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房间里醒了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全在装睡,因为贪恋拥抱的不止原放一个人。


    比起他,陈木更是从小都没被人抱过,他记得小时候他会自己抱自己,摩挲自己的皮肤,后来他再慢慢改掉这个毛病,到现在只忍不住的时候搓搓手。


    不过和真实皮肤接触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他看向两人手臂紧挨着的皮肤,又看向原放被背心遮住的后背以及他昨晚抓住的囤,如果不控制,是会让人想要沉溺的触感。


    所以他得控制。


    他最擅长控制,他有足够的信心,所以即使现在放纵一点也没关系,脑袋稍稍往趴在他颈窝上的脑袋靠近了些,下巴贴上对方温度正常的额头,他相信等游戏结束后自己不会有一点不舍。


    原放感受着贴上来的下巴,或许是因为照顾他,没怎么睡的原因,能够感受到下巴上冒出了一点胡茬,有一点扎但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让他想蹭一蹭。


    但是他忍住了,他怕把陈木吵醒,他就不能赖在这个怀抱里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那肯定是要立马分开的。


    空气在静谧的流淌,就连兔子都没有出来打扰,两个人享受着“偷”来的美好时光。


    直到原放肚子叫起来,他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向没出息的肚子,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饿,总是吃不饱。


    陈木立即做出要醒前的小动作,动动抱着原放的手,心里对自己给出肯定:就说了他绝对不会沉溺的。


    原放察觉到陈木要醒了,万分不舍的,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离开,要是他和陈木是好朋友好哥们就好了,关系好的话,这样抱一会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他和陈木关系不好怪谁呢,还不是要怪他自己。


    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在感受到陈木的好后,原放对针对陈木这件事的后悔还在逐渐增加。


    他趁着陈木还没醒先去了卫生间,出了一宿的汗他觉得自己都是臭的,真是难为陈木还要抱着他,他那样爱干净的人。


    洗澡的时候原放满脑子都是陈木真是个好人啊,虽然有点坏心眼,但谁还没有点心眼了,没心眼不成傻子了。


    就是……


    原放觉得*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发烧烧的吧。


    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陈木搓着手指瞧着空空如也的怀抱,也许是抱的时间太久了,虽然现在原放已经离开了,但总觉得他还在自己怀里。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心口上,好像连自己的心脏都变得更加有重量,不会轻易破碎。


    他目光沉沉,退烧药还真好使啊。


    兔子穿着白大褂出现,扶了下黑框眼镜:【今天休息,大家都要健健康康的啊。】


    墙壁放下,托盘上装满他们今天的物资。


    原放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轻松了不少,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脸颊凹了下来让他原本就线条硬朗的脸看上去更加凌厉,这要是剪个寸头,绝对是刀头舔血的硬汉。


    推开卫生间的门,刀头舔血的硬汉变成脸色微红的小鸡,他看向在地上活动着身体的陈木,他抱了自己一宿身体肯定僵了。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感觉怎么样?”


    陈木一边问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他也急需洗个澡,站定在原放身前,垂眼等待着他的回答,手里还攥着退烧药的药盒。


    原放乖乖回答:“挺好的,也不发烧了,谢谢你。”


    陈木:“没事就好。”


    他没多说什么也不见有半点温柔,从托盘上拿下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后把药盒放进换下来的衣服里,出去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托盘上。


    原放也换了干爽的新衣服,把早饭都搬到了桌子上,见陈木出来,生疏又期待的:“洗完了,过来吃饭吧。”


    陈木看了他一眼,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过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


    房间里也很安静。


    但有什么不太安静。


    两人都是埋头吃饭,眼睛都不抬一下,因为抬起眼就会看到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此产生了一种躲避的心态。


    陈木伸手去拿牛奶,和另一只同样去拿水杯的手碰上,手背贴上手背,不同的体温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刺激,让那两只手僵住,两双眼偷偷看过去而后反应一致的快速把自己的杯子拿了过来。


    “咕咚咕咚——”


    房间里响起用力吞咽的声音。


    原放一口气把牛奶喝光,一双眼又一次向陈木的手偷瞟去,趁着他还没喝完赶紧把杯子放下。


    陈木注意着原放的一举一动,还剩两口没喝就放下了杯子,以至于原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又和他的手碰到了下。


    原放瞳孔一颤,一句“不好意思”脱口而出。


    陈木松开杯子继续吃饭:“没关系。”


    陈木这顿饭吃的多了一些,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原放这个病号只有羡慕的份儿,他吃了太多营养品现在是精神头十足,没事做的人打算把小说修改一下,不在小说里欺负陈木了,况且他写的那个根本不是陈木,陈木才不会那样痴汉。


    他果然不适合写这种类型的小说,还是改成双男主的热血升级打怪小说吧,写兄弟情他还是挺会的。


    原放忙活起来。


    陈木原地跑后又开始做俯卧撑,坐着睡了一宿还能这样锻炼,只能说这个年纪的男人真的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


    原放第n次看向陈木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兔子给我吃的什么药啊?还真管用,我记着点,等以后出去要是再发烧就买来吃。”


    他倒不是真的好奇,他就是想和陈木说话。


    陈木手臂一抖差点趴地上,还好他撑住了,面不改色的:“我没看。”


    原放面露为难,这要怎么继续聊下去?


    做完俯卧撑后陈木活动了一会儿又去做引体向上,原放的眼珠就跟着他转,提了一口气开始第二次尝试:“你平时也这么锻炼吗?”


    陈木:“嗯。”


    原放点点头,起码回复咱了不是,没有像以前连个响儿都没有,很好,这是一次成功的谈话。


    不过他需要缓缓才能开始尝试第三次谈话。


    原放开始认真琢磨新文的设定。


    陈木做完引体向上还觉得不够又开始做仰卧起坐,浑身的皮肤都有些红了,被薄汗覆盖,在灯光下像是抹了一层珠光。


    原放:“你这样是不是有点练太多了?过度锻炼也不好。”


    陈木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担心,这种神色他上次看见还是在他母亲,康姨的眼里看到过。


    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这件事很神奇,让自己遇到了他们母子,还是说因为自己遇见了康姨就注定会遇到原放,再往上说,因为她妈和康姨认识,因为康姨离开了那个家庭,因为原放没有死死拽住康姨,从他让康姨离开时,命运就注定他们会相遇,认识。


    他停止锻炼开始做拉伸。


    原放见状不自觉抿嘴偷笑,把视线收回落在光脑上【陈木】两个字上,小木头还挺听话的。


    在这个房间里扎根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不见。


    原放想兔子看到他们关系有所缓和一定会很高兴,毕竟这也是他把他们关起来的目的之一。


    之后几天兔子也没再发布任务而是让他们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飞速变好,但和从前比起来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息,原放的气色明显恢复了,脸颊肉也长回来一些,不过让他难受的是这样一长肉又不能锻炼,他的腹肌变的更不明显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好起来,跟着陈木的节奏开始魔鬼锻炼。


    陈木的小鸡啄米图完成,他又开始抱着手臂欣赏起来,欣赏完,暂时结束了画画,捡起他要写的故事继续琢磨。


    原放觉得应该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在这里待久了即使没有准确的时间,到了该做什么事儿的时候心里也大概有数。


    他站在花洒下看着肚子,越看越不得劲儿,腹肌的轮廓浅的像是拿笔画上去的。


    男人突然发疯,做起运动,眼里透出狠劲,看我只用一个星期就把腹肌练回来!


    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诶我操!”


    原放变成扑腾着翅膀的小鸡。


    陈木抬眼向卫生间看去,没再听到什么声音,洗澡也能洗的这么热闹吗?


    原放幸运地撑着墙壁站住了,他没激动自己的幸运而是疑惑的看着手下这块瓷砖,瓷砖在花洒柱后方,他站好用手敲了敲。


    是空心的!


    他之前也学着陈木的样子敲过房间里的瓷砖,卫生间他也敲了,不过这里被花洒柱挡着他就没敲,他连忙把上下这一排都敲了遍,只有这一块是空的。


    外面的空瓷砖是可以放下去的,这个空瓷砖后面会藏着什么秘密?


    水声已经停很久了,陈木盯着卫生间,没听到重响应该没有昏死在里面。


    “咚!”的一声巨响让陈木抖了下,他下了床过去,卫生间的门没锁,被他一下子打开,就见原放对着墙壁举着碎了的花洒。


    陈木面露疑惑。


    原放向他看过来,勾了勾手示意他过去。


    陈木走进去后把门关上,原放放下变成破烂的花洒,指着被他砸出一个坑的瓷砖向陈木解释:“这块瓷砖是空的。”


    陈木看过去后上手敲了下,的确是空的:“还真是空的,这里有东西挡着,我就没检查。”


    原放点头:“我也是,你说这个后面会有什么?”


    两人对着这块藏了这么久才被他们发现的瓷砖思考起来,只是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陈木看了眼碎了的花洒,转眼向周围看去。


    原放:“可能也没什么,就像外面的瓷砖一样,这么大小的瓷砖就算放下来也没什么用。”


    他们也不可能从这么小一块瓷砖跑出去。


    陈木离开卫生间按下桌子上的按钮,桌子就自动收缩变回一开始的小方块,挺有重量的一块,他拿着回到卫生间,在原放的注视下,握着小方块向原放砸出的那个坑砸去。


    尖角重重砸在坑上。


    碎裂。


    尖角碎裂。


    瓷砖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是两人在这里唯一能用上的东西了,如果不行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原放摇了摇头:“算了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可能是一开始设计这个房间的时候位置搞错了也说不定。”


    无论是不是这样,两人暂时也只能接受他们拿这块瓷砖没办法的事实。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原放:“兔子!花洒坏了,你这里的东西质量不行啊。”


    陈木重新把小方块放到两张床中间,按下开关,桌子的质量还是不错的,顺利变回桌子,只不过有一角碎了。


    他在床边坐下打开光脑,没把兔子叫出来的原放回卫生间研究怎么把花洒修好?


    但是碎的很彻底,还是研究怎么不用花洒洗澡吧,他瞧着管道,可以用水瓶,在水瓶上扎眼应该可行。


    陈木看向放下的瓷砖,过去拿下新的花洒向卫生间去,差点和出来拿瓶子的原放撞上。


    原放惊喜的:“它给新花洒了。”


    陈木:“嗯。”


    原放把花洒从他手上拿走:“我去安,你等着吧,安好我叫你。”


    在他看来陈木是肯定不会干这些活的,即便他在家里可能不受宠,但那样的有钱人家总不至于什么都让他干。


    陈木瞧着空了的手,握起,搓了搓手指。


    原放很快就把花洒安好了:“好了,你去洗澡去吧,新的花洒水流有些大,你要是调热水注意点别烫到。”


    陈木有些恍惚,原放现在是在照顾他吗?


    他被照顾的经验实在太少所以有些无法确定,但他能确定的是他不讨厌。


    甚至觉得还不够。


    ——


    兔子:【时隔多日,我们终于又要开始做任务了,开不开心~兴不兴奋~】


    原放揉了下眼睛从陈木怀里离开,这个兔子就不能晚点再出现吗!打扰人睡觉实在是很没礼貌。


    陈木摸起眼镜戴上,看向空了的手臂,他的手臂和怀抱从前一直是空的,但是“装”过原放后,空就不再只是一种事实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


    他不喜欢。


    他拥有过的东西就应该一直属于他。


    兔子今天是飞天兔,背景是华丽的壁画,它把琵琶举过头顶荡来荡去:【今天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一个密码。】


    一阵急促的琵琶音传出来,还挺煞有其事。


    听到它这么说,两人终于是给了它点反应向它看了过去,如果得到这个密码那就是第三个密码了。


    进度到了一半,离出去就不远了。


    提起密码原放这才想起来,第一个密码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他还没把这个密码告诉陈木呢。


    “第一个密码是n。”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告诉了陈木,收起了自己之前算计的心思,这也是他对陈木的补偿,当然他知道这点补偿远远不够。


    陈木看向原放,虽然是自己亲手把他重新拼凑,但他现在好的也的确超出他预料了,这么大的筹码就这样告诉了他,还真是对他掏心掏肺,毫无隐瞒。


    【毫无隐瞒。】


    陈木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喜欢这4个字,但如果深究起来,原放对他还远远达不到毫无隐瞒,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他的心情?他有没有其它的秘密……要这些全部告诉他才真的叫毫无隐瞒。


    兔子:【大象选择卡片。】


    熟悉的卡片一出来就是又要抽衣服了,原放看到卡片就头疼,他实在是没抽到过适合的衣服。


    陈木的运气依旧很好,抽到一套黑色古装,皮质束腕,前襟绣龙,很帅气的一套古装。


    兔子:【小鸡选择卡片。】


    原放向陈木寻求帮助:“你觉得哪张好?”


    他眼巴巴等着陈木给他选出一张,希望幸运之神可以降临在自己身上。


    陈木:“还是你自己选吧。”


    原放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连忙举手:“我保证,无论你抽到什么衣服我都不怪你,你就帮我抽一张吧。”


    他对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没有任何信心:“我要是怪你我就真是只小鸡。”


    他一本正经,陈木露出一丝笑意,心想你承不承认你都是一只小鸡。


    “那就第三张吧。”


    他盯着原放,在原放听到他的话后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三张时,嘴角挑起的幅度变大。


    第三张卡牌在一阵充满杀伐之气的琵琶声中翻过来,原放属实是两眼一黑差点晕倒,但是他得忍住,愣是在翻出一套红肚兜的情况下向陈木挤出个笑:“没事儿,不怪你。”


    陈木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抽到这样的牌都没和自己生气,只觉得现在的原放脾气好的有点不真实了。


    “死兔子你有病啊!你把这衣服放里面!”原放扭头就冲兔子吼了起来,“我俩是男人!男人你知道吗!你TM的鸟不管用就不知道什么是男人了是吗!”


    陈木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咆哮,脾气……或许……也没有太好。


    原放骂了一通,兔子不听也不管:【小鸡的任务。】


    兔子:【把两根手指放入*活动半小时or用大象的手找到你的前。线】


    陈木听到第一个任务下意识搓到一起的手指,在听到第二个任务后不动了。


    表情变得严肃。


    刚刚狠狠骂了兔子一通的原放气还没喘匀,在看到这两个任务后先是傻眼,随后就是后悔,后悔自己骂早了,他应该等到这儿再骂的。


    这是什么变态任务!


    脑子里装了个吊吗!才能想到这种任务!


    兔子:【大象的任务是找到小鸡的前。线or把两根手指放入*活动半小时】


    原放莫名对陈木这个任务更不适,尤其是第二个任务,他就是写小说都把陈木放在攻位上。


    他愣住,眨巴了下眼睛,他那时候怎么没让陈木当0?


    兔子:【任务失败是加倍电击,但是成功的人可以获得密码。】


    兔子:【现在,选择你们的专属任务吧~】


    原放听到加倍电击就打怵,尤其是他这身体才恢复了点,加倍电击他肯定受不了的,他看向陈木,男人依旧是波澜不惊,但他知道陈木肯定不会选第二个任务。


    那他能选的就只有第一个任务,可第一个任务……


    他*一收。


    这太尴尬了,他真做不到,他宁愿让陈木揍他一顿,就是砍他一刀都行,即使他想要补偿陈木,但这个真不行……


    陈木:“我放弃任务。”


    原放张了张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真做不到,看向陈木的手,让那只手……


    估计陈木也不愿意吧。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能选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不过他还在纠结陈木放弃任务这件事,或许他这么痛快也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陈木觉得原放要么放弃要么选第一个任务,不会选第二个的。


    “我……我选第二个任务!”


    陈木惊讶的向原放看去,他是又发烧了?


    原放和陈木对上视线后羞耻的把眼珠一转看向兔子,有些时候就是做不到也要做,因为他早就捋清了兔子出任务的规律,其实它真正想让自己和陈木做的就是这个任务。


    这次不选做了其它任务,受了电击惩罚,下次还是一样要选。


    既然躲不过,不如痛快点!


    原放:“这样大象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不需要受到惩罚。”


    兔子:【是这样的,如果大象选择第一个任务的话。】


    兔子:【大象,再给你一次选择任务的机会,做出选择。】


    陈木是真的意外原放会选这个任务,他现在连这种程度都能做到,看来他是真的抱着一定要活着出去的决心了。


    原放提了一口气,做了下心理准备后重新面对陈木,艰难开口:“你就忍忍吧,应该……不太难找,怎么也比加倍电击强。”


    毕竟就那么大点地方,他觉得不会太难找的。


    陈木被他说服:“我选第一个任务。”


    在做任务前他们需要先把衣服换上,陈木拿起衣服上的假发,原放在旁边嘲讽了兔子一句:“准备的还真齐全。”


    假发很好戴就像戴帽子一样,陈木在镜子前把假发戴上,乌黑长发垂至腰间,高马尾,银冠,鬓边十分自然的垂下一些碎发。


    他从卫生间出来,原放眼前一亮,像是一个贵气十足,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微服出巡。


    抓着肚兜的手一紧……


    而他像是男风馆里的小倌。


    原放换衣服换了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从卫生间出来,红色肚兜外还罩着一层轻纱,下裙也是薄薄的一层纱。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再拿个手绢,倚着门框,一边挥手绢一边对陈木说上一句:“大爷~快来玩儿啊~”


    陈木放在腿边的手攥紧,瞧着原放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昂首挺胸的去到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豪迈的向他一招手:“来吧!”


    陈木:……


    原放:只要我不尴尬!


    陈木站起身向原放走去,衣摆在黑色长靴后轻晃,长发在腰后荡,荡的人心神荡漾。


    原放没有假发,他如果再戴假发会变得更奇怪,他想着上次画画时自己摆的姿势,在陈木走过来时向后面的墙壁退去,下裙挪乱了,露出笔直的长腿。


    就好像他害怕陈木的靠近,所以陈木走近一步他就向后退一点。


    原放靠上墙壁,看着陈木曲起一条膝盖压到床边,呼吸莫名一紧,视线挪到陈木身上,古装把他的身姿彰显的更加挺拔,就是眼镜有点不搭。


    “你的度数很高吗?”莫名其妙问了这样一句。


    陈木把眼镜摘了下去:“这样我就看不清你了。”


    后半句【如果是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他没说。


    另一条腿也抬了上来。


    原放虽然问眼镜不是这个意思,但听到陈木这么说他松了口气。


    第42章


    现在的状况是越扭捏越尴尬,只要自己痛痛快快的只把这当成任务反而能没那么不得劲,原放这样想着摆出上次当模特时的动作,手把裙子拢上一截。


    一掰。


    一张英俊的脸正经又严肃的面对着陈木,问他:“这样可以吗?”


    陈木漆黑眼珠变得幽深,男人的红肚兜有些歪,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那样细的两条红绳和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十分反差,陈木还可以看到他打的钉,堆积在一起的纱裙虽然对视线有一定影响但还是能够看到的,他的近视还没严重到这个距离下还看不清楚。


    这幅样子,这样一张脸,这种问题。


    陈木觉得原放很过分,但他自己好像并不觉得,还在眼巴巴瞧着自己,等待自己回复他。


    “不知道。”


    “我看不清楚。”


    “可以试一下。”


    陈木说着把右手向前,他的黑色衣服出现在薄纱底下十分清楚,原放连护腕上的兽形暗纹都能看见,那野兽向前张着嘴巴,露着獠牙,随着不断靠近,简直像是要过来吃掉他。


    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做任务不要尴尬,可根本做不到不害羞,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只手。


    一转眼,目光落在陈木脸上,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而不是在关注“任务地点”的情况。


    他对着那双漆黑眼珠愣了瞬,想说你别看我去看你的手,但那好像也不对劲。


    原放呼吸骤然一紧,陈木的手碰到他了,但陈木盯着他的眼珠连最小幅度的晃动都没有,并没有因为触碰有任何反应。


    “我们这么近你也看不到我吗?”这么严重那不和瞎子差不多了,可如果看得到自己,他怎么会一点都不尴尬?


    “看得到。”


    原放慌张的:“你说你看不清。”


    “嗯,我说的是看不清。”


    陈木说话间找到了任务目标:“但你问的是我看不看得到。”


    陈木今天话有点多,任务目标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到来,更加的紧闭门户,一副非常不欢迎他的样子。


    “我是近视不是瞎子。”


    这样说着的陈木抬起食指:叩门。


    食指不轻不重的落下,简直像是在说:小鸡小鸡开开门,大象来找你玩儿啦~


    原放身体不受控的一抖,无法忽略任务地点正在发生的事情,脑袋还在琢磨着陈木这话说的没问题,是自己太紧张连这都分不清了:“那看不清到什么程度?”


    虽然这样想很不好,但他希望陈木的近视严重一点,最好连自己的嘴巴鼻子都看不清哪个是哪个才好。


    他问完呼吸又是一紧,陈木开始向任务地点进发了。


    他不禁冒出点担心,这真的可以吗?


    陈木也算是二回熟,毕竟在原放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进过任务地点一次了,缓慢前进。


    他看着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尽量装作无事发生来保全自己体面和尊严的人:“不清楚到看不清你的五官。”


    就见原放紧绷的眉眼放松下来。


    他发现原放这个人要是打算对谁好,和谁好,认为谁好,他真就能够掏心掏肺的全盘托出,全然信任,不动一点心眼做一个真诚的——笨蛋。


    确认陈木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后原放松了口气,心思不再关注在表情上就全落在了


    *


    他现在是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本能的想把外来者排挤出去,但他做不到。


    这次没有上次热,这是陈木的第一个感受,上次因为发烧简直可以用烫来形容,这次就只是热的程度,但因为这次有意识所以对他这个外来者更加的排斥,简直是不让他前进分毫。


    但偏偏阻拦他的“士兵”又是如此柔软,只会紧紧贴着他,抱紧他,不让他动弹。


    陈木盯着原放,原放正透过薄纱看着陈木的手,护腕上的野兽贴上了他的皮肤,随时都会把他拆吃入腹,让他十分紧张,想要反击的心思不断冒出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做出行动。


    “放松,不然我寸步难行没办法完成任务。”


    原放回过神,抬眼向陈木看去,竟然在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看来自己的确给他造成了麻烦。


    陈木:“要不就放弃任务吧。”


    一听要放弃任务原放急了,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放弃任务,那不是赔大了!


    “别放弃!”


    “我放松……”


    原放说是这么说,可他到底要怎么放松啊!


    陈木观赏着原放脸上的为难和着急,见他闭上眼睛慢慢深呼吸调整着状态,有了上次的经验,陈木其实知道只要自己再强势一点根本不需要原放配合。


    但他就要他配合。


    原放努力了一会儿后问他:“我放松了吗?”


    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木怔了瞬后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忍住没笑,的确是放松了一点点:“再努力一点,你还能做得更好。”


    得到这样类似夸奖的话,原放睁开眼意外的瞧着陈木,他从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陈木嘴里得到了夸奖。


    心里炸起了烟花让他有些发晕,简直是找不着北了。


    对!


    他的确还能做得更好!


    原放欣喜的更加努力连羞耻和尴尬都忘记了,只期待的问陈木:“现在呢?”


    陈木把原放所有情绪变化,反应全部尽收眼底,自己的肯定让他变得干劲十足,但这次他没有接着夸他,只淡淡的“嗯”了声。


    虽然也算是肯定但算不上夸奖。


    原放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真正的夸奖,他心里有一点失落,随即冒出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所以陈木才没夸他这个念头。


    陈木和高毅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好处聚集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他们的夸奖没有任何价值,但陈木不是那样的人,陈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陈木还是一个很吝啬开口说话的人,所以陈木的夸奖是很有价值的。


    他想要。


    陈木没错过原放脸上的失落,他信了自己看不清的谎话,以至于所有的心思和反应都生动的表现在脸上。


    他把原放的这份失落记在心里。


    其实想要真正的进出自由还得是靠自己,陈木一路摸索着,寻找着兔子让他找的东西。


    手腕慢慢转了过来,变成手腕朝上,一下下去按上面,检查任务目标会不会在这里?


    原放立即没有心思想夸奖的事情了,除了说不出的难受外还有点说不明白的奇怪,让他想关门送客,可为了任务,为了密码,为了不被惩罚,他咬紧嘴唇强撑着。


    陈木一寸寸的寻找,上下左右全都不放过,一双眼也一直黏在原放脸上,连他最微小的表情变化也不放过。


    男人拧着的眉从一开始完全的抗拒意味中,又生出了点别的意思。


    他自己也是疑惑的。


    那表情简直在说:我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然后偷偷的看向他。


    陈木最擅长的就是面无表情,他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原放什么都没发现,那紧咬的唇也慢慢张开了。


    倒计时过去了半小时,还剩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留给他们完成任务。


    陈木寻找的手指经过一个微小的鼓起,只是这样蹭过去,这原本已经适应他的地方就又变了脸,紧紧贴上来限制了他的自由。


    与此同时原放突然撑着手坐直身体,一副想要站起来但又想起任务忍住了的模样。


    他看向陈木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惶恐的。


    但看不清楚的陈木自然看不到他的惶恐,只是又把手挪了回去,按下。


    原放这次不是要站起来而是想要缩成一团,身体无法控制地抓住陈木手臂,着急的说道:“找到了,就是这儿!我们完成任务了!”


    陈木:“你怎么知道就是这里?”


    他把原放问懵了。


    陈木继续检查这个疑似任务目标的东西,按按戳戳:“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漂亮的瑞凤眼盯着表情彻底变了的原放,还真是不分场合的积极向上。


    原放不止是被陈木问懵的,他更懵的是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身体的这个反应让他害怕了,只想赶紧结束任务脱离这个状况,抓着陈木的手急的用力拽:“就是这儿!一定是这儿!”


    陈木疑惑的“嗯?”了声,加重力气去检查,那拽着他的手就没了力气。


    原放听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吓的他连忙把牙咬紧,把嘴闭上,可是他的头皮开始麻了,钉也开始痒了,哪哪都变得和声音一样奇怪了。


    陈木瞧着他:“你这么说没人能听懂。”


    手指狠心碾着,嘴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引导着不专注在任务上的人:“好好说,为什么这里就是兔子说的地方?”


    原放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他无法形容,只觉得又想逃又想让陈木再狠点。


    至于陈木问他的问题,他有些混乱的眼看向陈木,和那双漆黑眼珠对上视线这才找回些理智。


    只是这要他怎么说?他要怎么说明这里就是兔子说的地方?


    只能又重复一遍:“这儿就是。”


    原放控制着呼吸不想表现的太丢人,陈木一定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就是兔子让他们找的地方。


    于是他决定略过陈木:“兔子!我们找到了!”


    这期间陈木还对疑似任务目标进行检查。


    兔子的声音出现:【大象你怎么知道你找到的就是前。线?】


    陈木瞧着快要团成一团,控制不住颤抖的原放,像原放回答他一样回答兔子:“就是这里。”


    兔子:【这个理由我这边不承认。】


    兔子:【不要试图欺骗我。】


    “你听到了。”陈木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原放的下巴,把他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瞧着这张快要融化的脸,“所以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这里就是?”


    他对着原放口中的任务目标用力一按,差点要把任务目标按烂。


    原放一个激灵,身体都在瞬间绷紧。


    陈木听着他的叫声,盯着他发直的眼睛。


    原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突然抛起的球,他被吓了一跳,但他以为他会飞上云端,甚至还偷偷对此产生了期待,但实际是并没有,而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就掉下来了。


    陈木在那双恢复情绪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和不满。


    “看来这里不是任务目标。”


    他说着,手指离开这个迷惑他们的任务目标向旁边摸索寻找。


    手突然被原放抓住。


    原放的大头已经失去控制,无法保持理智,他现在只想……


    “就是这儿,你、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第43章


    陈木对于原放会变成这样并不意外,男人就是这样容易受小头控制。


    那只抓着他的手不但不让他离开,还按着他的手用劲儿,他意外的是这个位置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在这短短半小时之内就让原放失去理智,沉沦于欲望。


    指尖一曲:“这里不是任务目标。”


    他盯着那张变急迫的脸还是要走,原放近乎抓狂,不是烂木头也不是小木头是坏木头,那张英俊的脸也变得可怜,焦急的:“是,是这里。”


    所以你快点狠狠在这里检查吧!


    “为什么是这里?给我个理由。”陈木不慌不忙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非要原放亲口把一些话说出来,这一身绣龙的黑色古装把他衬托成一个偏执的暴君。


    在用他的方式审判他的囚犯。


    原放难受到浑身都有点泛红,明明就差一点点,再一点点……即使理智回归他也受不了了。


    他想要,迷糊着瞧着坏心眼的陈木,还好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所以自己只要语气平静正常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陈木见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才开口:“因为、因为我、我……”


    羞于启齿。


    陈木果断的:“不是这里。”


    原放:“因为我有一点舒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原放脑袋里闪过“我完了”的念头,他真是彻彻底底的堕落了。


    但人的堕落总是没有底线的,所以他还能抓着陈木的手使劲儿。


    陈木:“这样啊——”


    他好像被原放说服了,相信了这里就是兔子要他们找到的任务目标,掐着原放下巴的手稍稍向下一扯,扯开原放的嘴,在他的控制下无法再合上。


    盯着已经任由他摆弄的原放:“那我就在这儿仔细找找。”


    他说着,寻找任务目标的动作变得凶狠强势,在这块儿地方上狠戳猛按,翻找着能够让他们免于电击的宝贝。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在放在原放这张脸上,看着他流出泪,流出口水,看着他的眼珠变得呆滞,僵直,逐渐上翻。


    看样子他已经无法在这个任务中发表任何建议,不过没关系,他会自己继续完成任务。


    没办法,谁叫他的任务搭档是一个只知道沉迷于享乐的——小废物。


    陈木抓着原放下巴的手被打湿,他寻找着任务目标的手也变湿,哦,他的搭档不仅帮不上忙还会为他增加难度。


    眼底蔓延出几不可见的愉悦。


    原放不是近视但他已经看不清陈木的表情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件事,让他抓心挠肝,迫不及待。


    可是不行,总是差点儿。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抬起手向他那总是藏起来的够去,陈木无声惊讶,就见那只手两三下就熟练的把他当初用了一个来小时才揪出来的果核揪了出来。


    陈木有点受挫,原来这么简单?


    原放旁若无人的。


    陈木一双眼泛着危险的亮光瞧着,原放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是彻底不管兔子让他们完成的任务,开始录。


    陈木也先松开了原放下巴一下,打开光脑开始录,但他可还心系任务,寻找着任务目标的手已经不止在任务目标附近打转,而是猛猛向前到极限,只不过每次向前寻找都会粗鲁的经过疑似任务目标。


    护腕上猛兽的暗纹加深了颜色。


    倒计时还剩下三十分钟时原放突然猛地倒吸一口气,陈木眉眼一沉,手要被咬断了。


    原放顺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整个人都傻了。


    陈木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顺便把手在他的背心上擦干:“兔子,我们完成任务了。”


    兔子这次出现了:【你要怎么证明你找到的就是?】


    陈木:“他的裙子。”


    变脏的裙子是最好的证明,兔子这次承认了他们确实找到了任务目标:【恭喜你们完成任务,配合的十分默契,真棒~】


    兔子:【第三个密码是w。】


    现在已经没人关心密码了。


    陈木等了好一会儿咬着他手的才有点放松,他就准备把手向后退,刚挪动就又再次被咬住,不肯让他走。


    同时间耳朵落进了慵懒灼热的哼声。


    原放的大头才开始慢慢运转,眼珠一晃一晃,每晃一下自己做了些什么就浮现在脑海,他的脸和他这个人都逐渐烧起来。


    陈木注视着他,看他一点点清醒这个过程也挺有趣,还有点期待他等一下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余光中快和肚兜一样红的果核也很惹人视线。


    原放全想起来了,他人是傻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居然这么没有自制力!


    他刚刚好像变成漫画书里的小0了……


    天啊。


    漫画书里居然不是骗人的!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自己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要怎么面对陈木?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把自己当成一只发。晴的狗吗?


    正这么想着,任务目标忽然又被按了下,他差点像弹簧般弹起来,猛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出来,就和陈木对上眼,他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对视。


    他没脸。


    陈木:“能先把我放了吗?”


    原放一时间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没抓着他啊,面对他疑惑的表情,陈木又按了下,那张脸立即变了表情,好像整个人都柔软了下去的同时又烧了起来。


    原放这下明白了,眼睛根本不敢往那边放,试着像一开始那样放松。


    陈木今天又收集了一些原放的情绪,样子放在了自己的深渊里,于是没再故意为难,就这样一点点成功退出。


    他举起手,灯光下手背上的水色十分显眼。


    原放没眼看,没脸看,恨不得自戳双目,只说一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证明这里就是兔子让咱们找的地方。”


    陈木很随意的“嗯”了声,去了卫生间。


    他离开后原放彻底变成一滩,他也不管陈木信不信他说的话了,总之他应了,那就是给了他台阶。


    他原本以为陈木是在故意欺负他,但后来兔子也问要怎么证明,是他冤枉陈木了,原放懊恼地锤了下床,他怎么还是老把陈木往坏了想,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陈木多好,都没有笑话他。


    陈木站在洗脸池前洗着手,把被箍红的的食指仔细搓洗,即使被冷水冲刷依旧冲不下去那残留的热度,很柔软,感觉……


    他把中指贴上食指,再把无名指也挪过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


    陈木洗完手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没有看原放径直回到自己床上,原放抱着裙子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


    陈木打开光脑看了起来。


    原放进到卫生间后就是捂脸蹲下无声呐喊,喊完后一边把脏了的裙子脱下来洗,一边很无语怎么会这么舒服!


    糟糕了,这不是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吗!


    他把裙子放进洗脸池里用力搓洗,一晃眼看见镜子里穿着肚兜的自己,他盯着看了看后无奈又自嘲的笑了下,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脸可以丢,也就他自己还会觉得丢脸了。


    别管丢不丢脸了,能活着出去就是胜利!再把该死的兔子找到,把他也关起来!


    原放把裙子拧干后洗澡去了,洗澡的时候眼珠一转,虽然已经锁门了但还是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抿着唇把手向


    *


    陈木看光脑看的津津有味。


    原放第一个感受就是好软,然后又想到陈木,他居然碰了这儿,手试探着向前。


    他又突然摇头把手拿了回来。


    【干什么呢你!原放!】原放在心里喝了自己一声,专心洗澡。


    陈木起身把刚送来的物资拿了过来,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上半身穿着肚兜,下半身缠着毛巾,裙子被他洗了实在是没法穿,而且他那个裙子还真没有这毛巾遮挡的严实。


    他看了眼物资,只有食物,果然要明天才会给他们新衣服。


    原放:“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陈木:“送回去了。”


    他们每天都会在收到物资后把换下的衣服和用过的东西送回去,他看原放在洗澡就顺手帮他送回去了。


    原放:……


    陈木:“怎么了?”


    原放看着他重新戴上的眼镜,想起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他特意把眼镜摘了下去,忍受着看不清楚东西,把衣服送回去也是好心帮忙,对,要把陈木往好了想。


    他坐下:“没什么,谢谢你帮我把衣服送回去。”


    陈木瞧着越来越乖的人,能乖到什么程度?


    “哇,今天吃饺子!”原放喜欢吃饺子,他最喜欢吃牛肉馅饺子,但看桌上的三盘饺子,其中一盘透着绿应该是韭菜鸡蛋馅。


    “我可会包饺子了。”原放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果然是韭菜鸡蛋馅的还有大虾仁,喜欢喜欢~


    陈木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一句【你还会包饺子】,但转念一想,康姨离开后绝对不是原海桥照顾他,而是他伺候原海桥,那会包饺子做饭就不奇怪了。


    他咽下这句话,夹起一个饺子:“我会吃饺子。”


    原放对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后笑出小梨涡,想说那我以后给你包饺子吃,耳朵因为这个念头变红,最后只不大好意思的说了句:“那你很会吃了。”


    小木头冷不丁的还挺幽默。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陈木的笑意只淡淡的在眼底一闪而过,但原放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刚刚做任务的尴尬散去。


    原放也继续尝试和陈木聊天:“兔子说第三个密码是w,所以现在的三个密码是n,j,w。”


    他琢磨了下这三个字母也琢磨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你对这三个密码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木摇了下头,一共有六个密码,只知道三个太少了,更何况后续的密码还可能有符号或者数字。


    原放:“可惜那个锁不能试,不然就可以试试了。”


    陈木:“这种锁后台可以控制,如果不是按照他的要完成任务得到密码,即使猜对,他在后台也会改掉。”


    所以哪怕他们得到五个密码,也要按照兔子的方式规规矩矩的得到第六个秘密,才有从这里离开的可能。


    原放把视线从门口的锁上收回来:“狡诈的兔子就该被油炸,对了——”他转眼看向陈木,“炸兔子可好吃了,再浇上辣油就是人间美味。”


    他咽下口水又想起件事,看着陈木的眼神有些遗憾:“忘了,你吃辣椒过敏,不过也有不放辣椒的吃法,我做的手撕兔肉就是不放辣椒也好吃的。”


    陈木:“有你觉得不好吃的东西吗?”


    不是嘲讽他是真的好奇。


    原放想了下,表情变得微妙,要是非要说的话其实他觉得那次吃到的陈木的经不大好吃,倒不是说有多重的味道,就是它不算食物……


    原放:“我觉得只要是食物都很好吃。”


    陈木心想果然如此。


    过了一会儿陈木放下筷子,原放连忙咽下嘴里的饺子:“你就吃12个饺子你就吃完了?”


    这可不是那种大蒸饺,这是标准的小水饺,一口一个,12个简直就是开胃菜的程度。


    陈木:“我吃饱了。”


    “你再一样吃一个吧,你真的吃的太少了。”原放商量着他,毕竟陈木的身高体型在这儿放着呢。


    见陈木还是不想吃的样子,他的语气已经有点像是在哄着陈木了:“就再吃三个,不占地方的,吃吧吃吧,很好吃的,谁知道下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呢,是吧?”


    陈木搓了搓手指,重新拿起筷子,活了21年还是头一次被哄着吃饭,要扬起的嘴角顺势张开,把一个饺子送进了嘴里。


    原放露出欣慰的笑。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惦记着陈木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并为此难受的小鸡了。


    吃过饭后两人各干各的事情,一转眼的功夫提醒熄灯的倒计时出现。


    原放现在爬床已经非常熟练且自然,就是他今天穿着的是肚兜和毛巾,所以他必须动作小心一点。


    在陈木的注视下枕上陈木手臂,一般他躺下的时候陈木都是不看他的,现在看着他搞得他有点紧张。


    好在他刚躺下灯就灭了,悄悄松了口气。


    陈木的手按照要求搭在原放腰上,不过他今天穿的是肚兜,没了布料隔着,皮肤直接接触,从腰上垂下的手掌就搂在了原放腰后,小拇指正好陷在了腰窝里,手掌下是肚兜的系带。


    今天这个拥抱两人都需要适应适应。


    不过或许是他们今天的气氛还算不错,原放瞧着黑暗中的模糊轮廓,放在两人中间的手一下下挠着床板:“那个……你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真的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陈木能听见原放挠床板的声音,虽然他看不到原放,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以为他是不打算问了。


    “康姨是我妈的朋友。”


    原放激动的又往陈木跟前凑了凑:“是好朋友吗?”


    陈木:“嗯。”


    他回答完没一会儿就听原放笑了,笑得还挺开心,震的自己搭在他腰上的手都在晃。


    “你笑什么?”


    “我替我妈有好朋友高兴。”


    在他们那个家里,他妈很忙很累,其他人知道他家的情况也不愿惹麻烦和他妈说说话,交个朋友什么的,怕一不小心就惹到原海桥。


    所以他妈有好朋友了他很高兴,挠着床板的手停下:“那她们会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吗?她们会经常聚在一起吗?还有别的好朋友吗?”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感受着他对妈妈的想念以及爱,虽然陈木想回答他,但是……


    “我不太清楚。”


    原放的激动和兴奋被按下暂停键,或许是人藏在黑暗里,有些情绪就会偷偷流露出来,他感受到了陈木的情绪。


    他回想着陈木的故事,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这些问题有多冒犯。


    “对不起。”


    “我太自顾自了……”


    他愧疚低下的头贴上了陈木鼻梁,被头发挡住,他没察觉到,痒的只有陈木。


    他想说这件事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根本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


    陈木又听到了挠床垫的声音,一声声好像挠在他的心上。


    “我和我妈不怎么见面也不怎么联系。”这是陈木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甚至是他主动。


    所以我不太清楚康姨她们的情况,没办法回答你。


    挠床垫的声音停下,贴着他鼻梁的头发也离开了,即使他看不到也知道原放把头抬起来了。


    他应该正在看自己,他的眼睛是健康的,或许能看到自己一点,他在用什么表情看自己?


    原放心疼的:“为什么?”


    和妈妈分开的小孩最可怜了。


    这个问题陈木没法回答,即使原放不会说出去但事关他妈的名声,或许有一天原放会从康姨或者谁那里知道,但作为儿子的他不能说。


    “但是她给我很多钱,所以我一直生活的挺好的。”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原放看不到陈木模糊的轮廓,只能感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手旁边他的心跳。


    真的挺好吗?


    那你的笑容为什么那么少?


    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为什么天天吃饼干吃的那么习惯?


    被关在这里怎么那么肯定没人会找你?


    又为什么不太想出去?


    因为外面没人等你吗……


    难得,两人之间是原放没有回陈木的话,陈木也没再说什么,他听到原放的呼吸声有些加重。


    然后有什么流到了他手臂上。


    湿润,温热。


    是原放的眼泪……


    原放为他流下的眼泪。


    陈木环着原放的手一紧,心脏仿佛被烫到般颤了下,然后是第二滴泪,第三滴泪不停流下来,把他的手臂打湿一片。


    第44章


    原放的眼泪无声又滚烫,一滴滴全流到了陈木心里去,有一个人在为他哭。


    这个人居然是原放。


    这个人竟然是原放。


    陈木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听着原放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感受着每一滴眼泪从他手臂上流下去的路径,一道道像是把小刀子似的要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原放哭了很久,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像要用眼泪把他淹没,陈木知道他容易掉眼泪,见过他红着眼忍泪也见过他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次又是换了个样儿哭。


    哭的不声不响,哭到鼻子喘不过气,藏不住声音,吭哧吭哧的哭。


    他明明是一个只比自己矮一点,长相也不柔和,脾气还不好,不容易引起可怜的男人。


    但还是哭的人心都要跟着他一块碎了。


    原放听到自己憋不住的哭声后吸着气忍了忍,他不想让陈木知道,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但至少别把事情闹大,还要陈木反过来安慰他,那他可真就太能给陈木添麻烦了。


    他抬起放在两人中间的手擦了把脸上的眼泪,但是一边擦一边流,根本擦不干净,他就想起来下去洗把脸。


    陈木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在原放把脑袋从他手臂上抬起来时就捕捉到了他要干什么,环着原放腰的手一紧限制了他离开的自由。


    那双眼珠比黑暗还有漆黑,牢牢锁定原放的方向,像是要穿透黑暗,再穿透原放的头骨把视线刻在他负责思考下达指令的大脑上,连他的思想也不放过,要了解透彻,要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原放看不到那冷静又疯狂的视线,他一下下擦着脸,等了一会儿环着他的手臂也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反而十分用力让他甚至没办法完全坐起来,可他的手擦眼泪擦得湿乎乎,陈木是有点洁癖的他不好意思去碰陈木。


    “我想去洗把脸。”


    开口时还带着哭腔,浓重的鼻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哄着陈木把手拿开。


    环着他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抬起来,就好像陈木已经睡着了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原放瞧着陈木,他知道陈木是没睡的,睡着的人不会故意加重力气,但是陈木没有放他走,原放的眼泪一下子流的更厉害了,一定是刚刚说了自己情况的人在这个时候感到孤独,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种感受他真的是太懂了,所以只这样一个小动作他就在瞬间明白了陈木,即使他们家境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但在这方面他确实能够和陈木感同身受。


    陈木手臂上的重量又回来了,不是很沉但却很有分量,把他心里那个大窟窿又给堵上一大块,眼泪做水泥把缝隙填补,堵的歪歪斜斜并不平整倒也密不透风。


    风少了点儿,他的心也就暖和了点儿。


    原放流着泪瞧着看不清的陈木。


    默默生长的木头也很孤独吧,他不出声,连孤独都孤独。


    陈木那只当枕头的手臂缓缓抬起,在黑暗中悄无声息,一点点向回弯,只要再一点就会抱住原放脑袋。


    但那只手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向前也没放下。


    原放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很难过。


    房间里是他吭哧吭哧上不来气的哭声,时不时就能听到他吸一下鼻子。


    陈木摸索着解开肚兜的系带,只一扯就把这块没什么作用的布从原放身上扯了下来,捏着肚兜凭借着感觉向原放的脸挪去。


    被扯掉肚兜的原放有点疑惑还有点不好意思,按理说他一个男的应该是穿着肚兜更不好意思,但他现在就是觉得赤着上身在陈木怀里更不好意思。


    刚要吸鼻子,肚兜就贴上了他的脸,隔着肚兜的那只手一路从他下巴摸过他的嘴,最后停在他鼻子上。


    虽然已经发过誓以后要把陈木往好了想,但是这一刻脑袋里还是冒出一个坏念头:嫌他太吵,要捂死他?


    他瞧着陈木,没有挣扎躲避。


    陈木等了会儿:“擤擤鼻子。”


    原放的瞳孔无声放大,自己可真是太坏了!陈木要给他擤鼻子他居然以为陈木要捂死他,这次砸下的是羞愧的眼泪,他没脸的自己用手拿着肚兜:“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就是一个生性阴暗的坏东西,坏的发霉,即使他想好,他的骨头缝里都藏着晒不到太阳的霉菌,时不时就会释放毒气伤害别人。


    “呵——”


    陈木的轻笑落进原放耳朵,让他茫然。


    陈木并没松开肚兜给原放的手让位置:“给你擤鼻子就是对你好?”


    原放从没听过陈木用这种语气说话,很轻,带着明显的笑意,他甚至觉得这语气里藏着幸福,但这肯定是他的痴心妄想,陈木和他在一块儿怎么会觉得幸福。


    陈木掐在原放鼻子上的手稍稍用力:“擤。”


    擤个鼻子就是对你好。


    还真是没得到过什么好的小笨鸡,小土鸡,小傻鸡。


    原放回过神,脸烫了起来,他哪好意思让陈木给他擤鼻子,抓着肚兜的手又试图挤上去,挤开陈木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陈木也不跟他废话:“擤,别让我说第三次。”


    那试图挤上来的手老实了,他们在黑暗中对望,即使眼神无法交汇也要看着对方。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擤鼻子的声音。


    陈木满意地捏住肚兜,换了个位置又擦了擦原放的鼻子,然后把肚兜团起先扔到了地上。


    原放的鼻子终于通气了,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他的眼泪也止住了,枕在陈木手臂上的脑袋向里靠了靠。


    陈木又听到了挠床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木,别对我这么好也别这么快就原谅我,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我的。”


    陈木能感觉到,对现在的原放来说自己对他态度越好他越愧疚,因为在这里他能做的补偿其实不多,没做什么却得到了原谅,这对真心悔过的人来说最难受。


    除此之外,他抛弃了偏见发现原来陈木是一个挺好的人,就会更觉得当初的自己不是个东西。


    原放现在就陷在这样的情况里。


    环着原放的手又收紧了些,几乎让人彻底没有缝隙的靠在他怀里,在他为自己流泪那一刻,陈木的确有想过要不就结束他们之间的游戏吧,那一刻他动摇了。


    但也仅仅是那一刻。


    他抱着怀里僵住的身体,稍稍低下头,额头就抵在了原放脑袋上,无比亲密,他听见原放的呼吸都暂停了。


    可是还不够。


    还不能结束。


    在确认原放真心觉得错了要悔改,要补偿自己时,他就重新调整了方针。


    他会因为心软对原放态度软化。


    他会对原放释放出善意。


    他会让原放看到他的好,感受到他的好。


    他一步步实施着,如果原放之前只是想做出百分百的补偿,他会让原放因为他的好而难受,觉得更加对不起他,然后把那颗想要补偿他的心涨到百分之二百,百分之三百,直到——


    陈木抱着原放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其实你也没有很坏。”


    黑暗中那双眼简直是偏执,对,没错,他一直在演戏。


    绝无半点真心。


    只是为了游戏。


    而更改方针是为了游戏结束后原放依旧……


    因为这个拥抱脑袋发晕的原放一下子清醒,耳边不断回荡着这句【其实你也没有很坏】,认定自己是个坏东西的人突然从陈木这里得到这句评价,比从任何人那里得到更让他开心也更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刚停下的眼泪就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哭的一抽一抽的。


    陈木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轻轻拍着原放,无声的安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举动,不需要哭的人在这个时候去说什么,解释什么,只是在告诉哭的人,你哭吧,我在呢。


    于是原放哭的更厉害,一直哭到抽噎着睡了过去。


    陈木没有睡,人紧紧贴在他怀里,一只手无比依赖地抓着他的背心,空气都因为他的眼泪变得潮湿,他却浑身热烘烘的贴在自己怀里。


    一直轻拍着原放的手停下,抬起,顺着手臂来到原放肩膀,突然把原放推开。


    没有用太大力气,但依旧让两人中间出现缝隙。


    陈木等待着。


    被他推开的人哼唧了一声后又自己挪了回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陈木这才把手放下,重新抱住原放,轻拍。


    ——


    亮起的灯光刺的陈木眯起眼睛,一宿没睡的人眼下有点挂青,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挪到上面,在他红肿的眼睛上遮出一片阴影。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原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只为他挡光的手,他转眼看向陈木,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眼下的青,眼里的红血丝,对上视线的瞬间为他遮光的手拿开了,陈木也转头坐了起来。


    原放就看陈木宽阔结实的背影,左心房装着暖流,右心房装着逐渐加深的愧疚。


    他要拿什么补偿陈木呢?


    离开这里,在外面的陈木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根本什么都不缺,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今天出现的是脏辫兔,潮的人风湿都犯了,踩着歪七扭八的步伐出现,带着很赛博朋克风的眼镜:【天降大任于斯人呦呦!必先经过我兔子这一关!呦嘿!】


    【呦,又见面了呦!】


    陈木搓了下脸,揉了揉眉心拿起眼镜戴上,他相中兔子的眼镜了,没有下床,等着兔子公布完任务再去洗漱。


    原放沉默的捡起掉了的毛巾把自己裹上,从陈木床上离开回到自己床上。


    兔子:【今天我们先来看一看呦有没有人呦联系你们嘿呦!】


    原放让它呦的头疼,但却对它提到的内容很有兴趣,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天会有谁联系他,心里对高毅他们抱有一丝期待,想着这份假的友情里能不能有一点点真心。


    兔子扛着音响来回转圈地走:【先看大象的呦~】


    还给自己加了电音,让听着的两人大脑皮层都麻的展开了。


    陈木下床向卫生间去,如果没任务那他就没必要在这儿等着了,原放的眼珠跟着他转:“你不看看吗?”


    陈木:“没必要。”


    卫生间的门关上,原放向屏幕看了过去,揉了揉不大舒服的眼睛,期待好奇着谁会联系陈木?


    屏幕一闪,空空如也。


    兔子:【没有人联系呦,因为我给你们请假了呦~】


    原放盯着屏幕,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兔子瞒住了学校那边,不过只是瞒住了学校,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其他人联系过陈木吗?


    他看向洗手间,从陈木的反应来看他早就猜到了,这就是他的日常,没有人联系的日常,他习以为常的日常。


    兔子:【接下来呦呦看看谁联系了小鸡呦!】


    屏幕上出现很多消息,一时间原放都有些看不过来,各个银行的消息看得他连呼吸都卡壳,十五天已经过去了,他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收到了法院的消息,不知道多久后他们会联系警察……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屏幕翻了一页。


    高毅:“我操!你的钱都是贷款啊!”


    高毅:“我去,哈哈——MD,你一个穷鬼你装什么啊!还不上钱SB了吧,人都找学校来了,这样吧,你叫我声高哥,不,高爷,我借你一百块,哈哈哈——”


    笑声刺耳,说的话更刺耳。


    就连卫生间的陈木都听到了,原放面无表情的继续向下看着,那些朋友基本上都给他发了消息,也有几个这样明着嘲笑他的,更多的是打探他的消息,目的无外乎是知道的详细点能成为谈资。


    没有一个人像从前那样叫他原哥。


    吴旭:【大家都是兄弟,有事你吱声。】


    他瞧着这唯一一条友好的消息,虽然吴旭这个人心眼子最多,但这样看来在这虚假的友情中自己真的得到了一点真心。


    这一点就足以带给他慰藉,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屏幕又翻了一页,出现的是他们几个的聊天群,兔子:【他们还以为把你踢出去了呦,不过兔子我有的是手段呦~】


    那个说着大家都是兄弟的吴旭在聊天群里又是另一番说词,他把发给自己的消息截图发到了群里。


    底下是一堆问号。


    吴旭:“你们说他会不会信我?一感动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夸吴旭这招高,还让他到时候一定要把聊天记录都发过来。


    高毅:“丫够损的,说不准还直接向你借钱呢。”


    吴旭:“到时候我就大方点借他一块,哈哈哈——”


    每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扇在原放脸上,扇碎他对一点点真心的期待,其实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虽然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才聚在他身边,但自己对他们也算是大方,至少没有什么矛盾,可他们的样子简直像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


    他想不通,唯一的答案大概就是他原放做人失败。


    兔子:【今天没有任务呦,你们可以好好消化外界的消息,明天见呦~】


    它扛着音响消失了,世界安静了。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垂着头被落寞笼罩的人,拿着刚刚送进来的食物回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原放看向他,要不是昨晚他把眼泪都哭干了,这会儿高低是要掉两滴眼泪的。


    陈木把托盘上的食物一样样拿下来放到桌上:“他们那种人的真心有价值吗?”


    原放想了下,摇头,他们所有人的真心加起来都比不上陈木一个心尖尖的重量。


    原放:“可我……”


    陈木看向他:“你在变好。”


    原放那句可我也是个烂人还没说出口就得到了回答,一个肯定他的回答。


    他们所有人的肯定加起来也比不上陈木这一句,可原放的心还是雀跃不起来,因为还不够,他对陈木还不够好。


    陈木:“吃饭吧。”


    原放点了下头,在对陈木够好之前首先他要先做到不给陈木添麻烦,不能还总让陈木照顾他的心情。


    原放捡起地上的肚兜去了卫生间,吃过饭他就开始擦地,一撇眼在自己床底下看到一袋饼干,肯定不是他不小心掉下去的,他不可能掉了一袋饼干却不知道。


    是陈木的?


    陈木的饼干不会掉到他床底下,只会藏到他床底下。


    原放什么都没做,只当自己没发现。


    今天不用做任务两人很清闲,但原放装着一肚子事,兔子果然不会替他还钱,现在学校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有钱人设彻底崩塌。


    或许——这里反而成了乌托邦。


    而且——他看向陈木。


    陈木差不多把故事基调定好了,可以正式开始写了。


    余光里原放来到了他床边,动作缓慢的在床边边坐下,这是除睡觉外他第一次坐到自己床上。


    原放紧张到不敢看陈木,他应该先询问可不可以再坐下的,但是他怕陈木拒绝他,被拒绝了那就真没脸还坐下来了。


    忐忑的等着陈木撵他走,或许问他要干什么?


    但是他没等来这些,只等来陈木把一条腿向里挪了下,倒出了一块位置。


    他偷偷看了陈木一眼,克制着激动一点点又往里挪了挪,心里升起大大的满足,让脸颊上的梨涡跑了出来。


    陈木继续写着故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并不是真的对原放心软。


    这么想着的人搓了搓手指。


    原放在他这儿赖了一天,从一开始坐床边,熄灯倒计时出来时他已经占据了床尾,背靠着墙,腰和墙离着的那个缝儿里放着陈木的腿。


    陈木拿腿碰了原放一下:“我要去洗澡。”


    原放这才往前挪了挪,陈木动了下腿,嘶了口气,


    原放慌了:“怎么了?”


    “腿麻了。”


    陈木说着继续把腿往床下挪,在半路被原放拦住:“等一下,我给你捏捏。”


    他说着直接上手,男人手劲儿不小但也不敢全用上,小心捏着的同时观察着陈木的脸色:“对不起啊。”


    原放还以为自己绷了一天的腰,没压到陈木呢,结果他腰酸的要死陈木腿也被压麻了,真不值当。


    陈木微眯着眼,瞧着给他捏腿的手。


    原放:“好点没?”


    陈木没吱声,原放就接着捏,即使隔着裤子手感也很好,毕竟陈木成天锻炼,浑身上下除了屁股平了点,没有哪儿不完美。


    陈木:“行了。”


    原放又捏了两下停了,挪到床尾给陈木让开位置。


    陈木洗澡的次数频繁,有时候洗的很慢,有时候洗的很快。


    踩着熄灯的点回来,早就洗漱完的原放等他躺下后立即躺了下去,两人自然的把手和腿往对方身上搭。


    距离不像昨晚那样严丝合缝,但也不是最远距离。


    灯暗下。


    过了会儿睡着的原放拱进陈木怀里,他习惯往下蹭一蹭,这样他整张脸都能埋在陈木脖子那一块儿,脑袋顶就是陈木的下巴,他往下挪了这么多,脚就要收起来一点,这样才能踩着陈木的脚。


    睡着的人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团在陈木身体里。


    陈木的手跑进背心底下,轻轻摩挲着对方温热的皮肤,整个身体兜住原放,像是一个壳子包裹住果肉。


    绝对的拥有和占有把他填补的满满当当,男人的眉眼都是舒展的。


    ——


    兔子敲着锣出现:【一天不做任务我是浑身难受,快起来做任务啦!】


    原放捂着耳朵往陈木怀里钻,钻到一半清醒了。


    不,我没清醒!


    没有把头抬起来。


    陈木习惯性摸眼镜,只不过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感受到皮肤下意识摸了摸。


    原放:!


    陈木戴上眼镜。


    不对,他摸的不是自己。


    手停下,坐了起来,原放也做出一副刚醒的样子,还煞有其事地抻了个懒腰。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用嘴把小鸡的凹汝弄出来or给小鸡鹿】


    第二个任务又出现原放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那就是兔子的目的,不达成决不罢休,在想这个的时候,他的汝痒了起来。


    陈木连任务惩罚都没听,张嘴就是:“我放弃……”


    原放连忙打断他:“等一下!”


    在陈木向他看过来后,他不大好意思地看向兔子:“惩罚是什么?”


    如果是扣物资那可以放弃。


    兔子:【电击。】


    只是电击,不是加倍也不是三倍,但就算是普通的电击,原放脑袋里过了下陈木被电击的次数,也还是危险的。


    陈木:“我放……”


    原放:“等一下!”


    他又问兔子:“我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让大象用嘴把你凹的弄出来or在*里放玩具】


    原放:……


    兔子的任务总是这样超出他们想象的没有底线。


    第45章


    陈木:“我放……”


    原放这次直接捂住了陈木的嘴,你放放放放什么放!放在这儿呢!我才是放!我都没放弃呢!


    陈木没有把他的手扯开,只是转眼向他看去,在陈木看来原放要么放弃任务,要么选择第二个任务,毕竟他的


    *


    也算是有过经验了,而且把身体交给玩具和交给另一个人比起来,显然交给玩具会更自在一些。


    他漆黑的眼珠里装着不明白,不明白原放为什么一而再的阻止他,还有——原放的手越来越热了,以及男人的手虽然是骨感的但手心也是柔软的。


    陈木不理解的目光让原放体温迅速升高,他那么坚决的放弃任务,肯定也是压根就不想嘬自己的……


    也是,换谁谁都会不愿意的,就算是gay也不会是个男人就能接受,更何况陈木不是。


    可惩罚是电击,可怕的电击让原放基本上什么都能接受了,他也不想陈木被电击,即使陈木的身体素质很强悍,但谁能保证下一次电击就不会给他造成伤害?


    他压下所有的羞耻心,脸色一端:“我知道你不会选第二个任务。”这个任务陈木是从头拒绝到了尾,“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一样的。”


    说到这儿又出现了卡壳,他提了口气,自认为自己像平时的陈木那样面无表情这才接着说:“其实第一个任务也不难,两三分钟就能搞定,没必要被电击。”


    原放说这些也难受,毕竟他现在是在商量一个男人来吃他的奈,不过还在强撑着没有结束和陈木的对视,脑袋里麻痹着自己:是为了不受到伤害,这不尴尬,对,一点都不尴尬,这才是聪明的举动,对,他原放最聪明了!


    陈木觉得自己下半张脸都快被这只手烫伤了,男人强装镇定的表情非常有趣,于是他眉头微蹙,做出有点为难又有点动摇的样子思考着。


    原放见状就想趁热打铁,想了下陈木还有可能有什么其它顾虑?还真让他想到一个。


    陈木就感觉捂着自己的手更热了,震惊人居然可以烧到这种程度,下一秒就见那张强撑的脸还是扭捏起来,更无法再和自己对视,垂下眼几乎用气声说出一句:“干净的,我每天都洗的……”


    这句话像是个小爪子,抓住他的手臂轻晃着哀求,撒娇。


    翻译过来就是:吃我的奈吧。


    甚至还要有个前缀:求求你了。


    陈木鼻息加重,一张嘴柔软的掌心肉就跑进了嘴里,他无视继续说话:“我选……”


    牙齿马上就要咬上去,原放回过神嗖一下把手拿开,陈木的牙齿咬了个空,他盯着原放,上下牙磨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选第一个任务。”


    见他被自己说服,原放情绪还是蛮复杂的,他们俩不用被电了是好事,但是等一会儿他俩要做的应该算是——坏事。


    选完任务后他们先洗漱。


    陈木坐在床边等待着,没人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他把眼镜摘了下去。


    原放做好心理准备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陈木没戴眼镜心里一暖,他这是怕自己尴尬,上次他怕自己尴尬也是把眼镜摘下去的。


    好木头。


    原放快要到跟前陈木才看清楚他的脸,但他依旧眯着眼。


    原放觉得他这样眯眼挺难受的,看不清东西应该不大舒服,其实都选择这个任务了,看清楚也没关系,他给自己穿钉的时候就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更何况陈木也不会特意去看自己的脸。


    “你把眼镜戴上吧。”


    “不用。”


    陈木回答的干脆利落。


    原放没再说什么,两人现在需要研究的是以什么姿势来完成这个任务,陈木背靠着墙坐在里面,原放拍了下床边:“你坐这儿,我站着正好。”


    陈木扫了眼床边的位置,过了两秒钟才挪过去,一双长腿分开放到了地上。


    原放就走进了中间的位置。


    一时间两人都很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又在变重压得他们呼吸都滞涩,没有交汇的视线努力自然的躲避着。


    陈木搓着手指目视前方,一边是自己亲手打的孔,穿的钉,另一边正等待自己嘬。


    原放面红耳赤的等了一会儿见陈木没动手,只能自己把背心扯了起来,鼓足勇气丢下羞耻心:“开始做任务吧。”


    陈木这才抬眼向他看去。


    视线对上。


    原放呼吸又是一紧,随后想起来陈木看不清楚,看不清他臊红的脸,看不清他的紧张,这才稍稍放松的抬眼去看天花板了。


    陈木在光脑上敲了两下后抬手从两侧抓住原放的腰:“我开始了。”


    他正要做任务,兔子突然出现:【等一下,任务搞错了,还有项条件没有说!】


    兔子抓着小爪爪,不好意思地甩着毛茸茸的小尾巴:【是嘬出来玩40分钟。】


    原放:“什么!”


    40分钟!那不得嗦喽秃噜皮了!还被陈木掐着腰好似抱着的原放当即瞪圆了眼镜:“不接受!哪有你这么随便加条件的!你现在是耍我们都不打草稿了是吧!”


    陈木也不吱声,就看着原放为了他们的任务据理力争。


    兔子:【不是随便加的,即使是可爱的兔兔也有失误的时候,我们要互相理解。】


    它委屈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如果不能理解,那我也就只能帮助你们了。】


    好像它还挺迫不得已。


    陈木掐着那截腰的手也搭在了原放肚子上,现在肚子被气的一鼓一鼓的,带着他的手也跟着动,他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扭着头和原放一起看着兔子。


    就好像原放接受他就接受,原放放弃他就放弃。


    再次被帮助威胁的原放恨不得把兔子大卸八块:“你可爱你大爷!”


    兔子对这句话不做任何反应,只问:【那你们现在是要放弃任务,接受帮助吗?】


    陈木手指下的肚子一鼓,好半天都没缩回来,他这才看向原放,以免他这一口气上不来把自己气死,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把自己气死的小鸡。


    “做任务吧。”


    原放向他看了过来,他手下的肚子也慢慢瘪了下来。


    他看到了原放的委屈。


    一个要强的人被一而再的威胁逼迫到这份上,不可能不委屈。


    但是这张脸也很适合委屈。


    最好再掉几滴眼泪,他这两天都没哭。


    原放见陈木接受了,是自己商量他做这个任务的,他也不能现在放弃把陈木撂这儿:“好吧,那就做任务吧。”


    然后扭头对兔子吼了一句:“赶紧给老子计时!少一秒钟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屏幕上的兔子消失,倒计时出现。


    原放也没再向陈木看,一双眼巴巴望着房顶,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木头就要吃他的奈了!!!


    陈木瞧着那凹陷的,抵了下腮,这才慢慢靠近。


    被乌黑发尾压住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他哪里吃过这个。


    呼吸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原放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下,一双握紧的手想要找个支点,眼珠转向陈木肩膀。


    陈木的呼吸很烫,原放刚这么觉得,被叼住了。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还是差点站不稳倒在陈木身上,一双手慌乱地撑在了陈木结实的肩膀上。


    瞳孔地震,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陈木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呆住,只嘴唇一点点抿紧,但因为叼了奈无法完全抿紧。


    如果非要说的话——有一点好玩。


    陈木适应的很快或者说玩心大起,故意抿了抿,能感觉到藏在里面的果核,被他抿的左转右转。


    但藏在里面,到底是不如从果皮里叼出来更好玩儿,他先是试图用舌头顺着果皮的裂口钻进去,好把果核舔出来。


    找果皮裂口就找了好一会儿,把果子舔了个遍,舔的溜光水滑才找到裂口,


    陈木在这儿玩儿果核,没事做的原放撑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点点向后背挪去,人也越来越向陈木靠近。


    他站不稳,力气好像都被陈木吃掉了,一张英俊的脸变成眼尾绯红的模样。


    陈木没能顺利把果核叼出来,他就隔着果皮去咬果核。


    原放抱着他脑袋的手突然收紧,幸亏他没有戴眼镜,不然眼镜都要被这胸肌挤碎掉。


    陈木一张脸没有任何阻碍的,被迫的埋在,原放最近没怎么锻炼,肌肉都变得松软了些。


    他没有忘了任务,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试图把果核弄出来,叼不出来,他就试着咬了一大口果肉,随着腮帮瘪了下去狠嘬了下,想着这样或许能把任务里的果核吸出来。


    任务倒计时才过去十分钟。


    原放就已经要撑不住了,一双手紧紧抱着陈木脑袋,看上去甚至是有些危险的。


    5分钟过去了。


    陈木有点窒息,但他没做什么,只继续做任务,大口大口咬着果肉,在他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随着脸颊一瘪,舌尖一翘,把果核从果肉里弄了出来。


    他咬住新鲜的果核,牙齿左右移动,果核就在他的齿尖左拧一下右拧一下的变了形。


    陈木在窒息中又坚持了3分钟,抓着原放的手这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原放突然被揍有点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又被揍了两下。


    干嘛打他?


    但是他没法问,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


    更不敢去看陈木,手也是不能松开的,他只能靠着陈木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那……好像只能被打了,被吃着奈的人脑袋彻底不灵光了。


    陈木不得已只好先放过果核,开口说话:“你要把我憋死了。”


    第46章


    原放眨巴了下眼睛,看向被他紧紧抱住的脑袋,他手臂勒的旁边连个缝隙都没有,眼看着就要把人闷死了,他慌张地松开手向后挪开。


    陈木还没来得及去呼吸,嘴里的奶黄包就要跑,他顾不得呼吸这回事加重力气咬住。


    吃痛的哼声落进他耳朵。


    他抬眼和低下头的原放对上视线,两张红透的脸,原放的红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陈木的红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被憋的。


    原放眼珠晃动,瞧着陈木嘴里叼着的奶黄包,奶黄包的尖被扯得有点变了形状,至于奶黄包上被陈木咬出好多牙印,脑袋一阵阵发蒙间就见陈木舔了下奶黄包的尖,然后彻底把奶黄包一整个吞进嘴里,也不好好吃,把奶黄包当成玩具叼在嘴里玩儿。


    原放瞳孔震动的看向幼稚的陈木,男人玩儿着奶黄包,漆黑眼珠直直瞧着他。


    他下意识躲开视线,又在想起对方看不清后重新看了回去,瞧着男人一嚼一嚼的腮帮,从上往下看还有点可爱,那张形状漂亮的唇贴着他的汝晕。


    这个场景原放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没想到居然会成为现实,实在是太刺激了,偏偏陈木那张脸没有一点表情,显的那变胖了的奶黄包很烧。


    陈木光明正大的看着原放,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很有意思,看他一会儿看奈一会儿看他,看他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又挪不开视线,看他莫名咽着口水,越咽越急。


    手里的人骨头好像在慢慢消失,要不是被他抓着大概就要堆到地上去,他抓着原放的手不着痕迹的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原放移不开视线,他觉得自己把木头带坏了,在腿被床边别住的时候下意识抬起腿压在了床边上,脑袋里还在想着陈木,陈木是什么样的人?


    即使在他讨厌陈木的时候,虽然他总是嘲讽陈木大概连这事儿都干不明白,但实际上是因为他觉得陈木是那雪原乌山上的花儿,虽然开的孤寂,开的高高在上惹人厌但也开的干干净净。


    和这样的事儿根本搭不上边,另一条腿也在不知觉中放到了床边上,这样的一张脸怎么能贴在他的奈上。


    而且他的奈,把那张颜色浅淡的唇都染成了艳俗的红。


    陈木见原放在走神,眉头一压就用劲儿咬了一下,刺痛让那张发呆的脸回过神,和他对上视线后除了羞耻外还有一点愧疚。


    虽然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但是陈木接受他的愧疚,舔了下快要被他咬破皮的奶黄包,按照任务要求的四十分钟他还要吃上23分钟,不能现在就把奶黄包弄坏。


    而且他还发现,他舔下奶黄包。


    某人就会抖一下,陈木找到了新玩儿法。


    原放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管自己有没有带坏陈木了,看了眼电击手环,他怀疑这个电击手环正在偷偷的电他,不然他为什么浑身都麻酥酥的?


    实在是没脸再继续看下去,挪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到了陈木身上。


    算了算了,这个他也管不了了。


    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了,只仰头挺胸参与到这次任务中,配合陈木完成任务,以免他们两个遭受电击惩罚。


    他一仰头,陈木就只能看到一个时不时晃一下的下巴,他收回视线,那双漆黑眼珠不再做出眯眼努力看清的样子,黑的发亮盯着眼前,一大口一大口不停地咬。


    像是回到了还吃奶嘴的时候,但是再好再贵的奶嘴也没有这样一大口一大口,脸都埋在上面的满足感,陈木鼻翼翕动,好像闻到了奈水的味道。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奈水是什么味道,和奶粉是一个味道吗?


    陈木不知道于是更加用力的吸奶黄包,好像要吸出来尝一尝。


    同时掐着原放的手在他腰后交错,变成一个箍得紧紧的拥抱往自己怀里按。


    陈木挑了下眉梢,原放又积极向上了。


    他没管,继续投入的完成他的任务。


    原放紧咬着唇低下头趴在了陈木肩膀上,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没脸见木头,把脑袋藏了起来。


    倒计时还剩10分钟。


    陈木嘬吸管般嘬奶黄包


    倒计时还剩7分钟。


    陈木又开始吃暄软的奶黄包,一咬就是满满一嘴还热乎乎的。


    倒计时还剩5分钟。


    觉得自己要疯掉了的原放想要躲开。


    倒计时还剩4分钟。


    原放又忍不住贴了回去。


    倒计时就这样结束,两人顺利完成任务,但他们俩都没发现,仍然没有分开。


    原放眯着眼动了动埋在陈木肩膀上的脑袋,打钉的好痒,一直被晾在一旁更是十分可怜,他想动手,手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拧进了背心里,一时间拿不出来。


    兔子没有像往时那样,他俩一完成任务就出来。


    陈木喜欢这个口感,最近才开始吃了些东西的人大概找到了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贴得太紧,他纤长的睫毛都打了卷,还在努力想要吃到这个奶黄包里的流心,虽然他明明知道这个奶黄包里没有奶,那也不妨碍他吃的起劲儿。


    原放终于把手从背心里弄了出来,就要去碰打钉的那个小可怜,陈木瞥了眼那只手,一下子抓住。


    那是他的奶黄包!


    原放愣住。


    陈木松开嘴里的奶黄包转头就要去吃另一个,兔子出现:【不好意思来晚了,恭喜你们度过了愉快的40分钟,顺利完成任务,呱唧呱唧鼓掌~】


    陈木的脑袋停在半路,脸越来越红。


    兔子又呱唧两下它的爪爪就消失了,房间里的氛围从火热一点点转变成尴尬。


    从两人的行动上来看,陈木还好,不至于太尴尬,毕竟他没真的超出任务范畴吃到第二个奶黄包。


    而原放也并不知道他要去吃,只知道他制止了自己要伸过去的手,在他的视角甚至觉得陈木非常冷静的遵守着游戏规则,而他已经发烧了。


    原放一动不敢动,就想这样一直低着头永远不再和陈木对上视线。


    陈木动了,他把原放从身上抱了下去放到床尾,一眼没多看原放,起身大步去了卫生间。


    原放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没有自制力!他没舍得抽脸,抬起手给了好兄弟一巴掌,疼的他顿时龇牙咧嘴,没用上一分钟终于是不积极向上了。


    陈木因为任务被迫吃奈,还要被他这玩意怼这么久,他要是陈木估计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原放啊原放……你也就这样了你……


    卫生间里水声响了好久才停下,陈木带着水汽出来时原放已经回到了自己床上,今天发给他们的物资也都在桌上摆好了。


    他没说什么,过去吃饭。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视线落在对面,原放的背心已经扯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另一边比打钉的那一边都要明显,要鼓。


    他把奶黄包送进嘴里,也不是第一次吃,但的确差点意思,食之无味。


    原放全程眼都没抬一下,这一天他老老实实待在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没往陈木这边凑,两人也是全天无交流。


    直到熄灯前,原放才扭扭捏捏的过去。


    陈木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奈,一天了还没缩回去,把人抱进怀里。


    房间暗了下来。


    没一会儿陈木就听见了原放在嚼嚼嚼,他又听了会儿后偷偷摸摸的下了床。


    他刚下床,原放就睁开眼睛偷看,虽然也看不到什么,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以为陈木要用饼干噎死他多蠢了,佩服自己愣是一个人演了一出恐怖悬疑剧。


    他装模作样地嚼啊嚼。


    陈木从床底下把那袋饼干拿出来,先去卫生间冲了下包装袋洗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来。


    原放睡的很沉,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他慢慢撕开包装袋以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吵醒原放。


    原放虽然不知道陈木这是什么爱好,但他愿意配合,如果这样能让陈木高兴的话。


    陈木拿出饼干准备好,凭借着感觉慢慢往前送,手指碰到原放下巴,他停下来。


    原放赶紧把嘴巴张的大一点:嘴在这儿呢,嘴在这儿呢。


    一动一动的嘴唇就在上面碰着陈木的手,他把手往上挪了挪,慢慢把饼干送过去,就听见咔嚓咔嚓咬碎饼干的声音。


    时隔多日,终于又体验到投喂乐趣的陈木脸上有了笑意,慢慢把饼干喂给原放。


    原放就着他的手慢慢吃着,躺这儿就有人喂他东西吃,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就连干巴饼干都变得好吃。


    吃完一片,陈木又去拿第二片。


    很快第二片也要喂完了,陈木的手已经有点要贴到原放的嘴唇,应该要退开了。


    原放知道陈木就只藏了一包饼干,一包两片,行了,你喂了我吃了,赶紧睡觉吧。


    贴着他嘴唇的手指突然伸了进来。


    原放愣住。


    陈木等了会儿,见原放没醒又把手往里送了送。


    原放:?


    什么意思?自己要吃吗?


    陈木:吃饱了?怎么不吃了?


    原放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陈木这么半天也不把手拿出去,他试着咬了下。


    刚要把手拿走的陈木眼睛一亮,不再动的侧着身躺在原放旁边。


    原放心想他咬了一口陈木也没把手拿走,还真是让自己吃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兴趣爱好但有点可爱,平时冷着脸的人趁别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投喂。


    这么一想,更可爱了!


    原放就开始像吃饼干那样咬,有时候舌头会不自觉地舔一下。


    这个投喂小游戏大概玩儿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两人都得到了满足。


    第47章


    一眨眼的功夫又过去了7天。


    黑暗的房间里,已经习惯抱着对方的两人沉沉睡着,依旧是一个把自己团在对方怀里,一个把对方完全包裹住的姿势。


    亲密到不留一点缝隙。


    房间里的温度被兔子调过,所以即使他们这么睡也不会有人吵着热要跑了。


    灯光乍然亮起时,两人都把自己的脸往对方身上埋。


    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和腿也不松开,直到眼睛慢慢适应灯光才不情不愿的醒过来,醒过来也不像以往那样恨不得一秒钟就和对方分开,以证明他们只是因为任务才抱着睡在一起,他们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现在是醒了后也懒懒的不愿意动,陈木把脑袋从原放毛茸茸的脑袋上抬起了些,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原放的头发长了,没什么东西收拾打理一整个自然生长后还有点羊毛卷。


    陈木也不摸眼镜戴上,就这么下巴抵着原放的脑袋发呆。


    原放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在陈木给他制造的阴影里偷偷睡起回笼觉,鼻梁几乎贴在胸肌中间,他现在已经非常好意思了,躲都不带躲一下的。


    今天是JK兔,穿着百褶裙背着双肩包蹦蹦跶跶的出现:【我已经统计过了,你们从来没欢迎过我的到来,真是让兔难受。】


    没人搭理它。


    两人只稍稍把腿分开了些,不至于让早上的特殊情况怼在对方身上。


    兔子后面出现一棵樱花树,它落寞地站在树上,抬起一只爪爪去接飞舞的花瓣,另一只爪爪把不存在的头发向耳朵后捋去:【诶,人心凉薄啊……】


    人心凉薄不凉薄的陈木不知道,他只知道原放又睡着了,这次更是一睡着就做梦吃东西,咬着他脖子。


    兔子小小的伤感了下后眼神坚毅地转过身:【所以我要改变你们!大象选择你的任务!】


    它突然大声,把睡觉吃东西的人惊醒,不再咬陈木了。


    陈木压着眉头看了兔子一眼。


    兔子:【用手指在*活动半小时or全天戴小玩具】


    陈木的眉压得更低了,像是即将倾倒的乌山般带来危险的压迫感,原放在他怀里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着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腾一下抬起头,要不是陈木躲的快就要被他撞到下巴。


    抬起头的原放向兔子怒目而视,这两个任务陈木绝对都不会选的!


    陈木不像他,为了活着什么任务到最后都能半推半就的接受,想到这儿的原放怔住。


    兔子:【惩罚是加倍电击。】


    陈木没有任何犹豫的:“我放弃任务。”


    陷在思考里的原放没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直到惩罚开始,抱着他的人突然抖了起来,陈木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叩响了他的耳朵把他叫回了神。


    他看着眼前这张青筋暴起,五官因为电击和克制有些扭曲的脸,那双漆黑眼珠在自己看向他后躲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原放触碰到了陈木的要强,一个被加倍电击都不吭声的人,原放又产生了怀疑,是要强吗?还是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陈木的身体抖个不停,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挡在这里大概已经从床上掉下去了,原放在陈木身上看到了自己,因为暴露自己的脆弱没有任何用,反而可能换来别人的嘲笑。


    在这个世界上,他大概是最能和陈木感同身受的人。


    原放心疼地抱紧陈木,陈木比他狠,他是真能做到打碎了牙和血吞。


    “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原放轻声说着,那双漆黑眼珠里被电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早就说过他是见不得这双眼睛哭的,如果他欺负陈木的时候,陈木掉点眼泪他可能真下不去手。


    陈木控制不住的闷哼都是嘶哑的,整个人变成了红色,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是抬起了不受控制的手,然后用这只手遮住了原放看他的眼睛。


    原放贴着那颤抖的手心眨了眨眼睛,柔软的睫毛扫过掌心深刻的指纹。


    虽然陈木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完全明白,心脏仿佛被这只手柔软的包裹住,有了着落。


    是别看我。


    也是我怕吓到你。


    原放在这快要将他溺毙的独属于陈木的温柔中,把自己往陈木的怀里塞,希望自己能让他颤抖的身体有个支撑和依靠,他闷声开口:“都会结束的。”


    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电击,不用去做这些屈辱的任务。


    电击结束,陈木的身体好一会儿才停下抖动不过仍时不时抽搐一下,原放立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担忧的瞧着闭眼仰躺着慢慢喘气的人。


    他转身下床时陈木手动了下,没能抬起来只手指又抽。动了两下。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往卫生间跑:“你等一会儿能死啊!”


    去到卫生间把毛巾洗了下跑回来,趴在床边,动作温柔的给陈木擦着脸,陈木爱干净,再说了身上有汗也不舒服,这样能让陈木好受一点。


    陈木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最终还是没能把眼睛睁开。


    原放:“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擦擦。”


    他给陈木擦完脸又去洗毛巾,擦到手腕时恶狠狠的瞪了眼手腕上的电击手环,没敢去碰,怕再电陈木一下。


    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陈木身上擦的干干净净,他们俩被电后身体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每次浑身的血管都会像是要浮出来似的,好几天才能恢复正常,但陈木就不会这样,可能他的血管藏得深,不然他这样的白皮要是血管都浮出来,还真会有点吓人。


    而且陈木的身体素质比他强悍的多,不需要像他修养那么久才恢复。


    他盯着昏睡过去的陈木看了看,但即使这样,以后再时不时被电击一下,身体还是会垮掉的,他想着擦掉陈木又冒出来的虚汗。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戴玩具一整天or在*活动半小时】


    原放心疼的视线从陈木身上转到兔子身上时已经变得冰冷,平静的选择了第二个任务。


    在陈木昏睡时原放就坐在自己床上,面无表情的完成着他的任务。


    之前陈木在这里找他的前时,他的身体变得那么不受控制,可现在他只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即使他的手也碰到了前,但身体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只想赶紧结束任务,去陈木那里看看他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的任务像是几个小时那么漫长,原放终于熬到了任务结束,先是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在床边坐下,昏睡着的人眉头紧锁看着就难受。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原放把今天的物资拿过来摆在桌子上,想着饭一顿不吃没事,这会儿还是让陈木多睡会觉吧,他就没叫醒陈木。


    他也没什么胃口。


    最后他也没吃,轻手轻脚的侧着身在陈木身边躺下,盯着陈木看了看又坐了起来,饭可以不吃但是水得喝点,他拧开水瓶倒了一小瓶盖,慢慢往陈木嘴里喂,从嘴角流出来的会被他第一时间擦掉。


    就这样仔细小心的喂了陈木喝了两口水,他才重新躺下,也不干什么,更不敢去碰陈木,刚被电击过的身体酸疼什么都不想挨,这他深有体会。


    他就安安静静的瞧着陈木,不知不觉的用眼睛把这个人刻在心上。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把手轻轻盖在陈木手上:“你要我别死心,你也要好好活着。”


    对啊。


    他早就察觉到的,陈木不在意被关,不在意被电,虽然活着但没什么求生欲。


    那只覆盖着陈木的手拍了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还是又往前凑了凑,贴在了陈木身上。


    熄灯倒计时出现陈木才醒,眼睛还没等完全睁开,就听原放轻声问他:“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饿了?要先吃东西还是先喝水?”


    陈木眼珠僵硬的向他那边转过去,原放已经坐了起来:“还是想上厕所?”


    他想着陈木从早上刚醒就被电击然后就一直睡觉,估计会想尿尿。


    “我扶你去。”


    陈木沉默的瞧着原放把手里拧开的水瓶放回桌子上,视线在桌子上没动的食物上打了个转又回到原放脸上。


    原放倾身靠近了点儿:“是嗓子疼吗?那你就别说话了,我先扶你坐起来。”


    陈木一句“不用”到了嘴边,又在原放的手碰到他后莫名地咽了回去,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也不使劲儿的全靠着原放把他扶了起来,背靠着墙壁坐好。


    即使没用力,动了这么一下他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


    原放轻轻的在他胸前捋了捋给他顺着气,见他不像是要着急尿尿的样子,于是重新把水瓶拿了过来:“先喝口水吧。”


    陈木把气喘匀,盯着水瓶看了看,一根手指头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原放等了会儿后就把水瓶送到他嘴边:“我喂你。”


    陈木配合地张开嘴。


    原放喂他喝完水,又把桌子上的菜夹到饭碗里,端着饭碗:“再吃点儿饭。”


    这次他没等陈木动手,直接喂陈木,陈木什么都不说,只在饭送到嘴边时张开嘴吃下去。


    原放喂的仔细,一粒饭粒都没掉。


    期间熄灯倒计时结束但灯并没有关。


    吃了半碗后陈木摇了下头,原放也没再劝,这个时候吃太多反而难受,又喂陈木喝了口水。


    “那你先歇一会儿。”


    原放说完这句话他肚子叫了,陈木瞧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也吃口饭。”


    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原放吃着饭,每次夹完菜就是先看陈木一眼。


    刚吃没两口。


    陈木:“我要去尿尿。”


    原放立即放下饭碗,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就去扶陈木。


    陈木难受的眉眼舒展开。


    第48章


    陈木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原放身上,没骨头似的让他把自己往卫生间扶。


    他一点劲儿都不肯用对原放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低着头绷着劲儿,还要注意着别把宝贝木头磕到碰到。


    一路上陈木就垂眼瞧着原放的仔细小心。


    到卫生间门口,原放向陈木看去就瞧见一张没有精气神儿的脸,懒懒靠在他脑袋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没有要拿下去的意思,想他现在肯定是说话都难受,原放也就没问,打开卫生间的门带着陈木去到了马桶前。


    等了2秒后见陈木还是不动,原放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我帮你拿出来了。”


    又等了2秒,确认陈木允许他这么做后原放才动手,揽着陈木腰的那只手向前伸扯裤子,抓着陈木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松开,慢慢弯了点腰,伸手去拿。


    陈木黑漆漆的眼珠盯着瞧,就这样一动不动被照顾,连尿尿都不需要他自己扶,改过向善的原放性格好到出乎他的预料,甚至觉得在原放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妈妈的温柔。


    虽然他没感受过。


    原放扶着陈木,扶着木头叉,陈木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他不知道陈木有没有在看这个场景,不知道陈木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心脏有点不听话,体温有点不听话,脑袋有点不听话。


    木头叉抖了下。


    原放又等了会儿后把陈木收拾好,询问陈木:“要洗把脸吗?”


    陈木盯着他,默了后说了句石破天惊的:“想洗澡。”


    刚被电过,他的声音都是有点沙哑的。


    原放有点惊讶地抬起头,陈木看在眼里又虚弱的补了一句:“不洗澡难受。”


    有他平时洗澡的频率在哪儿放着,这句话他说出来还是很有信服力的。


    原放虽然给他擦过一遍了但后续也的确又出了点虚汗。


    陈木抬起搭在原放肩膀上的手,慢慢站直:“没事,我自己洗就行。”


    话音刚落人就打了个晃,要不是原放手疾眼快抓住了他,这会儿他就摔地上了,这个样子哪能自己洗澡,陈木嘴上还在说着“没事”,抬手往墙壁撑去又开始呼哧带喘。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洗吧。”原放稳稳当当的扶着陈木,惊讶的劲儿过去,其实仔细想想他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天天还抱一起睡觉,给洗个澡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陈木会不会介意,毕竟目前为止,基本是他的身体被陈木看光,而陈木最多就是赤着上身或者露个木头叉。


    他努力做出真诚又纯洁的表情,好让陈木放心,他绝对没有要借此占他便宜的想法。


    陈木想了想才答应他:“好吧。”


    原放松了口气,要是他执意自己洗还真是让人不放心,所以现在得到陈木的允许他还有点高兴。


    把陈木扶到洗脸池那儿:“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先把水温调好。”


    陈木靠在洗脸池上看着原放打开花洒,被花洒淋湿,仔细调好水温后回到他身边:“来,脱了衣服我们就过去吧。”


    说着抓住陈木的背心底摆向上扯去。


    洗澡是个大活,陈木不再一点力气都不用配合着原放把衣服脱了,原放根本不好意思把视线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红着脸扶着陈木去到花洒下,开始洗木头。


    原放:“先洗头?”


    陈木:“嗯。”


    原放就按了两泵洗发露,陈木把脑袋低下来些,沾了水的眉眼更加漂亮近距离瞧着往他脑袋上抹洗发露的原放,看他那双不敢向自己看的眼,看他一点点抿紧的唇,看水珠落到自己身上溅到他脸上。


    “我被电丑了吗?”


    原放眼珠打了个晃,看向他:“什么?”


    陈木:“你一直不看我。”


    原放冤枉,面对这张水灵灵的还有点病色的脸他哪里敢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他的心就会变得更不听话。


    陈木失落地垂下眼睫,水珠就顺着他纤长的睫毛一滚砸在原放唇上,砸的他唇瓣一抖,急了:“不是不看你,你也没有变丑,你很好看,你非常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


    原放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在陈木掀起眼皮向他看过来时,他就想现在立刻马上钻冰箱里冷静冷静。


    陈木搓了搓手指:“继续洗澡吧。”


    原放像是得到释放的罪人就差感谢陈木没有揪着他的话不放了,继续给陈木洗澡,但是可不敢像之前那样故意不看他,反而无论洗到哪都要隔三差五去看陈木一眼。


    生怕陈木又胡思乱想。


    陈木没再说什么,只嘴角微微扬起又在原放看过来时收起。


    洗木头叉时原放也就犹豫了一秒,这也是老朋友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木加重的呼吸声藏在了水流声里,原放已经被完全打湿,贴在身上的白色背心变得透明,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凹的那边。


    舌尖贴着牙齿扫了一圈又抵了下腮。


    ——


    原放关上花洒拿了浴巾给陈木擦干,之后又把毛巾洗了下再把陈木头发擦干些,手指碰到陈木脑袋上他留下的伤疤时脸色瞬变,触电般把手收了回去。


    没敢碰。


    “自己可以出去吗?我身上湿了,我怕把你再弄湿了。”原放给陈木穿好衣服,把毛巾叠起来放到洗脸池上。


    陈木“嗯”了声,自己扶着墙走了出去,原放拿着洗过的浴巾跟在他身后,等陈木坐下后他蹲下来把浴巾放到地上:“把脚放上来踩一踩。”


    原海桥不在家,妈妈还没离开的时候,有时候他洗完澡就会啪嗒啪嗒光脚跑到床上,妈妈就会拿着擦脚的毛巾过来,让他把小脚丫放上去踩一踩才可以上床。


    和他比起来,陈木非常听话,乖乖把脚放在了浴巾上。


    陈木瞧着蹲在他身前的人,在他把脚放上去后拿起浴巾两边放到他脚背上压了压,这一套动作原放做的熟练,而他是人生第一次有过这样的体验。


    原放把脚背上的毛巾放下去:“好了,把脚拿上去吧。”


    陈木把脚拿了上去,原放就拿着浴巾走了。


    他在卫生巾把浴巾又洗了遍后出来,把地上两人湿哒哒的脚印擦干净,小时候也是这样妈妈追过来给他擦脚后他会自己把地擦干净,因为他知道妈妈很累很忙,他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和妈妈的小游戏,因为只有这样妈妈才能抽空和他玩儿一会。


    原放忙活完:“我洗个澡,你先休息吧。”


    陈木躺在床上看着还没有关的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原放洗澡的时候总是想起刚刚在这儿洗澡的陈木,原来他还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变丑。


    可爱。


    原放一个没忍住就开始了手工活。


    陈木在原放小心翼翼躺下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凹陷的又跑出来了,人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两人躺下后灯灭了,兔子也没给他们任何惩罚。


    原放怕陈木身体不舒服没敢往他怀里挤,搭在他腰上的手一紧就把他塞进了怀里,接着脑袋上压下来一个脑袋,笑容不自觉浮现在他脸上,他又像平时那样贴上陈木脖颈。


    兔子:【天苍苍,野茫茫,爱你们的兔子浪哩个啷~】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没理它只问陈木:“今天感觉怎么样?”把眼镜摸过来递给陈木。


    陈木愣了下后从他手里接过眼镜戴上:“还好。”


    原放看他脸色也还不错,再一次对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感到惊讶,以前是嫉妒,现在是觉得幸亏。


    “那就好。”


    你可要好好活着,我还要补偿你呢。


    兔子那边突然戴上一个红鼻子,变成小丑兔:【小鸡的任务是*戴一天玩具or让大象素。鼓】


    陈木挑眉,疑惑的问原放:“什么是素。鼓?”


    原放被陈木问的脸一红,他毕竟是写小说的,一些词汇他还是懂的,陈木果然像他想的一样,要不是这个兔子的烂任务,在这方面就是白纸一张。


    “等会再和你解释。”他问兔子,“大象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用小鸡素。鼓or给小鸡唱首歌】


    兔子:【任务失败电击帮助。】


    第二个任务好像之前也出现过,原放记不清了,不过陈木今天的任务还是挺轻松的,他放下心的向陈木笑了下。


    陈木想说小笨鸡你笑什么,你的任务可不轻松,往那双笔直的长腿上瞟了一眼。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盯着他的两个任务,素。鼓实在是太超过了,更何况陈木不可能在他那两个任务中选这个,那其实自己能选的就只有小玩具了。


    一天……


    陈木:“我可以配合你选素。鼓。”


    原放看向这个善良的木头,明明自己有那么简单的任务,明明连素。鼓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摇了下头:“没事的,我选小玩具,反正……”


    他没再说下去,陈木也没再说什么让他更窘迫,选择了给小鸡唱首歌这个任务。


    兔子:【小鸡戴上小玩具,大象再开始任务。】


    原放脚步沉重的向墙壁走去,一眼就看到托盘上的小玩具,别说,还真是小玩具,是一个小跳弹。


    托盘上还放着一件白衬衫,陈木托盘上的衣服依旧是黑色背心加运动裤。


    兔子:【小鸡穿托盘上的衣服完成任务。】


    兔子:【任务成功可以得到一个密码。】


    刚要质问兔子为什么衣服不抽卡的原放,在听到可以得到一个密码后闭嘴了。


    陈木:那这就是第四个密码了,得到全部密码离开这里指日可待。


    看向原放,果然干劲儿十足。


    原放把食物拿回来摆在桌子上,又把陈木的衣服放到他旁边,然后自己去卫生间准备去了。


    房间里剩下陈木和等待确认的兔子。


    很安静。


    原放换上衬衫,衬衫将将遮住他屁股,他管不了衣服了盯着手里的小东西,要说小吧也没有特别小,他不像陈木的手指那样修长笔直,只骨节有些凸起。


    这个就要宽很多了。


    陈木注意着卫生间动静的同时想着自己等一下要唱什么?搜索着脑袋里的海量曲库。


    原放真的是硬把玩具放好的,垂下的那截线被他随便绕在腿上,洗手,深呼吸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木第一时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绑在腿上的白色线,手指搓了搓。


    兔子:【小鸡开始任务。】


    同一时间原放短促的叫了声,站不稳的向地上蹲了下去,陈木下了床,两步来到他身前把他扶了起来。


    他没问什么会让原放尴尬的问题,只是带着低着头的人回去。


    原放停下,忍受着那猛烈的震动:“我……我在我那儿就行。”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连贯,这真的完全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陈木:“为什么?”


    这些日子,原放是白天也要长在他床上的,他问着,带着原放继续走,原放腿直抖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阻止,被陈木按在了床边坐下。


    这一坐下。


    谁又积极向上了一目了然。


    原放羞耻的完全没法抬头,一双手在腿边攥紧:“会把你这里弄脏的。”


    “脏了就收拾。”陈木在他旁边坐下来,虽然他的脸色今天恢复了一点,但刚才起来的太快现在有点头晕,慢慢的向后靠去。


    原放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和他嘀咕,只能窘迫地在这里如坐针毡,那嗡嗡的震动声响根本藏不住,让他坐不直身体,让他的脸皮一层层的烧。


    兔子:【大象开始做任务。】


    靠着墙壁缓着劲儿的陈木看向小幅度发抖的人。


    默了一瞬开口:“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男人轻轻哼唱着,冷润的声音也多了丝温柔,原放的身体停下抖动,他有些意外陈木会唱这首歌,小时候妈妈经常给他唱这首歌。


    陈木就见原放的脑袋往他这边偏了偏,最后并没有转过来,只是把头埋进撑起的膝盖。


    “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我最美。】原放在心里跟着陈木唱。


    一首歌唱完,兔子宣布大象任务成功,等今天结束如果小鸡任务也成功就一起向他们公布密码,如果小鸡失败就单独告诉大象。


    原放唱歌的时候想着过去还能暂时忽略身体情况,现在歌儿唱完了他也几乎要到极限了,歪倒在床上,不自觉把手向……


    一转眼就见陈木在瞧着他,吓的他手一抖,停下。


    陈木收回视线:“当我不存在就行。”


    原放想说你这么大块木头在这儿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他的理智一会儿在线一会儿离线,尽量把自己靠着墙壁蜷缩在一角,撑着腿藏着不老实的家伙,不想被陈木看见。


    但却是顾前不顾后,毕竟他的衬衫没有多长。


    *


    玩具又在那撑着。


    坐在床尾的陈木一瞥眼就瞧见了,眼珠定住几分钟后慢慢抬起,瞧着靠着墙壁闭着眼,咬着唇的人。


    他默默把靠近原放那边的腿撑了起来。


    盯了会儿光脑后眼睛又转了过去,充电的玩具快的都有了残影,带着那截线也摇摇晃晃。


    他搓了搓手指,心情不是很好。


    陈木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看线的时候就会勾一下手指,看玩具的时候就会压眉,好像那水能溅到他脸上。


    任务要求是一天。


    他看原放这个状态,估计他是完不成任务的。


    原放突然动了,只不过还没等他成功下床就又倒了回去,幸好陈木接住了他,不然他脑袋非狠狠撞在墙壁上。


    陈木顺势把他抱进怀里,已经有些迷糊的人注意不到这些,英俊的脸被折磨红,是难受是屈辱是想要。


    但又倔强硬气的咬着唇什么都不说,一点自觉丢脸的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最后甚至怕丢人的闭上眼睛。


    只身体和玩具一起在颤。


    陈木抬起手,兔子几次给他安排这个任务他都没做,现在却是开始给小鸡录了。


    原放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惊讶错愕,受宠若惊,但理智回归后的第一反应是去推陈木的手。


    “你不用做这个,不用帮我。”


    他没能把陈木的手推开,陈木早就意识到了原放怕自己对他好,怕从自己这里得到帮助,他怕这样就永远也补偿不够,或许还藏着几分我不值得你帮我,我不配你帮我。


    但陈木要的就是这个。


    在陈木的帮助下原放很快,但他看上去并不是很痛快,反而是用那双被逼红的眼睛看着陈木。


    他不配陈木这样帮他。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陈木最坏的人。


    第49章


    还好玩具不是一直开着的,不然原放今天非得死在这儿,他在陈木怀里缓了口气,眼珠一转就看见陈木的黑色背心被他弄脏了。


    他臊得也不管这口气缓没缓上来了,腾一下起来:“不好意思,我、我给你把衣服洗了。”


    陈木也没和他客气,脱了背心递给他,原放拿着背心跑了,陈木看了眼手上的白色,视线转到地面上,弯下腰把这点东西弄到地上。


    原放洗完陈木的背心又把自己也收拾了下,玩具暂时停工,希望永远不会复工,这家伙威力太大。


    脸上的热度始终没有消散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一想到陈木刚刚给他录了,他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


    陈木还在玩儿光脑并没有过分注意,只余光里瞧见人在床边停下,接着就听见一句:“擦擦手吧。”


    他这才抬起视线,戴着小玩具的男人拿着洁白的毛巾等着他。


    很乖。


    默了瞬后他把手伸了过去,但并不是要接毛巾的动作。


    原放一秒钟领悟,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毛巾开始给陈木擦手,他发现陈木自从被电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果然这么多次的电击,还有好几次都是加倍电击即使陈木看上去恢复的不错,身体到底还是受到了伤害。


    今天就能得到第4个密码,距离得到全部6个密码不远了,无论如何在出去前陈木都不能再被电击了。


    陈木瞧着原放仔细的一根根手指给他擦着,他发现原放很会照顾人,可能小时候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必须会察言观色,再加上想要减轻妈妈的负担所以养成了会帮忙,照顾人的性格吧,尤其是在康姨离开后,估计也是他承担起生活上的事还得伺候原海桥。


    这点他们两个很不一样。


    即使他们都“像是孤儿”一样长大,但陈木不需要讨好谁,在被安排的人生下,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掌控权,从放弃机器人1号开始。


    而原放自小就承担着不该属于小孩子承担的一切,在做饭被烫时,在生病还要干活时,在被原海桥打时,他多想有个人能救救他,帮帮他,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想,所有的一切都会帮他安排好。


    原放知道陈木手大,手指长,但看着还是比不上这样从根捋到手指尖的震撼。


    真是好长的手指。


    他擦到食指面露羞赧,心里的小马小鹿小草都活动起来,那时候就是这根手指找到他的前……


    “擦完了。”


    原放就要往卫生间跑。


    “等一下。”


    陈木把他叫住,瞥了眼地上:“擦擦地吧。”


    原放因为脑袋里想到的东西害臊的没敢看陈木,向地上看去,被那抹白扎的瞳孔缩小一圈,怎么还弄到地上来了!


    “知道了。”


    原放回到卫生间把陈木的毛巾洗好放在旁边,拿了自己的毛巾出去,那脏东西在桌子底下,他刚蹲下准备擦干净就又嗖一下站了起来。


    表情微妙,不对劲不对劲,自己的衬衫太短,这样蹲下就全看到了。


    他偷偷向陈木看去,陈木还在看光脑,对他的这里的情况并不好奇。


    也是,就算真都看到,陈木躲都来不及不会故意盯着他看的,这样想着的人局促地蹲了下来,脏东西在桌子底下,他只好跪下一手撑地把身体往前,撅着屁股,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擦。


    陈木眼珠转了过去,光脑的录像打开。


    完全暴露。


    本该藏着的也因为玩具展露在他眼中,垂下的白线因为擦地的动作摇摇晃晃,他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扯的动作。


    原放用最快的速度把地擦干净,没有一秒钟耽搁地站起来,第一时间就是确定陈木在干什么,见男人还在看光脑他放下心。


    就是不知道光脑里有什么,让他露出一副琢磨的表情。


    不过没看自己就好。


    一直到熄灯倒计时出现前,玩具一共被开启了3次,每次最后都是陈木帮忙,然后他给陈木擦手再擦地。


    他就很纳闷怎么每次都会弄到地上,甚至很远的位置,自己火气这么旺么?


    兔子:【恭喜小鸡完成任务,你是最棒的小鸡。】


    陈木勾住白线。


    原放向兔子竖起中指,就要赶紧去卫生间把这个该死的玩具拿出去,刚站起来,他没看见的手指用力一扯。


    开红酒瓶的声音出现又消失。


    原放一下跪倒在地上,从喉咙发出急促的声响又被呼吸拉得绵长。


    陈木那被原放擦的干净泛红的手指勾着白线,白线连接着的玩具在半空中轻晃,流下的几滴水珠砸在原放身上,在衬衫上留下一点扩散的痕迹。


    原放疑惑地回过头。


    陈木:“勾到我手了。”


    他并没有故意做出多么无辜的表情,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原放的眼珠被他手中晃荡着,四处滴水的玩具吸引,一下子扭过来扑过去,几乎是把玩具从陈木手里抢走,喊着兔子:“快把托盘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木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那“不小心被勾住”的手指收了回去,敲在光脑上。


    没一会儿墙壁的瓷砖放下,原放过去拿下衣服,然后把玩具还有用过的毛巾全放了上去,跑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陈木专注看着视频,画一个小鸡什么图呢?


    屏幕上的兔子安静等待着。


    原放总感觉玩具还在,还有刚刚陈木不小心给扯掉那一下,真是要了他的命。


    陈木:小鸡玩具图。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他现在就是从里到外情绪也别扭,身体也别扭,但还要努力装作不别扭,这就让他更别扭了,别扭成麻花了。


    他就这样极其别扭的回到了陈木床上。


    兔子:【现在让我来公布第四个密码。】


    兔子:【第4个密码是L,晚安~】


    陈木和原放对视了一眼,在说话前先按照着要求躺下抱成一团,灯光熄灭。


    原放靠在陈木胸口,想着聊点正经儿的天缓解下别扭:“又是一个字母。”


    目前为止的四个密码都是字母:“会不会数字和符号都是干扰项,6个密码其实都是字母。”


    陈木低头靠着原放毛茸茸的脑袋:“可能吧,但是没法试。”


    “没法试也没事,还剩2个密码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原放这句话说出口时是兴奋的,但说完了又落寞下来,倒不全是因为他出去要面对的状况。


    他听着陈木平稳的心跳声。


    陈木就又听见了挠床垫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原放才开口:“出去后你会去学校吗?”


    “嗯。”


    还没毕业,当然是要回去的。


    原放沉默了,床垫也不挠了,从这里出去后他就不能和陈木这样朝夕相处了,他要解决完自己的麻烦事儿才能……不然会被抓进去蹲局子的。


    不过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一起睡觉了,到了外面,陈木会不会又变回那个不会多看他一眼,不和他多说一句话,和他毫无关系的陈木……


    这样一想,原放就觉得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一点都不好。


    陈木:“你不回学校?”


    原放:“要回的,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他从陈木怀里抬起头瞧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你……你希望我回学校吗?”


    如果陈木不想再看见他,那他也可以不回去,这都是他欠陈木的。


    陈木看不到原放,只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热气以及忐忑,在这黑暗中他应该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你听我的?”


    “我听你的!”


    干脆利落,无比坚定的回答扑过来,落进陈木耳朵,砸在他心上,让他抱着原放的手一紧,就好像只是这样紧贴着的相拥还不够。


    把他那填不满的窟窿里深藏的欲望砸的飞溅,但男人擅长控制,忍耐,即使在黑暗中也压抑着瞳孔里兴奋燃烧的火,压低自己快要发出的野兽般的吼叫伪装成平静的询问:“听我的什么?”


    “什么都听你的。”原放依旧是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是真心的,他该怎么补偿陈木?陈木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怎么能确定自己的补偿就是陈木想要的?所以最好的补偿方式就是陈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陈木想要他什么他就给什么。


    他重新把脑袋埋进陈木怀里:“我什么都听你的。”


    “把头抬起来。”


    陈木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有点哑。


    原放就听话的把头抬了起来,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再一点点就能亲上。


    即使看不到从呼吸也能判断出。


    原放什么都不多问,陈木让他把头抬起来他就把头抬起来。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有什么一触即发。


    陈木突然松开原放,从床尾下去,直奔卫生间。


    【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木站在花洒下,耳边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兴奋到阮不下来。


    刚刚让原放抬起头后他差一点就要说……


    但最终还是理智获得了胜利。


    陈木对自己的控制力更为自信,虽然原放会这么说超出了他的预料,的确让他有点【心动】,但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控力,不像原放。


    这样想着的人手忙碌着。


    原放往陈木躺的位置挪了挪,感受着他留下的体温,听着因为陈木响起的水声,这些等离开这里后就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原放难过的小声呢喃着,“你会要我吗……”


    过了很久陈木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他以为原放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刚躺下,人一下子就贴了过来。


    他晃了下神,抱住原放:“没睡?”


    原放想说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但是哪好意思说,只说了句:“现在睡。”


    陈木抱着他的手轻轻拍了下:“睡吧。”


    第50章


    陈瑜站在阳台旁磕了下烟蒂,瞧着夜色下开了花的树,粉白的小花压在树枝上估计得有上万朵,开得那叫一个漂亮。


    她拍下来,发给了康舒怡。


    康舒怡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她接通后和屏幕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把视频转向了那棵花树,风吹过,刚开的花,花瓣都还结实,只随着树枝晃了晃没掉下来几朵。


    康舒怡:“真好看。”


    陈瑜:“是啊,一转眼这棵树都长这么大了。”


    她吞吐着烟雾。


    康舒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落寞,温柔的女人主动提起:“要不要我去看看木木?”


    陈瑜沉默下来,瞧着院子里养了21年的树,前几年才开始开花,一年比一年开的好。


    康舒怡:“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格,不想给我添麻烦,要受你嘱托去看他他才不会想太多。”


    陈瑜笑了下:“你说我是不是给他起错名了?就不该叫木。”


    康舒怡也笑了,脸颊上浮现出一个小梨涡:“叫木多好,根扎的深,长的稳,不怕风吹雨打,将来枝繁叶茂,是个好名字。”


    她看着那棵花树,你给他起了一个好名字,你对他的未来其实有很美好的寄托。


    陈瑜一根烟抽到了底:“我可能是老了。”


    女人高价保养的脸上连个深一点的纹路都没有,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老了,脸可以保养,心保养不了,她不像从前那样狠心了。


    “不是老了,是在长大,人就是活到七八十也在慢慢长大的。”康舒怡轻轻柔柔的说着却给人一种温柔笃定的力量,好像所有的事都不算什么。


    这个总是笑着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所以陈瑜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一见如故,把自己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也告诉了她。


    “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来找我了。”


    康舒怡面露担忧:“他找你做什么?”


    陈瑜把烟重重碾进烟灰缸,映着月光的漆黑眼珠透着冷意:“要钱,他实在太蠢了,还好陈木不像他。”


    康舒怡:“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瑜把摄像头转了回来,一片飞过来的花瓣从她脸上飘过:“遇到麻烦,解决麻烦咯。”


    唇角小幅度勾起,一脸从容。


    此时浑身是血的唐硕文躲在某个垃圾桶里。


    ——


    “我不和你玩儿了。”小陈木一脸认真的对小原放说完转身就走。


    小原放追上去抓住小陈木手臂,急的都要哭了:“为什么不和我玩儿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小陈木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瞧。


    这时候远处几个身影模糊的小孩喊了起来:“原放!过来一起玩儿啊!”


    小陈木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和他们玩儿去吧。”


    他背着小书包,倔哒绝哒的往前走,小原放看都不看那几个小孩一眼继续追小陈木,他摔了一跤,来不及爬起来直接抱住陈木的腿。


    “我不跟他们玩儿,我就和你玩儿!”


    “木头,你别走。”


    “我又没让你不和他们玩儿。”小陈木站住。


    “那我也不和他们玩儿。”小原放爬起来,从趴在地上变成坐在地上,只不过依旧抱着小陈木的腿不松手。


    小陈木垂眼看他:“那我让你和他们玩儿。”


    小原放:“那我就和他们玩儿。”


    小陈木一张小脸上又满是不高兴:“那你和他们玩儿去吧。”


    拔腿就要走。


    “我不……我不和他们玩儿……”


    陈木被梦呓的原放吵醒,黑暗中看不见人只能感觉出他很着急,抱着他的手紧张抓紧。


    他凑近听了听,就听原放嘀咕:“那我到底和不和他们玩儿?”


    陈木压低眉头:和谁玩儿?


    梦里的小陈木:“你爱和他们玩儿你就玩儿。”


    小原放一脸懵:“我都听你的。”


    小陈木:“我让你和他们玩儿你就和他们玩儿?”


    小原放点头又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陈木不知道原放在梦里在和谁玩儿,直接把人推醒,原放醒了又没完全醒,只知道他看到的模糊轮廓,他身边的人是陈木,但没反应过来不是梦里的那个小陈木。


    着急的表忠心:“我就和你玩儿,我都听你的。”


    他往陈木跟前凑:“木头,你别生气。”


    陈木无声挑眉,原来是和自己玩儿啊,凑过来的原放完全依赖的窝在他怀里,他抱着原放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俩下又把原放拍睡着了。


    ——


    灯光亮起,房间一声巨响,兔子闪亮登场:【先生们and先生们,让我们开始任务party~】


    戴着领结穿着燕尾服的兔子很兴奋,被惊醒的两人还有点没回过神,刚才那声巨响简直像是有雷劈了下来。


    原放的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跳出去,刚安稳了点他就忍不住指着兔子破口大骂,也不耽误他摸到陈木的眼镜递给他。


    陈木揉着眉心接到手里,他没有原放那样大的火气,懒洋洋赖在床上看原放骂兔子。


    只有这时候他才会觉得原放没有被另一个灵魂给取代,他还是像从前那样有脾气,扶了下镜框,只不过是对自己没有脾气了。


    兔子对原放骂它这件事依旧毫无反应,原放骂原放的,它公布它的任务:【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


    原放不骂了,嗓子都快要冒烟,他捏着脖子想着就一个任务,那这个任务一定很炸裂!


    陈木把手臂伸出床外,大手向下抓起水瓶后向前从原放腰侧伸了过去,把水瓶往上举。


    原放看到水瓶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转头向陈木看去,男人慵懒的躺在那儿,镜片后的眼珠转向他。


    明明还是那个陈木却让他呼吸加速,心跳加速,受不住的把烧红的脸转了回来,接过水瓶时小心避开没有碰到陈木的手,没有喝而是把水瓶往脸上贴了贴。


    陈木看在眼里,放下的手顺势就搭在了原放腿上,像是虚虚抱着他。


    原放瞧着那只好看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


    兔子:【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一个密码。】


    原放激动地把水咽下去,这么快又给他们一个密码!那就是5个密码了,一定是最近他和陈木的关系变好了,所以兔子才变得这么大方,虽然他对现在的【二人世界】是有留恋的,但他们总要回归到现实世界。


    他看向陈木,眼神平静温柔。


    木头也不能长在一个小房间里,木头要活在广阔的天地间。


    陈木第一次见到原放这样的眼神,心里的窟窿好像被盖住了,他常年压制着本性产生的那些焦躁被奇异的抚平,在这一刻他拥有了真正的平和而不是只是戴着一张平和的面具。


    放在原放腿上的那只手,再加重力气把人搂过来前又放弃了。


    他是绝对理智的。


    他不会陷进去。


    这只是游戏。


    兔子:【任务失败三倍电击。】


    只有一个任务,三倍电击,任务成功还给密码,看来兔子是真的很想要他们完成这个任务,原放紧张的期待着,陈木把放在原放腿上的手拿开了,瞧,他完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可以控制自己不想碰就不碰他。


    兔子整理了下领结,身前出现立体话筒,它走上圆台十分正式的宣布:【任务就是大象素。股小鸡。】


    两人对这个任务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怎么说呢,不是很意外,毕竟之前出现过。


    只是之前还有得选,现在虽然还可以选择放弃,但是三倍电击,那放弃的根本不是任务而是生命。


    陈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放到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和陈木解释了,他挠了挠脸,越挠脸越红:“就是……”


    拍了下自己的腿:“让你用这个做。”


    陈木刨根问底:“做什么?”


    原放扭过去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做什么?做作业,他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下,举起手,左手只留两根手指竖起:“这是我的腿。”


    原老师开始教学。


    陈同学认真听讲,还点了下头问他:“然后呢?”


    原放又举起右手,只留食指还竖着:“这是你的……”他向木头叉看去,眼珠转动的轨迹十分明显,陈木跟着看过去也懂了。


    然后他重新看向原放,原放就把食指插到左手的两根手指间:“懂了吗?”


    陈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兔子:【大象小鸡做出选择,接受任务还是放弃任务?】


    三倍电击压在头顶上,再想最近陈木懒洋洋的,原放早就下定决心不再让陈木被电。


    羞耻也顾不上了:“我们做任务吧。”


    陈木看向他。


    原放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反正也不是真的做,其实就是皮肤间的接触,没什么的。”


    “三倍电击太危险了。”


    不止是为了陈木他自己也不想被电,他绝对受不了三倍电击,商量着陈木:“就当为了密码了,好不好?”


    他紧张的等待着陈木答复,陈木没在想任务,就是觉得原放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有趣。


    他是在哄自己吗?


    他一直不说话原放接着商量:“你要是不想动的话,可以我来。”


    这句话说完他真的是快要烧起来了,但没办法,任务必须做,电击绝对不可以。


    陈木这下是真没听懂:“任务要求是我……”


    原放又开始用他的手比划起来,右手的食指不动,左手的两根手指去动。


    “这样就行。”


    兔子:【大象小鸡做出选择。】


    陈木在原放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我们选择做这个任务。”


    兔子:【希望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到大象社结束。】


    兔子:【开始吧!轰轰烈烈,激情四射的完成任务吧!】


    屏幕上方洒下无数落花,兔子就在这落花中消失了,屏幕上剩下2小时的倒计时开始走动。


    “先洗漱吧。”原放丢下这一句同手同脚的去了卫生间。


    看的陈木一乐但笑容转瞬消失,他拿起剩下那半瓶水喝了——还是渴。


    任务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他们的配合绝对不会太默契,所以原放也没敢在卫生间耽搁时间,只用了5分钟,头发还是湿的就出来了:“你去吧。”


    陈木3分钟就出来了,原放有点懵,他好像才刚坐下。


    但这不重要。


    两人对上视线,一阵无言的沉默和尴尬外还有什么,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气氛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原放面对一个刚刚知道什么叫素。鼓的木头,只能主动一些起一个带头的作用,而且他把那三本漫画都看了,也是学了不少知识的。


    主动跪趴好。


    陈木始终没有出声,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可镜片上的裂纹很讨厌!


    灰色运动裤堆在腿弯。


    任务倒计时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原放以前总是会想陈木用什么表情看他,陈木会怎么想他,但他现在根本不敢想这些了。


    “过来做任务吧。”


    原放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想,我可真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


    陈木没耽误时间,毕竟任务时间只有2小时,握着手里的木头叉,屈膝贴着原放腿边一点点向前挪。


    木头叉来到任务地点。


    陈木瞧了眼抖了下的人,突然开口:“你来吧。”


    原放之前的确说过他可以主动来做这个任务,在听到陈木的话后一咬牙慢慢向后挪,木头叉一点点消失。


    陈木这个视角看过去,简直是……


    感觉他的目光能让镜片上的裂纹变得更多。


    低着头的原放瞳孔放大,他居然看到了木头叉,可是他还没碰到木头。


    这——不知道还说厉害还是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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