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佑森清醒了之后, 还不知道酒后吐真言,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水牧香之前还为打破了米佑森对花云溪的幻想而心怀愧疚,现在她觉得扯平了。隔天她见着了清醒的米佑森, 问他:“米大爷,你还记得你昨天喝醉之后都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米佑森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酒量不大好, 只比“一杯倒”好一点。喝醉之后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你说, 你喜欢过狼素玉。”水牧香语气很平淡地提醒他, 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水牧香被狼素玉一顿带偏之后, 就觉得米佑森喜欢狼素玉是他自己的事,跟狼素玉无关。狼素玉那么优秀, 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两人也没怎么样。
米佑森一听这个, 脑中轰的一声, 真好比晴天霹雳。
他真把这事给抖搂出来了??!
米佑森是当事人, 当然知道自己和狼素玉其实并没发生什么。不过,如果狼素玉是个海王的话,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自己是在明晃晃地撬朋友墙角,要不是墙角本身坚固, 难以撬动,他就得手了。此刻一听自己在喝醉之后把什么都交代了,顿感无地自容。
“牧香, 我……”
“给我解释解释吧。”
水牧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米佑森由于极度心虚,看水牧香的笑,就感觉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道,背后冷汗直冒。
米佑森看到她的笑, 不知为何联想到了狼素玉, 难道两人在一起久了, 就会越来越像对方吗?温柔无害的水牧香忽然也变得像个腹黑萝莉了, 实在太瘆人了。
表面上是笑着的,背后指不定想把他给剁了。米佑森想到这,狠狠打了个激灵,惶急地叫嚷起来。
“你听我解释!”
“嗯,听着呢。”
水牧香依然笑看着他。
“牧香,你不要这样对我笑,我瘆得慌……”
“是吗?我听你说你喜欢狼素玉的时候,也瘆得慌。”水牧香笑着道:“做的真好,米大爷。我真是低估你了,趁着我躺在ICU的时候,来撬我墙角,真行。棒棒的呢。”
“我是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啊!”米佑森连忙解释,“我都没表白,就被拒绝了,你知道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是躺在ICU吗?”水牧香一脸纯真地反问。
“我不是在问你,我那个是语气助词,你知道,you know,语气助词……”米佑森越说越心虚。
“嗯,然后呢?她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你怎么还没表白就被她拒绝了?”
“因为我老看她,被她发觉了。”米佑森心虚地回答。
“米佑森,你是受虐狂吗?”水牧香忽然问了一句。
“不是啊……”米佑森一脸奇妙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水牧香回以同样的奇妙,“那为什么她揍你一顿,你反而喜欢上她了呢?一般不是恨吗,最起码也是讨厌吧?喜欢,就很奇怪了。”
“我,我觉得她打人的时候,很帅不行吗?”米佑森强行狡辩,“我才不是什么受虐狂。老子是正常人。”
“行叭,”水牧香看着他,语气也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嘲讽,只是轻飘飘的:“看不出来啊,米佑森,alpha你也喜欢,Omega你也喜欢,你可真是颗花心大萝卜。”
“我还以为你喜欢花云溪那样柔柔弱弱、高贵优雅的Omega呢,没想到连狼素玉这样会打人的alpha你也喜欢。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给alpha生猴子啊?还是享受被征服的滋味?哦,征服,这个词还是你自己说的呢。”
米佑森被说得如坐针毡,无地自容,一脸惨白,“那不是,喜欢alpha无果,转而喜欢Omega了么?其实,我可能是喜欢优秀的人。跟性别无关。”
“嗯?喜欢优秀的人?”水牧香忽然笑了下,“所以,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不喜欢我,是我不够优秀咯?”
“咱俩,”米佑森感觉又跌进了一个陷阱,只得垂死挣扎,“咱俩那不是……好哥们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怎么能一样,你也没喜欢我啊,一定是我不够优秀。”
“嗯,你说得对,咱俩是好哥们,哦不,兴许是好闺蜜呢。你将来要是跟个alpha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交流交流育儿经。”水牧香笑看着他。
“……”米佑森说到底还有点男人的自尊,而且他是beta里精英的那一批,生孩子这种事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的。此刻听水牧香这样一说,感觉有点难为情。
他想起来,他当时,面对狼素玉的时候,是想过给她生孩子的。谁叫beta也能生呢。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如果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alpha的话。
“你现在对狼素玉死心了没?”水牧香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早就死心了,”米佑森想到狼素玉的可怕,忍不住说:“在狼园的时候就死心了,你是不知道她的可怕,你要是知道了,你也……”
“她有多可怕?”水牧香好奇地问。
“你想象不到的可怕,”米佑森说:“当然,在你面前,她肯定装好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还想劝我离开她吗?”现在知道了米佑森喜欢过狼素玉,水牧香忍不住怀疑之前他劝自己离开狼素玉的动机,是真为自己好,还是想鸠占鹊巢。
“随便你了,我说了那么多,你也没听一句。”米佑森看着她,闷闷地道:“现在你可能更加不信任我了。”
“我不信任你不是应该的吗?换做你是我,你会怎样?”水牧香看着他,“我现在还觉得这事很滑稽你知道吗,你说,要是狼素玉她答应了,你们现在是不是瞒着我在一起了,那我算什么?”
“对不起。”米佑森觉得自己欠水牧香一句道歉,于是他就道歉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厚道。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水牧香一听他这样说,就原谅了。本来她也没多怪他,她只怪狼素玉太过优秀。没办法,优秀的人太招人稀罕。
水牧香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大。所以她活得简单又快乐。
“算了,这次我就姑且原谅你了。”水牧香大度地说,“看在咱们多年的友谊的份上,以后别再觊觎我的人了。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那也得我有那胆子啊。”米佑森忍不住低声辩驳了一句,“都说我不喜欢她了,不敢喜欢了。”
“优秀的alpha又不是只有狼素玉一个,蛇心悦的姐姐蛇诗悦不也是个优秀的alpha吗?她是混娱乐圈的,我也是混娱乐圈的,等哪天我碰上她了,给你们牵线搭桥。”水牧香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对米佑森这样说道。
“你给我牵线搭桥?”米佑森看着她,一副无法信任的样子,“得了吧,你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去给一个一线演员牵线搭桥,人家看得到你么?”
“我现在不是Omega了吗?”水牧香看他不信任的样子,不服地道:“Omega在娱乐圈可是团宠,说不定一下子跻身一二线了。”
米佑森闻言,打量了一下水牧香,水牧香仍是那副又傻又天真的样子。米佑森以他beta的眼光也看不出眼前这个Omega跟原来的她有什么不同。
“怎么样?”水牧香见他打量自己,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家居服,问:“有一二线女星的气质了吗?”
“嗯,有。”米佑森虚伪地点了点头,心想不管她作为演员的素质如何,抱上了狼素玉这棵大树是真的,有狼素玉在,还愁今后没有资源吗?还愁不红吗?娱乐圈的背后就是资本的比拼。山鸡经过一顿包装也能变凤凰。
水牧香把奉承当真话听,还挺高兴,“等我养好了身体,咱们就接戏去。拍几部戏火了,说不定,就能见着蛇诗悦了。到时我给你介绍啊。”
“我没说我喜欢蛇诗悦,你可别乱来。”米佑森见水牧香真有这意思,怕她乱来,到时自己可就难堪了。
“那你还是喜欢Omega?”水牧香问。
“算了吧,Omega养不起。”米佑森暗叹了口气,“牧香,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再跟你抢狼总了。人家压根看不上我。”
“那行吧,”水牧香见米佑森这样说,也放弃了。
之后两人没什么话说,就各自散了。米佑森因为这件事,就迅速收拾东西搬回了自己公寓。他宁愿在公寓里发呆,也不要在这里直面灵魂拷问了。
米佑森刚搬走,水牧香的发情期就来了。
这一波来势凶猛,水牧香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狼素玉给她短暂标记过了,但是不能完全去除心里的那股焦躁和难受。好像有只猫在体内抓心挠肝似的,把水牧香折磨得要死。
狼素玉干脆不去上班了,就在酒店陪着她。
“牧香,”狼素玉拿着毛巾帮她擦着脸上的汗,看她难受得哼哼,有些心疼,“你觉得怎么样了?”
水牧香发情期没来的时候,狼素玉巴不得快点来,可要真来了,她又舍不得折腾她了。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像个熟透的发出诱人香味的桃子,狼素玉待在这样的水牧香身边,还没发疯,也算厉害了。
“嗯,”水牧香鼻子哼哼着向狼素玉靠过来,她已经被发情折磨得昏昏沉沉,颈后的腺体烫得惊人,烧毁了她的神智。
狼素玉被Omega的香味引诱着,眼神渐渐有些迷离起来。看着床上软成一团的人,她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毛巾掉在了地上,狼素玉抓着她的肩膀,慢慢低下头去,晗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浅尝辄止,慢慢登堂入室。
从绵绵细雨变成狂风暴雨,在她口中狂扫、肆虐。
憋太久,爆发出来是极其恐怖的。
狼素玉拽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滑下,搂住了她的月要,快燃尽的理智还惦记着,这个Omega很脆弱,不要搞得太激l烈。
雪在枝头越积越多,压弯了树枝,一团雪掉落下来,发出轰的一声炸响。
在狼素玉攀上来的时候,水牧香脑中也发出轰的一声炸响。
雪融化成了水,流得满地都是。
狼素玉攀进一片桃花源,洞口有些狭窄,需要开拓。她没带什么工具,只能徒手去挖。挖掘的速度有快有慢,有深有浅,山体随着她的挖掘轻微颤动起来,她听到了来自山的申吟和水的呼唤。
狼素玉着急进洞去,挖得更快了些。从洞里流出的水也更欢了。那里面是一片桃花源,有水是正常的。狼素玉甚至忍不住想尝一尝这山泉水,滋味一定妙绝。于是,她低下了头去。
鼻间嗅着熟透的桃子的香气,还有花香,狼素玉如坠仙境。
狼素玉痴迷地品尝着桃子的味道,尖锐的牙齿触碰到那细嫩的皮肉,刺进去,桃子爆出汁水,溅入她口腔。舌头上无数味蕾细胞,霎时都兴l奋起来。像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叫嚷着摩多摩多。汁水洒过去满足了它们之后,味蕾细胞将愉悦的感觉传到了大脑,继而传遍了全身。
狼素玉通体舒畅,身心获得了满足。
水牧香昏昏沉沉中,也跟着登上了高峰,眼前一团迷雾缭绕。她努力想睁开眼看清眼前的风景。却办不到。身子累瘫软了。一路爬上来,真不容易啊。她全身心倚靠着狼素玉,等着狼素玉带她上山。带她看迷雾仙境。站在山顶吹着凉爽的风,她觉得不虚此行……
两人爬山爬累了,就地休息,闭上眼之后,睡到天昏地暗。
水牧香做了一个香甜的梦,她沉浸在梦里,梦到不愿意醒来。
睡了不知多久,狼素玉来叫她:“牧香,起来吃饭了。”
“嗯。”水牧香神志清醒了一下,却不愿睁开眼,只是懒懒地应着。
“牧香,你不饿吗?”有人捏了捏她的脸。
“别闹,”水牧香拿开了她的手,闷闷地说:“想睡。”
“起来吃了饭再睡。”狼素玉劝着她。
现在狼素玉身心舒畅,看水牧香怎么看怎么可爱起来。连头发丝都是可爱的。
她看着她,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起来,”狼素玉一边磨她,一边说道。
“嗯,”水牧香有点烦,她想睡觉,不想起来,不想吃饭,她甚至不想说话,只想狼素玉放过她,让她继续睡。她很累啊。
“快起来,”狼素玉又咬了她一口,用了点力气。
“不,”水牧香喃喃应着,闭着眼,想推开她,两手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狼素玉见她不起来,就一直磨着她,一直磨一直磨,直到磨得水牧香彻底清醒了过来,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好烦。”嗓子因为之前用力过度,有点沙哑。
“嫌我烦,就快点起来啊。”狼素玉见她终于睁开了眼,感觉自己胜利了,喜不自禁。
水牧香暗叹了口气,现在清醒了,再也睡不着了,只得起来。
一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光着,而狼素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水牧香脸一热,忙抓起了被子挡着,“你你,你转过去啊,看什么。”
“有什么可害羞的,该做的都做了。”狼素玉好笑地道,眼睛仍然肆意地看,恨不得扯开被子看。
“流氓。”水牧香骂了她一句。狼素玉笑得更开心了,黑色大波浪短发都荡漾着愉悦的味道。水牧香却生生看出了一丝可恶。
可恶,把人吃l干抹净了,还来耍流氓。
狼素玉见她愿意起来了,给她拿来了衣服让她换,也不逗她了,到餐桌那边坐下等着。
水牧香见她走了,把空间留给了自己,这才拿过衣服穿了起来。她浑身酸软,月要部以下像是要废了。水牧香依稀记得发生了什么,想到那时的疯狂,又有些脸红心热。也不能全怪人家,她不也把自己送上去了吗。哎,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水牧香满心幽怨地把衣服穿上,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狗啃过的痕迹,实在羞l耻得不行。赶紧把扣子扣好,走下床来。
一下床,腿一软就扑倒了下去。
“牧香!”狼素玉听到动静,慌的起身过来看她,紧张地问:“没事吧,摔着没有?”
“都怪你。”水牧香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狼素玉本来一脸担心,听到她的话,再想到她这样的原因,不由唇角勾了勾,“那我更应该负起责任来了。”说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离地,水牧香心一慌,但她也不敢乱动,怕掉下来。见狼素玉将她抱往餐桌,水牧香忙道:“我先去卫生间。”
“上厕所吗?”狼素玉低头扫了她一眼,问。
“刷牙洗脸。”水牧香小声说道。
“刷牙洗脸而已么,”狼素玉抱了她过去坐下,然后进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具出来,准备帮她刷牙洗脸。
狼素玉在医院照顾水牧香,已经照顾出心得来了。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水牧香洗漱完,两人就开始吃晚饭。
水牧香看到窗外万家灯火,才知道已经到晚上了。这一天就这么被她睡过去了。除了浑身酸软和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她再没别的感觉。
“你要多吃点,好好补充体力。”狼素玉好心地给她夹菜。水牧香看到夹到眼前的是自己爱吃的肉,就夹起来放进了嘴里。吃得很满足。
“好吃吗?”狼素玉期待地问。
“嗯,好吃。”水牧香神情变得愉悦起来。
“好吃就多吃点。”狼素玉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我自己夹就好了。”水牧香说。
“老婆,”狼素玉忽然叫了她一声。水牧香吃惊地看着她,肉在嘴里,吐出来不是吞进去不是,卡在那里了。好端端的叫什么老婆啊,好羞耻啊。
狼素玉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下,“就想这么叫,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水牧香坐立不安起来,她把口中的嚼了嚼吞了下去后,说:“我又没,要嫁给你。你不要乱叫。”
“都这样了,还不嫁给我吗?”狼素玉笑看着她,“是不是等我把娃娃塞进你肚里,你才答应嫁给我?”
“你别,”水牧香一听,当即反对起来,“我不要!”
“你要尊重我的意愿。”水牧香又补充了一句。
“好,尊重你的意愿。”狼素玉想着都这样那样了,离结婚生娃还远吗?狼素玉虽然想早娶水牧香早安心,但现在显然也不是好时机。她还在家族内斗,没法分心。她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Omega都羡慕她,嫉妒她。自己要把她放在手心里宠。
“我,”水牧香有自己的考虑,“我还要去演戏呢,不能那么早生孩子,不然就毁了。”
“这么喜欢演戏吗?”狼素玉问。
“嗯。喜欢。”水牧香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跟狼素玉的地位不平等,出身如此,她也不能改变,但是假如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名流巨星呢,还配不上她么?这是她可以做的。
老婆想要演戏,狼素玉当然是全力支持了,“想演就演吧,到时让人专门给你写剧本。”
“不要,我想自己努力,你不要插手。”水牧香态度很坚决。
狼素玉听了,笑了,“行,你自己努力。”狼素玉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现在呢,你还是先努力吃饭养好身体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水牧香想想也是,现在谈革命还太早,养好身体为首要任务。
“等你发情期过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狼素玉又道。
“嗯。”水牧香想着出院了,不由趁机问:“要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可以出院吗?我的意思是,我想回我自己的公寓去。”
“到时再说吧。”狼素玉没立即答应。
水牧香又想起了一件事,问她:“你姑姑那里,你怎么跟她说的,她什么时候约我见面?”
“我跟她说,你现在发情了,需要在家休息,暂时不能见面。等你发情期过了,选个好日子再见吧。姑姑她理解的,你不要担心。”狼素玉说。
“那,你觉得我要给她送什么见面礼呢?第一次见面,应该送点什么吧?”
“礼物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不用操心。”
“你到时和我一起去?”水牧香当然是希望狼素玉一起去的,不然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当然要去啊,你认识我姑姑吗?”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见了人,嘴要甜一点,姑姑会喜欢你的。”
“哦,”水牧香其实蛮有压力的,嘴甜一点,嘴要怎么甜一点?
狼素玉见她边吃边苦恼的样子,不由问:“不好吃么?”
“不是,”水牧香应着,却又没解释,只是吃着碗里可口的饭菜。
“你不要有压力,”狼素玉想着应该是姑姑的事,“没事的,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娶你,对你负责。”
“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娶你,对你负责。”这话在水牧香耳边回响了一下,击中了她柔软的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人,怎么那么会呢?情话张口就来,还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第52章
狼素玉看着对面的水牧香, 见她一脸羞涩,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她在害羞什么。
吃完了饭,狼素玉又以水牧香腿脚不方便为由, 要帮她洗澡。
水牧香此刻清醒着,听到她这样说, 有些局促不安, “洗澡, 就不用了吧, 我自己能洗……”
“你不是没力气么?”狼素玉打量了一下她,“腿能站得住吗, 手能抬起来吗?”
“哪有那么夸张……”
“我扶着你洗。”
水牧香一听, 脸都要烧起来了。
狼素玉就找着各种理由, 堂而皇之地进了浴室。
最后水牧香两眼一闭, 干脆不挣扎了。挣扎也一样。她现在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需要“帮助”。
即便水牧香想两眼一闭随她去了,可狼素玉清洗的手法,非常刁钻, 总提醒着她,她们之间不久前曾发生过的一切。水牧香一想到那些,浑身就像个熟透的虾仁, 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狼素玉在白天已经折腾过人一回,这会儿是真真切切地想帮人洗澡。天地良心,她也就在心里肖想了一下下,洗澡可是正正经经地洗澡。
洗着洗着, 水牧香的后颈有些微微发烫起来, 又散发出熟透的桃子的香味, 整个浴室都香了。狼素玉努力克制着自己。
“难受么?”狼素玉问。
“有点。”水牧香觉得浴缸里的水都要烧起来了, 在冒着热泡泡这不过是她的臆想。
发情期一般都嗜睡,水牧香洗着洗着,慢慢的就睁不开眼了。
狼素玉见状,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擦干,就把人抱上了床。
水牧香的发情期总是让狼素玉感到甜蜜和满足,这是把她们之间关系变得更紧密的时刻,她当然不肯错过。
第二天,狼素玉干脆把工作搬到了酒店,只要水牧香那边有任何需要,她必须得亲身上阵。
水牧香被发情期折磨得懒懒的,吃了睡,睡了吃。相比于头一天,今天的状况要好很多了,只是仍然嗜睡。酒店里很安静,狼素玉也在安静地工作。
水牧香再次醒来,发现狼素玉不去上班,在酒店守着她,不由对她说:“要不,你给我打那个抑制剂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
“抑制剂打多了不好。”狼素玉见她醒了,不由坐过来看着她,“没有伴侣没办法,有伴侣还需要打么?难道我不比抑制剂好用?”
听到这话,想到她的用途,水牧香不敢再吭声了。那能一样吗?虽然她害怕打针,可她更害怕如狼似虎的狼素玉。折腾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不比抑制剂好用么?”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故意重复了一遍,逗着她。
“嗯,好用……”水牧香红着脸,小声应了一句。
“好用就用着。”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能被你需要,我很开心。”
“那你不用去上班了吗?”水牧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班不上又跑不了。”狼素玉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再说了,手底下那么多人,让他们干就好了。”
“你之前天天上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想起狼素玉之前天天上班,没一天休息的,现在正好可以休息几天。这样一想,水牧香就不那么积极让她去上班了,“休息一下也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累坏了。”
“工作不能把我累坏,”狼素玉凑了过来,暧l昧地在她耳边说道,“能把我累坏的只有你。”
“啊,我,我饿了……”水牧香听她说着不要脸的话,臊得慌,推开了她些,红着脸说,“我们吃饭吧?”
“好。”狼素玉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轻笑出声,答应着起身去打电话,让人送吃的来。
这一天毫无悬念,也是在吃吃睡睡中度过。
水牧香的发情期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表妹吗?”那头语气激动地说:“我来你这里了!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
“表姐?”水牧香骤然接到这个表姐的电话也是惊讶,是她小姨的大女儿,名叫甄莲花。她跟这个表姐已经没什么来往了,关系完全靠着血缘在维持。
甄莲花在那头说道:“是我呀!不认得我的声音了?你住哪里,我去你那里待几天吧。有空来接我吗,没空我自己打车过去。”
“你现在在哪呢?”水牧香按下了自己复杂的情绪,问。
“刚下飞机,还在机场呢。”甄莲花说。
“那我,我去接你吧。你先在那里等一下。”
“好。”甄莲花愉快地答应了。
水牧香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找衣服换上,准备去机场接人。
狼素玉见了,走过来看着她,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表姐的,她过来这边了。我去接她一下。”水牧香对她说。
“我跟你去,”狼素玉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的,“坐我的车去。”
水牧香想了一下,也好。她现在发情期还没过,出去风就能吹跑了,实在也需要有个人一起。
“嗯。那就一起吧。”
两人穿戴整齐下来,坐上了狼素玉的车。
去机场的途中,狼素玉问:“你和你表姐,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般般吧。”水牧香道:“以前逢年过节见一次,现在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狼素玉听了,不再说什么。等到在机场见着人,才知道是什么货色。
一张整容脸,双眼皮割过,鼻子垫过,颧骨削过,满脸硅胶塑料,堆砌出了一个人工美女。
水牧香再次见到自己表姐也是大吃一惊,都有点不敢认,她记得表姐没这么漂亮。怎么大变样了?难道女大十八变?水牧香没有狼素玉的火眼金睛,当然看不出自己表姐整过。
“表妹!”水牧香没认出甄莲花,甄莲花倒是一眼认出了她,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朝她飞奔过来。
“表姐!”水牧香见到她叫自己,才敢确定那个大美女是自家表姐,不由也快步走了过去,感叹着,“你变漂亮了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哈哈,”甄莲花听她说自己漂亮,有些得意,“也就那样吧。这位是?”
甄莲花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水牧香身边的狼素玉。她看得出这人非富即贵,很有来头。还没等水牧香介绍,狼素玉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说:“你好,我是牧香的对象。”
“哦,对象啊……”甄莲花一听,又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对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她都不认识,但看得出名贵,人一站那里,就显得贵气逼人。
甄莲花心里嘀咕,表妹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找了这么个有钱的对象。之前听说她当小三被暴打了,还闹上网络,难不成是真的?
水牧香看了狼素玉一眼,狼素玉对她笑了下。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给两人介绍,“她叫狼素玉,是我对象。这是我表姐,甄莲花。”
“你好。”甄莲花看人看得两眼发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狼素玉被她直白地打量着,有些生厌,不过在水牧香面前没表现出来,“走吧。”她绅士地接过了甄莲花的行李箱,让两姐妹说话。甄莲花又一次被狼素玉的绅士风度给折服了。甄莲花阅人无数,算见过点世面,不过很少能接触到像狼素玉这样阶层的人,一瞬间就被迷得五迷三道。不知东西南北。
等到甄莲花看到狼素玉的豪车,人彻底惊呆了。在这辆豪车面前,甄莲花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个土鳖。以前追求她的那些有钱人,瞬间变成了土包子。上了车之后,她开始嫉妒自己的表妹,找到了这么好的有钱人,还坐这么好的豪车。为什么自己就没这么好运呢!
“表妹,”甄莲花和水牧香坐到了相连的沙发上,说着悄悄话,“她好有钱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偶然认识的。”水牧香想起初识的场面,有些尴尬,这种事她是不会说的。
狼素玉坐到了一边去,离她们有些距离。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回了几条。眼睛虽然不看她们,耳朵却在听着她们嘀嘀咕咕。
“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甄莲花问不到答案,抓心挠肝似的不舒坦。
“在一次派对上认识的。”水牧香只得说。
“噢,”甄莲花一听就明白了,“那种有钱人的派对。我懂。”甄莲花在心里已经把自己表妹当成了傍上大款的那种女人。她是个beta,也看不出表妹有什么变化,更不知道她已经转化成了Omega。甄莲花心想着,表妹可以,我怎么不可以呢?论容貌,我可比表妹漂亮多了。
甄莲花打量着表妹平平无奇的姿色,心里很有点瞧不起的意思。觉得她配不上。
水牧香尴尬无比,如坐针毡,她不想被问她和狼素玉是怎么认识的了。那种认识的方式,一般人理解不了。说出来就是自己的黑料。水牧香为了防止表姐再问,先行转移了话题,“表姐来这里是来玩,还是来出差啊?”
“哦,我在家里觉得闷,就出来玩一下。”甄莲花说着瞧了一眼那边拿着手机好像在办公的人,嘴上说道:“我跟我妈吵了一架,心烦烦。”
“吵什么?”水牧香问。
“她让我相亲,让我安定下来。”甄莲花说着满脸的鄙夷,“也不看看她给我找的都什么玩意儿,我一个都瞧不上。你表姐我也才二十几吧,你说她着什么急?真怕我嫁不出去吗?”
水牧香一听就明白了,表姐是到她这里逃避相亲来了。
“那你出来,跟小姨说过没有?”水牧香怕她是偷偷跑出来的,“突然不见人了,她会担心的。”
“说过了,”甄莲花不想再谈自己的事,她更关心表妹的对象,“哎,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她小声地问水牧香,“好像很忙的样子。”
“她啊,总裁,是挺忙的。”水牧香看了一眼狼素玉,狼素玉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看了过来。水牧香触碰到她的眼神,脸上一热,狼素玉勾了勾唇,水牧香慌的低下了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对视,会觉得难为情。
甄莲花看到她们眉目传情,把她当不存在,有些不爽,她看了狼素玉好几眼,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甄莲花心里有些郁闷,什么嘛,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
甄莲花看着自己搭在沙发上黑不溜秋的羽绒服,有些懊悔今天穿得这么老土,跟表妹比起来,差多了。想着她又打量起了水牧香的穿着。
水牧香的羽绒服是嫩粉色的,看着料子很好,档次很高。脱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修身的白色半高领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裤,亚麻色微卷长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一张小脸白皙细腻,看着清纯又美丽。
甄莲花看着被名贵衣服包装着的表妹,也不得不佩服人靠衣装。连姿色平平的表妹,因为穿着好衣服,也变得像模像样起来了。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就安静了下来。
甄莲花打量着车厢内的结构。有冰箱,有电视,有红酒,有小吃,很豪华啊,跟居家差不多。
水牧香想着回酒店再招待表姐,此刻见她打量着车厢,她不由也打量了一下,看到吃的,顺嘴问了一句:“表姐想喝点什么,冰箱里有饮料。”
“不用了。”甄莲花笑了下,问她:“我们这是去哪啊?”
“先去我住的酒店吧。”
“你住在酒店?”甄莲花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去水牧香住的地方,或者是她对象住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酒店。
“嗯,暂时。”水牧香觉得三言两语难以给她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住酒店,干脆就不说那么多了。
“你没地方住吗?”甄莲花有些不能理解,开豪车的人也没有?“就算你没有,她也没有吗?”
“她有啊,我不想去她那里。”
“为什么不去啊?”甄莲花心里想着,不会真是小三吧,人家原配住着大别墅大房子呢!这小三当得也太次了,跟了人家怎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问要一套房什么的吗?没有房子怎么安身立命?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说说这缺心眼表妹,不过当着狼素玉的面也不好说。只能把话都咽回肚里了。
“不想去。”水牧香最后只是随意应付了一句,不想细说。
她不想细说,给甄莲花细想的空间就大了。
甄莲花下榻在水牧香住的酒店房间隔壁,就是米佑森住过的那间。等安顿好之后,甄莲花迫不及待地给水牧香的妈也就是她大姨打电话。
“喂,大姨吗?是我啊,我现在在表妹这里呢。你绝对想不到,表妹真当了小三啦,傍上了个大款,可有钱了!开豪车,住豪宅,你想象不到的有钱!就是吧我觉得表妹有点傻……”
第53章
水牧香的母亲甄佩琳女士忽然接到自个外甥女的电话, 听她电话里说那话颇有点冷嘲热讽的意思,当即窝了一肚子火。之前女儿当小三被暴打的事闹到了网上,弄得人尽皆知, 丢脸丢到家了虽然后来又澄清了,但亲戚们就愿意相信那没有的, 都说, 没做过人家干嘛打她呢?说不定道歉也只是迫于压力道的, 谁知道呢?
甄佩琳女士已经受够了亲戚们的嘲讽, 此刻再提,好比踩着她痛脚, 她没好气地冲甄莲花说:“不要跟我提她了, 我早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别呀, 大姨, ”甄莲花笑了一下,好言相劝:“表妹傻,你也傻吗?那名声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反正表妹已经这样了,不丢脸也丢了。你还不如想办法从她这里捞点好处。有钱就是王道, 懂吗?表弟不是说要买房娶媳妇吗?这个钱让表妹出啊,二三十万总拿得出来吧?她都傍上大款了,还省这个钱干嘛。”
“你大姨我就是穷死, 也不要她那个钱!”甄佩琳女士说完,很有骨气地挂断了电话。
甄莲花看到挂断的电话,嗤笑了声,这一家子都是傻子。女儿当了小三不懂得要房子, 这白白牺牲了一个闺女的, 也不懂得要钱, 活该你们家穷。
“谁的电话?”甄佩琳挂了电话之后, 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丈夫水富龙走了过来,“看你这气呼呼的样子,谁惹着你了?”
甄佩琳气呼呼地说:“还不是你那不要脸的闺女,气得我肝疼!我是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去。”
“是她的电话?”水富龙坐下,看向她手上的手机。
“不是,是我外甥女莲花打来的,她现在在她那里。”
“莲花说什么了?”水富龙问。
甄佩琳还没答话,儿子从房里出来了,问他妈:“妈,啥时候给我买房结婚啊,女朋友催得紧。再不买房结婚,她说要跟我分手……”
甄佩琳看到自个儿子,心又都向着儿子了,“买买买,这不跟你爸商量着呢吗?”
“快点的啊。”儿子交代了一句,又回房打游戏去了。
甄佩琳起身去拿存折和银行卡,和水富龙两人商量着,先付个首付。四五线小城市,付个首付还是可以的。但是付完之后,就没什么钱了,后面还要结婚,还要聘礼,根本不够。
“这也不够啊,”甄佩琳皱着眉说。
“要不借点吧。”水富龙提议。
“问谁借啊?人家愿意借咱们吗?”甄佩琳说着就来气,“经过那一摊子事,你还没看清这些亲戚的嘴脸吗?”
“那看看牧香那里有没有?”水富龙试探着问,“你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别犟了。”
“要问你去问,我不问。”甄佩琳拉不下面子,却又忍不住提醒,“莲花打电话来说了,那人可有钱了,二三十万没问题。要是问的话,干脆就一次性问要多点,省得多问几次。”
“诶,那我去问问。”水富龙获得应允,就要起身回房去打电话。
“哎,”甄佩琳叫了他一声,“打的时候问一下她表姐在不在旁边,在的话就先别说了。等下亲戚又都传遍了。丢不起那人。”
“知道了。”水富龙回房去了。
甄佩琳在外面侧耳听着,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儿子买房结婚,那些面子工程,她打算先放一放。
水富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水牧香正在自己房间里招待表姐一起吃晚餐。
“喂,爸?”水牧香有些惊讶她爸会给她打电话。
“牧香啊,”水富龙许久不和女儿说话了,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那啥,你表姐跑到你那里去了?”
水牧香听了,扫了一眼对面优雅用餐的表姐,应了声:“嗯。”
“她在你旁边吗?”水富龙问。
“在,我们在吃饭。”水牧香老实回答。
“哦,那我晚点打给你吧。”水富龙有些紧张地说道。
“什么事啊爸?”水牧香有些莫名其妙。
“我晚点打给你。”说完水富龙不等水牧香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甄莲花看了过来,笑,“姨父打来的电话?”
“嗯。”水牧香看着手机,心里很是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又不说。
“什么事啊?”甄莲花试探着问。
“不知道,没说。”水牧香放下了手机,继续吃饭。甄莲花见了,也没什么好说了。
餐桌上就她们两人,狼素玉不知道上哪去了。甄莲花扫了一圈屋子,都不见人,不由问:“你对象去哪了?”
“去公司了吧。”水牧香说。
“哦。”甄莲花特地穿得很清凉的过来,没见到狼素玉,有些失望。
“她去公司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吗?”甄莲花见狼素玉不在,正好可以说说水牧香,“我说,你怎么就住酒店呢?怎么也得住大房子啊,住酒店算怎么回事?”
“我其实,在养身体。”水牧香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之前住在附近的医院,医院着火了,就先搬来酒店住着了。”
“哦,养身体啊,你身体没事吧?”甄莲花不由打量了一下她,面色红润,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甄莲花心里猜测了一下,问:“是之前,被打的?”
“嗯。”水牧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干脆坦然承认了。
“打得很严重吗?”甄莲花假意问了一下。
“还好吧,养养就好了。”水牧香现在差不多养好了,也不想旧事重提了。
“那你跟狼总,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正经的恋爱关系。”水牧香怕误会,还是重申了一遍。
“哦,”甄莲花嘴上应着,心里才不信,正不正经只有鬼知道。
水牧香看着桌上的饭菜,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本来应该招待得更周到些的。因为我身体还不大利索,只能这样招待表姐了,希望表姐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这样很好啊。”甄莲花笑了下,大方地道:“这些饭菜很好吃。是表妹太见外了。”
“你喜欢吃就好。”水牧香淡淡笑了下。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那个电话,水牧香吃这一顿饭有些心不在焉。
甄莲花打量着表妹,发现表妹还是藏着很多秘密不愿与人说。她打算留下来住久一点,到时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想在这里待久一点,这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吗?”甄莲花问。
“有啊,”水牧香想了一下,给她介绍了一下当地景点和当地特色小吃,介绍到最后,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恐怕没法陪你出去。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好像有个同学在这边,我过后联系一下看看。”甄莲花说:“你身体不好的话,就好好养着吧,不用顾虑我。”
“好,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晚餐吃完后,把表姐送出了门,水牧香回头给她爸拨了个电话,“喂,爸,出什么事了?表姐她不在身边了。”
“闺女啊,爸也实在没办法。”水富龙在那头语气委婉地说:“你哥要结婚要买房,我们还差点钱,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支援一点……”
“差多少啊?”水牧香听了,试探着问了一句。
“差三四十万吧。”水富龙说。
“三四十万?”水牧香惊了,“可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你有多少?”水富龙问。
“我,只有三四万……”
“才三四万?”水富龙真是不敢相信,这闺女是真穷,还是不肯出钱啊?“爸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你的头上,你看你能不能想点办法?你哥这里是真着急啊,再不买房结婚,人家就跑了,咱家这家庭,给你哥处个对象,也不容易……”
“可我真没有这么多啊。”水牧香为难地道,她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
“你不是,跟了个有钱人吗?你表姐可什么都说了……”
“爸!”水牧香有点忍无可忍,“我们是正经谈恋爱,而且,她的钱是她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没嫁给她!”
“那你不能跟她借吗?先解决了咱家的燃眉之急……”
三四十万对于水牧香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脑袋轰轰的,绝想不到父亲一开口就跟自己要三四十万,而且还一定要的意思。“那你们手头有多少?”她努力按下自己激动的情绪,问了一句。
“我们有多少你就别管了……”
“那我明天去问表姐好了。”
“我们只有十来万。”水富龙一听就交代了,“可是不只是要买房,后面结婚也要钱……”
“你们只有十来万,就管我要三四十万?”水牧香差点绷不住,要冲他叫嚷起来,“就因为表姐跟你们说了一句我跟了个有钱人?你们疯了吗?儿子是我生的吗?”
想起自己在家的地位一直可有可无,这也就算了,都过去了。没想到这次更过分。且不说钱不钱的了,想想自己出事那会儿都没得过他们一句好话,还扬言说要断绝关系,简直让她寒心。
甄佩琳在旁听得上火,不由一把夺过了电话,冲水牧香火气冲天地道:“水牧香,我就告诉你,这四十万就当买断了我们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把你生出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这些不要钱吗?啊?你现在在跟我叫板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你永远欠着我们的!”
水牧香一听到她妈的话,顿时如同五雷轰顶,愣在当场。嘴张了张,想说两句什么话来反驳,最后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全都哽在了喉头。她永远欠着他们的。她说的没错,她永远欠着他们的。
电话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抚养长大,问你要点钱推三阻四,这么多年你往家里寄过多少钱,啊?现在还让我们遭人耻笑,我还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钱打回来,我们要急用!”
“我没有钱,”水牧香发着抖说出了这一句。
“没有就去借!”甄佩琳冲她吼着,口不择言,“给人当小三,给人白睡吗?卖肉的钱呢,一分都拿不到吗!”
“我没有给人当小三!”水牧香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是这么不可理喻,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没有当小三为什么给人暴打!街上那么多人怎么不去打别人专门打你?你有脸做没脸承认吗?”甄佩琳气火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冲过来打死自己生的这玩意儿,“没脸没皮的事都做了,还拉不下脸要钱吗?四十万,立马给我打过来,没什么说的。打了这一笔钱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欠!”
那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水牧香气得说不出话来,全身心都在发抖,手脚冰凉。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父母?
我欠着你们的吗?是我愿意欠着你们的吗?我愿意被你们生出来欠着你们的吗?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愿意被你们生出来吗?!
水牧香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那些话如同刀子一样戳痛着她的心。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全部翻涌上来,似要将她毁灭。一颗心到底要怎样坚韧,才能够不受伤?
外人怎么伤你,都只是表皮,只有至亲之人伤你,才是捅在你的心窝。
手机滑落到了地毯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水牧香无心去捡,她整个人蜷缩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狼素玉回来了,看到水牧香在沙发上哭,吃了一惊,连忙奔过来,抱着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牧香一看到狼素玉,更是委屈,委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抱着她大哭起来,哭得哇哇乱叫。哭得狼素玉心碎。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哭了,告诉我啊。”狼素玉抱着她柔声安抚着。
“我好难过啊……”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了。水牧香的眼泪像流不尽的溪流,不停从脸上滑落,她的喉咙被难过堵住了,哽得难受,快喘不上来气了。她抱着狼素玉,紧紧抱着这唯一带给她温情的人。除了她,周遭的一切都太冷漠了。
第54章
水牧香抱着狼素玉狠狠宣泄了一回, 最后慢慢平复了下来。不得不直面父母丢给她的问题。
她不愿意问狼素玉借钱,不愿意她们之间的关系掺杂着利益。可是她怎么办呢?
“出什么事了?”狼素玉擦着她的眼泪问,“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我会帮你的。”
“也没,什么, ”水牧香抽抽噎噎说了一句。她不想说, 她家的破事有什么好说呢?说了只会让人烦心。
母亲那句“你就是欠着我们的”说得掷地有声, 狠狠敲打在水牧香的心房。让她伤透了心。子女从一出生就欠着父母的,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亲人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赤l裸l裸的利益关系了吗?
水牧香多希望自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那样她就不用去想这破事了。
这一通电话轻轻松松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破坏掉了她全部的好心情, 她再也无法开心起来。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 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最简单的吗?当是给他们养大自己的一笔抚养费,从此一刀两断……
水牧香想着想着,眼泪又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什么都不说, 默默流泪,暗自焦灼。她不肯说,她又不能逼迫她。
“吃晚饭了吗?”狼素玉擦着她的眼泪, 问。
“吃过了。”水牧香说完,也想起来问:“你吃了吗?”
“我还没吃,你陪我吃点好吗?”
“嗯。”
水牧香和狼素玉一起坐到了餐桌上,狼素玉给她盛了碗汤。水牧香慢慢喝着, 心思根本没在汤上。
狼素玉一边安静地吃着, 一边观察着她。水牧香哭得眼睛肿肿的, 脸看着越加苍白了, 神色不好,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
狼素玉对水牧香忽然这样毫无头绪,能想到的也只有她隔壁那个表姐。
“跟你表姐相处得愉快么?”狼素玉随口问了出来。
“嗯。”水牧香应着。
神色正常,难道不是表姐的事?那是什么?
狼素玉是恨不得橇开她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却不得不忍耐着。等她自己说。
水牧香思来想去,如果不给这钱,他们必定会一直打电话来骚扰她。还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她难过。如果拉黑了他们,说不定又跟别人大骂她不孝。甚至跟隔壁的表姐说,然后表姐又过来说她。
平白让人看笑话。
如果他们想要钱,就给他们吧。如果他们只想要钱的话……她真的想跟他们一刀两断了。这样的父母,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分别?没有,她还不用这么难过。
四十万买断这养育之恩吗?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水牧香出来工作两三年了,都没攒下什么钱,也没给家里寄过什么钱。对家里,她不能说问心无愧。
可是四十万啊,她上哪里去凑四十万呢?
水牧香抬起头来,看向狼素玉。狼素玉也看着她,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有些心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啊,我会帮你的。”
水牧香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问:“打我的那几人是不是会赔一笔赔偿金?”
狼素玉听她提到这事,有些诧异,但很快应着:“赔了。怎么了?”
“有多少赔偿金?”水牧香问,“够我的医药费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着就是……”
“还剩有吗?”水牧香又问。
听到这句,狼素玉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可能需要钱,点头:“剩有。”
“剩多少?”水牧香眼巴巴地望着她。
“还有不少,你需要做什么?”
“能给我划出四十万吗?我不住院了,我现在没事了。”
“四十万吗?”狼素玉一听区区四十万,也值得她苦恼这么久,有些好笑,“可以,没问题。多少都没问题。” 只要你能开心,倾家荡产都没问题。
水牧香一听,暗松了口气,还好有赔偿金。她还有赔偿金。
吃了饭,狼素玉就给她网上转账,转了四十万。
水牧香拿到了钱,终于放心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狼素玉见她终于神色好些了,不由起身过去,抱了她到床上去,“我的公主,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水牧香躺在床上,搂了狼素玉的脖子,因为害羞,面带桃花,“嗯。”
狼素玉不问水牧香要钱干什么,水牧香也没有说。
第二天,水牧香就像去完成一件任务似的,把钱转进了她爸的卡里。
转完,她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爸,钱我已经打进你的卡里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
“妈说,用这四十万买断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希望你们记得这话,我用这四十万,已经报答完你们的恩情。没有下一次了。”
“哎哎,”她爸在那头忙不叠地应着,满心都为那四十万欢喜,丝毫不在意买断养育之恩这样的话。
水牧香听到她爸喜不自禁的声音,这回是彻底死心了。原本以为母亲是这样,没想到父亲也是一样的。他们全然不顾念亲情。他们当她是什么呢?是一只狗吗,想丢弃就丢弃了。
挂了电话,想到她没有家了,她又忍不住崩溃痛哭。
从此真的一刀两断了么?真的一别两宽了么?
她是一颗没有爹娘的野草,根断了,被风吹走了……
她没有家了,彻底被抛弃了。
水牧香给那边打钱,只是希望快点了结这件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心情不好,让真正爱她关心她的人担心。没想到她的爽快,让人产生了“她还是有钱的,逼一逼就有了”的错觉。
水富龙和甄佩琳去银行查账,真真是四十万,就跟白捡的一样,高兴疯了。
两人屁颠颠地去,屁颠颠地回。知道手头有钱了,就开始计划要买哪里的房,并且准备去看房了。
两口子在家乐不可支了半天。甄佩琳又忍不住想给外甥女打个电话,因为外甥女离那边近。她心里还挺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快就把钱打过来了。
“喂,莲花啊,”这回因为高兴,甄佩琳语气亲和不少。
“大姨啊,怎么了?”甄莲花正换衣服准备出门,一接到她大姨的电话,不由坐到了床上。
“你跟牧香住在一块吗?”甄佩琳问。
“住一块呢,怎么了?”甄莲花也是奇怪,之前不还是怒气冲冲的不想提表妹,今天又打电话来打听什么?
“那个人真那么有钱吗?”甄佩琳问,“就是三四十万随随便便拿得出来的那种?”
“嚯,那可不,”甄莲花一听提起这个,就来劲了,“有钱得很,狼素玉,狼氏集团的总裁!资产都不知多少亿,一辆车上千万,区区三四十万算得什么啊?”
“这么有钱吗?”甄佩琳听了,也是震惊。
“你上网查查啊,狼氏集团!”甄莲花一边说着,一边酸溜溜,“表妹算是撞大运了,傍上了这么个富豪,你们家以后彩礼都得几百万吧!大姨,发了财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甄佩琳一听“以后彩礼都得几百万”,忽然觉得手上这几十万不香了。她真是目光短浅,还用断绝关系的方式逼着女儿拿三四十万出来,三四十万还不是人家拔的一根毛!以后要是嫁给了有钱人,那才真正是取款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干嘛断绝关系啊!好端端断了财路!
甄佩琳悔得肠子都青了。挂了电话,她赶紧把从甄莲花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水富龙,水富龙一听,也觉得几十万不香了。
“断绝关系什么的,也就是说说,”水富龙现在又不想断绝关系了,“怎么说我们都是她的父母,没有我们哪有她的今天啊!”
“说的也是啊,”甄佩琳脑子转了一圈,又改了口,“怎么说,我们都是她的父母,就算一时气恼,说了气话,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她父母的事实。”
“对,就是这个理儿。”水富龙附和着,“父母和子女哪有隔夜的仇啊,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哎呀,都是我老糊涂,说了气话,”甄佩琳轻拍了自己嘴一巴掌,对水富龙说:“我脾气冲,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说点好话,别把关系闹太僵了。要不,让她今年回来过年吧,把她对象带回来我们见见。”
“诶,我去打。”水富龙说着起身去打电话。
水牧香刚平复了心情,又看到她爸打来电话,本想不接。但脑子里闪过小时候她爸带她上街买糖葫芦的情景,那温馨的一幕她一直记得,现在也难以忘怀。想着,她还是拿起手机接听了,“喂?”
“喂,闺女啊,”水富龙温和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水牧香一听到这声“闺女”,又泪崩了,她连忙抽了一把纸巾堵住了鼻子和眼泪。
“四十万我们收到了,”水富龙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异样,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之前说话太冲了,有些话没过脑,说断绝关系什么的,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啊……”
“嗯。”水牧香哭得不能自已,无法说话,只能鼻音重重地应了声。
“眼看准备过年了,你回来看看吗?你不是交了对象了吗?也带回来我们看看吧……”
“……”
“你妈之前话说得重了,你不要怪她,她也不容易。咱家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唉。”
“嗯。”
水富龙说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问:“你回来吗?”
“再说吧。”水牧香稳住了情绪说了这一句。
“我和你妈都是希望你回来的,你抽空回来看看吧,我们都老了,见一面少一面……”
电话里老父亲的形象非常温情,水牧香却知道,是她那四十万起的作用。
你看,哪怕是亲人也是一样啊,有奶便是娘。
没给钱之前多么的穷凶极恶,给钱之后多么的善良温情。
真是太讽刺了。
第55章
狼素玉下班回来, 看到水牧香心情不佳,有些担忧。她走到沙发坐下,拉了她的手, 看着她道:“牧香,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只能去问你表姐了。”
水牧香看向她, 神情有些恹恹, “我没事。”她假装坚强, 其实内心已经脆弱不堪。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问你表姐是吗?”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 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问了也没用,她什么都不知道。”水牧香暗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的家事。”
“你自己的家事?怎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 ”水牧香说着, 想到什么, 看着狼素玉问:“我的家庭很普通,都配不上你啊,你为什么看上我呢?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
“说什么傻话,你好不好我还不知道么。”狼素玉说着凑了过来, 在她耳边暧l昧地说:“至少在床上我还是挺满意的。”
水牧香像被她的话烫着了似的,脸红红的,“那你, 就是看上我的身体了呗。”
“我看上你这个人了,跟你的家庭无关。”狼素玉将她搂在了怀里,“我想娶你,想和你组成一个家。我负责挣钱养家, 你负责貌美如花。好不好呀?”
“嗯。”水牧香应着, 依偎在她怀里, 她也想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们一起解决,一起承担。”狼素玉诱哄着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牧香还是不愿意说她家的事,钱已经给出去了,她没觉得亏欠了。是他们自己说的,用四十万买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亲情已经被买断了。
她自问不是那么绝情绝义的人,等将来他们要死了,她还是会回去看一眼的。可是她知道,也只是看一眼而已了。
水牧香想到自己躺在ICU的时候,也有可能就这么死掉,可是她的父母呢,不闻不问,还打电话来谴责她。
一颗心不是一下子寒透的,是经年累月,一件一件的大小事累加起来,慢慢寒的。
“没有什么可说的。”水牧香抱紧了她,对她道:“等我养好了身体,就去演戏,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嗯,”狼素玉应着,又道:“不过,在你完全养好之前,我是不会放你去的。”
“那我一定要快点养好。”
水牧香本想出院搬回自己的小公寓的,只是,甄莲花的到来,掐断了她想搬回公寓的心思。她暂时只能跟着在酒店耗着。
狼素玉以为甄莲花到来,可以稍微陪伴一下水牧香,她也正好抽身去上班。水牧香发情期那几天,狼素玉都在陪着,积压了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她不能每天陪在水牧香身边。
“你表姐,陪你可以吗?”狼素玉出门上班前询问了一下水牧香的意见。
“我没事,你去上班吧。不用顾虑我。”水牧香把人送到了门口。
“那你乖乖的。”狼素玉西装革履,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看着水牧香依依不舍,“给我一个吻别啊。”
“……”水牧香红着脸,踮起了脚尖,凑到她嘴边亲了亲。
狼素玉搂了她的腰,嘴往上一压,逼迫她张了嘴。狼素玉溜进去扫荡了一番,直到水牧香呼吸急促了,才放开她。
水牧香脸蛋红红,眼角含春,像一朵艳丽的桃花,真是美极了。
狼素玉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却不得不放开了她,“我上班去了。”
“嗯。”水牧香呆愣愣地看着人离开,然后门关上了。
甄莲花在酒店待了几天,已经摸清狼素玉的上下班时间。在人没出来时,就穿得十分清凉的在外面等着了。就为了和某人“艳遇”。
狼素玉出来的时候,甄莲花口中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狼总”,就扑了过来,脚下故意崴了一下,直接扑到狼素玉的身上去。
狼素玉看着她扑过来,微蹙了眉,身子一侧,甄莲花“哎呀”一声惊呼,跌在了酒店的金黄色地毯上。
“是甄小姐啊,”狼素玉脸色淡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她,问:“有事吗?”
“哎哟,我脚崴了,扶我一下……”甄莲花倒在地上的时候,穿着的吊带里面两坨都快露完出来了。狼素玉一看到那月匈也是假的,懒得理她,使眼色让保镖把她扶起来。自己径自走了。
“狼总~”甄莲花看着狼素玉头也不回地离开,无限遗憾,心想可能着急上班吧,那只能等下班了。
甄莲花一回神,看到保镖盯着自己的月匈看,惊叫了一声,手捂住胸口,大骂“流氓”,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留下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下午下班时候,甄莲花又来堵狼素玉。
“狼总,下班了?”
狼素玉看到甄莲花那张假脸,微蹙了眉,但看在水牧香表姐的份上,她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吃饭了吗?”甄莲花跟上来问。
“准备吃。”狼素玉说着,要进门。
“我也没吃,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甄莲花跟了进来,根本不容人拒绝。
“回来了?”水牧香见狼素玉回来了,像只小鹿一样蹦了过来,一看到后面的甄莲花,顿住了动作,“表姐?”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甄莲花试探着问。
“哦,可以啊。”水牧香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答应了。
狼素玉走过来,抱了她一下,问:“今天乖不乖?”
“嗯。”在外人面前,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抱了一下,就推开她了。
狼素玉望着她笑了下,解了大衣,挂到落地挂衣架上,带了水牧香前往餐桌。
甄莲花看到她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把自己当空气,心里有些不爽。脸上神色也不大好。
不多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三人一起用餐。
狼素玉和水牧香面对面,水牧香旁边坐着她表姐甄莲花。
甄莲花吃饭时,眼睛也没舍得从狼素玉身上拿下来。频频地偷看她。
狼素玉感觉到了甄莲花露骨直白的眼神,心中不悦,却不好挑明。只是尽量忽略她,和水牧香说话,照顾她吃饭。
“啊,这个鱼好多刺,狼总帮我挑一下吧。”甄莲花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想让狼素玉帮忙挑鱼刺。
“不好意思,甄小姐,”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只给心爱之人挑鱼刺。”
“狼总也太小气了,”甄莲花假装不悦地道:“挑一下鱼刺怎么了?”
“介意鱼刺,你可以不吃。”狼素玉看着她,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水牧香抬起头来,看向甄莲花,对于甄莲花想使唤她的人,心里有些不大舒服,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感觉,“表姐没手吗?自己挑不就好了。”
“你也没自己挑……”甄莲花轻哼了声,道。
“我有对象给我挑,你自己找个对象吧。”水牧香天真地说。
狼素玉听了,看着水牧香,唇角愉悦地勾了勾。
“表妹,你是不是讽刺我没有对象?”甄莲花脸色有点难看,眼睛看着狼素玉,酸溜溜地道:“知道你找了个好对象啦,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没有讽刺你,”水牧香道:“我在陈述事实啊。”
“我不吃了。”甄莲花放下了筷子,气呼呼地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回房了。”说着她就起身走了。
看着她生气地离开,水牧香也有些不是滋味。
“吃吧,别管她了。”狼素玉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哦,”水牧香闷闷地夹起鱼肉吃了起来,忍不住道:“你说她这人怎么这样啊?”
水牧香本来对表姐也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没什么好感了。她只希望她快点玩腻了,哪里来回哪里去。
“别管她了,她不值得你烦心。”狼素玉对她道:“你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表扬一下。”
“我怎么了?”水牧香奇怪地问,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了。
“你维护我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这一点她十分满意。
狼素玉已经知道这位“表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黏腻腻的鼻涕虫一样的人凑上来,狼素玉恶心得紧。一直忍着没发作。
甄莲花回去生了好一场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为了嫁入豪门她得忍耐。
于是,第二天她又穿得无比清凉地出现在了狼素玉面前。
狼素玉忍一忍二不可能再忍三,她特地停住了脚步倨傲地看着她,“不要再白费心机了。我看不上你。”
甄莲花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你说什么?”
“下次出现在我面前,麻烦戴张面具。”狼素玉看着她的脸,无情地道:“看到你这张假脸,我恶心。还有,”狼素玉说着扫了一眼她的胸脯,“那对假胸,也不要拿出来秀了。”
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像一个审判丑恶的神,冰冷倨傲,冷血无情。
甄莲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还有保镖在看着,她感觉真是丢脸到家了。
狼素玉嫌恶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甄莲花被狠狠伤了自尊,脸色铁青。
她抬起头来,看到狼素玉走了,走廊空空荡荡。她的心也空空荡荡。那两个保镖门神一样站在水牧香房门前,目不斜视。她知道他们虽然没看她,但心里一定在看她的笑话!她气得快哭了,转身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房间,回到房里她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一直以来受人追捧,被人捧在手心的甄莲花,从来没听过这么尖酸刻薄冷酷无情的话,每一句都刺痛着她的心。她为了变美,忍受了多少痛苦,她知道吗!她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哭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把火气迁怒到了自己表妹身上,她凭什么比自己好命,凭什么比自己幸福!她什么都没有做,长得姿色平平,就入得了那人的眼!凭什么!
甄莲花满心不甘,愤恨和嫉妒。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表妹,取而代之。
甄莲花哭着哭着,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想,她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甄莲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拿起手机给她大姨甄佩琳打了个电话,
“喂,大姨吗,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表弟结婚房子有着落了吗?”
“还在看啊,按我说啊,你们也别看了。干脆让表妹送你们一套得了。狼家遍地都是别墅,别墅都镶金的呢!让他们家送你们一套别墅啊,哪还用买?一家人搬进去住,别提多舒坦了。还有保姆伺候呢。”
“表妹在这边住大别墅,你们还挤小房子,像什么话啊?你看你们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享享清福。表妹也不晓得给你们寄点钱吗?我看人家送她的首饰都好几百万呢。她不会开车,要是会开车,豪车还不是一辆一辆地送。对了,表弟会开车吗?让人送表弟一辆车啊,他们家车库大把的车。”
“表妹真是撞大运了,你们家要发大财了。我都快羡慕死了。真的啊,我骗你干嘛啊?大姨,你最好亲自来看看。那别墅又大又豪华,你是没见过什么叫奢侈!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家。人家吃的那东西,你都没见过!哎呀,我跟你也形容不出来,你最好自己来看看咯,见见世面……”
甄莲花在电话里一顿天花乱坠地吹,吹得甄佩琳心动动。以为女儿在那边每天穿金戴银,吃山珍海味,住豪华别墅,出门坐豪车,还有保姆伺候。一对比家里,实在是寒碜。想想当初让她给个四十万,还是逼着她给的,这闺女也是没良心得很,不逼都不行!
甄佩琳挂了电话,又把甄莲花描绘的那些富豪生活添油加醋地跟水富龙说了。
水富龙也听得心动,“这么说,还真能让那人送咱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
“可不是,”甄佩琳心情激动地说:“一辆豪车上千万,车库里都堆满了!反正一个人也开不了那么多,叫送咱一辆。听说房产也多,要是送咱一套房子,也省得咱去买了。”
“要真是那样,那好啊。”水富龙也是激动得紧,激动了一会儿,又有些顾虑地道:“可是闺女愿意吗?上次那四十万都给得不情不愿。”
“要不,你打个电话去探探口风?语气好一点。”甄佩琳说。
水富龙想了一下,也只能自己去打了。媳妇跟闺女说不了两句话就吵起来。就他跟闺女还能好好说话。
水牧香不期然看到她爸打来的电话,心突突直跳。脑袋一片轰轰乱响。她害怕家里打来的电话,感觉那边找她就没好事。她抗拒去接这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接听。
水牧香任它在茶几上响。
“没人接啊。”水富龙呢喃了一句。
“再打一遍试试。”甄佩琳道。
再打一遍,也是没人接。
“我问问莲花。”甄佩琳拿起手机打给甄莲花,“喂,莲花吗?牧香在做什么呢?打电话都不接。”
“哦,不接吗?我过去看看。”甄莲花直接过去找水牧香,对她道:“表妹,你干嘛呢,怎么不接大姨他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水牧香打开门,一看到甄莲花在接听电话,想到是父母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脸色不大好,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我哪知道,”甄莲花说着对那头道:“大姨,你找表妹有什么事吗?她现在有空接听电话了。”
“哦,那我过会儿打给她。”那头说着就挂了。
不多会儿,水富龙的电话就打到了水牧香的手机上。
水牧香在甄莲花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接听了,“喂?”
“哦,牧香啊,你怎么现在才接听电话……”
“刚刚没听到,怎么了?”水牧香看到甄莲花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了,看着她。
“闺女啊,”水富龙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对她道:“我跟你妈看房了,都没看到什么中意的。”
“嗯。”水牧香没什么感情地应着。
“听说,狼家那边有很多房产,你看,能不能送我们一套啊?要是有一套别墅住着,我们一家子搬进去,也能住好一点……”
“你说什么?”水牧香一听到她爸的话,简直震碎三观,“让人家送你们一套别墅?”
“是啊,他们家别墅不是挺多的嘛……”
“你们怎么有脸说这种话?”水牧香觉得真是好笑极了,“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闺女,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家和我们家不都快成一家人了吗?”
“……”水牧香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脱水的快要窒息的鱼,至亲的父母像水蛭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吸着她的血,让她觉得万分恶心。
“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水牧香快出离愤怒了,世上怎么会这样的父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银行里钱最多,你怎么不去抢啊?!”
水牧香心死得透透的了,也恶心得透透的,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号码拉黑了。她气得全身发抖,抖着手把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
从此不再相见吧,相见不如怀念!至少从前的回忆还是美好的!她不想再看到这些残酷的,令人恶心的现实!
甄莲花看到水牧香气得不轻,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关切地问:“表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牧香听到甄莲花的话,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有些犀利。甄莲花心惊了一下,温柔善良的表妹从来没这样看过自己。
水牧香自问自己是善良,不是傻,她不是傻!
“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水牧香质问着她,“你怎么那么多事?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表妹,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啊……”
“呵,什么都没跟他们说,”水牧香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他们怎么知道是狼家?我从来没跟他们提起过狼家,我只跟你说过。”
“表妹我……”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水牧香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僵着脸站在那里,全身还在发抖。
甄莲花看到水牧香不爽,心里得意,却不想撕破脸。
“表妹,我真的什么都没说,”甄莲花站了起身,试图解释了一句,“我只是羡慕你这么好命,就说了一下你对象有多好。他们可能听到姓狼,就自己上网查的,你可一定要信我啊,表妹。”
水牧香没吭声,甄莲花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出去了。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回到房间,甄莲花又给甄佩琳打电话,“喂,大姨啊,我刚在旁边听你们打电话了,表妹现在气得不轻呢。”
“她现在找到有钱人了,自然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甄莲花叹了口气,说得可怜兮兮,“我在这里,也是被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对待,我都忍了。我想着一家人嘛,和气生财。没想到她对我也就算了,对亲生父母也是这样,也太不孝了。”
“你们要是这么算了,白白失去一个女儿,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亏不亏啊。养大一个女儿容易吗?想想你们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是你们给了她生命,让她有今天,她怎么能自己一发达了就忘恩负义?”
那边老两口听到这么“情深意切”的话,感动之余,也大骂女儿不孝顺。但是他们电话都打不通了,也无可奈何。
正在忧愁之际,儿子水承志出来问他们买房的事怎么样了,水富龙说:“还买什么房啊,你妹妹那里好几套别墅,让她送我们一套,哪还用得着买!”
水承志一听,眼睛亮了一下,“有别墅?”
“那可不,”水富龙说:“只是你妹妹不肯给。脾气拧得很。”
甄佩琳也说:“我们的老脸是不管用了。唉。偏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水富龙看着儿子,看到了点希望,对他道:“你跟你妹妹感情不错,要不,你跟你妹妹说说看,让她给你一套。有大房子住不好吗?就算不去住,卖了也有不少钱呢!”
水承志一听有这等好事,乐不可支,“妹妹怎么就发达了?她傍上有钱人了?”
“有钱,狼家,”甄佩琳说,“听你表姐说,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咱们也不要多,一套别墅,就够咱们家住了。可你妹那傻子,向着人说话,还跟我们吵。”
“那我,我去跟我妹说一下,我跟她感情好。”水承志激动得不知怎么好。一下子变成有钱人了,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有了大别墅,有钱了,还怕什么女朋友跑啊,跑了再找一个!
第56章
水承志兴致勃勃地又给水牧香打电话, 结果提示是个空号。
“空号?牧香的号码换了吗?”水承志问向他父母。
“就是这个号码,”水富龙叹了口气,道:“她可能把我们都拉黑了。”
“这个闺女就是白眼狼, 没良心,连父母都不要了。”甄佩琳在旁想起来就来气, 絮絮叨叨地抱怨, “养她有什么用?现在找到有钱人了就抛弃亲生父母, 简直猪狗不如。我养只狗, 还能对我摇尾巴,辛辛苦苦养大她, 给了点钱就想买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买断养育之恩是你自己说的, ”水富龙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说你急躁什么呢?她本来就想摆脱我们了, 被你这么一说,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让我们不要去找她……”
“我说什么了?”甄佩琳一听就跳脚,“我一时冲动说了气话, 气话能当真吗?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水富龙被骂得不敢吭声, 水承志一听,也有点替父母委屈,“牧香真这么大逆不道吗?养她这么大,找到有钱人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了?”
甄佩琳面向儿子, 语气收敛了些, “现在她都把我们拉黑了, 还不够说明什么吗?就是想撇开我们, 自己在外面过好日子。人家嫁闺女,还有彩礼呢,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到头来养了一个白眼狼。”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怎么办……”水承志说着想到了什么,“啊,我给她打微电话。”
水承志说着就上微,找到了水牧香的微号,给她打语音电话。
那头的水牧香没想到号码都拉黑了,还有电话打进来。她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害怕听到电话铃声,一听到,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像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电话铃声一下,一下的,磨着她的神经,快让她崩溃。
水牧香颤抖着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她哥打来的微电话。水牧香脑中想到父母一定是跟哥哥说了什么,结果就有了这个电话。
她不想接,心里很抗拒。
水牧香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做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家庭的无形的压力快要压垮她。
水牧香有点后悔没在第一时间选择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终于不响了。水牧香捂着的耳朵只听到一片轰轰响,紧张得汗都冒了出来。察觉手机铃声不响了之后,她忍不住去拿过手机,登上微,把她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后,她的内心获得了安宁。
最终,她把手机关机了,这样一来,谁都烦不着她了。
水牧香知道,有些问题还是没能解决,有些矛盾还是尖锐地堆积在那里,但现在,她不想去解决,不想去面对。只想获得片刻的安宁。谁都别来打扰她,让她安静一会儿,好吗?她内心这样祈求着。
水承志再二再三打不通妹妹的电话,也有些恼火。他现在已经信了妹妹是真要踹开他们,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刚做的关于有钱人的梦骤然破碎,水承志简直怒了,“这没良心的狗东西,真打算不接我们的电话要踹开我们了吗?”
水富龙叹了口气,“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们还能去抓她回来吗?”
“打给你莲花表姐看看,你表姐跟她在一块呢,”甄佩琳对儿子道。
水承志一听,又拿起手机,打给甄莲花。
甄莲花正在自己房里各种谋划,看到表弟打来的电话,唇角讥讽地勾了勾,接听了电话,“喂,表弟啊,怎么了?”
“表姐吗?牧香在你旁边吗?”面对甄莲花时,水承志语气好了些,“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就打到你这里来了。”
“哦,你等下,我过去看看。”甄莲花说着,不辞劳苦地出门去找水牧香。
“表妹,”甄莲花没挂断电话,就这么敲着水牧香的房门。
门口俩保镖因为知道她们的亲戚关系,也没阻拦。
水牧香在屋里刚平静了一会儿,又听到敲门声和表姐的声音,她想到家里的电话打到表姐那里去了,很崩溃。她捂住了耳朵不去听,希望她没得到回应,尽快离开。水牧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快到要晕厥了。她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想吐。
“表妹,你开开门啊,表弟找你有事!”甄莲花一边敲门一边叫着。
敲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她看向门口俩保镖,紧张地道:“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怎么没动静呢?你们快开门进去看看啊!”
两保镖一听,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水牧香身体不太好,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刷卡开了门。三人冲进去,就看到水牧香蜷缩在沙发,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表妹!”甄莲花率先冲了过去,伸手去攀着她,“你怎么了?”
水牧香见一只手忽然攀在她身上,好像一条毒蛇缠了上来,她忽然惊叫了一声。这一声惊叫把甄莲花手上的手机都给吓掉了。甄莲花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像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看着表妹苍白憔悴的脸。
水牧香看到甄莲花的脸,勉强稳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怎么了?”
“噢,”听到她出声,甄莲花回神,拾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电话还没挂断,对她说:“表弟的电话,找你的。”
水牧香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心里极度抗拒去碰,却不得不伸出手去,接过了那个让她一度崩溃的电话。
两个保镖见没什么事的样子,就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甄莲花和水牧香两人。
“喂,哥,”水牧香虚弱地喊了一声,她的内心在哭泣,在嘶吼,在崩溃,脸上却惨淡,惨白,惨无血色。
“喂,牧香吗?你干什么呢,打电话不接,”水承志一听到水牧香的声音,就来气,“神气了是吧,找到有钱人就想把我们踹开了是吧?想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水承志电话里好一通骂,旁边的父母频频给他使眼色,让他说正事。水承志这才收敛了些,开始说正事。
“听说你找了个有钱人,我们不反对,但她要娶你,得送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要五百万彩礼。没有这些,她别想娶你过门。”
“哥,你想多了。”水牧香心在滴血,面上笑了出来,“没有什么有钱人,有也给你们折腾没了。我准备跟她分手,你们做梦吧!做梦做有钱人,哈哈!”水牧香嘲讽地笑了起来,“你们做梦吧!”
“你说什么?”水承志被她这话气得睚眦欲裂,“你敢跟人家分手试试!分了以后,你就嫁个老头儿,由不得你!”
水牧香的内心千疮百孔,即使这样了,还是有人往上面补刀子。她感觉不到痛了,已经痛到麻木。她眼睛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许久没吭声,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这里十几层楼高,她想着,要是跳下去,会不会一了百了呢?
为什么一条宽敞的路,忽然就越走越窄了?现在还走进了死胡同。
她该往哪走呢?哪里才是她的出路?是不是将来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话啊!”水承志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暴怒,“我说真的,你敢跟人家分手,我们就去把你抓回来,随便把你嫁给哪个有钱的老头,你以后就跟个老头过吧!”
“呵呵,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水牧香冲电话里说了这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还继续打来,水牧香没理,把手机还给了甄莲花,对她冷冷地道:“出去,不要再让我接任何电话。”
“表妹……”
“出去。”水牧香再也不想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她累了。泪珠在她脸颊闪烁,衬得她整个人脆弱又易碎。
甄莲花见如此,只能拿着自己的手机,转身出去。
回房里,她接听了水承志的电话,“喂,表弟啊,表妹气得不轻呢。”
“按我说,你们快点过来吧,趁着还没分手,捞得一套别墅,要是分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表妹看着柔柔弱弱,脾气可是拧得很。”
甄莲花巴不得水牧香跟人家分手,她就是不想让她比自己好过,便一个劲地催促着表妹一家人过来搅局,“你们快过来吧,我等着你们。”
那头水承志差点没给自己妹妹气死,真是反了,连家人都不要了,从没见过这么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挂了电话,就跟父母商量。
“咱们还是尽快过去看看吧,她简直是疯了,还说要跟人家分手呢!”
“什么,分手?”水富龙一听,哪里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能分手,怎么能分手呢!”
甄佩琳眼见着一套别墅飞了,也不答应分手,“那现在怎么办?关键是怎么办?咱们过去了干啥呀?阻止他们分手?”
“咱们先过去她那边看看吧,”水承志对他们说道:“要是那个有钱人真舍不得她,会给咱们好处的。当着她的面问人家要,我想也不敢不给。”
“可这行吗?”水富龙有些不确定地道:“万一人家把我们轰出来……”
“她敢!”水承志磨着牙道:“她不是个小明星吗?她敢把我们轰出来,我们就找新闻媒体曝光她,让她身败名裂!”
“可她毕竟是你妹妹啊,”水富龙道:“我们这样会被人说吃相难看的。”
甄佩琳一听,反驳道:“我们现在就不被人说了吗?名声都已经被她败坏掉了,还怕什么!要我说,去她那里也好,我正好问她要精神损失费呢!”
水富龙一听,叹了口气,道:“那就去吧,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三人一合计,就迫不及待买了明日的机票,心急火燎地要飞来水牧香的城市撵她。
水牧香站在落地窗边,失神地望着底下的街道和行人。
阳光出来了,晒化了积雪,却晒不化她寒冰一样的心。
第57章
想到这样糟糕的家庭, 怎么配得上狼素玉这样的人家?水牧香变得极度敏感自卑起来。
兀自伤心了一阵。等到狼素玉回来时,水牧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她拥抱, 亲吻,吃饭, 睡觉。
狼素玉公司上的事务太忙, 她的心大部分放在了工作上, 一时没察觉水牧香的异样。回来时看到水牧香更加黏人, 心里蜜糖一样甜。拥着她很快入睡了。
水牧香躺在她怀里,却没能睡着, 她的心总忍不住悲伤。对于未来, 她感到茫然。
仿佛眼前出现了一片大雾, 遮住了她的双眼, 她看不见前路了。
她置身于迷雾之中,四处奔逃,却逃不出这一片白茫茫。她拼命地奔跑,跑到精疲力尽, 跑到声嘶力竭,却还是冲不破这可怕的迷障。
这就是她的未来吗?
连她自己都感觉到疲惫,怎么忍心让狼素玉受连累?这是她的家事, 她永远不想在她面前提及。她不想提及那个糟糕的家,和那些吸血的家人。
第二天,狼素玉如常去上班。
水牧香把她送出了门,回来坐在沙发上, 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狼素玉不在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想着想着, 她愤怒地抓起一个枕头, 一边哭,一边狠狠把它摔在沙发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失望,崩溃,无能为力。满心满心的无能为力。
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难道放任他们跟狼素玉提要求吗,给他们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
还有完吗?
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之后呢?还要多少套房,多少辆车,这样的无底洞,要填到什么时候?
明明说了四十万就买断这养育之恩,水牧香原本也存疑,但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这么过分!她替狼素玉不值,凭什么呢?
水牧香自己都觉得,她根本不值得。狼素玉值得更好的。她值得家世更好的,而不是和她一起陷在这淤泥里。
水牧香无力地摔打着一个枕头,最后干脆扑在枕头上痛哭流涕。
一张小脸哭得花容失色。
水富龙一家三口坐飞机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打电话给了甄莲花,甄莲花去接的他们。
一辆出租车载着他们四个,甄莲花坐副驾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后面。
甄佩琳对这辆出租车不大满意,按外甥女说的,闺女现在找了个有钱人,怎么说也应该豪车接送。但水牧香不接他们电话,他们也没办法联系上她。只能委委屈屈地坐这辆破出租车。
水富龙和水承志也差不多的心思,觉得这辆出租车又破又挤,太有失身份,衬得他们像逃难似的,他们分明是来投奔有钱女婿和妹夫的!
一路颠簸来到酒店,几人也是憋着一肚子气。
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房间吧,看表妹怎么安排。”
“住酒店?”甄佩琳看到是一家酒店,忍不住出声,“不是住豪宅吗?”
“豪宅,”豪宅甄莲花也没见着,她顾左右而言他,“先上去吧,表妹也在酒店住着呢。”
已经到这了,也没别的办法,几人只得跟甄莲花去她房间。
到了门口,看到那边门口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甄佩琳不由小声问:“旁边住的谁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啊?”
“哦,表妹就住里面啊,”甄莲花解释了一句。
“这还有保镖看着啊?”水富龙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在电话里挺嚣张,此刻到了人家地头,又见有保镖,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说话也跟做贼似的,悄咪地说,怕人听见。
进到房间之后,几人才松懈下来。
甄佩琳忍不住拉了甄莲花,问她:“你表妹真住在隔壁?”甄佩琳想到闺女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本来应该闺女来迎接他们的,现在倒好,搞得他们像自己贴上去似的。
“对啊,就住在隔壁。”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放好东西在这边,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跟表妹说吧。”
水富龙和水承志手上各提了一个手提包,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闻言,就把包放下了。
几人围坐到沙发去,甄佩琳事到临头,又有些忐忑,“那个谁,会不会不待见咱们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呢?”她想到那人高马大的保镖,要是把他们几个撵走,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好好说,保镖不会怎么样的。”甄莲花对他们道,“我都随便去找表妹,保镖也不敢说什么。”
水富龙和水承志在旁听她俩说,到了这里,见到了保镖,他们又怂了,不太敢放肆。
水承志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们要的也不多,就要点彩礼,对吧?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的?”
“那你们打算要多少彩礼啊?”甄莲花问了一句,问完又不着急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忽悠,“我跟你们说啊,他们家可有钱了,可不能要少了。要少了你们就亏了。人家那车都上千万,别墅更不用说了……”
说到别墅,水富龙又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住酒店啊?”
“哦,那什么,”甄莲花眼珠子转了转,解释了一句,“表妹身体有点毛病,这附近有家医院,去看比较近,就先住酒店来了。”甄莲花说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原先是住别墅里的。”
“哦,原来如此。”三人恍然大悟。
甄莲花不断地给他们描绘水牧香过着怎样的富豪生活,说得几人心动又眼红,想想他们在家过的什么日子!这闺女真真是没良心,自己发达了就想把家人踹开了。
甄莲花一边撺掇着他们,一边冷眼旁观着他们,她觉得他们的反应很有趣。
“你们现在要去见表妹吗?正好让表妹招待你们吃午饭啊。”
甄莲花说着站了起身,要往门口去。
一家三口也跟着站了起身,随甄莲花走了出去,走到隔壁房间。
甄莲花对保镖说:“我表妹的爸妈来了,要见见她。”
保镖不为所动,甄莲花也不理他们,径自敲门。
一家三口看到人高马大的保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都闷声不吭地等着门打开。
水牧香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过来了,因为哭得眼睛肿了,还化了个淡妆,让自己气色看着好一点。她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不期然看到父母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天旋地转。她以为在做梦,因为昨天还打电话来着,还远在千里之外来着,今日就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
水牧香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愣愣地看着他们,像吓傻了一样,也没说请他们进去。
“表妹啊,大姨他们来看你了。”甄莲花叫着她,推开了房门,让后面几人进去。
水牧香看到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野兽在盯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那只猎物就是可悲的自己。
水牧香的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溃了,她站在门口,像个丢了魂魄的人,一具躯壳摇摇欲坠。
房门关上之后,水牧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终于来了吗?她的死期终于来了吗?
水牧香木然地跟着走到了沙发,她看着他们坐下,也走过去,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几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水富龙清咳了声,开了口,“闺女啊,我们来看你了。”
水牧香不为所动,只是呆呆地看着茶几下面的地毯。看着上面的花纹愣神。
水承志看到她这副不欢迎的样子,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来看你,你就用这副态度来对待我们吗?”
甄佩琳也跟着语带嘲讽地道:“养你有什么用,养了头白眼狼,心都向着外人,不想着父母。”
甄莲花在旁当和事佬,“表妹啊,你看大姨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你还是先招待他们吃饭吧。”
意识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水牧香连招待他们的心情都没有,她冷笑了一声,说:“四十万还不够你们自己吃饭吗?”
“水牧香!”水承志当即发飙,“你能耐了是吧?不把我们放眼里了是吧?”
水牧香被他忽然跳起来,吓得心惊肉跳,但她还是睁着干涩的眼睛去看他,“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怎么样,你打我吗?”
“水牧香!”甄佩琳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气得过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她想了好久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响亮。水牧香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身体摇摇欲坠,脑袋里一阵嗡鸣,眼前晃着几颗金星。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啊?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说!”甄佩琳说着还想上去撕了她,好在被水富龙拦住了。
“别打了,冷静点,咱们是要钱来的,又不是专门来打架的。”
母子俩憋着一肚子气看着水牧香,甄莲花在一旁看笑话。水富龙叹了口气,对水牧香道:“闺女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惹你妈生气。”
水牧香的心已经死了,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孤独又无助地流着眼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你知道那四十万是怎么来的吗?”水牧香流着泪看向他们,磨着牙道:“是我被人打了,给赔的赔偿金!”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我被人白白打进了ICU,差点死掉,你们在哪呢?你们在哪里?啊?”
“你们问我要钱,我给了!”水牧香哭着冲他们吼道:“我给了!四十万!四十万买断这养育之恩,是不是你们说的?是不是你们说的!”
“你们想要我的命吗?要我的命我就把命还给你们!”水牧香说着站了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她悲哀地想,这是她的家人吗?这分明是一群畜生禽兽,他们在围攻她这只孤独无助的猎物。
“水牧香!”水承志上前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你怎么跟爸妈说话的,爸妈养大你容易吗?啊?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还想着用四十万买断养育之恩!你居然说得出口!一百万一千万都不够,你还想说用区区四十万,区区四十万!”
“那我把命还给他们够不够!”水牧香也出离愤怒了,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这时门口保镖到底察觉了里面的不对劲,不由开门进来,看到水家人在逼迫水牧香,不由上前来推开了他们,“你们干什么!都退后!”
“水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保镖询问水牧香的情况。
保镖把那四人和水牧香隔开了来,那几人见保镖进来了,也不敢放肆了。只是脸色都十分难看。
水承志嘴上愤愤地道:“水牧香,你自己想想,爸妈的恩情,你还得完吗?啊?你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告诉你!”
水牧香不想跟他们说了,她累了。她对保镖说:“把他们赶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
“是。”保镖一得令,就来赶他们。
甄佩琳一看到这样,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起来,“哎哟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跟了个有钱人就不认亲妈了,我真真养了个白眼狼啊,天啊天啊……”她一边哭一边嚎,嚎得震天响,赖在地上不起来。
“大姨,”甄莲花假意劝着她,“你先起来吧,表妹不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起来我们好好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啊,”甄佩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我生了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现在有钱不认娘了!养条狗还能对我摇尾巴呢,养个闺女得到什么,就是个白眼狼……哎哟,我命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保镖一见这场面,倒一时不知怎么处理了。怎么说也是水牧香的家人,他们也不好太过强硬。
一个保镖见处理不了,对另一个说:“打电话给老板。”
另一个点头,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水牧香坐在沙发,哭成了个泪人。她的一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耳朵嗡嗡的,脑袋里有一辆卡车在咔咔地响。她仿佛已经不在这个现实世界,神思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无尽的悲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狼素玉接到电话,让他们稳住场面,便火速赶回来。
狼素玉回来时看到的场面是,甄佩琳坐在地上撒泼,甄莲花劝着她,旁边站着脸色铁青的水富龙和水承志父子。保镖站在一旁跟他们对峙,水牧香坐在沙发上哭。
狼素玉的出现,很快震慑住了屋里的那几人。他们看到狼素玉出现的一刹,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狼素玉风尘仆仆地赶回,身上带着一股凌厉气势,森然骇人。如狼般锐利的眼眸扫了那几人一眼,几人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仿佛被毒蛇窜上了脊背,浑身冰凉。
狼素玉没理他们,一个箭步走到水牧香身边,把水牧香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牧香,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别哭了。”
水牧香的身体骤然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委屈排山倒海地涌上来,眼泪流得更欢了。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哭得这么伤心,气恼得狠,忍不住迁怒,“让他们出去。”一句蕴藏怒意的话,让保镖心中一凛。赶紧上来把他们赶出去。
那几人看到正主回来了,也不敢再闹,就这么被轰了出去。
回到甄莲花的房里,甄佩琳忍不住抓了甄莲花的手,问:“莲花,那人,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可怕啊?”
甄莲花也是被那气势吓到了,回过神来,应着,“哦,就是狼氏集团总裁啊。”
水富龙忍不住道:“看着有点可怕啊,我们该不会得罪她了吧?”
水承志心里也有些惴惴,但还是嘴硬,“怎么可能,她如果真要娶妹妹,就得拿出诚意来,不是吗?”
甄莲花想着,要是狼素玉气恼了,也应该是气恼表妹的家人。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她又撺掇着,“对,就是她了,你们也看到了,那样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坐拥数亿资产的人,能跟我们一样吗?人家拔一根毛,就够我们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她家别墅有好几套呢,车库里都是豪车,”甄莲花使劲吹嘘着那些她没亲眼见过的东西,“她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按我说啊,你们还是跟表妹好好说,别闹,再闹,搞不好什么都捞不着。”甄莲花说着有指向性地看向大姨甄佩琳。
“我们也没闹啊,”甄佩琳被点名,有些气不过,“你也不看看是她要赶我们啊,她都要赶我们走了,我们能不闹一闹吗?真是个白眼狼,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现在见着人了,还是先别闹了。”水富龙在旁道:“看能不能好好说说,把我们的要求提一提。”
水承志点头赞同,“关键还是捞着好处,闹也没用,要人家给才行。”
三人很快就统一了思想,就是要人家给钱,其他的都是虚的。装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甄莲花见还有得闹,暗自得意。尽管狮子大开口吧,就算给了,狼素玉对表妹能有好感吗?表妹算是被她的家人给毁了。呵,毁了才好呢!
隔壁房间。狼素玉安抚住了水牧香的情绪,又喂她吃了点东西,哄她睡了。
这才代替水牧香招待她的家人。
就在酒店餐厅的一个包厢里。
水富龙一家见她还挺有诚意,屁颠屁颠地去了。甄莲花也跟着去凑热闹。
狼素玉根本没心情跟他们吃这顿饭,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几人还想着愉快地和女婿吃个饭,一听到她冷淡的语气,忽然都没了那个心思。甄佩琳看向水富龙,水富龙看向水承志,水承志看向甄莲花。一时都哑巴了。
狼素玉耐心地等着,等他们自己开口。
最后水承志开了口,“你跟我妹妹在一起,我们没有意见。但要是娶她,要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五百万彩礼。”
“就是这个事?”狼素玉冷冷地看着他们,就是因为这破事,搞得心爱之人这阵子都不开心么。
“就是这个事。”几人点头。
甄莲花在旁假意道:“大姨,会不会要得多了点……”
甄佩琳道:“多什么,我们那里就是这个价。”
“可以。”狼素玉淡淡地开口。
几人一听,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狼素玉,简直不敢相信。
狼素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只看到了几只贪婪的面目可憎的臭虫。她心里产生一股厌恶,再待不下去,遂站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对他们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狼素玉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迈开步子,优雅得体地走出了包厢。
过了好一会儿,留下的几人还没从马上升级为百万富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她刚刚说什么,”水承志忍不住再次确认,“她答应了,她答应给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有五百万彩礼,五百万……”
“我感觉在做梦。”水富龙道。
“她真答应了?”甄佩琳忍不住问。
甄莲花心里并不乐意看到这场面,狼素玉居然答应了,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有诈啊?
“大姨,她只是随口一说,”甄莲花提醒着她,“又没有白纸黑字,你们就信了吗?”
“她不是什么老总吗?一言九鼎的,怎么不信呢?”甄佩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嫉妒你表妹找了个爽快的有钱人?”
“我哪里是,我就是提醒你们,空口无凭。”甄莲花磨了磨牙,心里咒骂,我就是嫉妒,嫉妒死你全家!都踩了什么狗屎运!
“莲花说的也是啊,空口无凭,万一她不认呢?”水富龙有些飘飘然然,感觉不真实。
“她敢吗?”水承志在旁道:“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家,最怕舆论,她要是不给,我们就闹大,搞死他们。”
“对,闹大,”甄佩琳附和道:“他们有钱人最怕舆论什么的了,为了好名声,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呢。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用担心。”
“行吧,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这里来,水牧香睡了一觉,又哭醒了。
狼素玉过来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水牧香清醒了过来,不由抓了她的手,问:“你都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狼素玉说。
“不要!”水牧香强烈反对,“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给过他们四十万了,他们还不满足!还这么贪婪!你不要拿钱去填他们,填不完的,有一就有二,他们就是无底洞!”
“那你说怎么办?”狼素玉抱着她,柔声道:“我都听你的。”
“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躲着吧,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狼素玉认真想了下,觉得水牧香在酒店这里情绪波动太大,对她养身体也不好,不由试探着问:“那去我那里?”
水牧香现在只想快点摆脱她的吸血父母,都没过脑狼素玉说了什么,只是应着,“那就去你那里。我们去你那里。”
“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终于能把人骗回家了。
在水富龙一家愉快地在包厢里做白日梦的时候,狼素玉和水牧香就离开了。水牧香的房间留给那一家三口住。
第58章
狼素玉为水牧香准备的爱巢, 是位于深水湾附近的一栋带花园游泳池的三层独栋别墅。别墅高贵典雅,环境清幽怡人。周边设有最先进、最高级的安防系统,是绝对安全的所在。
今日天气晴好, 太阳斜斜地照着大地。雪已化了,唯有寒风瑟瑟。
水牧香在狼素玉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栋米白色豪华别墅, 纯净浪漫的色彩, 霎时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她的心房, 温暖着她的心。寒风也变得清爽宜人起来,吹着周围青青的树木和色彩鲜艳的花卉。
“走吧, 进去看看。”狼素玉揽过她的腰身, 和她一起向她们的爱巢走去。
到了此时, 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是到狼素玉家来了。她忽然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地问:“这是你家?”她脑中闪过狼腾那张凶恶的脸,她害怕在屋里看到他。
“这是我们的家。”狼素玉温柔地对她说。
水牧香仰头看向她的侧脸,想说点什么, 终于没说。硬着头皮跟着朝前走。心想着要是待会儿遇上了未来公公要说点什么话,一定不能表现得太失礼。
两人经过了前花园走到别墅门口,管家和女仆已经严阵以待, 整齐排列在门口两侧迎接她们的到来。
狼素玉扫了她们一眼,对水牧香说:“以后你就是她们的主人,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们去做。”
水牧香看着那十几二十个女仆,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嫁进豪门, 提前过上富太太生活了?
进到里面一看, 才发现别墅内部要比外部豪华得多, 富丽堂皇的装修, 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看得人眼花缭乱。水牧香感觉自己踏进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是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
“我们先去看看卧室。”狼素玉带着她穿过豪华的客厅,向旋转楼梯走去,边走边向她介绍,“这里有电梯,不想走路就乘电梯。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随便你想去哪里。你第一次来,我们走楼梯,熟悉熟悉吧。”
“嗯,”水牧香扫了一眼,没看到让她忐忑的人,不由问:“这里,只有我们住吗?”
“嗯?”狼素玉看着她,笑了下,“当然不止有我们,以后有宝宝了,就不止有我们住了。”
水牧香听了,不由脸上染上红晕,这人想得也太长远了。“我又没说一定嫁给你。”水牧香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那是我不够努力了,”狼素玉牵着她走上了二楼,“让你还没下定决心嫁我。”
水牧香上楼梯有些微微气喘,也就没力气说话了。
“累吗?”狼素玉看着她问。
“有点。”水牧香身子不好,又受家里人打扰,精神上的打击不小,可谓身心俱疲。容易虚弱。
狼素玉听说,弯下腰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上去。”
世界忽然倾倒过来,水牧香不由尖叫出声。等反应过来在某人的怀里,有些懊恼,“你吓死我了。”
“胆小鬼。”狼素玉抱着她,步履沉稳地上三楼。卧室在三楼。
“……”水牧香被抱着,心里还是忐忑得很,怕狼素玉一个抱不稳,让她掉下去。
“别担心,稳着呢。”狼素玉轻笑出声,低头看向她。
水牧香看着她清丽的侧颜,大波浪短发在温柔的光下荡漾着,衬得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水牧香的一颗心暖融融的。她靠在她怀里,眼睛被那边楼梯外一条柔和的光柱吸引。光柱是椭圆形的,一人合抱大,从三楼楼顶一直垂吊到地下二楼,作用就是照明和观赏。
狼素玉上了三楼,直接把水牧香抱回了房。
卧室里布置温馨雅致,米白色的装修风格,又纯情又浪漫。
狼素玉把水牧香放在了米白色的大床上,有些微微气喘。
水牧香鼻间嗅到了狼素玉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房间里的淡淡芬芳,脑中闪现出一片开满蓝白花的山坡。她穿着清凉的碎花裙子站在山坡上,看着蓝天白云,微风把衣裙吹飘了起来,人跟着飘飘然然。
直到狼素玉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水牧香的山坡倏忽拭去,变成了眼前的桃花眼,高鼻梁,烈焰红唇,还有唇间的纠缠。
狼素玉嘴里的热气在水牧香口中吞吐,烫得她不由揪紧了她的西服,一颗心跟着飘飘荡荡起来,脑中放着璀璨的烟花。
她热烈的爱,几乎要将她烫伤了。
水牧香心想,闭上了眼,主动张开了嘴,迎她进来,和她一晌贪欢。
狼素玉捧着水牧香的小脸,珍视地亲吻着她。
她终于迎来了她的爱人,终于把她带进了自己的爱巢。狼素玉心中很是激动,她的未来,因为她的到来,将变得更加光明,充满希望……
狼素玉和水牧香在新家缠缠绵绵的时候,水富龙一家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富豪梦崩塌了。
他们在酒店包厢吃完一顿饭,一起回甄莲花房间的时候,赫然发现水牧香门口的保镖不见了。
几人心中存疑,不由去水牧香的房间察看,门没关,保洁在里面打扫。
“这,这是怎么回事?”甄佩琳最先出声,心中感觉不妙,急忙问那保洁,“这里面住的人呢?”
“哦,走了,”保洁回过头来看着那几人,有些疑惑,“你们谁啊?”
“我们是住这间房人的父母。”水富龙上前来附和,“她人呢?”
“都说走了,”保洁对他们道:“听说房间没退,留给亲戚住,让我进来收拾一下,你们就是那亲戚吧?”
“是亲戚,”甄佩琳应了一句,感觉重点不对,连忙问:“你说什么,你说她走了?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反正就是走了。”保洁应了他们一句,又忙自己的工作去了,没怎么搭理他们。
四人面面相觑,水承志一想到狼素玉饭桌上一口应承的爽快,现在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不由恼火,“真他妈的给她骗了!”
“大姨,先回我房间再说吧。”甄莲花叫着他们。
几人见如此,只得先回甄莲花的房间。
水承志火爆得很,“真让她跑了!爸,妈,现在怎么办?”
甄莲花在旁有些落井下石,“我就说空口无凭嘛,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甄佩琳听到这话,不是很爱听,她憋着一肚子气,问甄莲花:“现在还能联系上她们吗?你不是住过她们别墅吗?你带我们去她的别墅吧!”
甄莲花一听,这下好了,谎言要被揭穿了,“我……”
那三人看着她,等着她说。
“哎呀,我没见着她家的别墅!”甄莲花面对他们一脸期待,装不下去了,“我一来就住的酒店,之前都是骗你们的。不过她家有钱是真的,狼氏集团,你们打听打听,真的,她姓狼……”
“那狼氏集团在哪?我们去她公司找她。”甄佩琳又说。
“这我哪知道啊,上网查查吧。”甄莲花说着拿出手机来上网查地址。
水承志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半死,“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水富龙叹了口气,“还是找到人再说吧。你说这闺女也真是,哎,”水富龙忽然想到什么,对他们道:“你们说,她该不会把闺女给拐了吧?”
“这可难说,”甄佩琳一想,也有可能,“不会真的仗着他们家财大气粗,就这么不把我们平民老百姓放在眼里吧?光天化日之下还干出拐人这样的事!”
“拐不拐有什么要紧!”水承志气恼地道:“关键是钱要到位。这一跑,我们上哪找她们去,电话又打不通!”
甄莲花上网查到了狼氏集团的地址,把手机摊给他们看:
“喏,就是这个地址了,不知道真不真。我也不知在哪,只能让出租车搭我们去看看。”
“是这个地址了吗?”甄佩琳老花眼往上一凑,也看不到什么,仔细辨认了半天。甄莲花见他们看得辛苦,干脆把地址念了出来。
几人都是初来乍到,对这地不熟,听了地址,也不知道在哪。此刻要去找,又都疲惫不堪。
水富龙想了一下,说:“要不今天就算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吧。反正在那里也跑不了。”
“关键是,找着了公司未必就找着人呢。”甄莲花提醒了他们一句,“那位狼总出门都是豪车接送的,看不到人,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行踪。”
“先找到公司再说,”水承志道:“我们闹到她公司去!这回她要用钱打发我们,呵,没那么容易了!五百万不行,我要一千万!不给就赖着不走,把她公司搞烂搞臭!”
甄佩琳还是有些顾虑,“可那人看着有点凶狠,还有保镖什么的,会不会在当地有什么势力啊?”
水富龙也说,“还是稳重点好,万一得罪了,想走都走不掉。”
“不是还有妹妹吗?”水承志道:“妹妹在她手上呢,谅她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对的,”甄莲花附和了一句,“我见狼总还是挺疼表妹的,你们是表妹的家人,她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随便闹呗。”
“那我们就去闹一闹。”甄佩琳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59章
四人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就循着地址去找到了狼氏集团。
宏伟的建筑衬得他们十分渺小,几人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建筑时,都忍不住同时咽了下口水。感觉要从这栋建筑里找出一个狼素玉, 比登天还难。
“这就是她家的公司啊?”甄佩琳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也太吓人了吧!”
甄莲花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水富龙、水承志:……(不知道说啥好, 干脆不说了)
他们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消化过来。
眼看着近中午了, 人家下班了。
狼氏集团恢宏的大门口涌出了很多穿西装打领带的员工, 个个精英气质,看得人肃然起敬。
这一家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又站在原地惊叹了好一会儿。这才跟着那些员工走进了附近一家餐厅, 想打探点什么消息。他们也不敢主动凑上去问人什么, 就听听一些八卦。多嘴的员工不是没有, 不过聊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很少提及狼氏集团。
甄佩琳听了一阵没听到有用的,忍不住低声向另三人道:“他们是不是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啊,怎么一句公司的事都不提?”
她这样说的时候,那些员工倒开始提了。
“哎, 你们说,将来狼氏继承人会是谁啊?听说董事长挺器重空降的副总,就差没明摆着说他就是狼氏继承人了。”
“空降的副总做事是挺有魄力, 但毕竟是一个外人,怎么能跟亲生的相比呢?”
“怎么不能比了?董事长似乎对咱们狼总不是很满意,很可能让副总取而代之呢!”
“哎呀,不管是谁, 反正也轮不到咱们操这个心。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呗。”
“我还是挺看好狼总的, 你们不觉得狼总很霸气吗?”
“你说哪个狼总啊?公司两个狼总现在。”
“切, 当然是女的那个狼总, 那个男的叫狼副总好吗?他和狼总之间还隔着一个副字呢。”
“啧,拿掉副字他不就是狼总了吗?董事长一句话的事。”
……
狼氏集团的员工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回,吃完东西就相继离开了。
水富龙一家听了半天,倒是听明白了。
“听到了吗?有两个狼总呢,有一个女的狼总,有一个男的狼总……”水富龙说。
“女的是狼总,男的是狼副总。”甄莲花纠正他,“狼素玉是狼总。”
“不管什么总,”甄佩琳说:“她的地位看样子不是很稳固呢。听他们说的董事长不是很器重她,那万一她当不成那什么总了怎么办?”
“所以咱们得动作快点啊!”水承志听到这,又急眼了,“赶紧趁着她还有钱的时候,敲一笔。”
“对啊,得动作快点。”水富龙也说。
“动作快点是动作快点,那到底要怎么做啊?”甄佩琳有些气恼这父子俩说半天说不出一个屁来,一点都指望不上,她转头看向甄莲花,问:“莲花,你有主意吗?若是事成了,我们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一百万也太多了些……”水富龙在旁有些不满。
“多什么,一千万给她一百万算得什么,大不了让她给一千一百万!”甄佩琳言语中又给加了价。
水承志说:“干脆要一千五百万!”
他们其实对一千五百万也没什么概念,只是狮子大开口罢了。
甄莲花在旁看着,心里冷笑,能要到再说吧!嘴上却殷勤地给出了主意:“你们不是说要闹到她公司吗?我看就是中午下班人多的时候闹最好,那么多员工看着呢,到时狼总为了息事宁人,会给你们一笔钱的。价钱还不是由你们开。”
那三人看到那么大一栋楼,不知道多少个亿在里面呢!顿时觉得一千万也不算什么,结果那价码在他们心中就蹭蹭地往上涨。不一会儿就加到五千万了。
水牧香要是知道了,大概要冷笑一声,然后说上一句:你们是拿我论细胞卖吗?
这几人在餐厅嘀嘀咕咕谋划了一番,然后回去准备。
再过来时,就是拉横幅,拿着个大喇叭,趁大中午下班人多的时候,在那里嚎开了:“大家快来看啊!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拐走我妹妹,我妹妹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狼素玉!还我妹妹来!还我妹妹!”
大喇叭尖锐刺耳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下班的员工,大家不由都站定了脚步,看着他们。
四人分工合作,水富龙和甄佩琳拉横幅,水承志拿大喇叭说话,甄莲花拿手机录像。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白色粗体大字,非常醒目: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还我女儿!
整个场面闹得跟农民工讨薪似的,除了甄莲花穿得像样点,其他三个就是地地道道的市井小民。跟衣着光鲜的狼氏集团员工形成了鲜明对比。
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水承志一见有人看,更得意了,敞开了嗓子嚎:“狼素玉还我妹妹来,你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别以为你们财大气粗就能把人藏起来!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老两口也在旁边举起拳头来,附和着喊:“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喊得热血沸腾。
甄莲花把他们和围观群众还有狼氏集团的公司都给录了下来,准备放到网上去。
这时早有员工到一边偷偷打电话给了狼素玉的高级秘书何莹盈:“何秘书,不好了,有人在公司楼下闹事呢!指名道姓要总裁还人家女儿,我给你发照片!你快看看!”
不多会儿,照片就发到了何莹盈手机上,何莹盈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把照片转给了狼素玉,并且打电话给她。
狼素玉和狼玄玉正在被狼腾留下谈话。
狼腾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很快也发现底下聚集了很多人,不知道干什么的。他心中有些不悦,“这些人干什么呢?聚在公司大门闹事吗?”
狼腾此话一出,狼素玉和狼玄玉也走近来看。公司的三巨头就这么站在云端之上,睥睨着底下的众生。那群人在他们看来,如同蝼蚁一般。
这时,何莹盈的电话打进来了。狼素玉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一般没什么事秘书是不会找她的。狼素玉于是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总裁,下面闹事了,指名道姓要找你。照片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一眼。”何秘书在电话里还算镇定地道。
狼素玉退出通话,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看到照片,她就明白底下发生什么事了。她面无表情地吩咐何莹盈:“让人把他们请到我办公室来,礼貌一点。”
何莹盈:“是。”
狼腾也接到了个电话,对下面的情况也基本了解了。他挂了电话,不悦地看向狼素玉,“素玉,你的屁股没擦干净啊。竟然让他们闹到公司来了。”
“我会处理的。”狼素玉说着往外走去。
狼腾对她的目中无人十分不满,对狼玄玉道:“你看她像什么话,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出什么事了,舅舅?”狼玄玉对发生的事还一头雾水。
“还能是什么事,”狼腾想也知道,“还不是她外面好的那个Omega,人家找过来了!就一直没消停过!”
“谁找过来了?”狼玄玉给他说得更是茫然,“那个Omega找过来了?”他完全往另一个方向想了。
“不是,那个Omega的父母找过来了!你表妹不知道把人家藏哪里去了,闹出这种事来!我看她是想气死我。”
狼腾气呼呼地说着,眼睛看向下面。很快看到人群疏散了。
狼玄玉也跟着看向下面,说了一句:“表妹应该让人去处理了。”
狼素玉的人礼貌地把水富龙一家请走,并且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甄莲花在被请上去的时候,把视频发布到了网上,还买了热搜。想让事情扩大化。
这视频丢到网上,就跟丢了颗炸l弹似的。狼家在网上一直是神秘低调的存在,忽然发生这样的事,片刻就激起了不小的风浪。狼氏集团公关部正准备下班吃饭,骤然发现了苗头,什么都不必多说,立即压了下来。
即便他们动作够迅速,视频还是有小范围的流传。
狼素玉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被请进来的那几人。
这几人在楼下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此刻到了正主面前,又屁都不敢放了。
狼素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几人就噤若寒蝉。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狼素玉也懒得以礼相待,就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甄佩琳看向水富龙,水富龙看向水承志,水承志看向甄莲花,甄莲花恨铁不成钢,“你们说啊,看我干嘛?”
水承志硬着头皮,上前道:“狼总,你之前答应给我们的东西还没兑现呢。”
“哦?我答应你们什么了?”狼素玉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们,好像完全不想承认。水承志一见,这还能忍,急道:“狼总,你说过要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有五百万,不,五千万彩礼!你忘了吗?”
“五千万彩礼?”狼素玉笑了下,“从五百万升级到五千万了?”
“五千万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吧!”水承志道:“我可告诉你,我们已经拍下视频了,你要是敢不给,我们就把视频散播出去,把你这家公司的名声败坏掉!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把钱给我们!”
“嗯,我确实有点害怕你们把视频散播出去。”狼素玉点了点头,对他们道:“这样吧,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狼素玉说着就让保镖进来,对保镖道:“把他们请到狼园去。”
几人一听“狼园”好像是个吃饭的地方,要钱这种事,在公司说确实不方便。还是在饭桌上谈比较好,于是他们就跟着去了。几人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又有这么多人,难道她还敢对他们做什么吗?
事实上,她还真敢。
狼素玉看着这几人,厌恶得就跟看到恶心的鼻涕虫似的。还威胁她,敢威胁她的人早已经被她秘密处置了。
水富龙一家被送上了一辆豪车,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宽敞的豪车,上车之后,眼睛东看西看,震撼不已。
“这还真有钱啊,”甄佩琳摸着那真皮沙发,感叹道。
水承志看到有红酒,还有吃的,就当自己家似的,拿了车上的东西大吃大喝起来。
水富龙在旁道:“别吃那么饱,一会儿还吃大餐呢。”
“大姨,”甄莲花有些不敢相信狼素玉会这么爽快,“你说她会那么爽快给钱吗?”
甄莲花说着这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待会儿没命,就把她拍摄的视频到处发,还告之她的好友们,要是她回不来了,就是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害的。搞得她的好友都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忙着回消息一边跟甄佩琳他们讨论这事。
“这回应该爽快了!”水承志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搭话,“我就说他们有钱人就怕我们闹,闹一回,就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了。”
水富龙摸着真皮沙发乐不可支,“要是真有个五千万吧,咱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啦。”
甄佩琳满眼的钞票,要是有个五千万,她一定躺在钞票上睡觉。
甄莲花是这件事的利益最小者,她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钱,要是给了她可得要点好处,“大姨,要是她真爽快给了五千万,我也要五百万。”
甄佩琳一听,爽快答应了,“行,要是真给五千万,就给你五百万!”
水富龙跟个守财奴似的,仍是不大满意把钱分给外人,但一想到有五千万呢,也就没说什么。
水承志呵呵一笑,道:“五百万算个毛,咱们要她个五千万,等花完了,再管她要!以后傍上了这棵摇钱树,咱们就吃喝不愁了,尽管尽情享乐!”
“哎,听说Omega又软又萌,”水承志想到那娇滴滴的美人儿,一颗心特别舒坦,“我以后也娶一个,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要是这个不好,我还换一个,哈哈哈哈!”
四个人在去狼园的途中,一路畅想着有钱之后的生活。他们贫瘠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就是吃喝玩乐罢了。
车子驶进了狼园,几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地狱。
狼素玉中午还回深水湾的新家和水牧香愉快地吃了一顿午饭,狼素玉问她:“在这里适应得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嗯,挺好的。”水牧香在这里休养,心情好了很多。
这个地方让人觉得温暖,所有的色调都浪漫纯净。她觉得自己跟在海边度假似的。上到顶楼,可以远眺海面,海面上有船只行驶。海鸥飞来飞去。周围群山环绕,绿树城郭,风光不要太好。
“你喜欢就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只是,”水牧香心里还有一块大石头没放下,“我爸妈他们……”
“他们已经回去了。”狼素玉对她道:“你不用担心。”
“回去了?”水牧香有点不敢相信。
“嗯,见不到你就回去了。”狼素玉对她说。
“他们肯就这么算了吗?”水牧香看着桌上的饭菜。因为提到让她心塞的人,她忽然胃口全无。
“不这么算了,能怎么办呢?”狼素玉笑,“他们又找不到这里来,你不用理会他们。在这里安心地养好身体,你不是说还要去演戏吗?”
“可是将来……”水牧香还是忍不住担忧,她感觉她的父母就像一颗不定时炸l弹,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将她炸得粉碎。
“你忘了还有我吗?”狼素玉安慰着她,“有我在,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会护你周全。”狼素玉向她保证着。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真诚的眼神,安心了些。
狼素玉见她放松了下来,对她道:“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饭可以吗?”
“嗯,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水牧香抬头扫了眼屋里的仆人。这里的仆人都勤恳做事,很少多话,让她觉得安心。就算狼素玉不在,她也不觉得太寂寞。
安顿好了水牧香,狼素玉这才着手处置她的家人。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这几人彻底从世上消失。不过想到是他们把水牧香带到世上来的,她到底还是仁慈了些。
阴森恐怖的地下刑讯室里,一盏吊灯静静地吊在头顶,发出静谧昏黄的光辉。墙上挂着沉沉的锁链,冷兵器发出摄人的寒光。不知何处传来的野兽哀嚎,令人心底阵阵恶寒。
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冷漠又残酷地看着他们。她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阴沉可怕,跟白日里温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如狼般锐利的眼眸似乎能将人杀死。
“你,你想干什么?!”那几人看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刑讯室,显然跟他们幻想的“吃饭的地方”相差甚远。他们腹中空空,手脚发软,刑讯室的寒气刺激得他们通体发寒,但还是垂死挣扎着,“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后面威胁的话说不出来了。
狼素玉静静地看着他们,像看死人,这样可怕的狼素玉吓尿了他们。
“狼,狼总,”甄莲花吓得魂不附体,不由扑了上去,又被保镖押了回来,“跟我没关系,都跟我没关系啊!是他们,是他们闹的!”
“莲花!”甄佩琳喝了她一句,“你怎么这样说,明明都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让我们去她公司闹的!”
“不是我,狼总,真的不是我,”甄莲花快哭出来了,极力想跟那一家三口撇开关系,“是他们自己说要勒索敲诈你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她说着禁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向狼素玉哀求着,“跟我没关系,狼总,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
“狼素玉!你想怎样!”水承志有些醉醺醺,借酒壮胆,挑衅着她,“你要是敢把老子怎么样!老子让你家破人亡,让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我不想把你们怎么样。”狼素玉唇角讥讽地勾了勾,“不过想请你们看一场戏罢了。”
看戏?看什么戏?几人俱是一脸疑惑。
狼素玉吩咐人,把要行刑的另外几个人押上来,排好了队。她在太师椅上安然落坐,对行刑的人道:“搞得血腥点也没关系,虽然我不大喜欢,不过我要顾虑一下请来的观众。”
“开始吧。”
开始吧,水富龙一家还不知要开始什么。就看到最前面那个人,哀叫连连地被送上了老虎凳,不多会儿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传来,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顿时,寒意渗透进骨髓,恐惧叫嚣着在身体里左突右冲。
“啊!!!!!”甄佩琳吓得魂飞魄散,惊叫起来。她叫得比被行刑的人还恐怖。
甄莲花看得一脸扭曲,跪地求饶不止,水富龙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晕过去,水承志的酒是彻底醒了。
老虎凳上的人痛晕过去后,被拖了下来,接着下一个。这一个个排着队上的,让水富龙一家感觉轮完了就要轮到自己了。直面死亡的恐惧,终于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几人都忍不住下跪求饶起来,说再也不敢了。求狼素玉放过他们。
狼素玉也没理他们,逼着他们看行刑。
这回是把被行刑人的牙齿一颗一颗用锤子和凿子打掉,砸一下,伴随着一声哀嚎。水富龙几人被迫听着看着,感觉那锤子和凿子就砸在自己牙上,牙酸得不行,脑袋阵阵发胀。心脏狂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咚咚咚地快要跳停了。
头皮发麻,已经感觉不到头发在头皮上。
耳中是魔音穿耳,跪着的地板冷得人灵魂出窍,他们看到那个被拔完牙齿的人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将他们一口吞下去,那些血液几乎要流到他们这里来了,流到他们脚边来……
“不!!不要!!!啊!!!!”
疯狂又惊惧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外面狂风呼号着,像一匹野兽在怒吼哀嚎。
第60章
狼素玉冷漠地看着他们哀嚎, 她已经习惯了听各种各样的哀嚎,心中不为所动。
甄莲花因为惊惧万分,脸上表情太过夸张, 导致她的脸,崩了。满脸的硅胶塑料到处堆积, 凹一块凸一块, 鼻子被拉扯着, 也塌了。变成了一副鼻歪眼斜的鬼样子。
“啊!!!”甄莲花捧着自己的脸, 哀嚎不已,“我的脸, 啊!我的脸!!!救命啊!我的脸……”她能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的脸毁了, 这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甄佩琳在一旁吓得只会跪地求饶, 哀嚎不止, 求狼素玉放过他们。
水富龙和水承志已经吓尿了,曾经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地板上一滩尿液,证明了他们此刻的崩溃。
alpha的鼻子太过灵敏, 闻到血腥味已经令她不耐,闻到尿骚味就不能忍了。狼素玉站了起身,吩咐着:“不要停, 让他们一直看着。看到深深地刻进脑子里为止。”
狼素玉说着,冷酷地扫了他们一眼,“下次再敢到我面前来蹦跶,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上消失。”
“消失得无声无息。”
轻飘飘的一句话, 带着千钧的重力狠狠敲打在几人的心房。他们相信她做得出来, 她做得出来, 人命在她眼里如同蝼蚁一般。她会杀了他们, 她会杀了他们!
“不要!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狼素玉冷笑着,“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说完这句,她就潇洒地大步离开了。留下那几人在地狱里哀嚎。
噩梦般的一夜从此颠覆了他们的人生。
一家四口从地狱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光,不敢相信还能见着第二天的太阳。
正常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剥落崩塌,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风吹树木咔咔地响,像骨头断裂的声音,甄佩琳听到,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水富龙和水承志吓得大小便失禁,也跟着跪倒下去,不断求饶。
甄莲花脸崩了,神魂也崩了,她痴痴傻傻地望着他们笑,“哈哈,你们干什么呀,你们干什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保镖把几人拎起来,送他们离开。
这几人离开之后,从此再不敢踏入这片土地。也不敢提及与狼家相关的事。
“狼”甚至成了他们不能提及的禁词。一提便如同世界末日般恐怖。
他们患上了不同程度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听到咔咔咔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就会崩溃,看到红色的东西也会崩溃,看到尖锐的东西会崩溃,甚至连房子灯光太暗都会崩溃……
终日活在恐惧当中,并不比死了好多少。
狼素玉处理完事情回到家,给水牧香带回了一只狗,一只美丽高贵、活泼可爱的萨摩耶幼犬。
水牧香从旋转楼梯走下来时,狼素玉刚好踏进家门。
狼素玉把怀中的萨摩耶幼犬放下来,对它道:“快去,那是你妈妈。”
萨摩耶幼犬好似听得懂人话,看到水牧香,霎时如同一团雪球般飞滚过去。
“啊!”水牧香看见了它,不由尖叫出声,看着那团白白的萌萌的东西滚到自己眼前,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她蹲了下去,摸了摸它乖巧可爱的脑袋,小萨摩耶在她手心里拱了拱,水牧香忍不住赞叹,“哇,它好可爱啊!”
“喜欢吗?”狼素玉的皮鞋走到了眼前,水牧香听到声音,顺着皮鞋抬起头来看她。狼素玉像个巨人一样矗立在她面前,英姿飒爽,风度翩翩。水牧香的心荡起了柔情,她抱起了小小只的奶犬萨摩耶站了起身看向她,“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嗯,送给你。”狼素玉摸了摸狗的脑袋,凑近来在水牧香的脸蛋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水牧香手上抱着毛茸茸的一团小东西,被狼素玉亲吻着,心里又暖又满足。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三口了,就是一家三口了。这句话在她心中回响着,不断地告诉她,她有家了。
因为新成员的到来,水牧香多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满心满眼都系在了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可爱,简直可爱到不行。
可爱的动物一向很能治愈人心。水牧香觉得自己的心被治愈了。
水牧香玩了它一会儿,又忍不住问狼素玉要怎么养它,怎么照顾它,给它吃什么东西,天气冷,让它住在哪里,要不要给它穿衣服之类。水牧香没养过狗,这些够她慢慢摸索好一阵了。
狼素玉笑了下,温柔地道:“我也没养过啊。”
“你不用太担心,我会让懂得养宠物的仆人帮忙照顾它。你只管和它玩耍就好了。”
“真的吗?”水牧香想到家里的仆人,做事还是挺上心的,慢慢放心了下来,“不过,我还是要懂一点的。反正我也没事,就在家学着慢慢照顾它吧。”
狼素玉听到她提到“家”这个字眼,心里很甜蜜,她终于把这里当家了。
狼素玉去上班的时候,水牧香就在家带狗玩。
这狗是个淘气包,小小的身体总有使不完的劲,到处蹦跶。水牧香和它亲近之后,它就终日跟着水牧香。水牧香给它取名叫团子。小团子身子胖嘟嘟的,四肢跑起来,腰和屁股圆润地扭着,可爱到爆。
水牧香喜欢逗它玩,摸着它雪白美丽的毛发,胖嘟嘟的小身段,看它鲜活水灵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萨摩耶有微笑天使之称,看到它,人的心情不自觉跟着明朗起来。
天气好的时候,水牧香就带它去花园闲逛,也会上顶楼阳台,眺望远方。
阳光明媚地洒下来,海面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微风轻轻吹着,令人心情舒畅。
顶楼阳台有休息区,有一个大大的沙发吊床。人可以躺在上面,欣赏着周边怡人的景色。水牧香躺上去的时候,把小团子抱在怀里。
萨摩耶玩累了,就会睡觉。它还太小,需要多休息。
水牧香躺了一会儿,慢慢也闭上了眼。一大一小就这么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应该是仆人看到,怕着凉给盖的。
水牧香看到小团子还在睡,没打扰它,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奶孩子,特别神奇。
喂养和照顾有仆人在做,水牧香轻松很多,当然,她也会跟仆人学习怎么照顾它。
水牧香对养这只狗充满了兴奋,她从未拥有过属于她的鲜活的生命。她满心满眼只有这只小团子,小团子也满心满眼只有她。它就像个孩子,而她像它的妈妈。
狼素玉送水牧香狗的本意是驱逐她的寂寞,转移她对她家人的注意力。但很快她发现,水牧香的注意力是转移了。而且转移得相当彻底,连爱人都快看不见了。
水牧香的心思都在狗身上,吃饭想着狗,睡觉想着狗,爱爱还想着狗,狼素玉不能忍了。
“你这样让我很受伤,”狼素玉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在办正事呢,你不能想其他的,只能想着我。”
“我想去看看它有没有睡,”水牧香可怜兮兮地说。
“不准去。”狼素玉强硬地阻止了她,被子一盖,拉灯,做不可描述。
不多会儿,被子里就传来哼哼唧唧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狼素玉神清气爽地下楼来,看到那只萨摩耶时,脸色也好了许多。还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它说:“在家要好好照顾妈妈,知道吗?”萨摩耶伸出小舌头在她手上舔了舔,狼素玉不是很喜欢,不过她也没责备它。
水牧香被折腾得还躺在床上赖床,狼素玉吩咐等她睡到自然醒,不要叫醒她。
小团子见水牧香没下来,就跑上了三楼她的卧室。卧室关着门,它进不去,就在门外转圈圈。转累了,就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水牧香躺得快废了,终于起来。开门出来没注意,差点一脚踩在小团子身上,活活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见它在睡觉,水牧香轻手轻脚地将它抱了起来,走到电梯口,直接坐电梯。因为昨晚某处使用过度,她现在还有点难受,腰酸腿软。
狼素玉不仅行为奔放,还故意说一些让人羞耻得不行的话,水牧香回想起来,忍不住满脸通红,艳若桃花。羞耻得恨不能当场去世。
啊啊啊,她怎么这样啊。
好在现在人已经上班去了,不然水牧香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水牧香坐电梯下楼来,把狗交给了仆人。
自己去洗了洗手,坐到餐桌吃饭。
这会儿十点多,吃早饭太迟,吃午饭太早,就这么早不早中不中地吃了一顿早午饭。
吃了饭,想到有日子没联系米佑森了,不知道他在干嘛。水牧香有心给他打个电话,但一想到手机上面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像个鸵鸟,躲在这里,不想面对。她相信这些事会慢慢过去的,她会慢慢遗忘,变得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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