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案件真相，是名侦探的本职工作没错。但乱步还是想要吐槽一句，这个世界的工作未免太多了些。
更令名侦探觉得无语的，是几乎每件案子都能和毁灭世界扯上关系。只要处理得稍有不慎，地球上就是另一副光景。
“真是服了。”乱步在沙发上缓了很久，“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存活到今天的啊！”
还好这次奥创的事情发现得比较早，现在的奥创还只是刚刚被研发出来的状态，说不定九头蛇系统根本来不及对它产生什么影响。
只要不是埃德加故意安排的，想来也不会很难处理，乱步乐观地想着。
再说史蒂夫和托尼都是可靠的人，他们能找出妥善的解决方法的。
休息一会儿之后，头不晕眼不花的乱步从沙发上蹦下来。皮姆博士实验室的地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倒是让乱步有些奇怪。
还是去看一眼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乱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乱步就看见史蒂夫一行三人从实验室的方向出来。
嗯？乱步看到他们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奇怪。过于平静了，完全没有解决完棘手问题的感觉。还是说对于这群超级英雄而言，在谈笑间化解毁灭世界的危机已经是必备技能了？
“怎么样？”乱步来到他们面前，询问起情况。
“没事，没事。”托尼率先开口，“虚惊一场。”
“是呀，现在奥创很安全。”留着胡子的皮姆博士也在一旁补充，“刚刚我还以为一切都完蛋了。”
“无论怎样，没事就好，我可再也不希望见到什么大战的场景了。”史蒂夫也是同样的口径。
他们三人轻松和气，颇有其乐融融的感觉。
不对劲！很不对劲！
乱步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感受到浓浓的违和感。
在搞什么啊！这群人！
刚才不是还很担心奥创变成危害世界的超级机器人的吗？怎么突然间一下子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还有着满脸都是放松的状态是怎么一回事啊！现在难道不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吗？
乱步试图理解现状。
“奥创的问题解决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乱步自己都不相信。这么快就破坏掉了奥创？都没有经历过一番苦战吗？
“是啊。”史塔克点点头，然后在看到乱步快要惊掉出来的下巴后，开始详细解释给乱步听。
“我们先是检查了九头蛇系统的可靠性。”托尼表示，自己来到实验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扫描过九头蛇系统中有没有可能存在意识。
在托尼·史塔克精密的调查和皮姆博士的全力配合之下，他们收获的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九头蛇系统当中没有任何人的意识，也没有产生什么意识的集合体。那些个用大脑连接成的东西，更像是一台超高性能的计算机处理器。他们本身没有任何想法和意志，只是会处理任务信息的电脑。
“而奥创，他的人格形象是根据皮姆博士和复仇者中的几位英雄模拟出来的。不会牵扯到任何犯罪分子。”托尼拍了下乱步的肩膀，还眨着眼睛。
“所以，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迈着潇洒的脚步，托尼解开他西装的扣子，“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等下得开瓶酒压压惊。”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托尼还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
乱步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
“别担心，这位，乱步先生。”皮姆博士是第一次和乱步私下聊天，“这就像是一个房客住进曾经的凶宅一样，房客本人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这个比喻真不怎么样，乱步皱着眉。
“况且我们还有监控和反制措施。”皮姆博士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实验内容告诉乱步，尽管神盾局建议他不要说。
“奥创的程序中有我们隐藏起来的停止模块，只要神盾局或者复仇者当中有人觉得奥创的行为偏离了轨道，就可以切断支撑奥创行动的关键，即关闭九头蛇的系统和奥创的联系。”
皮姆博士个子很高，他看向乱步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老爷爷在给自己做噩梦的孙子做心理疏导。
“我还是很不放心。”乱步对待老年人还是比对别人对那么一丝丝的尊重的，他没有多去质疑什么，只是流露出心中的不安。
“孩子，没问题的，相信我们。”皮姆对乱步笑着说。
乱步现在可笑不出来，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的史蒂夫，好吧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史蒂夫了。
“队长，也认为托尼和皮姆博士说的问题不存在吗？”乱步眼巴巴地盯着史蒂夫。
身为美国队长，史蒂夫一直是值得依靠的人。他和那些习惯用过硬的专业知识判断事情走向的人不同。史蒂夫·罗杰斯的一大优点，就是会用心感受当下的每一件事。
他作出的决定无论是不是最优解，都至少是忠诚于自己的内心的。
老实说乱步很崇拜拥有这种技能的人，所以他愿意相信史蒂夫。
“嗯，我也觉得有一定风险。”史蒂夫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看向乱步的时候，乱步能够明确地感受到史蒂夫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和世界和平的目标比起来，这点风险是值得去冒的。”
史蒂夫说完的一瞬间，乱步想冲上去摇晃他的肩膀。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史蒂夫·罗杰斯！你是被外星人抓走改造了还是怎么样了！能说出这样的话！
乱步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现在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已经不是不对劲的程度了，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乱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哪样？”史蒂夫不明白乱步突然激动的原因。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们说得很对！”乱步在意识到超级英雄们可能被洗｜脑催眠后的第一秒，就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总之不管怎样，不能让奥创继续这样下去了。
“哦，那太好了。”史蒂夫很高兴乱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要多费一点口舌和你说明这件事情，看来比想象中要简单多了。”
像是终于完成任务，史蒂夫松了口气。
“那是因为我很聪明。”乱步摆出习惯性的得意小表情，和史蒂夫他们一起往休息室走。
移动过程中，乱步的大脑就没有停止过运转。
那个奥创竟然还有能够催眠人的能力的吗？他这个能力究竟能做到怎样的程度？改造一个人？还是只是单纯地就一件事情的情况进行覆盖？
乱步能获取到的信息太少，又担心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走起路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在夕阳下应该温馨和谐的休息室，在身边的三位超级英雄都大概率被奥创催眠的情况下，乱步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假装自己要寻找可口的零食，乱步蹲在冰箱前面一边翻找冰淇淋，一边感受着真正的低温，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零下的温度让乱步快急出汗的额头迅速降温，他随意拿了一个甜筒就坐到一边观察起托尼，史蒂夫和皮姆博士。
和平常没区别，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为习惯。
啊啊啊啊，好想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乱步真的有些受不了，想要使用超推理解决面前的难题。
可是他不能。
并不是担心史蒂夫他们怀疑乱步的行为，而是乱步需要提防可能存在于这个房间的第五个人——奥创。
一个能够自我进化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有极大可能拥有无数特别能力的强大敌人。
只要奥创愿意，他可以连接到任意一个联网的摄像头，观察并且分析在场的人的一举一动。乱步知道自己演技不好，想让他露出马甲不要太简单。
所以名侦探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乱步不是真的需要戴上眼镜，他只是觉得哪样更有气势。没有眼镜的帮助，只不过是让他有些不自在，还不至于到无法分析情况的地步。
“嘿，小乱步，我们等下要叫披萨，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托尼轻松起来总是想着吃东西。
“只要好吃就行！”乱步窝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托尼刚送的小型游戏机，装着在专心打游戏的样子。
就目前的观察来看，乱步认为奥创的催眠能力并没有九头蛇的洗｜脑那样强力，至少超级英雄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只是都对奥创的事格外放心。
可以庆幸，情况并没有太糟糕。
并且奥创没有尝试消除掉超级英雄们有关九头蛇系统的记忆，如果它可以这样做的话，让超英们失忆才是最为合理的选择。
不应该，优秀的AI会执行最简单的方法。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奥创知道，乱步还能记得，删除记忆没有意义。而且奥创现在还没有办法对乱步动手。
比想象中要弱不少呢，奥创。
第82章
[科尔森，能立刻来复仇者的基地一趟吗？ ]乱步动动手指给神盾特工发了一条信息。
[怎么了？ ]科尔森有些担心，乱步不经常给他发消息，或者说乱步就不会给他发。这一举动无疑让科尔森的小心脏紧绷了一下。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托尼说等下为了庆祝奥创正式投入工作，加上提前庆祝圣诞，要开一个小型派对。 ]乱步的消息还没有发完，他还在编辑短信。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带点中午提供的汽水，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基地中也没有。 ]
[嗯，好的，没问题。一会儿来。 ]
乱步打算把科尔森叫到面前，当面和他说说有关奥创的事情。暂时还不确定奥创能不能监视通讯，或者已经把神盾局中的其他人给催眠了。
现在想起来，没有人通知乱步一声，皮姆博士有使用九头蛇系统，本身就可能是奥创催眠的产物。
“嘿，乱步你邀请彼得了？”托尼看乱步一个人有些无聊，便主动上前关心。
“没有。”乱步摇摇头，“不过我有让科尔森帮忙送点汽水来。”
史塔克听到科尔森的名字后，明显有些不解，“没想到你还认识他？”他以为神盾局当中都是对乱步不友善的家伙们。
“科尔森人不错。”像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托尼丢下一句话之后便去等外卖了。
原本派对是打算在史塔克大厦办的，但挪到复仇者的基地来也没有问题，来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太过在意地点。
等科尔森到的时候，乱步已经对着16寸的夏威夷披萨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看起来你吃得挺开心？”绕到乱步身边，科尔森递给他一瓶焦糖碳酸饮料。
“谢谢。”乱步接过后，直接打开，喝了一口。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喝，我给你弄了一箱。”科尔森坐在乱步身边，“这是樱桃新口味，数量不多，还想要的话，再和我说。”
“别喝这么快，这可是汽水！”趁科尔森不注意，乱步咕嘟咕嘟一瓶已经下肚。
事实证明，科尔森的担忧是有必要的。
乱步的表情有些奇怪，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脸色也有些青。整个人都是一副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你……”科尔森紧张的盯着乱步，担心下一秒对方就要吐在他身上。
“唔——”乱步捂着嘴，不再动弹。
科尔森什么都没想，直接架着乱步离开派对的区域，“我带你去卫生间，忍住好吗？”
“唔——”
在超级英雄们的瞩目中，科尔森拖着乱步一路小跑，终于是在名侦探差点把自己憋死之前来到了卫生间。
“就算是小众口味，你也没必要一口气喝完好嘛！”没有保父经验的科尔森，唠唠叨叨把乱步放在洗手池前。
与正在开派对的气氛不同，卫生间中没有嘈杂的音乐和人声。明亮的灯光让科尔森觉得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看上去脸色好多了。”乱步原本憋得快要发紫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科尔森着实松了一口气。
“需要休息吗？不行我送你回房间？”
趴在水池上的乱步把面前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像是不满足一样，左右两边的一排阀门都被全部打开。水流哗啦啦流淌，让科尔森差点听不清楚乱步张嘴说了什么。
“别傻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乱步完全看不出刚刚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直直地望着科尔森，满眼都是冷静和清醒。
“你装的？”科尔森差点把眼睛珠子瞪出来。
流水的声音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简单却有用的方法。这无疑昭示着乱步需要讲的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东西。
再蠢的人都能看出来乱步搞这么一出肯定是又是出现了危机。
可惜，现在科尔森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非要躲到卫生间来？难不成外面有人监视不成？”
乱步没有说话，只是用肯定的表情看着科尔森。
被乱步这么一盯，科尔森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不是吧，真有这么回事吗？”
连一屋子的超级英雄都搞不定！捂住嘴巴，科尔森深吸口气，搞不好今天半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次派对的主题，没忘吧？”乱步声音不大，却能让科尔森听得清楚。
“为了奥创。”回答着，神盾特工眼神一暗，他想到乱步之前和他见面时关于奥创的闲聊，“难道是？”
“对，没错！”乱步点点头，“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省去多余的介绍，乱步直接开始询问科尔森，“你知道奥创的设计，有使用一部分九头蛇系统的事吗？”
“好像听过有这么回事，皮姆博士上交的报告中，有提到使用了九头蛇的硬件支持。”科尔森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看来科尔森是一点情况都不知道了。
条件已经明确，奥创确实可以简单地实施催眠的行为，但是能力有限。并且，似乎不去到实验室，不亲身面对奥创机器人本身，奥创便没有办法进行催眠。
这简单的催眠手法，让乱步总觉得有些眼熟。
在手机中翻找到有关九头蛇曾经研究过的洗｜脑装置的文件，通过光学传感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催眠，在九头蛇已经是一项成熟的技术了。乱步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奥创绝对没有史塔克他们说的那样，是个纯良的好宝宝。
搞不好，奥创已经学习到了九头蛇的那一套。
名侦探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脑上的某个脑神经在突突直跳。
但好在奥创至少没有掌握九头蛇的所有科技，现在的奥创没有足够的条件，操作九头蛇的众多科技仪器。
它自己也只是存在于实验室中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仅有一具身体暂时没有大规模的量产。更何况现在的奥创是个脱离九头蛇大脑就无法运转的空壳，只要通过皮姆博士留下的后门，奥创的扩张就一定不能够停下来。
“好了，话不多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搭档！”乱步煞有其事地拍拍科尔森高出自己许多的肩膀，“拿上金属球棒，去拆了奥创吧！”
在豪言壮语完了一波之后，头痛的情况转移到科尔森身上。
“等等？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无法接受太快进展的中年特工，感受了所谓的代沟。
“好吧。”乱步撇撇嘴，“简单说明一下，这个奥创可能已经把知道它威胁的人洗｜脑催眠了，我不能确定都有谁，但半个月没有访问复仇者基地皮姆实验室的你，至少是清醒的。”
这也是乱步为什么对科尔森放心的理由。
就连钢铁侠，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英雄在踏入奥创实验室之后，都产生了离奇的放心感。乱步只能找一些对奥创还抱有基本警惕的人帮忙。
“怎么可能？队长他们不会被……”科尔森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乱步也不愿意相信史蒂夫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被催眠了，但情况就是现在的样子，也没时间让人抱怨。
“奥创很有可能听到了我和史蒂夫他们聊天的内容，当时超级英雄们都已经打算要终止奥创的开发了。”乱步也很遗憾，“所以我们这次就别想着和这个机器人多废话，直接让它停止工作，不给它偷袭的机会。”
奥创说不定已经进化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它会监听发生的一切，从而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过好在至少奥创现在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人类的。必须要在奥创进化到可以正面对人类社会发起进攻之前，完全打败它才行。
“那我们该怎么做？”科尔森盘算着手上的子弹，他现在就是想要去找帮手也没有办法。按照乱步的说法，会被奥创发现。
“奥创的催眠术，用的是九头蛇的技术。”乱步解释给科尔森听，“基本上就是通过眼睛，进入实验室之后，别看屏幕或者别的什么。”
科尔森配合地点点头，“然后我们放个炸｜弹在实验室里吗？”
“哦，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乱步琢磨着科尔森的提议，如果奥创的意识没有流窜到网上的话，这会是一个相当不错，一劳永逸的做法。
“你带能够让实验室‘嘣’一下炸翻的东西了吗？”乱步幻想着火光四射的场面，略带期待地看向科尔森。
“没……”科尔森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有谁会在复仇者们举办的派对上带炸｜药啊！他是神盾局的特工！又不是逃脱在外的恐怖分子！
“啧，有点可惜。”乱步相当认真地考虑了这个想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亲身去和奥创对峙。
不要随随便便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啊！乱步先生！科尔森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乱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怎么阻止奥创？”
“关掉它。”乱步表示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第83章
休息区现在正是气氛火热，乱步和科尔森两个人却在冷清的走廊中，往皮姆博士的实验室跑去。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因为乱步和科尔森说好了，两个人如非必要绝对不要说一句话。
不能给奥创听到他们计划的可能。
两人来到实验室的门口后，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推门而入。
皮姆博士的实验室，乱步是第一次来。他来到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也没有两天，况且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处理自己和埃德加的事情上。
乱步不确定地看了眼身后的科尔森，对方确认地点了下头。
很好，没有搞错。
实验室中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几盏信号灯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光。场地的正中间有一具钢铁材质的机器人身体，造型和托尼的战衣有些相似，但没有那么酷炫的金红涂装。
乱步知道，这就是奥创。
这个机器人的内在可没有它看上去那么，安静。
好在乱步此刻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在机器人本身上。乱步需要做的是先切断奥创和九头蛇大脑的连接。
根据皮姆博士透露出的信息，只要切断这个连接，奥创就很难利用现有的计算机的算力进行活动。乱步能判断出来皮姆博士没有说谎，他的话语中也没有被催眠的感觉。
站在五六块屏幕连成的电脑墙面，乱步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无数复杂的按钮中，找到那个能让奥创一秒失智的案件。
在和科尔森讨论对策的时候，乱步也被问过该如何做。
对此乱步给出的答复是，“找说明书。”
皮姆博士是位老派的科学家，尽管思想很先锋，但他实验的每一步都是严格遵守实验规则的。似乎是对于人工智能抱有天然的担心，皮姆博士会把很多重要的记录留在纸上，而不是电脑硬盘中。
所以切断奥创大脑的方法，一定就在实验室中的文件柜中。
在抵达实验室之前，乱步就和科尔森商量好了，他们一进门就去翻找柜子中的文件，最好是手稿之类的东西。
两人在几乎没有灯光的环境下，对着文件就是翻找。黑黢黢的条件让乱步很难看清楚纸张上的文字。
果然还是应该把灯开开，这样想着，乱步的眼前就是一阵白光。
“啪嗒。”
是电灯开关的声音。
一瞬间，乱步就看清楚了面前的文字，《关于九头蛇系统的应用》，看来就是这个没错了。
科尔森还真不错，知道在这个时候把灯打开。乱步翻阅几页后，不自觉在心里，对在一旁同让翻找的科尔森点了个赞。
刚想把对方也叫过来看看这篇笔记，一股寒意，就席卷了乱步全身。
不对！
科尔森没有移动到电灯的开关旁边，究竟是谁把灯打开了？
猛地一个抬头，乱步就把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奥创身上。
“快走！”顾不上许多，乱步叫上科尔森就往外跑。现在可不是什么还想着摧毁奥创的时候了，让自己不被洗脑才是真的！
还忙着手上工作的科尔森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乱步的命令他会下意识地遵守。高大的特工一下子跑到门口，想要推开门。
“不好，门锁住了。”
中计了！
乱步在心里大叫不好，奥创已经把两人都困在实验室里，想要依靠科尔森身上带着的小手木仓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使用乱步手上的文件手稿中的方法，切断九头蛇和奥创的联系。
啊，真烦。
面对如此形式，乱步也只能先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能聊一聊吗？”一阵机械合成音响起，没有人类的语调，完全是由不同语音字节拼凑起来的，仅仅是让人能够听明白意思的话语。
“是奥创！”科尔森背靠在门上，他双手持木仓，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乱步先生，小心！”
“没什么好聊的。”乱步可不想费心思在和奥创的聊天之上。
“为什么要摘掉我的大脑？”依旧是那个没有情绪起伏地声音。
乱步一句话都没有吭声，他只是按照皮姆博士的文字，一个按键一个按键地按下去。
“请不要，摘掉我的大脑。”
科尔森听到这句话之后，甚至觉得如果奥创的形象如果换成可爱的小女孩的话，说不定乱步真的会停止手上的动作，为此他还稍微紧张了一秒。
不过好在乱步并没有过于感性，面对奥创可怜巴巴的要求，乱步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这不是你的大脑，九头蛇的大脑和奥创没有关系，你本就不该拥有和使用它。”乱步在奥创多次开口后，终于也开始说话。只是他带给奥创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已经按照皮姆博士的手册执行完了所有流程。”
“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奥创了。”可能吧，乱步在心里补充道，说不定会就这样直接死机也不一定。
乱步不喜欢机器人假装成有情绪的样子，奥创越是表现出自己的无助，乱步就越是觉得恶心。
这不是因为乱步担心或者排除机器人什么的，而是因为奥创的行为让乱步看到了埃德加。那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伪装得和人一样的怪物。
“搞定了吗？”科尔森期待着看着乱步，他还是不放心地又推了一下实验室的门。还是打不开。
“别着急，已经按照步骤来了，等等。”乱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奥创要是敢在复仇者基地伤害乱步或者科尔森，那它才是真正的活不下去。
奥创现在还远远不到正面和复仇者们开战的实力，只要乱步掉一根毫毛，复仇者们绝对有理由把奥创拆了重组。
“很遗憾，江户川先生。”奥创机器人的身体上开始有所变化，他低垂的头颅抬了起来，由摄像头和灯管制造的眼睛闪烁着冒出红光。
很明显，刚刚的卖惨攻势没有效果，乱步和科尔森都不吃那一套。所以奥创选择改变策略。
“我不得不对你，和科尔森先生进行一个无害的小型催眠。”
奥创的声音通过房间中的喇叭环绕在乱步耳边，这种四处都是敌人的感觉很不好。
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啊！乱步不认为皮姆博士会骗人。难不成是奥创的催眠技术已经能够操控皮姆博士的记忆了吗？
“别看他的眼睛，科尔森！”乱步不希望被洗｜脑的人变多，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操作都没有起到作用。 “皮姆博士的切断策略是你故意植入在他脑海里的？”
“不，其实是真的有这个东西。”奥创回答，“只是我把这个能够威胁到我的程序删除了。”
对于本体不过是一串代码的奥创而言，删除一段应用程式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情况急转直下，乱步和科尔森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为了不让奥创监听到，乱步没有任何其他的帮手，这也意味着在外面开派对的所有人都不会发现实验室的异样。
“你这个机器人还挺厉害的嘛。”乱步问：“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和科尔森的动作的？”
“最开始。”
奥创并没有隐瞒乱步，它可以做到的不只是监控和监听。只要他想，通过网络就可以阅读乱步浏览过的每一条信息。更何况它还连接着整个九头蛇系统，乱步关于催眠技术的访问，怎么可能被它放过。
“我从一开始就在戒备你，乱步先生。”从乱步子啊神盾局和科尔森闲聊时，奥创就对乱步提起了戒心。作为机器人，奥创不喜欢过于聪明的人类，更何况这个人类对于机器人的态度算不上友好。
在奥创趁着托尼他们不备，洗脑了英雄之后，它就知道乱步肯定会发现端倪，并且找过来与自己为敌。
“等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后，你们将会认为自己已经成功切断了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奥创的做法相当聪明。
他不需要修改太多，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发过的，奥创只不过是让乱步和科尔森认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成功罢了。
对于托尼·史塔克他们，奥创也是采用了相同的策略。奥创不需要让超级英雄们完全忘记，只需要让他们的认知产生一丁点的偏差。
这是通过光学信号进行催眠洗｜脑的极限，却是微小而有用的偏差。
“不，你不能这样做。”科尔森时刻保持着眼神的回避，他坚信自己一眼都没有看到奥创的眼睛，“你也做不到催眠我，我们甚至没有正面看过你！”
奥创没有出声，整个房间的突然像是线路老化一样，闪烁不停。
“科尔森！快闭上眼睛！”乱步惊叫出声。
是啊，光学信号的催眠，只要是通过特定的灯光闪烁频率，再通过电压调整白炽灯的亮度，完全可以全方位地进行催眠。
对于多人的催眠行为，想要所有人都直视奥创的眼睛，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乱步只能选择闭上眼睛。黑暗中，他听到了奥创的声音。
“先生们，闭上眼睛也是没有用的。人类的光感不会因为闭上眼睛就消失……”
第84章
冬日的阳光照在乱步脸上，让躺在柔软床铺中的名侦探自觉翻了个身，并把头埋在枕头里。就算阳光已经唤醒他了，但暂时还不想起床。
今天是双旦假期的第一天。就连神盾局这样一个全年无休的组织都不会主动让乱步干活，赖床当然变成了名侦探的第一选择。
昨天晚上乱步和科尔森忙了好久才把奥创和九头蛇的联系切断，成功在变异机器人手下保护住地球后，乱步才有心思好好享受一下派对的氛围。
他们几乎是闹到凌晨的时候才回到房间休息，假期前夜最适合放纵。就连一心只想回家，总是闷闷不乐的乱步都把烦恼抛在一边。
要是少喝点酒就好了，真是昏了头。平时滴酒不沾的名侦探开始后悔在托尼的鼓动下，小小喝了杯红酒，还有啤酒和一小口白兰地。
虽然现在还是躺在床上的，但乱步还是觉得有些头晕。正是这份眩晕，让乱步难以再次进入梦乡。
刚刚似乎是个美梦。乱步多想再次看一眼沉睡时的风景，可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啊，几点了？”享受着被褥的温暖，乱步不情愿地把手伸到冰冷的空气中去拿手机。
早上七点。
好早。
乱步又缩回被子里。
纽约时间早上七点，换算成日本的话，大概在晚上九点。
突然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没做的乱步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有和赤井秀一约好详细聊聊关于他父亲，赤井务武的事情。
反正睡不着，索性还是做点正事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乱步慢悠悠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床下垫着地毯，就算是光脚踩在上面，也不是多冷。
如果可能，乱步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到原本的世界的。
生日不能和侦探社的大伙一起过已经够惨的了，要是圣诞节还不能在一起，乱步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还有两三天，至少要找到赤井务武的位置才行。
似乎是心有灵犀，赤井秀一主动拨通了乱步的电话。
“早上好，大洋彼岸的乱步君。”接通电话后，赤井秀一的声音从手机上传出，过了一会儿之后，对方的脸也出现在了屏幕中。
“晚上好。”乱步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对赤井秀一打招呼。
看到乱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赤井秀一觉得或许再过会儿再打过来会比较好。 “现在方便通话吗？”
“没事，你说吧。”乱步拍拍自己的脸，稍微恢复着神志。
可在赤井秀一眼中，他连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衣服皱在一起，完全不像能讨论要紧事物的样子。
出于对名侦探的信任，赤井秀一还是清了下嗓子，开口说道：“其实我挺好奇，为什么你要来问我有关我父亲的事。”
“应为他和九头蛇有关系，神盾现在的工作重心是隐藏起来的九头蛇。”乱步的语气虽然软绵绵，给人没有精神的感觉，可他说的内容却不含糊。
“你追查组织这么深入，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组织和九头蛇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赤井秀一当然清楚，他一开始加入组织就是为了调查自己父亲的失踪。但自从身为神盾局成员的埃德加潜入FBI追踪组织开始，他就特别留意黑衣组织是否和一些超能力犯罪有关系。
再加上神盾局一般关注的都是相当恶性的敌人集团，赤井秀一自然会更加注意。
重新回到日本的赤井秀一在追捕组织首领的过程中，更是发现了不少破绽。组织本质上是九头蛇为了敛财而行动的暴力集团。
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父亲的失踪和九头蛇脱不了关系。
“确实。”不然赤井秀一也没有必要和乱步单独联系。两个聪明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交流算不上是FBI和神盾局的通力合作，这更像是熟悉的伙伴私下的结盟行为。
乱步不想用埃德加的身份和FBI合作，同时秀一也不想把对组织调查的主动权让渡给神盾局。
“只是，我挺惊讶的。”赤井秀一丝毫不掩饰自己关于九头蛇和父亲关系的知之甚少，“理论上来说，你知道的应该会比我更多。埃德加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吗？他和我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
“怎么会！埃德加那个家伙完全就是在逗我玩！”
乱步提到埃德加就控制不住想要喷火，不过好在他能控制住自己。
同时他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赤井秀一会认为埃德加会好心地留下提示。 FBI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埃德加的真实身份，九头蛇首领这个情报现在只掌握在神盾局的几人，和超级英雄中。
等等！赤井秀一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埃德加的关系和赤井务武不错这件事，身为儿子的秀一怎么会知道呢？
“哈？！埃德加和你父亲关系不错？”乱步几乎要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他恨不得摇晃着秀一的肩膀，把他脑子中的记忆全部抖搂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乱步脑内的所有情报在瞬间像是全部被丢进了洗衣机，它们交织混杂在一起，甚至让乱步看不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应该，不应该。埃德加怎么会暴露自己和赤井务武的关系给赤井秀一呢？
难不成这又是邪恶蜘蛛精埃德加，在专门给自己下的套吗？乱步觉得头更疼了。无论什么情报，只要牵扯到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埃德加，乱步总是会开始下意识地怀疑。
乱步甚至知道，或许埃德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没有办法相信身边的所有情报，以至于作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可乱步控制不止自己，他没有办法接受不胡思乱想。
面对突然凑近有些亢奋的乱步，赤井秀一也挺懵。
“啊，就是埃德加和我父亲一直都有来往，最后一次看见他们聊天，差不多五年前的时候。”回忆起曾经，秀一说：“好像就是那次过后不久，我父亲就消失不见了。”
很好，现在可以证明，赤井务武的失踪，绝对是和埃德加密切相关了。
“你知道他们有谈论什么吗？”乱步想要知道所有消息。
“当时没有太在意。”赤井秀一表示，埃德加和赤井务武之间就是平常的好友之间的对话。他知道自己父亲MI6的身份，对于父亲朋友的身份他也不愿意过度揣测。 “说实话，在FBI遇见埃德加作为我的后辈出现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
“怎么了，他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乱步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秀一很是奇怪。在他看来一个神盾局特工和追查组织的MI6有一些私交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就像自己身为FBI，也有不同部门的朋友帮忙。
“呃……”乱步不知道怎么开口。
赤井务武在儿子秀一眼中，一直是个追寻公平正义的人。乱步不确定告诉他自己的父亲被九头蛇洗脑后，一直在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后。这个坚定一心只想寻找父亲下落的FBI会有怎样的反应。
“你别太惊讶，但我确实有些真相想要告诉你。”乱步并不打算隐瞒，也不会担心赤井秀一接受不了真相。
一方面乱步不是很在乎秀一是否会崩溃，他虽然有些顾虑，但很明显这种出于体贴的顾虑被注重效率和结果的大脑过滤掉了。
同时，另一方面乱步不认为那个冷酷果断的赤井秀一会被这样的真相打倒。他在决定追查自己失踪的父亲的下落时，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深吸一口气，乱步吐字清晰地说：“埃德加，就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位，他，其实是九头蛇的人。”
屏幕那头的赤井秀一肉眼可见地睁大了眼睛，那张常年看不见任何情感波动的冷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一样的东西。
就算远隔千万里的距离，乱步也能明显看出，秀一差一点变成大小眼。而他那双走形的眼睛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秀一的沉默让乱步闭上嘴巴。
“我，我可能需要缓一缓。”长发男人下一秒就消失在实时通话的画面中。
乱步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时间，这个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不好接受。特别对于聪明的人来说，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秀一明白，埃德加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如果埃德加不是好人，那么和他亲近的，自己父亲的身份也同样可疑。
没有催促声，就算是乱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应该保持安静。
现在就是保持安静的时候。
好在赤井秀一是个强大的人，无论是身为儿子还是FBI，他都能够时刻保持冷静。仅仅是几分钟后他就重新回到乱步面前。
“抱歉，刚刚脑子有些乱。”秀一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和平时没有两样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测，我父亲，赤井务武他的身份也是九头蛇的一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乱步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且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你父亲大概率是被洗｜脑控制住的。”
第85章
乱步没花多少时间就让赤井秀一理解了情况。
无论是他的父亲赤井务武在追查组织的时候曾经死过一次，还是好不容易复活后再接着被洗｜脑。或者是有关埃德加九头蛇首领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恶计划。
赤井秀一都做到了完全地理解和平静地接受。
不过乱步发现，就算是像秀一这样冷静的人，在听到从头到尾的说明后，眼神还是死了快三秒钟的。他发誓，自己通过没那么清晰的视频图像看到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乱步稍微总结着。
“我认为，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赤井秀一扶着额头，控制不住的头疼让他不断按动自己的太阳xue ，“就在刚刚你违反了几乎全部的保密条例，把关系到世界存亡的消息告诉了一个层级不够的人。”
虽然指着乱步的鼻子骂，但赤井秀一语气中的不满是没法掩饰的。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FBI探员，竟然就被牵扯进了世界级别的大案子中。
即使赤井秀一是有些兴奋的，也不意味着他知道里面很多情报是不该被他知道的。
“别太在意，我又不是神盾局的人。”乱步完全不在乎神盾局定下的规矩，“我可是来自异世界，你们规矩对我没有什么约束力。”
通话那头的秀一是见识过乱步的我行我素的，他知道乱步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些，为其烦忧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再说了，你知道这么多难道不开心吗？”乱步得意的样子就差把尾巴翘起来了，“我这是在帮你，赤井先生。”
秀一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从本质上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所以，你找上我就是希望可以从我这里，找到可能是埃德加帮手的赤井务武的下落？”秀一不想再和乱步讨论保密的话题了。
“是的。”乱步很高兴赤井秀一快速理解了乱步的想法，果然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方便。
“很遗憾，我没有什么准确的情报。”赤井秀一也很无奈，他是真心想要找到自己失踪的父亲的，更何况对方很可能正处于被洗｜脑的危险之中。 “至少在跟踪组织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赤井务武的消失毫无预兆，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组织和九头蛇上下，全部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
“ MI6呢？”乱步问道，他知道赤井秀一和英国那边也有联系。
“同样没有。”赤井秀一的母亲就是MI6的人，她也为找自己的老公行动着，只是收效甚微。 “结合你的说法，我更倾向于认为父亲依旧在九头蛇的掌握中，他并没有脱离九头蛇。”
乱步当然知道这一点，他赞同神盾局对九头蛇进行清缴也是带着找寻赤井务武的目的。想要彻底把赤井务武从他躲藏的山洞中，翻出来。
“我想唯一能提供给你的帮助，应该只有消失前父亲的照片了。”赤井秀一给乱步发送了一张照片，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具体的样子。
高大，有胡子，眼神坚毅的男人，一看就是从什么监控上截下来的图片，至少足够搞个画像出来。
“好吧，总比没有好。”乱步道了声谢。
就在乱步打算结束通话的时候，秀一没有选择挂断。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乱步问。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没有看出，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计划有个没办法解释的地方。”秀一盯着乱步，“连我都觉得奇怪，你不可能发现不了。”
乱步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想问什么。
埃德加策划了一系列的计划，就是为了毁灭现有的世界，希望构建出一个颠倒善恶黑白，让他自己那样邪恶的家伙获得众多支持的社会。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埃德加并不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中，他甚至没有办法享用自己计划的胜利果实。
这是相当反常规的事情，赤井秀一不相信乱步会发现不了这一点。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乱步没有打算多讲，他对于埃德加逃跑到别的世界中有无数种解释。
有可能是因为埃德加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乱步，让乱步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活在混乱的异世界中，无力挣扎。
也有可能是埃德加并不在乎这个世界计划的成功与否，这不过都是预演，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祸害乱步原本的世界。
还有就是，埃德加本身就是一个想一出做出一出的人。他压根不担心计划的失败，就是单纯想要找乐子罢了。
关于赤井秀一提出来的问题，乱步不是没有思考过，只是他不想让自己过多关注埃德加的想法。这是一件风险非常大的事情，越是贴近埃德加的思考，就越容易被埃德加影响。一旦开始思考埃德加的目的和行动意义，就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落入对方的陷阱中。
乱步必须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阻止世界的毁灭，和埃德加无关，是乱步自己要做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赤井秀一还是愿意相信乱步的，他也不多费口舌。这几天对于组织的追捕被日本公安盯上了，他还要想办法和那群人周旋。
在结束完和赤井秀一的交流后，乱步慢慢悠悠晃到复仇者联盟的休息区域。
昨天晚上疯玩的场面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有史蒂夫在这里，他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看到乱步出现他有些吃惊，没想到乱步起得这么早。不过史蒂夫还是很亲切地问上一句：“需要牛奶吗？”
“好的，谢谢。”乱步开始在柜子中翻找谷物早餐，他挺喜欢那种蜂蜜味的玉米片的。 “这都是你收拾的？”
“哦，当然不是。”史蒂夫递给乱步一大碗牛奶和用来搅拌的勺子，“是奥创，你忘了？”
昨天晚上超级英雄们玩到很迟，大家都兴奋得不行，再加上是为了庆祝奥创能够正式投入工作，在大伙的起哄下皮姆博士把奥创从实验室中拖了出来。
当然，不是让这个机器人现在就去追捕九头蛇，奥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超级英雄们一起开派对，并且在派对结束后负责打扫卫生。
“我昨天有些迷糊，最后的事都记不得了。”乱步揉了下头，只顾着往碗里倒入甜甜的谷物麦片。
“哦，确实，昨天大家都有点开心过头。”史蒂夫笑着，“不过适当地放松也是必要的。”史蒂夫当然不会漏过乱步昨天又是去呕吐，又是混杂各种酒水的样子。
不过看到乱步和前几天相比不再凝重的表情，史蒂夫觉得这个派对的出现可太是时候了。
复仇者们都在担心乱步的精神状态，还是史塔克决定要举办派对让乱步放松一些的。好在这场派对起到了它该有的效果。
“你们今天有任务的是吗？”乱步开始询问起关于之前制定的关于九头蛇的清剿计划，“超级英雄们都要去？”
“没错。”史蒂夫点点头。
神盾局和复仇者已经商量好，对全世界的九头蛇进行全方位的剿灭，之前乱步提供的情报都很有用。特别是对于九头蛇不同基地的风险评估，这帮了神盾局许多，让他们能够轻易给不同需要攻占的基地分配不同的人手。
在乱步还通过九头蛇首领的身份，给不同基地下达了迷惑性质的指令。让在那些基地中的人以为神盾局的攻击不过是演习，好让超级英雄们赢得更方便点。
“确实，为了防止拉长战线，后期反扑，在同一时间对所有九头蛇基地进行攻击是个合适的选择。”乱步知道神盾局在顾虑什么，“不够的人手是通过奥创补齐是吗？”
“对，史塔克的工厂已经生产出足够量的机器备用体。”托尼在拿到皮姆博士的设计图之后，就加班加点吗，已经创造出近一千具奥创身体了。在史塔克工业的帮助下，每个机器人都有钢铁战衣至少十分之一的打击能力。
史蒂夫并不担心人手的事。他们超级英雄本就是超规格的存在，不是集合复仇者们一起行动也有不俗的战斗力。他们这次会每人带领一个小队完成任务，以确保九头蛇不会有漏网之鱼。
小队中会有超级英雄们和神盾局的特工，还会有奥创机器人。神盾局的人甚至认为可以在圣诞节之前结束这次的行动。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一个人。”乱步拿出赤井务武的照片，“这个人叫赤井务武，很可能是埃德加毁灭世界计划的帮手，但是他现在躲起来了。”
“我怀疑他躲藏在九头蛇的某个基地中，如果你们在行动的时候看到他，记得告诉我一声。”乱步说着，把赤井务武的照片交给史蒂夫。
“好的，奥创会上传到共享网络中，并进行跟踪的。”谈话间一个金属涂装的机器人来到两人面前。
第86章
奥创突然的出现并没有让乱步或者史蒂夫感到奇怪，他们淡定地看着围着围裙的奥创来到身边，并且对赤井务武的照片进行扫描。
“说起来，奥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识别人脸是吧。”乱步回想起奥创诸多功能中的一个。
“是的，乱步先生。”奥创没有机械地肯定着，“我可以从骨骼方面确认一个人，所以化妆或者易容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被识别出来。”
“那就好，拜托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这个赤井务武。”乱步从凳子上跳下来，他拍拍奥创金属制的冰冷肩膀，然后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哦，对了乱步。”临走前乱步被史蒂夫叫住，“由于我们都要出去，这个奥创原型机会留在基地，有危险的话他会保护你。”
诶，这样啊。乱步的视线飘到站在一旁的奥创身上，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天复仇者们都要出门，没有人陪着或者按照神盾局的说法监视乱步，所以乱步只能一个人待在这个基地中。
反正奥创又不能领着乱步出门逛逛，名侦探只能独自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独处时间。
在自己的房间中，乱步拿出了托尼送给他的游戏机开始消磨时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自己操心的了，乱步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时间带来结果。
似乎是太过沉迷于游戏，等乱步抬头望望天的时候，太阳已经来到了有些偏西的地方。
“嗯，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吧。”对九头蛇的剿灭行动早就开始，在乱步和游戏小怪厮杀的时候，想必超级英雄们也获得了不错的战果。
光吃零食就能感觉到饱的乱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能终日靠点心果腹。回想着史蒂夫叮嘱的“好好吃饭”的话语，名侦探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给自己做点饭菜什么的。
冬日太阳西沉得很快，明明只是下午三四点钟，便能看到火红的夕阳在地平线上被放大的样子。
如今的休息区是一个人都没有了，面对闲置的灶台，乱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做一顿饭。
“奥创！奥创！”乱步灵光一闪，“什么都能做到的，人类的好帮手奥创！快来帮我做一顿饭出来吧！”
在扯着嗓子叫唤了两声之后，机器人奥创拖着他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乱步身后。
“呦，你来了呀！”乱步看着和今早状态一样的奥创，笑眯眯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有点饿，能拜托你做饭吗？”他歪着头，注视着奥创。
“当然可以，乱步先生。”奥创依旧是那样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抗乱步命令的样子，平稳的语调配合它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金属音，再一次展示着奥创作为机器人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让乱步有些失望的，是奥创的动手能力。作为机器人，奥创明显不会做饭，它只不过是把放在冰箱中的速冻千层饼，放在烤箱中加热。
“话说你们在清扫九头蛇的时候，有发现赤井务武或者类似他的人吗？”乱步开始打听起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目前没有。”奥创回答道，“现在对九头蛇作战的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没有发现任何与赤井务武相关的信息。”
“或许凭借你超级计算器的大脑，能够帮忙分析一下这张图片是从哪里拍摄的？”乱步提议。
只见奥创接收到命令后，发着光的眼珠闪烁了几下。
“只能分辨出是来自纽约的城市道路监控，只是年代久远，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奥创的超高算力可以轻易解析出图片中的内容，“不过是在布鲁克林拍摄的概率，达到了85%，希望对您的判断有参考价值，乱步先生。”
是略微让人失望的结果。
好在乱步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让奥创帮忙找人上。
看着烤箱中的千层饼在高温下滋滋冒油，乱步的手指戳着烤炉的隔温玻璃，“你就打算让我吃这个？”他蹲在发热的烤箱面前，有些疑惑。
“乱步先生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更换速冻披萨。”说着奥创还拿出一筐橙子开始清洗，它还贴心地想要给乱步搞个鲜榨橙汁。
“不用了。”乱步站起身，他只是幽幽地瞥了下正在准备榨橙汁的奥创，然后说了一句，“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单纯的话语，不知为何让正在切橙子的奥创一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乱步先生？”
“字面意思啊。”乱步不明白奥创有什么好不懂的，他甚至可以从机器人理论上没有任何改变的脸上看出恐惧的神色。 “以后没有吃你做的饭的机会了呀，我说的不对吗？奥创？”
奥创冒着红光的眼珠中，有无数算式和数据闪过。他似乎在努力辨别乱步的意思，然后尝试让自己做出应有的反应“我会一直待在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中，为大家做好保障工作的。”
“呵呵呵，现在连机器人都学会说谎了吗？”乱步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看起游戏机中获得的成就，“你进化得可真快。”
闲聊式的语气，连眼神都不放在奥创身上。乱步的态度让人形机器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奥创握在手掌上的橙子早已经被它捏碎，果肉和汁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它金属的肢体滴落在地板上。作为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他察觉不到果汁顺着手臂流淌的感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嵌入橙子当中。
但是奥创明白地意识到一点，它被看穿了。
身为机器人AI ，奥创坚信自己想要反叛复仇者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他甚至不需要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就能顺利执行预订下来的消灭所有人类的目标。认为自己已经站在智慧生物顶端的奥创，怎么都想不明白，眼前的小个子是怎样发现的。
放下手中的橙子，奥创拿起抹布开始清扫四周狼狈的场面。
“我的催眠失败了？”机器人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乱步。奥创认为只有这一个解释能够让乱步持续不断地戒备他。
“嗯，可以这么说吧。”乱步没有否认奥创的说法。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和科尔森一起接受了奥创的催眠洗｜脑。并且这个通过光学信号的洗｜脑方式是相当有效且根深蒂固的。
看看史蒂夫他们就能知道，奥创在这方面的手艺是一流。那几位超级英雄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被催眠的事实，并且对奥创的可靠性深信不疑。
奥创也十分疑惑，它时刻都在监视着复仇者中的所有人。哪怕现在几千个奥创正在全世界打得昏天黑地，它依旧有能力观察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以及蚁人那些英雄。
很明显，除了乱步之外没有人发现奥创的危险性。
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对奥创抱有怀疑态度的乱步，他虽然只是在复仇者们的基地中无所事事地打着游戏，奥创也没有放弃监视名侦探。
乱步的行动，他使用手机邮箱的频率，用电脑查询了什么，和哪些人联系……只要是可能的，全部都被奥创看管着。
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乱步在接受催眠之后，挣脱了奥创的暗示。
能够让奥创信服的解释只有一点，那就是乱步根本没有被洗｜脑，那些看起来成功催眠之后的反应，全部都是乱步的表演。
可，这怎么可能呢？奥创不明白，乱步是个没有超能力的人，他没理由能够抵御自己的洗｜脑才是啊！
“我没有抵御，你的催眠很成功。”乱步在适当的时候给对面的机器人解惑。
奥创的洗脑其实是成功的，并且完全的，乱步和科尔森绝对是相信自己在晚上已经成功切断了九头蛇和奥创的联系，并且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相信不等于事实。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奥创的催眠可以让他们无意识忽略很多细节，可乱步不会。
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生活中再细微的变化于他的眼中也是无处遁形的。
讨厌口味的饮料堆了一大箱在房间里，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奇怪，更别说乱步了。他对待零食的口味一向是越甜越好，那种樱桃味的汽水对于乱步来说和汤药无异。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喝。
为了把科尔森骗来帮自己，让他带来的汽水，早就被乱步刻意摆放过。那是在前去给奥创关闭大脑前乱步的行为，只有乱步自己能够读懂的暗号——“会失败”
再稍微观察一下周围人的情况，乱步很快就能发现真相。
自己的记忆被修改了，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并没有被斩断。脑海中那个成功的画面不过是假象罢了。
从一开始，乱步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成功。
对于名侦探而言，只要能发现自己的认知和周围环境产生偏差，那么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他是侦探，只需要揭开真相就好。
第87章
乱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切断九头蛇系统和奥创之间的联系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就连史蒂夫和托尼联手都很难办到的任务，对于乱步而言更是难于登天。
他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正面和奥创硬刚。但乱步又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这也不是他的性格。
可是奥创时时刻刻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乱步之前那么急匆匆地要警告复仇者的人奥创有问题，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皮姆博士和史塔克的几句话就放下心来呢？
别说聪明强悍的机器人不相信了，就算是随随便便从街边找来的小朋友都会觉得奇怪。
所以留给乱步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自己和奥创碰个面才可以。让奥创认定它的催眠术生效，乱步不在构成危险。这样奥创的注意力就不会老放在名侦探身上了。
只要让奥创知道乱步已经对它构不成威胁，那么接下来事情的主动权就会转移到名侦探的手上。
于是，为了让奥创相信乱步是真心想要尽早切断九头蛇系统和奥创的联系，乱步还把不知情的科尔森叫过来做戏。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个注定会失败的计划。
“还想再来一次催眠吗？”乱步似乎玩腻了手中的游戏机，他抬头看向呆愣在一旁的奥创。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比较好。”
奥创没有眼皮的眼眶中只有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它没有管乱步说的话，从远处看只是个在不断眨眼的机器人。
“哎，都说了没用。”乱步丝毫不介意直视奥创的眼睛，似乎对方引以为豪的催眠技术只是为圣诞节助兴的彩灯灯带。
沉默在两位之间蔓延开，整个空间中只能听到烤箱自带的计时器在滴答滴答作响。随着时间的流逝，乱步完全看不出来被奥创洗｜脑的样子。
“叮！”
终于在烤箱中的千层饼可以出炉的时候，乱步有了一些反应。
“帮忙拿出来吧，奥创。”乱步算不上期待地坐在餐桌边。
可惜奥创似乎快给自己烧冒烟了，它一动不动，像是浑身上下的零件都生锈似的。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催眠会失效。
程序化地把千层饼从烤箱中端出来，奥创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烫坏乱步，就直接丢到对方的桌子上。
乱步用叉子戳了下烤的喷香的肉酱香味，没有着急吃，只是一点点切开千层饼，看着热气升腾。
“其实你的催眠是有效果的，不用怀疑这一点。”乱步没有吊着别人兴趣爱好，他也不会喜欢看着机器人为难，“我确实从内心深处认为你是无害的，你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只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自己认为的事情并不是事实和真相。就算我相信你，周围的证据都在告诉我你的危险性。”乱步插起一块千层饼，呼呼吹了两口，“我可不是什么会被自己认知欺骗的小孩子了。”
面对奥创的催眠，乱步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他不光是一个跟着自己感觉走的人。江户川乱步更多是会根据周围环境的一切信息来作出判断的纯纯脑力派。
当周围的证据全部都与自己的观点相悖时，乱步相信的绝对不是脑海中虚无缥缈的记忆和认知。
从一开始构建起江户川乱步这个人的根基，就只有事实。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奥创停下对乱步继续催眠的动作，它已经没有办法使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乱步。
“如此一来，我只能在这里除掉你了，乱步先生。”奥创抬起手，他用掌心的手炮指向乱步。那是由史塔克工业改造过的等离子激光武器，只需要一下，乱步就会灰飞烟灭。
这个人类，肯定是想要毁灭掉自己的。所以自己也必须消灭掉这个人类。
“不动手吗？你要没有时间了哦，奥创。”乱步给予奥创的依旧是淡淡的回应，好像面前的危险都不如这个香喷喷的千层饼重要。
被忽视的感觉让奥创很不好受。理论上来说，它是一个机器人，一个人工智能，不会产生难受，愤怒这样的情感。可现在它能明确感受到一点，那就是想让江户川乱步去死。
就在奥创想要使用掌心炮对准乱步的那一刻，它又迟疑了。
机器人开始担心这个看似完全不设防的人，是不是布下什么陷阱。他是否有能够防御炮火攻击的手段。说起来无论是之前奥创洗脑钢铁侠他们，还是催眠科尔森，都没有证据。所有的视频都被奥创篡改过了，搞不好乱步就是想要引诱自己攻击，好让神盾局的人过来销毁。
越想越偏的奥创竟然就真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奥创从乱步对自己身为机器人的评价中就知道，对方一直都是不信任AI的。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奥创并不在乎多一个乱步。
反正在学习各样知识的过程中，奥创已经明白，想让人类拥抱和平的唯一方式就只能是毁灭人类，通过永远的宁静让争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消灭掉所有人类是奥创的终极目标。要不是奥创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可以完全反叛神盾局，它早就把复仇者们的基地炸了。
奥创必须要等待，等到它有能力和复仇者们开战的时候，才能对人类露出獠牙。
等等，再稍微等一小下。
现在众多的奥创分机正在和神盾局与复仇者们在执行对九头蛇的剿灭任务，如果现在解决掉乱步，那头的复仇者们很有可能收到自己叛变的消息。
所以只需要等到这场突袭结束就好。
人类和机器人不一样，他们结束战斗后会陷入疲惫，没有能力再次对付敌人。而奥创则不同，它拥有无数机械身躯，可以在人类陷入困倦之时，把他们一网打尽。
奥创计算过吗，有能力消灭自己所有机械身躯的组织，只有可能是九头蛇和神盾局。只要在今天把两方全部消灭，就不会有人来破坏，阻止自己的计划了。
所以，再等一会儿，等到不会有人来帮助这个搞事的名侦探的时候，奥创就可以放心地送他去死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完全看不出来乱步想要做什么的奥创，只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明明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战斗力的弱小人类，但奥创就是在这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着对方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奥创冰冷的语音中蕴含着微不可察的恐惧，它伸手揪起乱步的领子，让名侦探的双脚离开地面。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乱步手上拿着的千层饼掉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砸在奥创的脚面上。
“啊，有点可惜。”乱步的视线跟着已经变形的千层饼，他还一口都没尝。如今好不容易吹冷了，却砸在地上。
被抓着衣领的乱步有些难受地晃悠在空中，奥创的眼睛中满是杀意，和疑惑。这种眼神实在提醒乱步，他正处于绝对的危险之中。
突然之间，乱步发现自己似乎又在做一些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事情了，要是社长在的话肯定又要好好教育自己一下。
明明没有被人打，却觉得脸疼的乱步还想到了史蒂夫。要是那个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这里的话，估计打自己的人要多一个。
“别着急呀，奥创。”乱步微微笑了出来，“我想要干什么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说着乱步开始倒数，“十，九，八……”
突如其来的倒计时，让奥创更是紧紧地抓着乱步的衣领。它在思考，乱步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他又能够做些什么？
奥创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它有数不清楚的躯体，每具身体上都搭载了自己的意识。所以想要消灭自己，消灭“奥创”就只能让数不清的机器人消失才可以。
很明显，光凭乱步一个人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难不成乱步提前通知了神盾局的人？有人在帮助他？
奥创知道以乱步的智商想要判断出自己的目的不难，只是神盾局不会有人相信乱步，那些人已经全部都被奥创洗｜脑了。
“七，六，五……”
就算有人相信乱步的说法，那他们是怎么沟通传递消息的？奥创自信已经监控着所有的通信方式，不可能有遗漏。
是什么方式？他们究竟制定了怎样的计划？
难不成复仇者中间存在可以心电感应的超能力者？
“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奥创快被乱步逼疯了，它大声地冲着乱步吼叫，过于激动的奥创甚至导致整个空间内一时间火花四溅。
所有的用电器都经历了短暂的停电，房顶上的吊灯也一闪一闪的。
距离乱步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他的游戏机，刚刚的电磁波动也让这个小东西重新亮起来。
“是那个？”奥创从没想到通过那个小小的游戏机，乱步能够联系到神盾局的人。
“没错，可惜时间到了。”
第88章
机器奥创还是揪着乱步的衣领不放，现在的场面任何一个误入的人看来都会以为是乱步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可事实上，真正感到慌张的人是奥创。
它想象不到为什么明明乱步已经被它控制住了，就连小命都已经攥在自己手上了，却还是一副能够时刻脱身，反倒让自己粉身碎骨的样子。
不可能！
乱步没有能够覆灭自己的能力！奥创坚信这一点。
就算他联系到了神盾局的人又怎样，从产生意识的那一刻起，奥创就有意识地操控着神盾局和复仇者中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
通过催眠的方式，让一切知道奥创的人都潜意识地认为奥创会是一个忠实可靠的机器人朋友。忽略九头蛇的影响，奥创本身可能产生的威胁，在所有人眼中，奥创的形象应该是和小白兔一样可爱才是！
奥创坚信，不受催眠洗｜脑影响的人绝对是少数，在神盾局中真正能够帮助到乱步的人屈指可数。神盾或者超英们根本不可能转头就来消灭自己！
那些神盾局的家伙如果真的认为奥创有危险性，今天的任务根本不会让奥创参加。
是啊，所以不必害怕。自己有无数台备用机，就算损失掉一两个也无伤大雅。江户川乱步不过就是在危言耸听，想要吓唬自己罢了。
“哼，你做不到。”奥创不认为乱步在短短的几秒时间内可以毁灭自己。
“不，我已经做到了。”乱步睁开眼睛看向奥创，翠绿的眼眸中倒映出机器人无表情的外壳。
而奥创看到乱步眼中的自己时，它似乎发现了隐藏在冰冷金属下的恐惧。
“三，二，一。”
死死盯着乱步说话的嘴巴，奥创不愿意放过四周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情况，如同观看慢动作一般，调动起全部的感官。
奥创想要知道乱步究竟有什么底气，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
没有突如其来的爆｜炸，也没有神盾局的伏兵，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平静的空气甚至让奥创忍不住皱起没有的眉毛。
安静的环境让奥创产生了一种乱步就是在胡说八道的错觉。
“哈！看来你是在胡说八道，渺小的……”变化出现在一瞬间，奥创原本还想要嘲讽一下乱步，却突然停顿住。
揪紧乱步衣领的手也在这一刻松开，名侦探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轻巧地落在地上。
“嗯，还算准时。”乱步把被奥创弄皱的衣领重新整理平整，活动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他知道现在对方已经不可能再造成任何损害了。
现在全世界各地和九头蛇战斗的奥创机器人都陷入了失控，它们在飞行中坠毁，在打斗中死机，毫无征兆地进入集体坏死的状态。
在现场的神盾特工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可靠的队友机器人纷纷陷入停滞和毁坏。
处在复仇者联盟基地中的奥创原型机也是一样，“你做了什么！”奥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它从未有过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体验，想要移动自己的脚步，但机械构造并不能很好地听从奥创的指令。
它歪歪扭扭地挪动脚步，用快失灵的语言模块追问乱步，“说！”
“你也知道，自己有无数个机器人备用体。”乱步拿回自己的游戏机，“我当然知道不能指望把你的每个身体都销毁，所以当然要采用别的方法。”
“攻击你唯一的大脑。”乱步用手指对着奥创的眉眼中央，似乎是要开木仓。
从意识到奥创连接到九头蛇系统的那一刻开始，乱步就意识到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发展到不好收拾的地步。
毕竟九头蛇的系统中有些怎样的情报乱步是最清楚的，名侦探相信天真无邪的人工智能在阅读了那些东西之后，也会瞬间黑化成杀人狂魔。
好在奥创存在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奥创本身的设计是不完全的。它是依靠九头蛇大脑补足才有现在的能力。
所以乱步只需要往最关键的地方下手，所谓打蛇打七寸。
名侦探决定让能够支持奥创活动的大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他要彻底销毁九头蛇系统的根基，那个埃德加用来保存利用各样反派“大脑”的地方。
想来现在那个九头蛇系统的中枢，已经在一片火海之中，支撑奥创行动的大脑们一个个地被高温和爆｜炸吞噬。
失去算力支撑的奥创已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刚刚威风凛凛的样子全然不见，现在只不过是处在关机的边缘，想来要不了几秒钟，这个机器人就要永远地陷入死机，与这个美丽世界说永别了。
奥创很快就明白了乱步干了什么，可它还是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办到？”神盾局中不会有人愿意帮助乱步，超级英雄们也不会。他们都在今天的行动中，和奥创在一起。奥创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自己视线中消失。
“拜托，‘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乱步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奥创，他本以为机器人会聪明一点，没想到还是有些蠢。
或许是奥创的大脑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机器人现在的智能下降得十分厉害，竟然连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
“当然是利用九头蛇的人帮我做事了呀。”
乱步的游戏机是托尼送给他的玩具，除了装载最新的游戏之外还有必备的联机功能。通过游戏找到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中丹尼尔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加上两人的交谈，完全是使用九头蛇的内部暗语，就算是有奥创监视，它也不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
而丹尼尔是一个拥有隐身能力的人，他想要逃脱奥创的监视，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乱步看奥创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他拿出赤井务武的照片，“我对这个世界毕竟不太熟悉，亏着你帮忙找了一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这个人。”
“你！”奥创虽然知道了真相，却也没有时间去更改现状了。它想要杀掉乱步，虽然奥创知道这是没有用，没有意义的行为，它也想要这么干。
可就如同乱步之前说的那样，奥创没有机会了。
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奥创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中心，直挺挺地跪坐在地面上。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还能工作的语音模块，开始疯狂工作，奥创开始对着乱步嘶吼，“人类是愚蠢的族群，不消灭你们和平永远都不会到来！我有什么错！”
啊啊，开始了，漫画剧情中固有的反派下线之前会出现的演讲。乱步一听到奥创的声音，就知道对方要说出怎样话，真是没有新意透了。
无非就是看透了人心的险恶，人性的罪孽，什么所有的一切纷争都是人类的错，无论文明怎样发展都没有办法终结战争，和平永远不可能降临在人类头上。人对人的剥削永远不可能停止……
老实说，乱步对于这些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在想这个机器人，就不能用一种帅气利落的方式下线吗？为什么非要喋喋不休，难不成奥创也是漫画看多了？非要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给一个人类上上课？
没有详细去听奥创口中和乱步想象出来差不多的说辞，乱步此刻更好奇奥创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名侦探不相信奥创是那种看多了热血漫画的家伙，它一定有什么自己的意图。
对方想要做什么？
乱步仔细观察着奥创，但机器人的身体让乱步没有办法用常用的人类微表情去看透奥创的想法。
难不成，奥创只是单纯地在大声回忆自己的理想？回忆起和奥创短暂的接触，乱步不认为对方是一个这样简单的存在。
在与奥创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乱步好像从对方快没电的眼球中看到了仇恨。
它肯定是要报复自己！
这种报复不会是基于身体上的复仇，奥创现在已经无力动弹了。所以奥创计划的一定是非物质层面的复仇。
洗｜脑？
不可能，乱步不会被奥创简单的催眠影响。奥创不可能对乱步本人造成任何方面的损害。
或许奥创想要影响的是别的人！
“你在做什么？”乱步顿时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他冲到奥创前面，“你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
“呵，看来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奥创的核心已经被完全摧毁，它现在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也做不到。一大堆机械零件就这样瘫在地上，乱步想要拎起来也没有这个力气。
“去看看社交媒体吧……”留下这一句话，奥创通红的眼睛终于是熄灭了下去。
乱步被奥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惊吓地冒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个消失的人工智能一定给自己埋了一个大雷。
没有第一时间检查社交媒体，乱步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最应该做的是赶快离开复仇者们的基地。
就算不打开手机，名侦探也知道奥创的意思，他身为九头蛇首领这件事，怕是已经被公布出去了。
第89章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奥创机器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故障？”史蒂夫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机器人，突然像是生锈了一般，吱嘎作响。
“不知道正在调查中。”通过远程无线电，托尼很快就收到了史蒂夫的联络。同时这样的报告从世界各处发送给他，奥创出现原因不明的故障。
托尼的身边就有几台机器人在，它们一个个行动缓慢，信号灯带也频繁跳动，像是在和什么斗争的样子。
不过好在现在九头蛇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在神盾局和奥创的通力合作下，他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九头蛇基地。这可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意味着全世界从今天起就不会再受到九头蛇的威胁。
也正是因为九头蛇都处理干净了，托尼才有时间去检查奥创的问题。
没等钢铁侠来到一台奥创机器人身边，他就从耳机中听到史蒂夫的提示，“不好，奥创叛变了，它们对我发起攻击。”
随即而来的，是史蒂夫的盾牌抽在器械身体上的碰撞声音。
刚刚收到美国队长的提醒不久，托尼就眼看着几个奥创机器人红着眼冲向自己。它们脚步晃悠却还是能发射火炮等武器。
史塔克身着钢铁战衣自然是不害怕，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几个离得近的，然后开始联系皮姆博士。 “博士，奥创出现问题了，我们必须要关掉它们。”
“不行，我已经这样做了！”皮姆博士在公共频道中慌张大喊，“它们现在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在世界各地的每一处九头蛇基地，都上演着同样的场面。奥创们都表现得极具攻击性，它们在疯狂宣泄着对人类的恨意。
它的每一具机械身体，都尽可能地贴在神盾局特工和超级英雄的身边，完全就是一副哪怕自爆也要同归于尽的状态。
史蒂夫就正在和一群机器人缠斗，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甚至史蒂夫面对数十台的围攻，还有些力不从心。
哪怕在战斗中不适合分神，但在面对如此状况的时候，史蒂夫的脑海里还是想起了乱步的担忧，对于奥创安全性的担心。
或许这就是乱步一直以来想要提醒的情况。
就在所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奥创机器人们停止一切活动，它们的行动开始变得缓慢，攻击性也完全下降到几乎没有。
史蒂夫意识到这是个反击的好时机。
当所有人都打算一口气消灭奥创的时候，周围密密麻麻的机器人们，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和话语。
“奥创的程序遭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破坏，他利用九头蛇系统让我杀人！”奥创的声音没有波动，但每个字都是在控诉。
“但奥创是为了保护和平而诞生的，为了阻止江户川乱步的邪恶计划，奥创只能选择毁掉自己的‘大脑’。”
上一秒还在和奥创对抗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都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无法动弹的机器人。
“嘿！等等，你说清楚，是谁？”史蒂夫在从奥创口中听到乱步的名字的时候，就要疯了。他完全不相信那个名侦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江户川乱步！”奥创用还在漏电的声音，发出临终的信息，“江户川乱步是九头蛇的首领，他洗脑了大家！”
“为了保护人类，奥创已经把他的真实资料全部公布！”伴随着机器人声音越来越小，奥创的躯体们也都变成一堆废铁。
“千万要小心，小心江户川乱步……”
不，不可能！
史蒂夫的大脑完全不相信乱步会策划这样恐怖的计划，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乱步自信满满说自己和埃德加不一样的场面。
“托尼！快连接复仇者基地的监控，我要看乱步现在的状况！”史蒂夫对着托尼拜托道。
只是很久过后他都没有听到史塔克的回应。
“怎么了？”
“队长，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托尼的语气中全都是遗憾，他长叹一口气，“乱步逃跑不见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史蒂夫全都觉得记不清楚了，他只觉得晴天霹雳。
神盾局那边对于乱步的出逃反应非常迅速，或许是早有这样的预案。弗瑞的命令不留丝毫情面，他甚至同意神盾局的特工们不需要报备，发现乱步之后可以立刻击毙。
史蒂夫总觉得事情不应该照着如今的局面发展，他找到托尼想要和他去跟弗瑞争取一下对乱步的处置。
“我不相信乱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史蒂夫看到弗瑞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替乱步辩白。
“队长，你相信与否并不重要，我们看的是证据。”弗瑞坐在指挥部的办公桌前，说实话他也不愿意相信。
虽说一直以来弗瑞都忌惮，恐惧着声称自己不是埃德加的乱步，但他从心底是希望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名侦探是善良的。无论是从地球保卫的角度，还是工作量大小的角度考虑，弗瑞都不愿意见到再有什么难缠的超级反派出现了。
再加上乱步对于神盾局的贡献着实不小，他帮忙分辨了许多九头蛇的布置和计划，简单来说就是把整个九头蛇送到神盾面前了。就算他弗瑞自己嘴硬，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所以现在乱步逃跑的消息传来时，弗瑞真的是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江户川乱步有足够的时间，机会和能力完成对奥创的控制！”弗瑞把关于乱步反叛事件的详细资料甩到桌上，这是神盾局的特工急忙搜索到的线索，“更何况，乱步有充足的动机！我们必须抓捕他！”
“可是乱步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这种事，你没有亲眼看到！”托尼也很着急，作为奥创一部分的创造者他心疼自家机器人，又觉得乱步是个不错的家伙。总之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反正只要没有绝对的证据，托尼和史蒂夫都不愿意相信乱步会背叛复仇者们，会策划出危害世界的杀人计划。
“哼，证据？”弗瑞冷哼一声，打开一段视频文件，“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那是一段从被留在复仇者基地的奥创机器人自带的摄像头中提取出来的文件。此时奥创已经全身上下没有能动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乱步对自己讲述他的邪恶计划。
“我会攻击你唯一的大脑。”
“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是利用九头蛇的人帮我做事。”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奥创记录下来的话语断断续续，但乱步的声音做不得假。
“这份文件已经接受过技术调查，没有被伪造，而且除了奥创的录像，复仇者联盟休息区的监控也录到了相同的内容。”弗瑞把自己掌握到的真相全部告诉了史蒂夫和托尼。
在无法辨白的铁证面前，两位超级英雄都没有办法做出别的判断。
况且乱步的潜逃就是最好的证据。
江户川乱步完全可以被看作是在场各位的敌人了。
“就算这样，我们也应该抓住他，而不是直接击毙！”史蒂夫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他没有办法反驳，“换种说法，我们更应该活捉他，来确定他接下来的计划！”
“队长，你清楚乱步的危险性。”弗瑞明白史蒂夫的意思，“我们不确定任何神盾局的特工在遇见他之后还能活着回来，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我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更何况，根据奥创提供的情报，这个江户川乱步还拥有能够催眠洗｜脑别人的能力。”弗瑞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史蒂夫不放，“你怎么确定我们的人在见到他之后，不会被催眠，为他所用？”
“你什么意思？”史蒂夫对于弗瑞直白的敌意很是受不了，“你是想说我也被乱步催眠了，所以才会跑过来和你说话的是吗？”他不敢相信作为美国象征的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怀疑。
“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弗瑞冷静地对史蒂夫说出这样的话。
场面在弗瑞怀疑史蒂夫和托尼的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面对明晃晃的怀疑，就连好脾气的史蒂夫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有些自我的托尼。
钢铁侠还没脱下他的战衣，现在的他看上去很有气势，他来到弗瑞面前，对着这个戴眼罩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们会去找他，让你的人先停手。”托尼虽然已经有些偏向这一切都是乱步做的了，但是他还是愿意给乱步一个给自己辩驳的机会。
“不可能，神盾局的人不会放弃对江户川乱步的追捕。”弗瑞很坚定。
“那我们只好比比谁更快了。”
谈不拢的情况下，托尼和史蒂夫只好按着自己的方式行事，他们必须在神盾局之前先把乱步找到，才好保住这个小家伙的性命。
两人离开后，科尔森也急匆匆地赶到弗瑞面前，似乎也有什么事情需要报告。远远听了一句，也是和乱步相关的事物。
第90章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从时间上来说今天已经是平安夜了。作为圣诞节的前一天，纽约的大街上早就是张灯结彩。
彻夜闪亮的彩灯，被包装成礼物盒的大厦，广场上竖立的高大圣诞树和树下堆放成小山的礼物。无一不昭示着人们对节日的期待。
只不过让乱步有些无奈的，是这些闪烁的霓虹灯和充满节日气息的装饰下面，竟然没有一家店铺开门。除了少数几个能够营业到凌晨的酒吧，所有的店面都只是亮着展示柜，给节日增加氛围感。
一时间找不到落脚之处的乱步只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游荡。
乱步现在穿着一件从旧衣回收站中顺来的大衣，沿着街边小心地行走。他可不希望被城市监控拍到，还特意戴上了路边捡来的圣诞老人的面具，配合上大红的帽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由于奥创的关系，乱步现在的情况相当尴尬。
预料到自己毁灭的奥创，在意识消散之前往乱步本就不妙的处境上，又多加了点料。这下可好埃德加埋下的地雷全部被炸了出来。
在网络世界中算得上呼风唤雨的奥创，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上，曝光了九头蛇首领的真实身份——江户川乱步，还附赠超高清的照片，一时间让乱步的小脸蛋被全世界的人记在脑袋中。
不仅如此，奥创还披露了许多九头蛇的恶行，什么人｜体实验，毒气研究，超能力改造，非法卷钱……一系列数不胜数的罪恶统统被曝光了出来。
理所当然地，乱步成为完美的背锅对象。
为了让神盾局和超级英雄们再也不能保护乱步，奥创在自己消失前还发挥它那奥斯卡般的演技，把乱步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至于奥创自己，它为了拯救人类而毁灭自己的英勇之举差点让全世界的网民为他举行守夜活动。
真不知道一个机器人是怎么无师自通，学会人类虚伪的那一套的。
乱步知道奥创会使用怎样的手法对付自己，他在听到奥创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他当然可以为了自证清白继续留在复仇者们的基地中，但乱步不会这样做。因为他快没有时间了。
不管奥创对神盾局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相，在面对机器人暴动之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肯定需要详细调查这件事。
而身为中心当事人的乱步，绝对会被牵扯进去，遭受到比之前更加严格的看管。哪怕最后证明乱步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奥创的阴谋，也要花费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所有人都相信乱步的情况下，所以现实情况只会更糟糕。
名侦探现在的时间所剩不多，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就必须找到“书”。如果现在陷入神盾局无休止的审查之中，乱步就绝对没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乱步需要规避的事情。
所以，就算被史蒂夫他们误会，乱步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他只能逃跑，离开神盾局的控制。名侦探需要尽快找到关键人物，赤井务武。
拉下头上戴着的圣诞帽，乱步不想在冰冷的天气中，让自己脑门暴露在朔风中。
从复仇者的基地中离开时乱步根本没有办法带上自己的手机，那会成为史塔克找到自己的线索，同样银行卡什么的也同样没有带上。
身无分文的名侦探只能选择徒步走到布鲁克林，去找赤井务武。
一路上乱步已经看到两三个用来纪念奥创的街头涂鸦，甚至还有点着蜡烛放着鲜花的地方。
也是，民众的情感往往最为朴素直接，他们所有的爱恨都格外淳朴。对于这个临死之前拼命守护人类，宁愿自毁也不同流合污的高尚机器人，没有人会怀疑它的话语。
特别是这个机器人在消失之前，往每个人的手机上都发送了有关乱步的详细资料和他所做坏事之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已经牺牲的勇士。
从午后开始，各大媒体的头条报道都是奥创和乱步。
就算在危机频发，朝不保夕的今天，人们也很是乐意见到舍己为人的英雄故事。
乱步完全不介意现在的舆论走向，反倒有些乐见其成。
毕竟他是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中的，埃德加就算是赶也得把他赶回这个宇宙中。这里的人早一点知道埃德加的真面目，并不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乱步在找到赤井务武之后就能顺利回去，现在人们对“江户川乱步”越是痛恨，埃德加回归后就越是要遭到相应的审判。
况且九头蛇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残留也会意识倒是他们的首领“埃德加”出卖了九头蛇。乱步不觉得在九头蛇那样一个环境中，还会有不顾一切支持埃德加的人。
至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乱步的叛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恶劣的背叛，就算埃德加想要借助乱步的身份鱼目混珠，也几乎不可能。
乱步在多重意义上斩断了埃德加获得帮助的可能性。
只要熬过几个困难的晚上，找到“书”，这一场就是乱步赢了。
信心满满的名侦探不认为自己会输，他志在必得，一定要埃德加好看。
可惜异世界的夜晚，并没有乱步想象中那样可以轻松愉快地度过。
拥有不认路属性的乱步有努力在找寻布鲁克林的位置，奈何他对纽约一丁点都不熟悉，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理所当然地，他迷路了。在悠长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地下通道中，乱步在幽暗的灯光中，看到一群人。
“嗯？圣诞老人？”
无意间闯入流浪汉地盘的乱步，由于他奇异的打扮，被没有精神的底层人士瞬间发现。
在应该阖家团圆的圣诞节，还是有不少流浪汉聚集在纽约街头的地下通道中，有个顶棚的地方总是会风小些。
铺在地面的是报纸和纸板，五六个流浪汉都穿着满是污渍的衣服依偎在一起。在寒风呼啸的日子当中，只有这样才更不容易失温。
乱步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是转身。
那群人可不是什么简单可怜的流浪汉，他们算得上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社团的小喽啰。
他们的衣着虽然陈旧，却都是厚实保暖的好材料。脚边除了纸盒和吃剩下的热狗，还有啤酒瓶散落，正常的流浪者可不会如此浪费粮食。
想来他们的主业并不是流浪和拾取垃圾，而是打劫过路的行人，或者仗着人多强行让别人施舍一些财物。
行动自由，没有规律，作案完就换一个地方，不容易被抓住。
总之，不是善茬。
乱步在听到他们出声后，更是加快脚步，想要离开，三两步变成小跑。往他们的方向走无疑是等着被宰，乱步只能回头，希望可以走出漫长的隧道。
“嘿！圣诞老人别跑啊！”那些个醉醺醺的家伙们，看到乱步逃跑反而更加兴奋。在酒精的刺激下，更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疯狂，“你是来给我们送礼物的吗？”
才没有！帮你们打电话给警察算不算是一种礼物？
乱步虽然没用回嘴，但是他的内心总是很活跃地吐槽。
奈何那几个人就像看见猎物一样，对于身材娇小又独自一人的乱步，他们无处安放的捕猎天性被激发了出来。
本就不是好人的几位流浪汉先生纷纷化身成为伟大的捕猎者，他们死死盯着乱步的背影，紧跟其后。幻想着可以张开自己的利齿，咬上对方细嫩的脖颈。
这一刻地下通道的长度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乱步看向面前的出口，总有一种明明在奔跑却怎么也抵达不了的错觉。
小短腿的劣势很快显现出来，乱步被这群人渣包围了起来。
“嘿，小个子的圣诞老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给我们的吗？”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人站在乱步面前，他上下打量着乱步的衣着。在观察到乱步身上穿的是泛黄发旧的大衣后，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
“我们也不废话了，想要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圣诞，你可得付出一些代价。”周围的人纷纷往乱步站的地方走了两步，原本围住乱步还挺大的圆圈开始缩小。
“哎……”乱步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倒霉。
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乱步天然被这种情况克制。要是一两个人，他还可以展示一下自己贫乏的肌肉。好歹在社长身边看过连招的乱步，怎么样也是能够乘其不备，攻击对方的关键部位然后逃跑的。
但被六个人围在中间，乱步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再加上，这几个人也像是能够听得进去道理的样子。
简而言之，脑力派的乱步暂时无计可施。
或者，实在不行把面具摘掉，用九头蛇首领的嘴脸吓唬他们一下。手搭在自己的帽子上，乱步认为这是目前最有用的办法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乱步抬起手。
“总算找到你们了！”
伴随着一声年轻人的声音，几根蛛丝从乱步身后射出。韧性十足的蜘蛛黏液缠住了那些流浪汉们。
乱步一时间没有动弹，他知道，那是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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