜。”然后转身往里面走。
几秒后,里面响起毕恭毕敬的,“祁总好。”
云萧远远看着他和公司职业经理人,财务团队负责人等高层上楼,觉得脑子有些恍惚,这些几乎是云氏最核心的人员。
他实在好奇,当初他承诺为云家卖命,云翊都没点头,他是怎么得到认可的。
因为那份合同交易内容——
除了涉及云氏的巨额财产,还有云影本人的终身自由。
第79章
财富在手, 美人在怀,几乎没有男人能拒绝。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摸了摸左边胳膊, 那里曾有子弹擦过的痕迹,这是当初在国外为云翊挡子弹才得到的机会。
可惜他给出的答案云翊并不满意, 所以他继续深造, 想变得优秀,想以最好的状态回来重新挑战。
可这祁闻礼不但把人娶走, 还顺利得到认可, 开始接手公司的核心板块。
这是他多年都没成功的,简直匪夷所思。
·
云氏集团大厦。
张徊去停车,云影下车后看了眼四周。
她自小对经商没兴趣, 过来一般都是找爷爷, 成年后来得并不多,但她曾经代言的公司海报和以前一样在最显眼的位置, 电子屏幕主角也是她。
这是她多年前拍摄的, 云氏集团前几年发展得不错, 还以为早换人了,没想保存得这么好,肯定是爷爷授意。
她笑了笑, 走进大楼。
“好漂亮的人啊。”
“这女人看起来好眼熟。”
灯火辉煌的大厅盯着她议论纷纷, 她刚要开口, 一个礼貌男声, “大小姐好。”
云影转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云韬,他竟然也在这里,还西装革履, 刚想询问,云韬抢先解释。
“老先生来公司了,我过来汇报家里最近的情况。”
他们作为管家除要写管理日志,必要时刻还需要汇报家里状况,以便主人了解家中动向。
云影眸子闪过意外,爷爷竟然出院了。
那刚才应该是他的授意。
转头看门口进来的张徊,再瞄眼周围打量自己的人,忽然来又忽然走,好像有些奇怪,而且她也有段时间没见爷爷了,想了想,“我们上楼吧。”
云韬直接在前面带路,“好的,大小姐请。”
周围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大小姐,难怪这么漂亮。”
“后面那个帅哥是祁家那位?”
“不会吧,我听说祁总可帅了,这是不是差点意思?”
“我也觉得不是,那么黑,个子还没她高呢。”
张徊听见无奈叹气,老板帅是真的,但他自认为也不错,至于肤色,他也知道黑,但自己底子不差,估计养养就回来了。
·
电梯里,云影拿出随身镜子,检查自己妆容和打扮。
又看一眼腿,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也脱离轮椅了,看见应该不会那么担心,她按照以前的习惯去接待室等。
于是等云翊谈完事过去。
看见的就是个坐沙发上翻阅杂志,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到脚踝的悠闲女人,她今天穿的是绿色,看起来美丽又富有生机。
“Lily。”
云影听见赶紧起身扶他到沙发上,“手术还没做呢,您怎么就突然出院了。”
“医院待久了,想到处走走。”云翊看着面前的孙女,露出慈爱的眼神。
“你应该叫我的,我请了段时间的假,可以带着你到处走。”
“以后吧,对了,伤怎么样了。”
她把裙子拉高点,指着愈合的伤口,“都好了。”
云翊看见欣慰笑笑,把裙摆放下去,又摸了摸她头,“那就好,是闻礼照顾的吗。”
她想了想,老实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一把抱住他的手,“我看他也过来了,是聊工作上的事吗。”
云翊点头,她向来不懂,也不参与,但想到那些股东每次见到他就一副耗子见猫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多嘴,“那爷爷没有为难他吧。”
“我们影影长大了,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云翊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一下钩,故意打趣她。
她抱着他胳膊笑着撒娇,“哪有,就随便问问而已,而且我都24岁了,就拐一点点没关系吧。”
本以为他会像过去一样说没关系,不想他沉默几秒,放下手上的拐杖,把她双手包在掌心,看着她认真否认。
“有关系,影影,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把自己放到第一位,没有什么事或人比你自己的感受更重要,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自私,但你不会。”
云影有些意外,这和他过去教她的不一样,有种不好的预感,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快手术了,我想安排好一切。”
她眼眶泛起红圈,“医生说您肯定会”
云翊点头,“嗯,我不会有事的,但年龄已经在这里了,”抬眸看了办公室的门,云影心领神会,小心走去把门关上。
才坐下,手腕就被死死拽住,只见他将她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一遍,然后严肃开口。
“影影,我今天要教你人生中最后一课,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也没有绝对可靠的人,你真正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都不要轻易相信,包括闻礼和云萧。”
云影眨眼,疑惑不解,“他们都对我很好啊,也认识了很多年啊。”
“孩子,好不能当饭吃,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云翊满脸严肃解释,说完看她似懂非懂,又茫然无措,知道大概吓着了,笑着逗她。
“当然,如果哪天他们对你不好了,我又正好不在帝都,就多看看我送的那套祖母绿,听说多看绿色会让人心情好起来。”
云影一下又被逗笑,第一次听说祖母绿有这功能。
接着两人又聊许久的家常,走时她想一起回家,可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在公司处理点事,她只能自己离开,而刚开门,他又突然发问。
“影影,你是真的喜欢闻礼吗?”
她脸色一红,想了想,坚定点头,“嗯。”
“认真的那种?”
“嗯。”
“好。”云翊点头。
云影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这个问题好像祁闻礼也问过,但她确实喜欢,再次点头。
·
下楼已经是四点左右,外面烈日当空,云影刚要让张徊帮忙撑伞,一群人从门口回来。
“好帅啊,拍到了吗?”
“没呢,隔着车窗玻璃有反光,拍下来看不清楚。”
“咦,长这么好就算了,连身材都那么顶,大小姐吃得真好啊。”
“是啊,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但可惜关系差得不行,附近人爆料说经常看见医护人员过去,估计是两口子每天在家里互殴,打得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出现。”
“真的假的?祁闻礼看起来那么斯文,怎么会动手。”
云影戴墨镜的手一顿,这事怎么越传越邪乎。
这么多人在,他绝对没走。
走出去果然看见熟悉的迈巴赫,车身在阳光下几乎发着光,还没敲车窗,副驾驶座的门自动打开,里面一句清冷的男声。
“云大小姐跟踪我,有什么意图?”
她抱着双臂,挑眉,嚣张反驳,“没意图就不行?”
“也行。”
话音刚落,她被直接拽进车里,然后车门也被干净利落关上。
几乎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大小姐被抓进车里了!”
“谁抓的,哪儿,真的假的??”
“真的,是祁闻礼!!!”
“你没看错吧,两人是又要打起来了吗?要不要告诉云董事长。”
“老天奶,他们在里面要干什么!!!”
可惜车开了遮阳前挡,根本看不见情况。
而车内,听见讨论的云影被他揽腰抱在怀里,几乎动弹不得,抬眸瞪过去,该死,他肯定是成心的,掐了他胳膊,刚要开骂。
腰肢忽然掐住抬高,接着唇角贴上来个微凉的软物,她眨了眨眼,这,这怎么亲上了,还是公司门口,也不怕被人看见。
刚要推开,可他囚得极紧,手也不依不饶端住她的脸。
只听他悠悠冒出一句。
“影影,你说,如果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车里不是打架,是接吻,会发生什么。”
祁闻礼说这话时几乎贴着她的唇,剐蹭得她有些痒,嗅着车里独属于他的淡淡薄荷味,她心跳慢了半拍,眨巴着眼慌得想后退。
两人本就是高两个子,她头刚要磕到,他手先一步摁在边角护住,她觉得头上软,刚想抬头看,不料他再次吻上来,将她死压在玻璃窗上,几乎要掠走她所有呼吸。
车厢内——
发黏发腻的水声,感受腰后发烫的手,暧昧与旖旎如龙卷风般在车里肆意妄为,将他的热情加热发烫……
而外面还有人惊呼出声,云影脸颊早染绯色,大脑也空白一片。
这,这混蛋居然在外面亲她,还这么用力。
感觉他舌尖想探进来,咬了他一口,然后想推开,不想再次被堵住,抬眸撞见他愈发深沉的眸子,腰再次被扣紧,这熟悉至极的滚烫,她脸红得不行。
急忙撇过脸躲开,支支吾吾,“公,公司门口,亲什么亲啊。”
“那公司里面能亲吗?”
“……”她白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宣布。”
她心猛然跳了跳,宣布关系……
那不是意味着两人要公开吗,可他前不久才拒绝自己,还明确说要她等,现在时间都没到,肯定在耍她,狠狠瞪一眼。
“放开,大白天就亲亲抱抱,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祁闻礼眼神立刻暗下去,看向放在她身后准备按下降车窗的手。
“张助理呢。”她发现两人在驾驶座。
“有事先回公司了。”
又这么突然?她莫名觉得不对劲,但他向来有打算,也不好干涉,可听见逐渐热闹的脚步声,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不想被围观,刚要眼神示意,却看见祁闻礼眸底的沉默,随后手被从腰后松开。
接着两人开车离开。
·
路上,云影早上做了复健,有些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醒来以为到家,刚要下车,不想看见不远处的商场,刚要问原因,车窗突然被敲响,他打开车窗,只见张徊抱着个水晶球,兴奋异常。
“祁总,根据您的描述,这是目前为止找到最像,最大的。”
祁闻礼接过来递给她,“喜欢吗?”
云影刚醒有些恍惚,揉了揉眼睛,自己早就过了喜欢这个年龄,但有一说一,“还行吧。”
“你最喜欢的数字是多少。”
她打了个哈欠,他重复,她随口,“17。”
他转头嘱咐张徊,“再订16个送到家里。”
云影疑惑,“你买这个干什么。”家里没小孩,她和祁夫人也不是目标人群了。
“我送给你,你再送给我。”祁闻礼合上车窗,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一下子醒过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过去,人没错,可这行为……
忍不住小声吐槽,“不是,你有病吧。”
不想等车开出去一段,祁闻礼点头,“偶尔有。”
靠,她就知道他不正常,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拿起水晶球观察起来,不同于传统的绿色圣诞树,是棵被白色雪花包裹的银色圣诞树,在橘色夕阳下莹莹发光,有种温暖的弧度。
她忍不住翻过来倒过去,又转动下面的音乐盒。
见她这么开心,祁闻礼眸色渐深,转过一个弯后,酸溜溜问,“所以,为什么跟踪我,仅仅是因为想我的舌头吗。”
云影正玩得开心,听他这么说,脸染上红,“不止,还想跟你说,我发错人了。”
“什么?”他眉心压下,声音发沉。
她听得出来,里面有清浅的威压,但她向来不怕他,才不会承认,撇过脸不看。
祁闻礼直接一把夺过水晶球,拽紧她手腕,把人扯到胸前。“那原来是发给谁的。”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看他这样子,云影莫名觉得有趣,淡淡一笑,“不知道,太多了。”
第80章
他直接按住她后脑勺, 直接吻了上来,又深又猛,直到她再次呛得咳嗽, 才放开。
“说,发谁的?”
她气喘吁吁, 这才不情愿交代, “你。”
他满意把她搂进怀里,又嗅了嗅她唇, “还有, 为什么跟踪我。”
“我在车上看见你欺负萧大哥。”
“证据。”
“没有,但车上就你们两个人,他脸色那么差, 难道是因为我啊。”
祁闻礼眼皮轻垂不语, 因为还真是因为她,但这话肯定不能说, 松开她, 从边上抓出一把东西, 塞给她手心。
云影摊开,是太妃糖。
看包装,大概猜到是他自己做的,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吃糖来, 但看着别扭给糖的样子, 心情莫名觉得甜, 打开一颗,咬进嘴里。
正好两侧的街灯亮起。
现在是傍晚,正逢城市的夜生活开始,华灯初上, 街道是繁华商场和娱乐中心,他们的车正在等绿灯。
暖色灯光落到祁闻礼侧脸,他眉骨微高,从云影的角度看去,眼部高深低浅,颇有西式浓颜的味道。
再加上西装革履的打扮与浅釉色的唇,整个人看起来淡漠又清贵,与喧嚣的外界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非常适合抽烟,因为唇够薄够好看,捏灭时眼神又够绝情。
可他从不抽烟,身上也没有那种味道,亲起来好闻又舒服。
而他做的糖,糖蜜甜度适中,坚果又脆又香,和他的人一样香丽清爽,等吃完,她轻舔一下唇瓣,悄悄把头靠到他肩头,嗅了嗅清新的薄荷味,用一种被糖霜裹满的声音问。
“祁闻礼,我有没有夸过你长得好看。”
祁闻礼眼皮提起,看过来,“嗯?”
她知道是在等她解释,刚要开口,“咕”一声从她肚子传来。
云影尴尬地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车上睡了一下午,还没吃饭,看眼周围,想起他挑剔又苛刻的饮食习惯,刚想说回家。
一只手伸过来,降下她旁边车窗,“想吃什么。”
“你不嫌吵。”
“无所谓。”
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个别扭鬼,她唇角上扬,指了家。
“好。”
·
云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桌前的云翊抬头,看清来人,眼镜后的目光立刻从锋利变成柔和。
“爷爷。”云萧开口。
“嗯。”
看云翊点头,他过来,看见桌面全家福的照片,这是他为了不落灰收进抽屉里的,没想他又拿出来了,笑了笑,把手上项目文件递过去。
“请您过目,这是公司上月在美国的项目进展情况。”
云翊拿过仔细翻阅,看完眉头舒展,完事在上面签字,然后递给回去,可云萧一反常态没接,他抿紧双唇,双手握拳,他回去想了一下午,始终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直言不讳。
“爷爷,合同的事我都知道了。”
云翊浑浊的眼亮了亮,似乎早料到他会来,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嗯,那就尽快接受吧,闻礼下周大概就能顺利接手公司业务。”
“爷爷,您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急着开口。
他思索片刻,“我给你机会的时间其实比闻礼早。”
云萧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明白,您将影影和公司绑在一起,承诺一辈子为云氏工作就可以两者都拥有,我选择接受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先虚伪地拒绝再被迫接受,才符合您心中的完美人选。”
他长长叹气,摇头,“云萧,不是这样的。”
“那您能告诉我,祁闻礼是怎么回答的吗?”
云萧佝着背,他一米九左右的个子,在此刻显得有些胆怯,这些年,自己在海外吃尽苦头,除为前途,也会想着云影,就这么输了根本不甘心。
“他说影影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成为我们的交易对象,不愿意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这些话我其实也说过。”
“对,但他还说影影很在乎我,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难过,他愿意用其他东西换我放弃这些想法。”
“……”云萧瞳色落下去。
云翊这几天状态很好,已经符合手术要求,而祁闻礼最近总往医院跑,他一直以为是商量财产继承。
而且一个父母不管,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对商人来说,绝对是行走的肥肉,一有机会肯定蚕食殆尽……
“云萧,家人在影影心里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蓦然抬头,看见桌上的全家福,这本来是祖孙三人的合照,自己作为收养的孩子,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里面,可拍摄现场云影撞见他对着亲子照发呆,看出他的不舍。
把他手上文件夺走,拉过去一起拍照。
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刹那间,他眉心轻闪,原来测试的根本不是合同内容,是合同本身,而目的是对云影感受的在乎程度。
见他明白,云翊抖了抖衣角,继续解释,“对了,他还拒绝接收属于影影的财产,愿意仅以公司合作的形式代为经营管理。”
“那他婚前婚后岂不是”
云翊摸起拐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飞驰而过的车辆,得意一笑,“对,什么都得不到。”
云家的东西永远是云影的,谁也拿不走,当然,这也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开口,还是在知道那事的情况下。
云萧双眼彻底暗淡下去。
可思考几秒,文件“砰”一声砸到地上,他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冷眼看着对手跳楼,能无数次残忍砍掉项目组,在商界几乎是出了名的狠厉血腥,这些行为完全相反。
“爷爷,商人的本质是逐利避害,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什么都不要,愿意为一个人付出一切,这是违反本能的,而且对方还是祁闻礼,肯定是障眼法,您不要被他蒙蔽了。”
云翊大拇指摸了摸拐杖头,他太了解人性,当然不会全信,所以还留下了一个保险。
等云萧离开后,他从办公桌最底层取出张已经卷边泛黄的全家福,这是云影都不知道的地方,布满皱纹的枯手摸了摸妻子,儿子儿媳的头像,最后停留在云影脸上。
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影影,你萧大哥真傻,爷爷怎么会舍得拿你做筹码呢。”
而事实上,他也想过培养云影,可这唯一的孙女似乎天生与经商无缘,对业务不感兴趣,看到数据就恶心头疼,还和她父母一样热爱全球旅游,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万幸他找到个愿意永远保守秘密的人。
·
等两人吃完回车上,云影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在附近吃了,因为此时此刻。
他握自己手腕,深色的瞳孔,别人可能不懂,但这眼神她可太清楚了。
“影影,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吧。”祁闻礼拿出手机,显示已经凌晨十二点,“太晚了,不安全。”
云影冷哼一声。
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他进去就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一遍,至于不安全,眸光落到他胸口,衬衣第三颗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也与第四颗有缝隙。
这身紧实的腱子肉,每次压下来她都喘不过气,危险,借口而已。
“不行,家里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出来遭罪,还有,那里现在不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我想回去就回去。”
祁闻礼听见家,唇角闪过弧度,撇过脸看她眼睛,想了几秒,揽住她肩膀把人拉进怀里,“宝宝乖,就几天而已。”
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云影想起船上时,白天抱着补眠的自己安静看书,晚上又牛皮糖般缠着她的生活,简直混蛋得不行。
推开自己肩上的手,转过去瞪他,“你不会又想”
“我没说。”祁闻礼否认。
“那你想干什么。”她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爷爷打算把他的茶室改造一下,大概要几天,回去可能会很吵。”他解释,然后重新把她揽回怀里,云影回忆一下,祁洵的确喜欢茶,以前还带茶饼来家里分享,倒也接受了,“哦。”
“最近复健怎么样。”
“很顺利。”
“还疼不疼。”
她摇头。
祁闻礼把头靠在她头上,手捏了捏她膝盖,这个问题其实他早问过张徊了,可就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抬头看见水晶球,想到她固执问情,又对这东西爱不释手的样子,他不畏惧与他人比,只是这狐狸实在飘忽不定,和她名字一样随性又自在。
但偏偏就有本事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个球就这么好?”
听见泛酸的语气,云影古怪抬眸,其实她无感,但想到他送的,配合点头,“嗯。”
“那送给我。”
她唇角扯了扯,她还以为说着玩,原来真的,咬牙切齿,“祁闻礼,有病就去医院。”
他下颌线收紧,“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我就能解决了?”
“嗯。”
她突然觉得非常荒唐,调侃笑笑,“那我的药方就是你脱光了到火上滚一滚烤一烤,消毒杀菌,然后离我远点,别传染过来。”
现在是临秋深夜,昏昏沉沉的路灯下,她稍尖的声音听起自私又绝情,比车里冷气还冰上几分。
下一秒,祁闻礼松开膝盖的手,改去掐她下巴。
“真是只没良心的狐狸精。”
突如其来的疼让云影蹙眉,狗东西,分明是他要问的,莫名其妙,继续嚷嚷,“最好再反复焚烧,深度掩埋。”
祁闻礼听完眉心聚拢,双眼眯起,像把冒着寒气的利剑,她赶紧缩了缩脖子想摆脱,可祁闻礼根本不给她机会,捏着她下巴,将脸抬高,然后靠过来堵住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有些冰凉,云影冻得眨了眨眼,想推开,可抬眸就对上他炙热的眼睛。
他瞳色向来比别人深,在车内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咬着她唇瓣想撬开将她吞没的样子,就像只贪婪无度的狼,而肩上发热的手又将她死死囚在怀里,她只能像块布丁,傻傻乎乎地被他反复品尝。
渐渐的,唇瓣被浸湿,耳边传来细碎绵密水升,她听着脸红,耳也惹上赤色,可他还是没放,在努力撬开她的嘴。
似只要没与她彻底碰触,他就死不停歇,可他的唇薄软,还爱用带薄荷味的舌尖天使她的口腔,蹭得她心里泛软发烫。
云影莫名想起等红绿灯时的猜想,主动张开唇,探出细细的软舌,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祁闻礼瞬间愣住,她竟然主动亲自己……
接着看见她转身,双手勒住他脖子,身体压过来,试图争夺他的呼吸,车里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燥热起来,他的手悄悄调低座椅按钮。
突然。
“好漂亮的车啊,连车牌号都是同一个数字诶。”
“咦,还真是,肯定非富即贵。”路边经过两人。
云影立刻清醒大半,杏眼扫了四周,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因为此时两人的脸正好交叠,甚至从外面看是她主动扑到他身上的,垂眸撞见上他平静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从里面看出了得意。
几秒后,她确定没看错,因为他发惹的手,一只在摸她囤,一边在摸她小推,她今天没有穿丝袜,能清晰感觉到他带薄茧的手。
神进峮里与她娇恁的肌肤摩擦,来莱回回,反反复复,揪缠不休,次级得她都快教出来,他赶紧用吻读住,然后将两人的未知对调,挡住她的脸,继续吻。
轮胎发出“咔”得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车上有人。”
“怎么可能,都这个点了,应该在酒店夜夜笙歌。”
靠……
云影鄙夷看面前吻得如吃如醉的罪魁祸首。
很快,两人离开,她狠狠咬他一口,“下车,开房。”
·
酒店,浴室。
云影泡在浴缸里,手摸着自己发烫的唇,回忆刚才的场景,虽然被打断了,但和他接吻确实柔软又舒服。
而且她心真的跳得好快,就像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她又恨铁不成钢地闭眼,哎呀,都亲这么多次了,她怎么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会紧张得一直胡思乱想。
赶紧用毛巾沾冷水敷在唇上,才舒服点。
可怎么办,她越来越想到得那句喜欢,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见他换好睡衣坐在飘窗,或许是因为祁洵的教育,他坐姿一直挺拔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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