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哈尔在米国备赛比赛全国滑雪锦标赛的时候,林云已经在南城的厂区里寻摸新的投资。


    他手里现在的钱太多,明明想着钱够就行,不想太累,但钱一多就难受,就像养了一只该下蛋的母鸡,却因为没有鸡窝,一直下不了蛋的感觉。


    他想再投资一些好项目。


    回到夏国几天,安排着凯瑟琳和祖母见了自己的父母,又带着她们玩了两天,林云就给凯瑟琳雇了个私家导游,让她们在夏国境内随便去哪里玩。


    凯瑟琳很高兴,第一件事就是要带着祖母去老家看看。林云的父母一来是不放心,二来那里也是旅游大省,干脆就一起过去,顺便照顾祖母。


    林云干脆又雇佣了一名私人医生随团,加起来一共六个人就出发了。


    闲下来的林云才有空去南城的厂区,算是视察工作, 也看看有没有可以投资的项目。


    但看了一圈, 发现没有可以下手的项目。


    华美日化厂被盘活后,整个南城的厂区又都恢复了活力, 只要有钱赚,赚多赚少都行,很多企业老板都不喜欢自己的公司股份太复杂。


    林云有钱都花不出去。


    华美日化现在生产的是如火如荼, RB公司要开发东南亚市场,大部分订单都交给了华美日化,利润是低了点,但量大,而且不拖欠。华美的收入比当年独自运营的时候好多了。


    林云过去的时候,没人知道这看起来像实习生的年轻人是工厂的大老板,一直到他进了厂长办公室,管理公司的经理才吓的猛地站起来,有些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林云。


    别人不知道林云的具体情况,作为被林云雇佣的经理,却一直在关注林云,关注哈尔。


    哈尔比赛的直播他一场没落下。一开始是为了投其所好,迎合老板,后来也被自由式滑雪这项运动,被哈尔的实力所吸引。见到老板过来,哈尔竟然没来的时候,竟有些失望。


    见林云出现,亲热地交谈了一会儿,便将秘书拿来的U盘,递给了林云。


    里面是华美日化的各类账务。


    林云没接,只说:“我会安排会计公司的人过来,账务没有问题的话,年底就会按照当初说好的给你分红。今天过来主要是喊你一起去见陈行长,这两天我有空,南城该见的人都见一面,你来安排。”


    “好的好的。”经理笑的看不见眼睛,公司的收入他清楚,今年年底的分红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小钱。况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年的订单有多少。


    晚上叫着管理公司的经理一起,和陈行长吃了一顿饭,一起作陪的还有表姐夫。


    饭桌上聊到了哈尔的比赛,陈行长问:“是不是今天有比赛。”


    林云说:“是,今天是第一天决赛,亚瑟看直播的直播间可以看见。”


    陈行长说:“我知道,我看过哈尔参加世锦赛的直播。可惜州际杯比赛的时间在华国是深夜,身体扛不住啊。”


    林云笑:“国内比赛都没问题,对手还是那些,哈尔能在州际杯上战胜他们,就能在锦标赛上获胜。”


    陈行长笑了:“就是要看这大快人心的比赛,明天白天有空我看重播。”


    “好。”


    吃过饭,也不过八点过,大家在酒店门口告别,林云刚刚上车,哈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在米国是早上,这个时间是哈尔运动完准备吃早饭的时间。


    林云接了电话,是个视频,电话里的哈尔运动完,洗完了澡,金发柔顺的垂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闪着可疑的泪光。


    “宝贝儿,我好想你,骨头都在叫着你的名字。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天,这太难熬了,你能回来和我在一起吗?”


    “我也想你。”林云说着,但没有答应回国的事。


    哈尔磨磨唧唧了很久,才挂了电话。


    林云挂了电话,车开过商场,看到广场前的热闹,便下车逛了逛。


    在米国习惯了夜晚在自家过后,回到国内总不是不习惯这里夜晚的繁华。


    走走看看再买些小吃,都深夜了,街道上不但不冷清,反而更加热闹了。


    林云点了一点烧烤打包回家,放在桌子上也没吃,去洗了个澡出来,再看看股票新闻,等到了十一点,他打开了亚瑟看直播。


    这时候才将烧烤拿到微波炉里重新加热,慢慢地吃了起来。


    同样是在网上看直播,但感觉上总是有些不一样。


    更渴望,更思念,还有点紧张。


    哈尔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也没说什么,就是开着视频,看哈尔在后台备赛。


    知道哈尔在给林云打电话后,里奥和尼克都过来打了一个招呼,不知不觉就到了哈尔比赛。


    哈尔上场也没舍得停掉和林云的视频,而是把视频开着,让尼克拿着,说是等他比完赛了继续聊。


    手机里播放的是后台哈尔准备赛场画面,直播间里播放的是哈尔走到赛场比赛的一幕。


    林云终于拿起来不敢在哈尔面前吃的烧烤,他怕哈尔馋。


    比赛结果就像林云对刘行长说的那样,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哈尔在自由式滑雪的每个项目上,都领先于国内水准。就算万一在某个项目上没能拿到冠军,但这并不影响哈尔获得国际大赛的资格。银牌、铜牌他怎么都会拿到一个。


    当然,拿不到冠军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很低。


    今天两场决赛是大跳台和空中技巧的比拼。


    大跳台哈尔依旧碾压全场,1980的恐怖成绩,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善于突破极限的运动员和特别开设的。


    哈尔甚至在练习2160的难度,听说是成功了,就是成功率不高。再练练,如果能在国际赛场上跳出来,这又是一项世界纪录。而且和U型池的平世界纪录不一样,这是真正的世界纪录。


    奥尔德斯依旧是哈尔在跳台方面的主要对手。


    看的出来他已经放弃在大跳台上和哈尔竞争了,完成1800的难度后,之后的两轮只是在抓板动作上变化,没有去贸然冲击更高的难度。


    亚瑟分析说:“奥尔德斯不敢拼,他把冠军押在了空中技巧上,万一在大跳台受伤,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比赛,所以今天滑的很保守。


    哈尔在经过让我们疯狂的六冠州际杯后,其实弱点也很明显。空中技巧确实是他的弱项,奥尔德斯想要守住一个冠军,只能在空中技巧上努力。


    接下来千万不要走开,空中技巧的比拼一定很精彩,让我们期待哈尔在接下来表现,我相信在了解到自己的弱点后,哈尔一定会有针对性的训练。以哈尔练什么成什么的能力,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


    林云看看时间,都已经12点半了,不算困。


    他刚从米国回来不久,还在倒时差,在米国这个时间正是精神的时候,所以这几天也很艰难的要半夜才能睡着。


    哈尔领了奖回来,将大跳台的金牌在林云的眼前晃,然后说:“你吃烧烤了对吗?尼克都告诉我了。我也想吃,你喂我。”


    林云沉默想了想,然后将吃剩下的一串烤肉拿起来,在屏幕前晃了晃。


    他觉得这个样子像是在逗小狗。但哈尔却很开心,张开嘴咬一口空气,吧唧着嘴说:“好香。”


    林云:“……”


    哈尔去吃午饭了,没有挂断视频。等着去赛场备赛后,也不准挂断视屏。


    黏黏糊糊的。


    林云就这么陪着哈尔一直到比赛开始。


    “我最近一直在练空中技巧,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嗯,我知道。”


    “我只是不喜欢空中技巧的约束性,不是不擅长,我空中能力可是很强的,只需要给我时间。”


    “是的,你有泰山鸿毛的天赋。”


    “什么是泰山鸿毛?”


    “看起来高大健壮的身体,却轻如羽毛,就连风都能将你托举起来。”


    “这个形容真好,林云你这么形容我,你一定很爱我。”


    “……”


    哈尔终于去比赛了,林云也不用解释赞美他“泰山鸿毛”,和爱他没有关系,这都是系统给的。


    将视线落在平板电脑的直播画面上。


    哈尔已经来到了出发点,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挥动雪杖滑了出去。


    当他冲上跳台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担心他在自己的弱项上,没有能够战胜奥尔德斯的实力。


    哈尔从出发点出发,沿着70米长的雪坡上往下滑,然后冲上跳台。


    翻滚。


    落地。


    赛场上响起了掌声。


    电光火石的时间,观众能够看见的也不多,只知道哈尔顺利落地,但具体的分数要等裁判比完了才能出来。


    看电视直播的好处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重新播放了一遍,哈尔刚刚的比赛,尤其是从他飞上空中开始,被放慢了很多倍的重播着。


    裁判在看慢放。


    观众也在看慢放。


    亚瑟的声音激动地说:“完美!控制力绝了!这一跳我看不到任何的瑕疵,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从姿态到滑雪板的水平对齐,完美的无懈可击。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有这样巨大的变化。


    我只想说,不愧是哈尔,你可以永远相信他。 ”


    裁判的分数出来。


    96.00分。


    暂列第一。


    裁判给哈尔的分数超出了奥尔德斯将近1分,显然对哈尔刚刚的表现,给与了高度的认可。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放慢了多少倍去看,哈尔在刚刚的那一跳都达到足够的水准。


    之所以没有给出更高的分数,是因为这个项目就不可能拿到满分。同样的,只要差不离,低分也很难拿到。只能拼细节,那极致细节的掌控,绝对零失误的表现。


    分数出来后,赛场再一次响起了欢呼声。


    声音比起之前大了太多。


    之前为哈尔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喊哈尔的名字。


    哈尔也很开心,从计分板前转过头来,朝着观众席挥手、抛飞吻,换来更猛烈的尖叫。


    “哈尔,全能王!”


    “六冠!六冠!”


    林云看到这里,心里有种奇妙的悸动,哈尔在镜头里像是会发光。


    难道是距离产生美?


    后面的比赛没什么悬念了。


    奥尔德斯第一轮的表现,就是他个人的真实实力,过去可以碾压整个米国的项目,现在被哈尔压了一头。


    奥尔德斯也努力尝试更好的表现,比如挑战更高一点的难度,可惜结果不但没有他想象的好,反而分数更低了。


    最后一轮的分数出来后,他摇着头,苦笑着离 开。


    他和哈尔的年纪差不多,如果找不到突破点,接下来的整个运动生涯,国内外的比赛,冠军都再和他无缘了。


    感觉糟糕透了。


    林云却看的很满足。


    也难怪全世界那么多的粉丝喜欢哈尔,哈尔的强大和稳定性,真的让人很安心,只要无脑的支持他就好了,他能把自己的弱项变成强项,永远地赢下下去。


    米国的比赛,今天依旧受到全世界的瞩目。


    同样关注这场比赛的,还有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今天邀请杜蒙家族的继承人吃饭。


    安东尼奥·杜蒙曾经是北境和詹姆斯家齐名的古老家族,在那条件恶劣的北境,两个家族间也有过激烈的竞争。


    但那些都过去了,随着米国工业的落幕,曾经力压杜蒙家一头的詹姆斯家,现在已经离开北境,在米国的其他地方开枝散叶,寻找机会。


    而杜蒙家在几代的经营后,成为了北境冰雪运动最大的掌门人。


    纽约的楼很高,私厨的手艺也不错,两人在高楼上享受着美食,将纽约的夜景尽收眼底。


    安东尼奥的目光落在维多利亚的脸上,眼底都是欣赏。维多利亚并没有躲避安东尼奥的目光,反而更加地展现出自己性感的红唇,精致的锁骨。


    两人在吃饭,眼神却都是暧昧的交流。


    事实上,两人十分地门当户对,只可惜安东尼奥比维多利亚大了八岁,安东尼奥被家族安排婚姻的时候,维多利亚还在上小学。


    他们这些家族,更希望家族里的孩子早婚,生下孩子后,在外面有私生子很正常,但嫡长子一定要是正妻生出来的。


    普通人不用考虑继承“王位”,而这些古老家族,却有着巨额的遗产继承,保证传承有序很重要。


    最近这两个月,维多利亚和安东尼奥成为了情人关系。


    牵线搭桥的是远在天边的哈尔,维多利亚需要安东尼奥帮忙,帮她解决花溪镇的纰漏。


    也就是说,安东尼奥是北极星的幕后老板之一,维多利亚拜托他卡了极光雪翼的资质后,两人一来二去的,就亲近了起来。


    年轻的□□当然具有吸引力,但财富和权力才是最迷人的,他们看见的不是彼此眼睛的细纹,高高的发际线,而是周身萦绕的金钱气息。


    安东尼奥说:“宝贝儿,告诉你个好消息,可以确定的是,林云回国了。”


    维多利亚眼眸闪亮:“他投降了?”


    “哈尔就算拿下六冠,依旧也只是一个运动员,那些钱不算什么,更不可能帮助他走到我们这个程度,他回到夏国是正确的。”


    “哈尔最近的比赛我看过,他的状态很好,你不是不希望他得六冠?”


    “这并不冲突,只要林云走了,他来到北极星,要什么我给他什么。”


    维多利亚的眉心蹙的很紧。


    安东尼奥微笑:“我会捧他,围绕他打造一个经济体,你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参与进来,我保证,你会有赚不完的钱。”


    维多利亚的眉宇舒展开了。


    这就和她一开始的想法一样,只是她没能压住哈尔和那个林云,但现在有杜蒙家族的联手,哈尔不可能再赢了。


    只要把林云撵走,哈尔除非不再参加比赛,他的经济价值都将由詹姆斯家和杜蒙家掌控。


    “林云必须走。”


    维多利亚这样说完,又好奇地问:“韦德还活着吗?”


    说起这件事,安东尼奥咬牙切齿:“他最好能活的好好的。我救了他好几次,他竟然骗了我去博·彩,那么大的一笔钱……”


    顿了顿,安东尼奥深情地看着维多利亚:“谢谢你帮忙,不然那个账目就抹不平了。”


    维多利亚笑容有些淡:“为了帮你,我从公司挪用了一部分钱,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把花溪镇的问题彻底解决。”


    “放心吧,极光雪翼的资质被卡着,到今天都没有通过,他们那个经理来了委员会好几次,看得出来很急。


    而且林云在全国赛的时候没有出现在哈尔身边,是非常明确的信号,他回国在安排退路了。


    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分掉林云手里的那些东西。这么说吧,我对滑雪者之家的那座室内滑雪场很感兴趣,整个北境差的就是这么一座室内滑雪场,就把它让给我,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价格。 ”


    维多利亚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握紧,笑容又淡了几分。


    但最后她笑道:“可以,只要把花溪镇的问题解决,铁杉城西郊那边的产业你优先选。”


    她知道自己就算想去争,也争不到。


    詹姆斯家没钱了,不可能再去投资这些俱乐部的产业。现在唯一可以让詹姆家翻盘的,就是爷爷在世时候,在袋鼠国定下的项目。另外就是花溪镇的滑雪场。


    想起这件事,维多利亚就想要吐血。


    她以为左手倒右手的滑雪场,被哈尔截胡不说,现在花溪镇在米勒基金不遗余力的推广下,成了一座金山。


    她就不明白,那个像魔鬼一样贪婪凶残的米勒基金,为什么偏偏对哈尔温柔,就连作为核心项目的滑雪场都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样想着,维多利亚狠狠地喝掉了酒杯里的红酒,放下酒杯的时候,看着对面的安东尼奥,又再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安东尼奥很享受这个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勾缠出更多的火花。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的手机响了。


    两人在桌子下的脚下意识地分开,然后维多利亚有些恼怒地拿起了电话。


    一看见是詹姆斯三世打来的电话,她脸色一变,起身离开了座位。


    “父亲。”维多利亚喊了一声,也算是给安东尼奥一个信号。


    安东尼奥本来不太愉快的表情收敛了下来,重新拿起酒杯,耐心地等待。


    只是没走出几步的维多利亚停了下来,电话里传出三世的声音:“袋鼠国工厂被停工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告诉我,账目上突然少掉的一笔钱,去哪儿了?”


    维多利亚的表情巨变:“那边的工厂停工了?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父亲,您再确定一下,我可以保证那边上下我已经打点好,不该出现这种问题的。您在办公室稍等,我马上就过去。”


    安东尼奥叹了一口气,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绅士的为维多利亚披上外衣:“需要我过去吗?”


    维多利亚摇头,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很快就消失了。


    维多利亚用最短的时间去了办公室,就看见了她的助理秘书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站了一排,三世就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可以发誓父亲,这件事我非常用心的在推进。”


    “非常用心?和蒙特家的那个家伙搞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用心?”


    “父亲,这是我的私人生活。”


    “如果是私人生活,你告诉我那笔挪用的公款为什么去了蒙特家的账户?”


    “这不是大问题,稍后我会向您详细解释,我现在更想知道袋鼠国那边的情况,您能说一下这个消息怎么来的?我明天,不,现在就去购买去袋鼠国的机票,有什么问题等到了那里就能解决。”


    三世却摇头笑了:“不,我只想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和蒙特家的那个小子,一起和UGG作对。”


    “什么!?”维多利亚的眼睛睁大,震惊地看着三世,“ UGG ?您是说那个博·彩公司?由欧洲资本控制的最大跨国公司?”


    “没错。”三世像毒蛇一样看着维多利亚,在这瞪视的过程里,他的眼底浮现出悲痛,整个人在短短时间好像老了十多岁。


    最后他难过地问着:“为什么要对哈尔出手?如果是因为滑雪场的话,这是我答应给他的,是对他这些年的补偿。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他是你的弟弟,你却联合外人对自己的弟弟出手,维多利亚,我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你答应让他回来是有原因的,但我想要看见的是你们姐弟相互扶持,一起解决詹姆斯家的困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看你是怎么把詹姆斯家拖垮,联合其他人伤害自己的家族! ”


    说到最后,詹姆斯三世站了起来,他瞪着维多利亚,遗憾的看着她:“回家好好反省吧,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出门。”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哈尔那之后的比赛十分顺利,最有争议的障碍追逐项目,也顺利夺冠。


    比完赛的当天,哈尔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从雪松堡飞大学城, 大学城有飞往大夏京城的航班, 一天一班,到了大夏京城还要转一次飞机去哈市。


    哈尔在全米滑雪锦标赛上,拿下了六个项目的参赛资格,决定放弃洲际杯,直接参加世界杯大奖赛的分站赛。


    今年第一个分站赛就在哈市,他提前四十天过来, 为比赛做准备,也没有错。


    不过哈尔没往南城飞,不是他不想, 是林云不让。


    林云会带着家人去哈市找他,前后脚降落的飞机,两边儿的人下了飞机稍等一下,就可以在机场里相逢。


    哈尔一开始出发就很兴奋, 一路上都在和林云聊天,也不会没话聊, 他把比赛的事掰碎了说。


    “……迈克尔这次为了赢我,州际杯一结束就到雪松堡来训练,赛场绝对是滑的很熟练了,但还是没我快。


    我不但比他熟练,我实力也比他强,他以为他技巧强,掌控度高, 实际上不如我。


    这次出发让他稍稍抢在了前面一点,第二个弯出来还领先的时候,他还转头看我一眼,那表情都是得意。


    但第三个弯我就成功抢在了前面,等我速度起来,后面他再想追就追不上我了。


    而且他的波浪雪包滑的不行,明显的弱项,跳台的速度也会丢,我就不会,我全能啊,我知道怎么能滑的更快,能把损失的速度降到最低。


    他前面卡不卡我,都滑不过我。况且我还有你。 ”


    最后一句话说了,没说透。


    林云虽然在夏国,但通过系统在睡梦里安排模拟训练却没落下。他可以通过系统的精力变化,知道哈尔的状态。


    白天是哈尔自己安排,到了晚上,就是林云安排。没有模拟训练的日子,他会特意提醒哈尔戴上深度睡眠仪睡觉。反之若是没有这句话,就代表今天晚上也要训练了。


    白天晚上这样的训练,也就哈尔能够受得了。


    绑定系统这一年的时间,哈尔的各项属性都在逼近上限,这同时也代表了哈尔正达到自己的最巅峰程度。


    哈尔终于上飞机,电话不挂也得挂。


    林云便顺道看了一眼哈尔现在的属性。


    【姓名:哈尔·詹姆斯·格斯】


    天赋:泰山鸿毛(金)+1、钢筋铁骨(金)、寸心千载(金)、过目不忘(银)、耳听风雷(银)+1、祸福相依(特殊)、金石为开(绿)、器大活好(绿)


    力量:26(+6)/ 27(+6*)


    敏捷:30(+14)(折现1)/ 30(+5)(+5*)(折现2)


    精力:21(+24)/ 30(+4)(+1*)(折现2)


    自由属性点:4


    距离上次统计,已经过去了47天,那时候临近州际杯,为了让哈尔在比赛上更有胜算,林云就一口气消耗掉了10点自由属性,把哈尔的“寸心千载”加成了金色天赋。


    那之后,林云就没怎么太看属性点,注意力都放在精力值上。


    今天扫过属性点,他想起来就算了算。


    自由属性一共是6点,但这次随机属性随机到了力量上,他就只能跟着增加力量的属性上限,随机了两次,他就增加了两次。


    2点自由属性加在力量上,其实有点可惜,这样的关键时刻,要是能把“耳听风雷”的天赋加到金色就好了,这个天赋最适合障碍追逐。


    但随机到了力量属性上,他又不能任由这么折现溢出,就只能继续往上加。


    随机属性一共得了11点。


    2点就在了力量属性上。


    2点加在了敏捷属性上。 29点增加到30 ,还有1点浪费折现,变成了100积分,亏,很亏,但没办法,哈尔已经达到巅峰了,之后训练恐怕都只能拿积分。


    5点加在精力属性上,现在再看,加精力竟然是最划算的,因为精力可以消耗,消耗了就需要补充,精力加的多,哈尔就可以少戴一天的深度睡眠仪睡觉。


    1点是精力潜力值,被折现了,很早以前,哈尔的精力潜力就已经满了。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有一点随机属性随机到了耳听风雷天赋上。


    这个随机随的好,等到了冬奥会前,完全可以攒到把天赋升级的自由属性,到时候耳听风雷也成了金色的后,哈尔就真的没有短板,成为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至于钱,手里的那些资产就不说了,只说他现在手里的现金。


    在把极光雪翼卖掉后,他手里就多了2400万,其中一百万的税他拿的,算是对UGG感谢,另外还单独拿了50万给叶戈尔。


    叶戈尔卡了詹姆斯家在袋鼠国的稀土工厂,算算时间那边应该知道了吧?


    林云看过原著,知道维多利亚会下台,最后哈尔成了詹姆斯家的继承人。


    这次林云让哈尔自己选,詹姆斯家那种拖油瓶资产,拿到了根本没意义,反而可以受到拖累。


    但维多利亚下台这事儿是他期待的。维多利亚不是没脑子的花瓶,她也有手段,脑子也没问题,输给林云是因为林云本来在生意场上就比她强不说,还提前知道剧情,她怎么可能斗得过林云,所以输很正常。


    林云期待维多利亚下台也是因为她有能力,还对哈尔出手。哈尔是私生子,维多利亚可以无视哈尔,但不能利用,把人当傻子一样的针对,以为哈尔孤立无援,回了詹姆斯家就只能乖乖听她话,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只要她想要,就随时能收回来。


    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你不尊重我,我也不会尊重你。


    所以林云的目的,就是如果哈尔不要詹姆斯家,那就等着维多利亚倒下也行,最好让三世亲力亲为,这样就不会老是一副迟来的深情,缠的凯瑟琳想打人。


    当然,也有林云不知道的。


    就是维多利亚现在已经被禁足了,三世也如他期待的那样,才接过这些烂摊子,就飞去了袋鼠国亲自处理那边的稀土工厂,没空再跟着凯瑟琳跑。


    还有就是三世离开前,和老蒙特通了一个电话,重点聊到了安东尼奥联合北极星里一个叫做韦德的高管,对他的儿子哈尔下手,试图操控比赛不说,还往UGG公司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博·彩。


    老蒙特气炸了。


    北极星是老蒙特和他的父亲一点一滴打下的江山,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在北极星成立之初,核心宗旨就是培养滑雪人才,维持比赛公平,争取成为全米最大的滑雪机构。


    现在北极星确实是全米最大的滑雪机构了,但同时也被诟病,黑哨、收受贿赂,操控比赛的声音到处都有。


    老蒙特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总之,老一代的资本家,开始关门打孩子,必须好好教育一番。


    林云这些都不知道,只知道距离维多利亚被解雇的剧情近了,他可以推断出UGG出手后,詹姆斯家不好受,总要有个人承担责任。


    罪魁祸首除了维多利亚,不会有别人。


    林云现在手里有3000万左右的流动资金。


    另外随着全米滑雪锦标赛结束, 330万的星光值,用不完,根本就用不完。


    钱拿在手里难受啊,资本家想要躺平的前提是资金都在流转,账户里的资金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可能只是吃个饭的功夫,账户里就增加了一百万,这才叫躺平。


    钱一多了,不投资点什么,就难受。


    可现在,南城这边没有好的投资项目,需要投资的公司其实不少,可不赚钱的项目那不叫投资,那叫扶贫。


    林云想了想,将目光看向北方。


    自己的主要产业都和冰雪相关,或许应该去北方看看了。


    第二天,林云上了飞哈市的飞机。


    然后在机场大厅里,看见了来回转机用了36个小时的哈尔。


    哈尔精神十足冲上来,在夏国旅客惊讶的目光中,不但把林云抱起来转,还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涂了林云一脸口水。


    “宝贝儿我太想你了,实在太想你了!”


    林云好不容易被放下来,看着一路跟着哈尔“特种兵转机”,而眼圈发黑的里奥等人,微笑:“辛苦了。”


    里奥说:“这样挺好,一口气就飞过来了,慢慢来更难受。”


    随队的医生、营养师,都纷纷和林云打招呼,面对自己的老板,他们都想努力的表现自己。


    只有尼克,安静的不说话,像块木头,但他会笑,笑容看起来又憨厚,又凶狠。


    这也让一名认出哈尔的年轻女孩止住上前的脚步,犹豫着不敢再靠前。


    这一犹豫就一辈子。


    再一转头,哈尔他们就推着大堆的行李,离开了机场。


    机场外,哈市的天已经黑透了。


    酒店的车在接站口等着他们,一辆中型巴士,装下他们和这些行李绰绰有余。


    哈尔和林云坐在了最后面,两人紧紧地贴着,手一直握在一起,哈尔的拇指在林云手背上蹭来蹭去,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恨不得把这几天的思念都揉进那点触碰里。


    林云一直陪着哈尔,安抚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


    林云也终于有空看向车外。


    哈市的夜景和铁杉城完全不同。


    铁杉城的夜晚安静得像睡着了的老人,哈市却热闹得像刚醒来的年轻人。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行人裹着厚厚的冬装走在路边上,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到了。”尼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是按照林云的要求,订的高级酒店。


    窗洁明亮,很气派。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穿着深色的制服,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迎上来拉车门。


    哈尔先下车,转身把手递过来。林云握住,借力下了车。哈尔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的瞬间就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哈尔,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被哈尔发现,主动和她拍了张合照,小姑娘激动的恨不得再给他们塞一张房卡。


    房间在二十二楼,是个套房。


    其他人在楼下,同一层,下电梯前,都说要送他们到房间。


    哈尔给了很大一个白眼,直言:“不要耽误我们亲热,无聊就回房间自己亲去。”


    住在同一个屋子的尼克和随队的医生爱德华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电梯楼层慢慢的往上跳着,像心脏的跳动一样,稳定又持续地加着速。


    直到“叮”的一声,提起来的心脏又停顿了下来,拉出一种奇异的耳鸣。


    门关上的瞬间,哈尔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在林云腰上,收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呼吸又热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缺的都补回来。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骨头都在叫你的名字。”


    林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金色的发丝穿过指缝,柔软得像猫的绒毛。


    “我也是。”他说。


    哈尔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把他箍在怀里,像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个。他低头亲吻林云的耳廓,呼吸很缓很慢也很重,林云闭眼去感受,受不了着缓慢的仿佛折磨,他转过身去,主动吻上了哈尔的嘴唇。


    用力的吻。


    虽然一直是知道的,知道哈尔在诉说思念的时候,自己也在想念着他,可是那种思念是空落落,怀里的温暖没了,一手抓出去是空气,一种孤独感。


    他一直孤独就是思念的极致。


    直到今天,到这一刻才发现,思念其实是具体的,特别俗套的,想要将吞掉,揉碎了嵌入自己骨肉里。


    明明没离开几天,怎么会这么想念。


    ……


    第二天早上,林云很晚才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他是被饿醒的。


    明明醒了,却又不想起床,他眯着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感觉到身边的热源。


    哈尔还没醒。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云腰上,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哈尔在调作息,林云昨晚上陪他“疯”到后半夜,这会儿哈尔是睡的正香的时候。


    林云侧着头看他。


    睡着的哈尔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他张扬、自信、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剑。睡着的时候,他安静、柔软、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大型犬。


    林云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哈尔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收紧,把林云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也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时间在慢慢的流走,林云在某个时刻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狂叫着提示存在感的肚子,终于还是翻身起了床。


    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一点。


    难怪饿成这样。


    他轻手轻脚关了门,才刚刚翻开马桶盖,浴室的门推开,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


    这时间有点赶巧,林云也努力了,但没能控制住,水声响起的时候,他耳朵发烫。


    哈尔却一副好巧的模样,高兴地走了进来,从身后贴上来,挪开了他的手。


    林云憋着一口气,一直到冲了水才开口:“不睡了?”


    “不了,倒时差,要不你再陪我睡一会?”


    林云摇头,他真的太饿了。


    走到洗漱池边上,哈尔又紧紧贴过来,拿了牙刷又挤了牙膏,递到林云的手边,就这么看着他刷牙。


    蓝眸里,都是林云的倒影。


    就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林云以为是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又移到了哈尔身上。


    “你饿了。”


    “不饿。”


    “你的胃在叫。”


    哈尔笑,“它只是想你了。”


    “……”林云却觉得屁股痛,把他推到了一边。


    哈尔哈哈笑着,顺着林云的力道退出门口,“我也只是太想你了,今晚还可以继续吗?不是说了帮我倒时差?我一个人不行。”


    “你行你没问题。”林云又把手按在腰上,这也酸。


    哈尔继续笑,笑的很得意,然后又在林云不注意的时候贴上来,搂着林云亲了又亲,黏糊糊的,烦。


    林云瞪着哈尔,擦掉嘴角泡沫的时候,看见了上翘的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脸色都看着润泽亮堂了。


    就在林云差点忍不住被勾回卧室的时候,敲门声这个响起,客房服务送餐来了。


    两份大份的鸡蛋炒饭,是绝对安全的,哈尔可以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哈尔端起碗后,才确认自己是真的饿了,一大盘子的饭,他几分钟吃进肚子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林云把自己盘子里饭,又给了他一半。一开始点两个大份,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


    填饱了肚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大脑好像才开始运转起来。


    “今天什么安排?”林云问。


    哈尔想了想。 “下午去赛场看看。赛道已经布置好了,提前适应一下。”


    “行,我跟你去。”


    哈尔很高兴,他拿出手机,“那我让里奥准备一下。”


    电话打过去,里奥还没醒,倒时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总归是要去咬咬牙把作息调整了才行,他们要在夏国住上一个多月呢。


    等他们下楼看见里奥、尼克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做梦还没醒的模样,就连里奥的黑皮肤都开始掉色,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们出门。


    酒店的车,将他们送到雪山脚下,上山还要坐缆车。


    这个时间下山的人多,上山几乎没什么人了,他们一路很快到了山顶的滑雪场。


    能举办国际级比赛的滑雪场,级别不用说,光是那一条从山顶蜿蜒而下的雪道,就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缆车把他们送到山顶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林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眯着眼看向前方。


    滑雪公园建在山顶的一处缓坡上,从观景台望下去,能看见好几条雪道像白色的缎带一样铺展在山脊上。最远处是U型池,巨大的白色沟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近处是坡面障碍技巧的道具区,几个铁杆和箱子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中技巧和大跳台的跳台并排而立,像两座微型的山峰。


    场地上已经有人在训练了。穿着各色滑雪服的身影在雪道上穿梭,偶尔有人从跳台上腾空而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下画出一道弧线。


    “那是夏国队。”哈尔站在林云身边,抬了抬下巴,指向U型池的方向。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U型池边缘站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红白色滑雪服,胸口绣着夏国的国旗。


    林云的心脏跳的有些微微的急。


    “哈尔!!林云!!里奥!!”


    就在这时,从U型池的侧面跑出来一个人,他一边跑一边跳,笑容像是能把头顶的乌云驱散。


    “郑毅也在,他是夏国国家队的人了。”里奥说着。


    郑毅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哈尔脸上,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光,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六个!六个冠军!”他跑到近前,一把抱住哈尔,“你怎么做到的?你一年前还在只练U型池,现在六个项目全站上最高领奖台,你还是人吗?”


    哈尔表情看起来很骄傲,但抱住人后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郑毅,好久没见,你终于是夏国队员了!”


    郑毅退开一步,笑得露出八颗牙,“没错,终于回家了。”


    郑毅又和林云、里奥打了个招呼,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哈尔的身上。


    只有作为运动员本身,才知道体育竞技有多难,一个U型池就让郑毅练了一辈子,就这样都没有练到最好最强,想想同时比六个项目,还都在国内拿下冠军哈尔,就知道他强的有多离谱了。


    以前还把哈尔当兄弟的郑毅,现在简直要成哈尔的迷弟。


    林云挺高兴。


    不是为哈尔收获个迷弟高兴,而是高兴他的实力被认可。


    就在这时,林云的衣袖被扯了扯,转头看向里奥。


    里奥示意他看前面,那里正走过来一个同样穿着一套红白色滑雪服队服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腰杆笔直,步伐沉稳。


    里奥说:“秦教练,国家队的主教练。”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秦文武,秦总,国家队的主教练,也是我的老师。”郑毅也开口介绍着来人。


    之所以单独加一句“我的老师”,当然是因为郑毅能回到夏国队, 都是因为这位秦文武总教练。从一开始接触, 再到如今加入国家队,都是秦总一手安排, 而且郑毅训练上的负责教练, 也是秦文武。


    郑毅特别亲热地介绍了秦文武,秦文武便也抬手拍拍他的后背,然后目光扫过眼前所有人。


    “秦总。”里奥先开了口。


    秦文武伸出手:“里奥, 好久不见。上次你来交流,走得太急,我还没好好谢你。”


    “秦指导客气了。”然后里奥转头介绍着:“我的老板林云,也是夏国人。这是哈尔·格斯,您一定知道。”


    秦文武握了林云的手,又握了哈尔的手,目光更多落在哈尔的脸上,像是在看着一块精美雕琢后,价值连城的美玉。


    他感慨,为什么这样的人才不是夏国的?


    大家说说笑笑,便来到了U型池边上,郑毅想让哈尔滑一下,哈尔没有装备摇了头,而且他过来就是备赛训练的,今天之后再交流不迟。


    之后,他们又去了其他的雪道, 国家队员也都在训练,为世界杯做准备。


    秦文武很热情,也没掩饰自己对哈尔拿下六个全米锦标赛冠军的好奇,他太想 知道哈尔是怎么做到的。


    哈尔只说自己一直在练,哪个项目不行,就一遍遍的练,练到行了为止。


    都是真话,但也有假话。


    哈尔隐藏了训练舱的存在,帮他解决六个不同项目发力点略有不同的问题,但更多的还是练出来的,白天训练场练,晚上睡觉的时候练,白天黑夜的去努力,不但补足了他曾经被极光雪翼耽搁的那些时光,现在真正追赶上来,并走到了前面。


    说话间,不知不觉到了坡面障碍技巧的滑雪道,一道白红色的身影从上面滑下来,灵活仿佛游鱼在水里穿梭一样的姿态,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停下来,看着他从上面一路往下滑,从道具区来到跳台区,接连两个跳台,飞跃、翻腾,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冲上第三个跳台,四周转体转的像陀螺,又快又稳,最后轻松落在了地上。


    “1440?”


    “厉害,冠军级的表现。”


    “秦总,那位就是陈卓吧?去年世锦赛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冠军。”


    秦文武觉得很长脸,笑容都浓郁了许多:“是,我们队的陈卓。”


    然后他朝着陈卓招手:“陈卓,来一下。”


    陈卓正从坡上徐徐滑下来,本来要去教练那边,闻言又慢慢地滑到了这边。


    林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个子不高,瘦溜,看起来就是很灵活的类型,长得还不错,而且从他戴着毛线帽子,还故意露出卷发的刘海这种小习惯让开,还是个很会打扮的潮流男孩儿。


    但陈卓的目光却完全落在哈尔脸上,最后眼睛发亮地扑过来:“哈尔?”


    哈尔点头,握上手,“刚刚你跳了1440。”


    “今天状态不错,试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陈卓腼腆地笑,有个夏国人特有的谦虚。


    哈尔不懂谦虚:“你要加油,今年我都会参加坡障赛场,我在比赛的时候也能完成,我的目标是冠军。”


    陈卓的笑容不太自在,但在秦文武鼓励的目光中,也努力自信地开口道:“我的目标也是冠军,到时候就比比吧。”


    自信不是自傲,一个世界冠军级的运动员,如果连“我要拿冠军”这几个字都说不出口,那也未免太耸了。


    反倒是这种自信的发言,这种正面竞争,才是最顶尖运动员该有的状态。


    秦文武很高兴,看向哈尔说:“等你调整好时差,来训练后,我们多交流,多指点。


    另外在障碍追逐上,我们这边虽然没有在这个项目上特别优秀的运动员,但好在人多,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成长。 ”


    不愧是总教练,一眼就看透了哈尔最欠缺的部分。


    他会安排人陪着哈尔训练障碍追逐,但在其他项目上,希望可以和哈尔交流。


    这没什么不可以。


    一人技短,百人技长。


    而且哈尔的优秀是他身体素质的强大,可能在一些细节上,还不如本身就擅长技巧类项目的华国队员。


    哈尔这边还真就需要更多的去适应障碍追逐,和人的互动,是系统无法提供的,他之前能赢都是因为他足够的强,已经对赛场的熟悉程度到了闭眼都可以滑的程度。


    障碍追逐可不简单,人和人的直接竞争,变数太大了,哈尔真的很谢谢秦文武的安排。


    约定好,等着倒时差结束,就上山训练后,一行几人就下了山。


    这会儿倒是精神了。


    华国的晚上就是米国的早上,生物钟再次发挥作用,刚刚还困乏的双脚发软的一群人,这会儿开始寻摸起好吃的来了。


    大家都想吃,就哈尔不能吃,哈尔虽然知道,但免不了郁闷,吃着营养餐的时候,眉心能夹死苍蝇。


    随队过来的营养师,给哈尔做了晚餐后,自己去外面吃好吃的去了。


    里奥说:“吉米不会夏国话,我陪他去,万一走丢怎么办。”


    医生爱德华说:“我陪着里奥一起去。”


    尼克不说话,默默地起身跟了出去。


    在哈尔鄙夷的目光中,林云留在陪他吃营养餐。


    哈尔看着林云,眼中含泪:“还是你爱我。”


    林云笑,怎么说他最近在外面吃重口味的食物吃烦了,现在就想吃些清淡的。


    林云当然不会说。


    一边吃到了想吃的,一边让哈尔感动,挺好的。


    接下来两天,哈尔的时差倒的差不多了,提出明天正式开始训练的时候,还被时差折磨的要死要活的里奥等人,眼里露出了痛苦。


    “再休息一天吧,再来一天我感觉就差不多了。”里奥想了想说,“我今天白天好好运动一下,累了晚上就能睡着了。”


    林云提醒哈尔:“凯瑟琳说今天要到哈市。”


    哈尔想想,点头:“好吧,那就再等一天。”


    凯瑟琳午后到的哈市,酒店的车去机场接的人,时间快到的时候他们等在酒店的大厅里,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了接人的车回来。


    只有凯瑟琳从车上下来,同行的还有一名私人导游。


    祖母年龄大了,舟车劳顿的已经有些吃不消,实在不想往寒冷的地方走。


    最后一合计,林云的父母带着祖母回南城,那边的冬季和祖母如今定居的地方气候差不多。


    来者是客,又是亲家,得照顾好。


    凯瑟琳把母亲拜托给亲家,飞来了哈市,来看儿子,看林云,也来玩。


    美丽自信的凯瑟琳也才48岁,看起来像30多岁的事业女性,就连羽绒服都是显身材的,金色的波浪长发在身后披散,高跟鞋在宾馆的地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看过来,都会被凯瑟琳那自信灿烂的笑容所吸引。


    哈尔真的很像他的妈妈。


    “哦,我亲爱的林云。”凯瑟琳过来,第一个抱住林云,“你安排的这名导游太棒了,这段时间是我最愉快的一次旅行,我简直舍不得结束。”


    林云笑道:“哈尔会在这里训练一个多月,您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我来见见他,见完我就走,已经定好了两天后的机票,我要飞海岛潜水晒太阳。哦,对了,我来这里也不是见这个臭小子,我是过来玩的。听说这里的冰雪大世界很出名,冰雪大世界,冰滑梯,雪地蹦迪,还有那个什么……冰上火锅?”


    “冰上火锅?”哈尔愣了一下。


    “就是在冰上吃火锅。”凯瑟琳说,“我在网上看的,可火了。”


    凯瑟琳眼睛闪亮地看着林云:“我还没有吃晚饭,我们去吃冰上火锅吧。”


    凯瑟琳是个爽利的性格,在得到林云的同意后,马上就让导游帮自己订下了去冰雪大世界的行程安排。


    完全没有一点休息的想法,转身就出发。


    等到了冰雪大世界,凯瑟琳已经换上了一双厚厚的雪地靴,羽绒服的拉链那道最高,依旧不掩性感热辣的身材。


    她却忘情地看着气派的园区大门,赞叹着说:“真美啊。”


    林云落最后下车。


    哈尔扶着他的手,在他下车后,还将围巾在他脖子上围了几圈。


    林云却已经被冰雪大世界的景色吸引,仿佛来到了童话王国。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冰块内部透出来,把整座园区照得流光溢彩。


    最高的那座冰塔至少有四五十米,塔尖直插夜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柄巨大的冰剑。塔身被灯光染成渐变的蓝色,从底部的深蓝到顶部的浅蓝,像是凝固的海浪。


    “我的天。”凯瑟琳和哈尔望着眼前一幕,作为从米国北境走出来的人,他们对冰雪十分的熟悉,但依旧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


    “北境的冬天是热烈的,被数不清大大小小的比赛填充,比赛结束后又会有各种的冰雪节,大家在雪山下喝酒跳舞。但却没有这样的。”


    “因为冰?”


    “不,是一种真善美,梦幻的具现。匠人用他们巧夺天工的技巧打造出这样美轮美奂的冰雪世界,夏国人来到这里,被唤醒童年的梦,于是每个人都带着快乐离开,这是一个散播快乐的地方。”


    “这里也有喝酒跳舞的地方,凯瑟琳应该能够发现,夏国很多的旅行都适合家庭出行。”


    “你是说,入门是儿童区吗?”


    “没错。”


    “那我想吃冰上火锅,在什么区?”


    “美食区。我也饿了,走。”林云笑着第一个迈出了脚步。


    走进园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冰雪世界的“散播快乐”。


    到处都是人。


    拍照的、录像的、直播的,手机和自拍杆举得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孩子们在冰雕之间跑来跑去,尖叫着、笑着,脸被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们去吃了冰上火锅,去玩了大滑梯,最后漫步到园区最热闹的中心广场。


    巨大的冰舞台上,DJ正在打碟,音乐震耳欲聋,低音炮震得人胸口发麻。


    舞台下方是一片冰面,几百个人挤在一起,跟着音乐蹦跳、挥手、尖叫。


    凯瑟琳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参与感满分的人,她拉着林云的手,就冲进了人群里。


    林云由她拉着,另外一只手又被哈尔紧紧握着,很快哈尔冲到了前面,为他和凯瑟琳挡开了人群。


    舞池里的人都很开心,林云几人也很开心,虽然林云是个喜静的人,但偶尔的,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努力去加入。


    大家跟着音乐摇摆,林云便也跟着节奏摇晃,脸上的笑容逐渐浓郁。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大屏幕切换了镜头。


    摄像机的摇臂工作着,镜头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被拍到的人尖叫着挥手、比心、做鬼脸。屏幕上的人脸快速切换,像一场狂欢的幻灯片。


    然后,镜头停住了。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脸。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


    哈尔的脸。


    人群里,马上有人尖叫出声。


    “哈尔!!!”


    “是哈尔·格斯!!!”


    “我的天!!!!”


    大屏幕上的镜头拉近了,给哈尔一个特写。


    他站在人群中间,一只手搭在林云肩上,另一只手抱着凯瑟琳的肩膀,被拍到也很放松,朝着镜头挥手,笑的十分帅气。


    广场上的尖叫声又拔高了几度。


    “啊啊啊啊!”


    DJ的反应最快。他切掉了正在播放的电音,换成了一首节奏感更强的曲子,然后拿起话筒,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喊:“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哈尔·格斯!!!”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转向哈尔的方向,把他照得像站在聚光灯下的主角。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从广场边缘一直通到舞台。


    哈尔低头看了林云一眼。


    林云拍了拍他的背。 “去吧。”


    哈尔走上舞台的时候,广场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冰雕震碎。他接过DJ递来的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彩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流动的光。


    “晚上好,哈市。”他说,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园区。


    尖叫声。


    “谢谢你们的热情。”他的夏语不太标准,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爱这个城市。”


    尖叫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喊“哈尔!哈尔!”,声音从零星几个渐渐连成一片,像是被风点燃的野火,从广场这头烧到那头。


    哈尔等声音稍微小了一点,才继续开口。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来夏国。”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边缘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


    “来比赛。来拿冠军。”


    欢呼声。


    “但还有一件事。”哈尔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的温柔,“我要结婚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不是真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伴侣是夏国人。”哈尔说,嘴角的弧度从温和变成了灿烂,从灿烂变成了一种近乎张扬,毫不掩饰的幸福,“所以,我也是夏国人!!”


    那一瞬间,广场被点燃了。


    尖叫、掌声、口哨、欢呼,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狂欢。


    林云看着舞台上那个发光的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笑得这么开心。嘴角弯着,眼角弯着,整张脸都在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溢出来了,藏都藏不住。


    夏国队的总教练秦文武,此时此刻也是这种感觉。


    他望着在雪道上滑行的哈尔,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的金发都剃了,戴上一顶黑色的假发,代表夏国队参加冬奥会。


    但凡哈尔有一点点归化的可能,他都会不计代价的去邀请他,给他最好的资源,让他成为夏国的顶梁柱。


    在哈尔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把公园滑雪像是嵌入了DNA里,犹如呼吸般那么容易。


    那些过去挡在夏国每个国家队员眼前的难关,在哈尔的面前都仿佛不存在一样,他太清楚要怎么滑才对才好,细节上的操控简直是本能。


    哈尔滑到底,比陈卓滑的好,想想这次的冬奥会,金牌恐怕难拿了。


    秦文武有点着急,他问一边的郑毅:“你觉得哈尔来夏国的可能性多大?林云是他爱人,他和我们夏国也有渊源。”


    “夏国队不准谈恋爱。”要说起来,这是郑毅唯一郁闷的地方,队里管的太严了,感情生活也管,对于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他而言,这是最难受的地方。


    “特殊情况,我可以批准。”


    “您批准也没有用,一看您对林云的了解就不够,您能给的林云都能给,您不能给的林云也能给。林云在米国为哈尔建造了一个全米第一大的室内滑雪场,人家马上结婚了,不遗余力给伴侣投资,您能做到吗?”


    这么说着的郑毅都觉得酸了。


    林云太有钱了,对哈尔也太好了,难怪哈尔走到哪里都在炫耀感情。


    昨晚上哈尔去了冰雪大世界,今天就上了头条,哈尔在舞台上当众宣布自己是半个夏国人,现在网友都叫他“夏国女婿”。


    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对他好,有钱,还为他花钱的女朋友,他也会满世界的炫耀,还滑什么雪,天天陪女朋友最重要。


    郑毅知道,林云和哈尔其实是互相成就,他什么都知道,他不觊觎林云,就是想要个类似的,哪怕差一点的都好。


    可惜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一个。


    哈尔这个时候已经滑到单板前,和里奥交流了几句,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秦总的表情瞬间不自然,以为自己挖墙脚的念头被发现了。


    哈尔走过来说:“秦总,我看障碍追逐那边,您的队员也训练,我可以加入吗?”


    秦总暗暗松了一口气,笑:“走,我带你们过去,正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鲨鱼来了,天天在那里菜鸡互啄,还觉得自己牛逼。”


    其实秦总说什么,哈尔没听明白,翻译器直译过来,把菜鸡翻译成了“餐桌上的鸡肉”。


    既然是餐桌上的鸡肉,互相啄什么?哦,对了,夏国的鸡肉是有脑袋的,有脑袋就有嘴,有嘴就在餐桌上互啄了。


    这样想着,哈尔还是不明白,但这不重要,他知道自己可是在训练的时候有对手后,就很开心,很感谢秦总。


    哈尔拿全能王最大的障碍就是障碍追逐项目,梦里的训练只有赛道没有人,滑雪者之家的学员还无法达到培训的水准。


    夏国的运动员,不管在国际上是几流的,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夏国最顶尖的那一批,一定是能帮助到他,解决眼下最大的问题。


    出发后,在那人人争抢,卡位的短短时间里,要怎么去处理才最好。


    为此他看了很多比赛,复盘别人的经验,但看再多都不如自己去尝试。


    他真的很感谢秦总为他提供的帮助。


    练了一天,心满意足的哈尔回到酒店,对林云说:“多亏了秦总,我对障碍追逐有很多的经验和想法,再继续训练下去,我在比赛就不会担心这个项目了。


    你知道吗?他们联手拦下我后,我就知道,熟悉赛道并不能让我拿下冠军,我要学会打破拦截。


    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两个人联手拦我,我就会很难过。


    如果不是夏国队那些队员,我都不知道会有这样的风险,还好秦总什么都知道,他让他们试着拦我,告诉我破解的方法,可能不太适合我,但却能让我以此找到最合适的方法。


    林云,夏国人都这么好吗?就像你一样,都这么好。 ”


    林云说:“既然觉得他们用了真心在帮你,你就用真心帮他们。交流是相互的。”


    “当然。”哈尔做出爱心的手势,“用真心换真心。”


    “对,用真心换真心。”


    维多利亚并没有用真心换到真心。


    当然,她也没几分真心,所以换不来真心也很正常。


    她被拿走副会长头衔,被停职的这段时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就是安东尼奥在面对老蒙特的质问时,他把错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主动找过来的是维多利亚,勾引他的也是维多利亚,钱也是维多利亚送给他的,他可没开口要过。维多利亚为他着迷,他也是盛情难却,美人和金钱同时送到眼前,他怎么能拒绝呢?


    维多利亚知道消息后,“呸”了好大一声——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我好卡,每天挤牙膏一样的写。这一章是我赶出来的,先睹为快,我明天修。第二天修文更容易找出错误的地方,谢谢担待。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维多利亚不生气, 老实说一开始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是一场各有所需的合作,看对眼了就发展一下私人感情, 不高兴了马上分开就是了, 谁都没认真过。


    詹姆斯三世指责她没有亲情,眼里都是利益, 联合外人打压兄弟, 这些她都认。


    唯一不认的就是她调用公款给安东尼奥填账,是因为爱他入骨。


    呵,想着都觉得想吐,这个年纪还有人相信爱情?要不是让安东尼奥帮自己办事,又一直明里暗里暗示困难,让她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全部存款,不够的情况下才挪用了一部分公司的钱,她怎么可能会给一个情人那么多钱?


    她有钱,也只会留给自己的儿子, 不会给其他的男人。


    明明这个钱是要还的, 双方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到了那渣男嘴里, 就都成了她的错。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她花钱挪用公款倒贴男人的传言,已经在家族里传开了。


    就连她那两个蠢哥哥也一副机会来了的模样,开始在人前频繁的活动。


    最重要的,这些不利于她的传言,都是这两个蠢哥哥传出来的。


    所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刷到哈尔相关新闻的时候,竟多看了好一会儿。


    或许是远离了那些名利场吧,当她从聚光灯下走开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人的身上黑雾缭绕,有些人却光芒万丈。


    为了拿到世界冠军而去拼命努力的哈尔,这种纯粹比起那两个蠢哥哥好太多了。对自家人挥刀挥的那么痛快,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也看到的詹姆斯家的外强中干。


    维多利亚把手机放下,自嘲地笑了一下。


    怎么在家里是被关傻了吗?还是被那点点滴滴的小刀子戳在了心上?


    亲情这种东西,在这样的家庭,多奢侈啊。


    而且哈尔又有什么好的?他的那个夏国伴侣,骗她签下那样的合同,如果不是因此导致她找到蒙特家族合作,她也不会有今天。


    她恨林云,但好像不是特别恨哈尔,是因为运动员真的很纯粹吗?还是因为他们身上都留着詹姆斯家的血液?


    詹姆斯三世的心血在滴。


    他飞来了袋鼠国,亲自处理稀土工厂的事情,但人找了一个又一个,那些袋鼠官僚嘴里说的好好的,收了钱,拖延到不能拖延了,才说办不了。


    钱还不退了。


    三世心疼的不是送出去的那些钱,是停工的稀土工厂。


    这是詹姆斯二世去世前,定下的最后一个大项目,三世作为参与者,非常清楚这个工厂一旦投入生产,会带来多少收入。


    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钱在往詹姆斯家里送,老工厂的设备就可以换新了,烂尾的楼房也可以继续建了。


    只需要一笔钱投入进去,这个家族就像蒸汽火车一样,能再次冒出烟来。或许行驶的没有那么快,也确实很老旧了,但只要往前走,还能运转,家族就有未来。


    他不行了,会有下一代,下下一代,总能走出一个天才,抓住一次机会,将家族彻底拯救出来。


    米勒家的那小子出现前,米勒家也在走下坡路,如今不也如日中天,让家族成为了他们这些古老家族的领头羊。


    如今在华尔街那边,米勒家的小子都成了话事人,所有人都愿意捧着钱跟着他一起赚钱。


    詹姆斯家也想去,但米勒家的小子不想要他们的钱,他想要吞掉詹姆斯家,这一点从花溪镇滑雪场的处理方式就能看出来,他对詹姆斯家没有留手。


    在华尔街的晚宴上,米勒家的小子见到他会喊一声詹姆斯叔叔,背地里却往死里整。


    所以,已经知道哈尔和林云联手坑了维多利亚,用“营收增量收益”这几个单词设下了陷阱,让维多利亚彻底离开花溪镇。


    这些三世都知道,他只是没说而已。


    因为对他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左手转右手。


    维多利亚和哈尔都是他的孩子,花溪镇谁有能力谁拿着。哈尔能解决米勒家族的围猎,这反而是好事。


    三世试了那么多次,想要和米勒家族调解合作,都没有成功,如今把资产一给哈尔,马上问题就解决了。


    从他的角度看,这就是好事。


    米勒家族和哈尔合作,在外人看来,就是和詹姆家合作。只要詹姆斯家不戳破,谁又能看出来呢?


    而且花溪镇的那些产业都在哈尔手里,而且借着米勒家族的东风,越做越好,这是好事啊。


    维多利亚层次太低,格局太小,她什么都没有看明白。


    将哈尔视为敌人,想要压榨哈尔的价值,对待花溪镇的问题也过于片面。


    这些都还好,随着她的经验丰富,更加成熟后,迟早能看见真相。


    三世对维多利亚一直寄予厚望,毕竟是养在身边的孩子,他对哈尔或许愧疚更多,但对维多利亚一定是疼爱的。


    可惜,维多利亚做错了,她触碰到了三世的底线,联合蒙特家族对哈尔出手,还挪用公款,简直愚蠢。


    现在的问题就是,哈尔那边的问题没处理好,好不容易抓住的米勒这条线没用上,还被维多利亚视为敌人去打击。


    詹姆斯家打击米勒家族?


    这是用鸡蛋碰石头吗?


    然后这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又招惹了UGG ,让UGG插手停了稀土工厂。


    这一块上,三世是一头雾水,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UGG要对詹姆家出手。


    在袋鼠国,UGG要停詹姆斯家视为未来的工厂,这让三世都难得的有些恼怒。


    所以到了袋鼠国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触UGG ,他想试着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撕开一个口子。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人也见了,钱也送了,却一直没能打破局面。


    三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去见UGG的管理者了。


    打听到UGG在袋鼠国的大区负责人,在滑雪场经营着一家酒店后,三世的脑袋里闪过了一道光,他好像抓到了关键。


    哈尔也在寻找那“破局”的关键。


    有了夏国国家队一起训练,哈尔发现障碍追逐这种竞技类的项目,太多变,也太复杂了。


    两个人,就能封的他滑不出速度。


    更何况其他四个人都是一个队的。


    他们有默契,下了训练后,聊的天都是怎么封住哈尔不让他获胜,导致哈尔白天的训练特别的费脑子,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破局。


    一天的训练下来,哈尔看见秦文武还要说:“谢谢您,不然我真的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手段。”


    秦文武很稀罕哈尔,他想搂着哈尔肩膀表示亲热,抬手才发现够哈尔的肩膀太费劲,只能搭着他的后背说:“不用谢,我请教了短道速滑的国家队教练,我也原话告诉你。


    这种比赛是需要团队配合的,利用拦截淘汰对手,这是战术,如果可以在资格赛,在半决赛就将对手淘汰,那就更好了。


    所以障碍追逐可以是个人赛,他同时也是团队赛。


    你在决赛场上,如果看见两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国家队的,那么他们的团队配合一定是最好的。 ”


    哈尔很认真地听,然后点头,第一次发现单打独斗的自己有点可怜。


    但林云听见了却说:“怎么会是单打独斗呢?每天那么多人陪你训练,秦总还专门为你联系了滑冰那边的教练,这就是团队能给你的。”


    哈尔说:“可我不是夏国人啊,在赛场上,我们还是对手。”


    “赛场上是对手而已,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你是半个夏国人。”


    哈尔抱住了林云,把头埋到他的肩膀上蹭了又蹭:“你真好,夏国人都好,每个人都好。”


    林云觉得哈尔这种看谁都是好人的性格,真的和大金毛一模一样,天真的有点傻。


    但他也相信,哈尔只会信任值得信任的人,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判断谁对他是真的好,谁不是。


    所以他只是揉揉哈尔的头发,转口聊起了其他。


    “叶戈尔联系我了。”


    哈尔马上抬起头看他,刚刚的轻松模样都没有了,眉毛都立了起来。


    林云接着说:“叶戈尔在米国那边的初步部署结束,准备向外公布买下极光雪翼的消息,这样一来, UGG就算走到了台前。


    他想通过我联系上伊凡。米勒基金旗下的产业正好没有博·彩类的,所以他愿意给米勒基金在米国大区的股份。


    这件事成了,我也可以得到一部分股份。 ”


    哈尔听明白了:“你们要联手?”


    “应该说,不联手UGG在米国活不下去,这是他们必须要拿出来的过河钱……”


    “什么是过河钱?”


    “……总之如果UGG一毛不拔,华尔街的那群人不会答应,米国的博·彩系统已经被华尔街的几大家族垄断了。这是暴利生意,他们不会允许别的公司进入米国的。可米勒家族作为华尔街的新贵,他不会允许那些人永远在高处,拉一个,踩一个,抬一个,再拉一个。”


    “拉的是UGG ?踩的是老家族?抬的是你?”


    林云摇头:“不,抬的是米勒基金,我是再拉的那一个。本来是没机会的,但你代表了詹姆斯家,因为你,我有了加入的资格。”


    哈尔捂住了脑袋,他的脑袋转不过来了:“太复杂,太复杂了。”


    林云笑,笑着笑着又淡了,然后认真地看着哈尔:“我一旦确认加入这个利益集团,詹姆斯家就会因为你搭上这艘战船。


    到时候,你就算不想,詹姆斯家也是你的,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个家族的领导者了。


    所以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詹姆斯家? ”


    “我想……要。”哈尔思考了一下,艰难的说着。


    林云惊讶地看着他,上一次聊天不是这么说的。


    哈尔说:“我早晚会退役的。”


    “等你退役的时候,已经赚够了躺平的钱。”


    “可我觉得还不够,你那么厉害,你的钱在往上翻,会更多更多。”


    “钱也是我们的。”


    “我没有分你我,但我希望我能变得更厉害,更有用,对你有用。就像我是运动员的时候,你用我的体育价值去盘活手里的钱。以后就用詹姆斯家的名字,走进华尔街。”


    林云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被哈尔的理由说服,虽然这也确实让他有点心动。上辈子赚了那么多钱,没能进入华尔街,确实是他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但和健康比起来,这点遗憾不算什么。


    他只是意识到,哈尔掌控詹姆斯家,拿下冬奥会冠军,是结局。


    其实书里要发生的那些事,在他到来后也都围绕哈尔发生过。只是因为有他在,被阻止,被改变,但那些小事一件件地堆积起来,就一定会发生这件事。


    更不要说掌控詹姆斯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了,这是世界意志吗?那哈尔的脑袋现在还是属于他自己吗?那种想法是他真实的想法,还是为了那些必然发生的事情,而塞进去的?


    “我不想。”林云开口,盯着哈尔的眼睛。


    哈尔想了想,挠头:“好吧,那就算了。”


    林云已经应激绷紧的身体晃了晃,诧异地看着哈尔,“就这么放弃了?刚才的言辞凿凿呢?”


    哈尔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乐意,一个叶戈尔,一个伊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想你和他们走的太近。


    但我觉得你喜欢赚钱,加入那个联盟你一定能赚更多的钱,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你高兴怎么都可以,你让我回詹姆斯家我就回去,我都听你的。


    你不想,就这样,我们两个人过也可以,现在的这些我很满足了,等你在米国呆够了,我们回来夏国定居也是可以的。


    哦对了,你不是说你要买个海岛吗?


    我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买个海岛住在上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连衣服都不用穿,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说到后面,逐渐有点离谱,林云看着哈尔突然变黄的脸,摇头笑。


    亏得他还在想那些“世界意志”的事,以为哈尔要被洗脑走剧情线了。


    最后,哈尔的话锋一转:“你怎么想的?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散漫的思绪收束,哈尔看着林云,等待他的回答。


    林云很坚定:“我不打算要詹姆斯家,但UGG的米国的股份我要定了。这个股份入手暴利,有UGG和米勒家族挡在前面,我闭眼收钱就可以。”


    “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的,不是这么说的。走詹姆斯家最简单,现在也不过就是麻烦一点,能解决的。”


    哈尔没问怎么解决,他感觉聊到现在,他的脑袋已经炸了,他不想动脑子了,障碍追逐的“破局”已经烧掉了他的脑细胞,他现在就想只听林云的就够了,安排他怎么做就怎么做,让他争抢詹姆斯家继承权可以,让他放弃詹姆斯家继承权也没关系,他只听林云的安排。


    叶戈尔在和林云打过招呼后,怎么和米勒交谈,私底下有什么合作,林云就一概没有打听过。


    不是他放心他们和自己关系好,就会分利益,在生意场上,私交并不是绝对的,一切都是利益至上。


    他之所以笃定了两边合作一定会带上他,是因为哈尔。


    哈尔说他担心自己退役就没用了,但他没想过,自己现在为林云带来的利益有多大。


    这种利益不是纸面上,向外公布的那些赞助、代言,这些钱在资本的眼里,就是哈尔自己赚的零花钱。


    真正资本,是会围绕哈尔打造一个经济利益体。


    UGG买下的极光雪翼是进入米国的桥头堡,他会继续利用极光雪翼的资质,继续从事冰雪体育相关的生意。


    然后以铁杉城为中心,向外推出UGG博·彩,让更多的人知道认识购买。


    不可能一来就铺天盖地的宣传。


    华尔街那群人抬手就能按死他。


    必须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的过程里,少不了米勒基金的护航,同样的也少不了哈尔这个名字在北境的影响力。


    这么说吧。


    如果没有哈尔现在的影响力,伊凡就算对林云有好感,也不会对花溪镇滑雪场收手。


    放弃收购的原因是哈尔加入后,米勒基金可以在花溪镇赚到完全不输给之前计划的钱。


    而且还少出了一笔购买滑雪场的费用。


    所以哈尔说他没用,却没想到他的声望在众人的眼里,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他如今的声望,林云只会靠着系统一点点挤牙膏一样的赚钱,而不是现在这样,在短短时间,让自己手里的钱滚雪球,膨胀到今天。


    假设系统的钱,是他上一世的钱。


    那么他现在的钱,就是上一世钱在这个世界投资后,再次滚起来的巨大雪球。


    而这个雪球之所以能滚起来,都是因为哈尔。


    所以哈尔哪怕退役了,几年后影响力退步到查无此人的程度,他在这几年赚到的钱,也足够他大手大脚躺平几辈子的收入了。


    哈尔还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把自己看的太低,把林云看的太高。


    他是个十分自信的人,但因为太爱了,在林云面前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但在雪地上的哈尔,却是自信的。


    为了感谢夏国队对自己的帮助,哈尔也在其他项目上,不遗余力的和夏国队交流。


    虽然他的经验其实并不是很有用,哈尔是绝对天赋型的选手,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技巧,在其他人眼里却难如登天。


    具体可以参考钱老的那句话——“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天赋者没道理可言。


    不过夏国队能够感受到哈尔的态度真诚,问他的任何问题,他都会回答,而且会掰碎了回答很多很多。


    然后大家理解了明白了,雄心万丈的去训练,然后继续失败。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觉得哈尔会不会在乱说。


    这样的人不多,但确实有类似的声音。


    改变是来自于一次陆地训练。


    队里安排踩瑜伽球、走极限障碍练等等训练平衡和敏捷度,然后发现第一次尝试这些的哈尔,轻轻松松就能做的很好。


    他明明那么高大。


    高大的人都显得笨手笨脚。


    但哈尔是特例。


    “你一定练过。”


    “没有,就算平衡球练过,你们这些障碍训练我也不可能练过。”


    “那你怎么那么好?”


    哈尔耸肩。


    “你平时陆地训练什么呢?”


    “也会练这些,还会体能,有氧无氧,练力量。”


    “走,去健身房看看。”


    然后所有人就看着哈尔比其他人多出来三块铁的训练量,沉默了。


    出了后的哈尔,脱下厚厚的衣服,身上的肌肉像雕塑一样,他甚至可以控制胸肌跳动。


    这种肌肉线条,已经达到了运动肌肉的极限,再往前走,就是健美级的肌肉了。


    健美肌肉就是所谓的“死疙瘩”“死肌肉”,是技巧类运动的天敌。


    哈尔的肌肉状态,达到了运动肌肉的极限。


    如果是夏国国家队的任何一个人,把肌肉练到这个程度,恐怕就要被国家队开除了,这种肌肉根本没办法在飞跃的短短一秒完成那么高的难度技巧。


    可哈尔就是做到了。


    他在跳床上,和别人一样的板位起跳,穿的薄薄的衣服上可以轻松看见那一块块的肌肉,但他就是能在眨眼的功夫,轻松完成其他人的难度。


    还有余力。


    “天赋怪,天赋怪。”郑毅这样说哈尔。


    夏国国家队里也自此没了怀疑的声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冲击一个冠军那么难,哈尔却敢去挑战自由式滑雪的全部项目。


    他没有私藏,更没胡说,他真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跳的,他成功了,其他人却不行。


    “可以试着加力量。”


    “不行,力量上去体重也会增加,灵巧度必然降低。”


    “欧米那边,其实也是灵巧型。”


    “哈尔是最特殊的。”


    “哈尔的路不适合我们,我们只能找那些那部分适合我们的学习,然后走出属于我们的路。”


    “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双方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更是在共同的进步,都在成长。


    如果自由式滑雪可以请外援,哈尔就是可以不要钱来帮忙的那种关系。


    还有一周就要比赛的时候,滑雪场的人越来越多了,来自全世界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聚集在这里,非常多。


    今年是奥运年,要想参加冬奥会,需要比赛赚积分才能参加。


    三场世界杯是积分最多的比赛,对冬奥会有想法,哪怕只是想要参与的人,都会来参加夏国哈市的世界杯。


    这天,又有一辆酒店的车,从机场接了人回来。


    哈尔去训练了,里奥等人也跟着过去,酒店里就剩下给哈尔做饭的营养师吉米,还有林云。


    没有其他人能安排,林云只能临时担任接人的工作。


    所以接了电话后,他离开房间下楼到了大厅。


    在大厅里,他看见了两个人,两个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人。


    和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对上,听着对方喊了一声林先生。


    林云点头看着忍不住激动的菲尼克斯,还有他的教练,最后说:“欢迎来到夏国。”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菲尼克斯在州际杯完成了U型池1440的难度后,又参加全米锦标赛,顺利拿到了世界赛场的入场券。


    和哈尔直接来夏国,提前为世界杯比赛做准备不同,菲尼克斯接着又参加了洲际杯,直到那边比赛比完了才赶过来。


    菲尼克斯的1440还是不够稳定, 但比起去年,他的1260的完成概率很高了。


    所以在哈尔和安布罗斯等世界一流运动员都缺席的情况下, 菲尼克斯在洲际杯的比赛上, 拿到了一枚银牌。


    他在比赛上,冲击了两次1440失败,之后以十分完美的一个1260落地, 拿下了全场的第二高分。


    这个成绩也是他个人的世界最好成绩。


    州际杯比完后,菲尼克斯就直接飞来了夏国。


    他有世界杯的入场券,米国的锦标赛前五名就是比赛名额。


    另外, 世界杯是自费比赛, 国家不给补助,双脚从家门口迈出来那一刻起, 吃穿住行都是自己花钱, 还要给大赛组报名费。


    好在林先生愿意支付他出国比赛的钱。


    看见林云的时候,菲尼克斯很兴奋, 也很感激。


    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他一直在笑。


    菲尼克斯是个内向腼腆的孩子,就连笑都是抿着嘴,像小老鼠一样的窃喜。


    走一路,他的眼睛就不停的停在那些有着夏国文化的酒店装饰上,眼睛里的光一直闪亮亮的,透着好奇与激动。


    菲尼克斯和他的教练住在一个房间里, 朝向很好,站在窗户口就可以看见雪山。


    林云说:“赛场就在那座雪山上,出发到上山要一个小时,所以九点之前就要起来,11点就要到。”


    “好的。”菲尼克斯很想现在就上山看看。


    林云没有久留,“那就这样,尽快调整时差,三餐会有吉米给你送过来。邓肯教练,您可以去楼下的餐厅吃饭。这段时间会很辛苦,等比赛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林云就离开了。


    菲尼克斯这次比赛能不能拿到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滑雪者之家走到了这里。


    滑雪者之家可以走出来一个哈尔,可以说是运气,可要是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学员走到世界赛场上,那就说明了滑雪者之家在培养运动员方面,有着极为独特的地方。


    到时候蜂拥而至的学员花钱来培训,之后他们再掐尖子签约培训,一个优良的循环就形成了。


    在这循环里,能起到最大作用的是里奥。


    系统出品的【王牌教练】,如果只是培养一个哈尔未免太过可惜了。


    然后再加上周雨横的【王牌分析师】,以及那之后会不断推陈出新的“训练舱”简化版,1代、2代、3代……


    林云很有信心,让滑雪者之家成为米国最高级别的俱乐部之一。


    他要是有点野心,取代北极星在米国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联合的UGG和米勒基金后,北极星后面的那些古老家族,未必能胜过他。


    区别只是他想不想去做这件事而已。


    因此菲尼克斯的到来,林云还是很开心的。


    相比较起来,詹姆斯三世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去了那家位于滑雪场旁的假日酒店,打听之后才知道,叶戈尔不在袋鼠国。


    三世想说,一把手不行就找二把手,只要见到UGG的人,就一定可以聊工厂的问题,要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可以谈。


    然而他打听了一下,才发现酒店的人问到叶戈尔的时候,知道他是酒店的老板,可若是问UGG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最后问叶戈尔的电话,只收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老板在忙,我会帮您问问。”


    找不到人,连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三世唉声叹气,短短几天,头发都白了一把。


    最后他决定在这家酒店住下,等着叶戈尔回来。


    他相信这件事只有叶戈尔能解决。


    晚饭的时候,稀土工厂那边的经理,给三世打了个一电话,说:“工厂停工后,当初培训的那批员工,很多都被挖走了,尤其是我们高薪聘请的专家,也被米勒基金的稀土工厂挖走了。”


    听完后,詹姆斯三世只觉得胸口闷得很,好像有一股腥气往上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还得努力安慰这名经理,只告诉他问题快要解决了,不然他担心就连这名经理都要走了。


    詹姆斯家真的没什么钱了,没开工的情况下,给稀土工厂这边的员工,都只是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


    他不赖那些人被挖走,大家都要活着,都有家人要养,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自然谁给的钱多去谁那里。


    他只是难受,或者说他在害怕,他怕稀土工厂会成为詹姆斯家崩坏的一角,最后彻彻底底的拖垮詹姆斯家。


    这里投入了太多的钱。


    三世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直到这天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国内打过来的电话。


    他的助理说:“会长,叶戈尔在米国,他刚刚收购了极光雪翼,没错,就是铁杉城里,林云拍下来的那家具乐部。”


    三世再一次的听到了“林云”的名字,那个过去从未被他真正看进眼里的夏裔,这一次真正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封尘的房子里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随着光亮一起进来的,还有能吹走迷雾的风。


    他很快意识到,詹姆斯家突如其来的这场打击,不仅仅来自于维多利亚的错误操作,更多是来自于哈尔的这名夏裔伴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尔知道吗?


    难道这个夏裔早就知道了哈尔的真正身份,他接近哈尔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蚕食鲸吞掉詹姆斯家?


    三世拿出了手机,想要给哈尔去个电话,这孩子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作为孩子要问候长辈吗?不知道在詹姆斯家,每天子女都要给父母打电话问安吗?只能等他回家后,慢慢的教了。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三世满脑子都是那迟来的“父爱”,却忘记了一年前,他明明知道了哈尔的消息,却犹豫着,始终没能决定相认的自己。


    所有的利益得失,都来自于哈尔拿下世界冠军之后。


    父爱,也是那个时候才出现的。


    哈尔的手机响了,但没人接。


    哈尔在比赛了。


    今天他有两场决赛。


    虽然决赛在同一天,但大赛组安排的很好,绝不可能出现周转不过来的情况。


    哈尔从这个赛场比完,领奖参加了记者会后,到下一个赛场,还能休息一会,调整状态呢。


    上午是U型池的决赛。


    U型池就不说了,哈尔在这个项目上有统治能力。


    1620的难度成了他的常态,在其他人1440还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跳1620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郑毅拿到了第二名,作为东道主,完全适应这边的时差和气候后,他在每一跳的表现都很出色,每次出场都会换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他没有辜负秦总对他的期待,回国也回对了。


    可以说要不是有哈尔这个不讲道理的,他就能拿到人生的第一枚金牌了。


    被哈尔压一头,他也很无奈,也想竞争,不过这些都抵不上和他哈尔情谊。


    颁奖的时候,他和哈尔勾肩搭背,一看就关系十分的好。


    他也明说了:“我现在就等你退役。”


    哈尔怪笑:“桀桀,你退役我都不会退役。”


    郑毅说:“你28岁了。”


    哈尔说:“ 28岁怎么了?我38岁能滑我还滑,一直滑到退休,我拿终生成就奖。”


    郑毅给他竖了一个拇指。


    安布罗斯在领奖台的另外一边,看着和夏国队员好的哈尔,可难受了。


    他难受的不是哈尔和他不亲近,而是他的世界排名,从第一名掉到第二名,现在又掉到了第三名。


    他在走下坡路,这让他很难受。


    奖杯发到手里,又升旗奏了国歌。


    夏国的观众东张西望,米国的观众挥着手里的米国小旗,只有菲尼克斯很激动。


    他凭借扶地的1440进了决赛,虽然因为太过紧张,决赛的表现不好,但他就是进了决赛。


    而且他还拿了第七名,他还赢了一个过去作为研究对象的世界名将。


    四舍五入,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七。


    他已经满足了。


    所以国歌响起来时,他看着领奖台上的哈尔,眼睛都湿润了,表情特别的郑重。


    他不是米国人,他是奥国人,这次虽然代表米国参赛,米国却不是他的家乡。


    但哈尔是他的大师兄,滑雪者之家是他的俱乐部,那里给了他归属感。


    他的这份感动,是来自与有荣焉。


    颁奖仪式结束后,哈尔下来看见菲尼克斯红了的眼睛,安慰说:“接下来还有机会,不用难过。”


    菲尼克斯嘴巴笨,不会说,他想要告诉哈尔,他不是难过自己没有得到奖牌,他只是为来到这里,为自己是滑雪者之家的一员而骄傲。


    这些话他不会说,他就只能使劲地点头,然后拿过哈尔手里的鲜花说,“你还要去下一场比赛,我陪你去,我来拿东西,滑雪板在哪里?”


    郑毅说:“我也要参加大跳台,东西我来拿。”


    菲尼克斯不解地看着他。


    郑毅也不说话,眼底隐含竞争,他觉得自己和菲尼克斯是赛场上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哈尔身边位置的竞争对手。爱人的身份他从来没考虑,但好朋友的身份他必须是头一个。


    菲尼克斯很快想明白了:“我是师弟,这是我该做的。”


    郑毅还是坚持:“你比完了,就回去休息吧,再见。”


    “……”菲尼克斯眼眸里的绿湖,像是起了风浪。


    哈尔一脸古怪:“里奥和尼克会跟着我,我又不是要搬家。”


    哈尔在下午参加了大跳台的比赛。


    一般擅长U型池和坡面障碍技巧的,都会同时报名参加大跳台。


    这三项运动,可以说都涉及到了空中极限技巧。


    是“空中极限技巧”,不是“空中技巧”,“空中技巧”那玩意儿,哈尔要不是为了拿全能王是不会练的。


    这种偏向极限类的运动,是自由式滑雪运动员的最爱,同时也是关注度最高的运动。


    不用看必须把滑雪板并紧的极致控制,只要看转几周就够了,不用看在雪包上颠来颠去跳来跳去,只要看什么姿势抓板就够了。


    看极限类的运动,主打就是一个爽。你敢拼命我敢看,你能成功我喝彩。


    所以几乎所有自由式滑雪运动员,都想要去挑战这三项极限类的项目,一旦成功,商业价值暴涨。


    哈尔大跳台的对手,是U型池顶尖的那批,也是坡面障碍技巧顶点的那批。


    所以,在大跳台的对手不但有安布罗斯、雅各布、尤金这些熟悉的老将,还有夏国的陈卓和郑毅。


    都是极限运动,空中技巧很强的那些人。


    但即便如此,哈尔还是从预赛开始,就以1980的难度直接统治比赛。


    其他人还在翻1800的时候,哈尔直接断层领先,第一跳就锁定了冠军,让其他人只能看着,却摸不到。


    “太强了。”


    “天赋者恐怖如斯。”


    夏国队的郑毅和陈卓越是了解,越是明白普通人和天赋者的差别,这已经不是羡慕嫉妒的问题,一旦天赋差距到自己跳起来都碰不到的时候,就变成了尊敬。


    陈卓是夏国国家队的男队队长,虽然不至于像郑毅一样成为哈尔的“小迷弟”,但也必须要承认,哈尔要碾压一个时代了。


    他们这些人,会在这个时代亲自见证并参与这场辉煌,但同时也会因此而黯淡无光。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哈尔亲口说过,拿下冬奥会的“全能王”后,就只比自己喜欢的项目。


    陈卓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极限类就是哈尔喜欢的项目,和他擅长的项目几乎完全重合。


    在早早确定大跳台的冠军拿不到后,其他人对亚军发起了冲击。


    王座之下擂鼓阵阵,厮杀声漫天,大家在1800的难度上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哈尔打着哈欠和林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拿到了大跳台的冠军。


    同一天,两枚金牌,拿的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哈尔的粉丝在庆祝这场胜利,同时也在预判接下来的比赛,网上到处都是哈尔横扫冠军,拿下六冠的声音。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


    第二天,是障碍追逐的预赛。


    哈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午后可能有雪。


    缆车把选手们送上山顶出发点时,风已经从西北方向灌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


    林云今天没有上山。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亚瑟的直播间已经开始了,转播的是夏国央爸的网络直播版权。


    不便宜,但也不贵。


    尤其是亚瑟这种大网红,交了转播费后,可以轻松赚回来,还能剩下不少。


    他买版权,是因为他的镜头有限,只能从观众席看,看得肯定不够真切,也看不了选手在出发点上的状态。


    直播间的观众看比赛,肯定要看品质,非官方直播都是糊的。但他们又喜欢亚瑟的解说,喜欢他那无所不知般的卖弄,大惊小怪的怪叫,也喜欢他分享的那些有趣的小道消息,官方解说可不敢说这些。


    所以大家一看亚瑟买了版权,不用二选一后,自然都来直播间了。


    亚瑟的直播间里,夏国人是最多的。


    巅峰期有4000万人在线,今天超出了巅峰期,达到了4800万人在线。


    这次夏国对世界杯的宣传很大,吸引全国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里。


    此刻,镜头正对准障碍追逐的出发点,五名选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家人们,欢迎来到自由式滑雪世界杯哈市站,男子障碍追逐预赛。”亚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今天这场预赛,看点非常多。尤其是第三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哈尔·格斯和两名思密达国的选手分在同一组。金相浩和李志勋,这两位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镜头切到出发点的俯拍画面。


    五条出发门一字排开,选手们已经就位。


    哈尔站在第三道,也就是最中间的黄金赛道。


    他的两侧,左边是思密达国的金相浩,右边是枫叶国的一名选手,再往两边,是另一位思密达国的李志勋和挪国的一名选手。


    “金相浩,世界排名第九位,李志勋,世界排名第十五位。”亚瑟的语速快了起来,“这两位是思密达国障碍追逐的领军人物,也是这个项目上少有的、能打出团队配合的组合。”


    他顿了顿。


    “障碍追逐的赛制,我先给新来的朋友们解释一下。五人一组出发,取前两名晋级。听起来简单,但这里面门道很多。”


    屏幕上浮现出一条赛道剖面图,标注了各个关键节点。


    “赛道全长八百到一千米,包含跳台、波浪包、连续弯道等多种障碍。选手从出发门同时出发,经过一系列弯道和跳台的筛选,最终冲过终点线。


    但障碍追逐最核心的看点,不是谁滑得快,是谁能在第一弯前抢到好位置。出发后的第一个弯道,往往是决定整场比赛走向的关键。谁先出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


    他开始用激光笔在赛道图上画线。


    “你们看,出发后是一段约五十米的直道,然后是一个左转的大弯。这个弯道是整条赛道最重要的超车点。谁能在这个弯道之前抢到内线,谁就能在出弯时占据领先位置。


    但问题来了,内线只有一条。五个人抢一条线,必然有人被挤到外线。外线距离更长,出弯速度损失更大。一旦在第一弯被挤到后面,后面就很难追回来了。 ”


    镜头切回出发点,五名选手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


    “这就是为什么团队配合在障碍追逐里这么重要。”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一组里有两个人是队友,他们可以通过配合,一个人抢内线,另一个人卡外线,把其他选手的线路封死。”


    “金相浩和李志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刷起来。


    “思密达国那两个出了名的脏。”


    “不是脏,是配合好,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战术。”


    “反正我不喜欢。”


    “哈尔小心!”


    亚瑟看了一眼弹幕,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人配合默契。金相浩出发反应快,擅长抢内线。李志勋启动速度稍慢,但他的优势在于线路选择,总能在第一弯之后找到最快的通过路线。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负责在前面开路,一个负责在后面拦截,把其他选手死死卡在第三、第四位。”


    他把激光笔点在出发点。


    “你们注意看他们的出发位置。金相浩在哈尔的左边,李志勋在最右边的五号道。这个签位,对他们来说非常理想。金相浩可以第一时间往内线切,李志勋可以从外线包抄。如果他们配合得好,哈尔会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弹幕更激动了。


    “这不就是针对哈尔吗?”


    “抽签有黑幕?”


    “别什么都阴谋论,抽签是公开的。”


    “就是运气不好。”


    亚瑟没接这茬,又继续往下说了两句比赛就要开始了。


    出发灯亮了。


    红,红,红。


    绿。


    五道身影同时从出发门弹射而出,雪板切过雪面的声音被风声吞没,但那股力量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亚瑟的声音骤然拔高:“出发!哈尔的反应时间是0.09秒!全场最快!他起速了!以太板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镜头从正上方俯拍,五条白色的轨迹在雪道上炸开,像五支离弦的箭。


    金相浩的身体果然往内侧偏了。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也是思密达国这对组合最经典的战术配合。


    第一弯之前抢占内线,把对手逼到外线。


    但今天,他的内线被挡住了。


    不是被哈尔挡的。


    是哈尔太快了。


    快到了金相浩还没来得及把内线完全卡死,哈尔就已经冲到了他的前面。


    不是并排,是前面。将近半个板位的领先。


    “太快了!”亚瑟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哈尔在直道上就完成了超越!不是弯道,是直道!他根本不需要跟金相浩抢内线,他的速度足够在直道上就把所有人甩开!”


    第一弯。


    哈尔切进内线的时候,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雪板外侧刃死死咬住雪面,弯道内侧的旗门从他耳边掠过,发出呼啸的风声。


    出弯。速度几乎没有损失。


    李志勋从外线包抄过来,试图在出弯后卡住哈尔的外侧线路,但哈尔太快了。


    他出弯的时候,李志勋才刚刚进弯。


    “两板身位!第一个弯出弯,哈尔领先金相浩将近两个板身!领先李志勋将近三个板身!这是碾压!”


    波浪雪包区。


    哈尔的身体微微下压,膝盖像精密的减震器,节奏快得惊人。


    弹幕。


    “这是什么速度???”


    “思密达那两个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笑死,还团队配合,配合什么?”


    “哈尔:你们慢慢配合,我先走了。”


    “亚瑟,你之前吓我一跳,还以为要完蛋呢,结果直接甩出尾灯,赔我精神损失费。”


    “赔精神损失费+1”


    “吓我好大一跳。”


    亚瑟无奈:“因为是哈尔啊,你们才敢在这里调侃我,换个人一定会被封锁,你们就要骂了。”


    【骂谁?骂你? 】


    【骂思密达】


    【骂亚瑟,哈哈哈,总不会是骂哈尔。 】


    【爽就完事了,信哈尔永远快乐! 】


    第二个弯道。第三个弯道。


    哈尔的领先优势在不断扩大。


    不是他故意拉开距离,是他太快了。


    快到了身后那四个人的争夺,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比赛。


    跳台。


    哈尔飞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碰撞声。


    他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有人摔了,就是有人被挤出了线路。


    赛道很窄,领奖台也很小,不是你就是我,不是我就是他。


    “李志勋摔了!”亚瑟的声音带 着一点幸灾乐祸,“他在跳台落地的时候和金相浩发生了碰撞!金相浩把他撞出了赛道!这对思密达国的组合,在试图封锁哈尔的过程中,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就是团队配合的代价。


    当你把战术重心放在封锁别人上,一旦封锁失败,你的节奏就全乱了。 ”


    最后一个弯道。


    哈尔的身体横过来,胸口离雪面不到半米,弯道内侧的雪墙从耳边掠过。


    出弯。


    一个跳台。


    飞出去,落地,不损速度。


    继续往前冲,往前冲,冲过了终点!


    “冲线!!哈尔·格斯!小组第一!领先第二名将近五秒!”亚瑟的声音拔高到了极限,“五秒!家人们,在障碍追逐这个项目里,五秒不是差距,是断层!是碾压!是让其他选手绝望的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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